| 石新我全集(二)
印尼萍蹤
自序
每種神所賜福的工作,有堶掘t靈引導,也有外面環境安排,可是也有意想不到的十字架;文字工作上是筆者素志,也是神給我的恩賜,同時也是魔鬼攻擊的焦點。不論怎樣,一有機會,我還是照舊去做,除講壇及個人談道外,這是我服事愛我的主一種快樂和福氣!
1951年11月筆者由星洲剛回香港第二天,桑安柱牧師就向我要稿子,百忙中我抽了些時間,開始作《印尼萍蹤》。這種寫實文章是我素性所喜歡的,在執筆時候,把自己帶回去印尼的圖畫中,靈感泉源不絕地從腦中湧出來,我就把它一一記下。感謝神!祂造我們人類的頭腦,宛如一個照相機,能把環境週遭所有事物,都收入在堶情F單憑這點就足證明,這位創造主的偉大和奇妙了。
印尼之行給我印象頂深的,倒不是華僑中的工作,而是西里伯島馬來人中的工作;華僑在南洋賺錢是最本領的,他們的肉體已經吃得太肥了,不再容易吃得下屬靈的東西,少數熱心信徒是例外,西里伯南部馬來人,對福音卻如饑似渴,每到一處人山人海,這給筆者非常興奮和鼓勵,我曾經想過如果神許可的話,盼望能埋骨該處,藉以幫助那邊數十萬——多數是名義上——的基督徒!謹誌數語以為序。
新我1952年10月27日於岷尼拉
一
離開星洲的一剎那,荷蘭皇家空運公司的的巨機4引擎發動的時候,聲似萬馬奔騰,四圍狂飆驟起,小草兒只好低下頭來;內外人們靜默不語,大家側目這怪物的徐徐前進。在跑道將盡處停息一回,突然又怒吼起來了,離開地面,往天空直衝,過了不久,機身與馬達聲恢復平衡以後,人們才鬆了一口氣,各自閱報或彼此談話。
起初我的內心和飛機聲一樣奔騰,對於離開星洲一班可愛的朋友,覺得有些惆悵和惶惑,後來心也漸漸地隨著飛機從迷茫中,轉向幾千百哩以外——椰加達一班新朋友那堨h了。想到「人生」的一切,都像這次旅行般,不管堶悸熒P覺如何,把所有的托諸「天命」,移時美麗的經過,自然而然會臨到我們這班迷茫中生活的人們。
2小時以後,飛機果然抵達椰加達上空,內心又是一陣歡喜一陣張惶,周主培牧師和許多弟兄姐妹已在那邊迎候,乘預備好了的汽車入城,見了弟兄姐妹就放心壯膽;感謝神!
椰加達是印尼首都,這堣悎藀乎比星洲涼爽,身心又舒適了許多。第二天辦妥各種手續,就偕周牧等參觀椰城聞名的水族館,一進門見四週玻璃缸內五色繽紛,許多奇形怪狀的魚類,真是見所未見,再度摩擬到父神造物的奇妙,令人驚嘆不止。
椰城的市容不及星洲那樣整齊有序,各處車輛擁擠,人聲鼎沸,熙來攘往,途為之塞。馬來人的三輪車伕,驕傲跋扈,據聞自印尼獨立以後,他們自認是國家主人公了,所以對華僑動輒以集體不客氣手段對付,我算是很幸運,沒有碰見甚麼,不過聽人傳說,心中免不了有些悸怖!
這次到椰加達,計志文牧師比我捷足先登,他正在青年會負責奮興佈道會,當地同工宣傳做得很好,除發傳單,登報章以外,各要道還掛了白布黑字的大廣告,椰城信徒的心也因此熱烘烘的去參加他的聚會。有一晚我跟周牧師前往,聽眾非常踴躍,屬靈情形也頗良好;感謝讚美神!
靈糧堂周主培牧飾,雖很年輕,但頗老成,最令我佩服的是他能用馬來話講道,和與人交往;我得了這弟兄的幫助,便利不少。
二
因計志文牧師在椰城領會,我為著要避免工作的重複,所以除在主日講兩次道以外,第二天就偕周主培牧師,劉靜嫻女士,陳海國夫人等,乘劉炳權先生的自備汽車到萬隆去。
在途次我們曾停留世界第二個最大花園——茂物植物園一小時餘,茂物離椰城只有二十幾哩,是印尼總統的避暑所在,風景優美,氣候宜人。堶惘陬U子、鹿群、蓄魚池、荷花塘、生物館、圖書室等等。據聞這公園的幅面很寬,要用3天時間才能窺其全豹,可見牠遼闊之一斑。奇花異卉,喬木參天,綠蔭蔽日,令人感覺如入仙境!
我們為著要趕路,所以拍了幾張照片,購了一些紀念品,就匆匆就道。下午二時到達早先所嚮往的萬隆,寄跡於陳海國先生的別墅——一幢荷式的小洋房堶情C
萬隆是一個盆地,週圍山嶺起伏,氣候非常之好,宛似到了祖國的蘇杭;比較椰城又有另一種況味,為著工作時候未到,所以又遊山玩水,到各處風景區參觀。動物園中最使人注意的是一條大鱷魚,長約8尺,兩目灼灼有光,臥在池邊,供人賞覽。思想這吃人的大蟲,真是有些害怕!
萬隆有座火山,在工作將畢時分,陳廷弼先生用他私人汽車,載我前往參觀。我們剛至山口,一般硫磺氣就衝入鼻孔,以後到山頂往下一看,數十丈的盆地,火山一直向上冒,我感覺如同到了地獄門口,心中有些恐懼;如果沒有主的救恩,真的下了地獄,那是多麼痛苦呢!
萬隆教會方面,有僑生、閩南、福清3個堂。這次我應閩南堂之聘來此領會,先在那邊工作5天,以後又在僑生堂講道3天,一般說來,閩南堂前途很有希望,信徒中有不少是知識份子,國內大學畢業的有十幾位,他們多數在教育界及商界做事,其中如蔡朝陽,陳廷弼,嚴捷浩等。閩南堂牧師是張元黃,此老為人忠厚,心亦仁慈,頗得信徒之尊敬。他們正在建造一間新禮拜堂,盼望一位年輕力壯,靈力充沛的牧師,現正向港九方面物色中。
其他,我亦曾至僑領楊玉樹先生府上講一次道,許多愛主弟兄姐妹都去參加。楊先生的別墅建造在一山坡上,居高臨下,可俯瞰他物業的全貌。我們到別墅堶掠挳[,建築式樣非常新穎別緻,極使人欽佩工程師構圖的精妙。
三
在萬隆工作完畢以後,我就搭機返椰加達,住在那邊兩天,就往蘇加巫眉探訪早先在上海的何亮牧師一家,蘇加巫眉地方很小,惟氣候與景物,頗使人依戀不捨。
何牧師早先是上海守真中學校長,富有音樂天才,對於領唱短歌尤為他的特長,筆者在萬隆領會之時,得他領詩及繙譯,每次聚會他領短歌,因之屬靈空氣就緊張起來,使我講道時能趁熱打鐵,勸勉人悔改、追求,見到非常效果,他的馬來話也講得非常流俐,雖然短短的3天時間,但已感得這位同工的寶貴和可愛!
他的夫人尤為熱心,從她見證中知道神的恩賜和揀選是不會更改的,他們受過獨子死亡,飄流異鄉,仇敵凌虐經濟壓迫各種試煉,到今天仍歡歡喜喜在主愛中,過豐富愉快的生活,使筆者也為他們感恩不止!
據聞何牧師在日本時期,曾受仇敵灌水、逼供、毒打、唾罵各種苦痛,最後甚至被定死刑。當天早上何牧師寫了遺書,勸他的夫人好好服事神,撫養兩個孩子。他願意為主作一殉道者,冀得基督台前之賞賚。誰知後來日本人說他無罪,把他釋放。何夫人如同得回死中復活的一個丈夫,所以他們更願意終身愛神服事神。
在我未離蘇加巫眉以前,見到一位愛主青年陳亦理弟兄,他在國內曾經讀過大學,做過青年軍,現在南洋一間中學擔任教職,用假期時間,至各處為主作證。這弟兄是南洋教會的新血液,前途至有希望,我走後他在那邊領了幾天福音聚會,神亦用他救了一些人,感謝讚美主!
以後我又回椰城,購買飛機票,預備去孟加撒。這中間又得許多朋友幫忙,如劉炳權先生一家的招待,陳蘊祥先生歡宴,王忠惠先生的接送,俱使我非常榮幸!
孟加撒是西利伯島之首府,距椰加達非常遠,以飛行時間計算,有星洲至椰城兩倍路程。那天早上7時飛機起程後,9時半到泗水停了一回,12時半才飛抵孟加撒。
筆者20年前的老同學謝英廣和許多教會長執、弟兄姐妹已在機場迎候。到了中華國外佈道團禮拜堂,使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愉快和興奮,因為這地方是我二十多年前,剛得救時期,在上海聽翟輔民牧師報告南洋的需要,他首先以此地為根據?以後才發展到婆羅洲,及其他地方去的。
四
西利伯島與菲律濱相近,中間所隔一衣帶水,可惜沒有直航飛機與輪舟,否則,去菲律濱作一次舊地之遊,倒也歡喜。西利伯的氣候與菲律濱相若,都是乾燥而熱,比香港潮濕且悶,又有另一種感覺。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除早先的荷蘭區以外,許多地方也殘破不堪,華僑多數在頹垣廢址中建造起新的屋子來,以供經營買賣或住家之需。
中華國外佈道團一座新禮拜堂也在那堙A牧師樓還在鳩工建造,看到這些我的同學謝牧師,就笑逐顏開地講述教會復興的故事給我聽。據說他十餘年前初到孟加撒,只有12位信徒,在一間小屋子聚會,現在已變成2、300信徒,一座新的禮拜堂了。當然他十餘年如一日,含辛茹苦,艱難締造,受過多少頂碰,遭過多少痛楚,才有今天成就的一日,自然要歡樂不勝了!
據筆者所知,謝牧師是廣東人,所帶領的信徒卻是福建人,加上他國語說得不很好,所謂「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廣東人講官話」;如果不是神特別施恩,就他自己所有一切,要成功甚麼,在筆者看是難乎其難的。可是事實上主是用了他,人也非常看重他,究竟他的秘訣是甚麼,在我看,這是他每天4時起身禱告,對於工作埋首苦幹,專心一意服事基督,不分散他的精力於其他雜務上所致。這是筆者與他同住十餘天所發現的。
至於幾位幫助他工作的長老執事,也是使人非常敬佩的,像陳賢相先生,洪維樵先生,黃和科先生等等,他們俱用自己的精神財物促使教會復興,福音興旺,這都是使他今日能有如此成就一種原因。
筆者這次在那邊接連領了7天的會,聖靈大大工作,許多信徒倒空自己,悔改蒙恩,這是神的榮耀,也是不常見的現象。
所以由此就知道牧師與長執,奮興工作人員與當地同工,3方面有密切關係。可以說,許多時候,一個牧師工作無力,除了本身缺少禱告與安靜以外,長執們不能同氣相應是一大原因。奮興工作人員不能使教會奮興,也與那個堂會的牧師、長執、信徒,追求與否有聯帶關係。任何一方面的虧欠,就影響教會整個工作,這是頂實在的事情。
同時我在孟加撒,到宣道會聖經學校,領了5天查經會,神的靈也深深在那塈@了工夫,感謝讚美祂!
此外又至宣道會基瑪堂講道5天,參加者除大部份印尼信徒外,華僑各教會信徒渴慕者也前往聽道。因禱告時間較多,所以聖靈格外工作,末一晚幾乎全堂認罪悔改,讚美主!
五
孟家撒工作完畢以後,與一位繙譯弟兄莊擇基同搭飛機去萬鴉老,這是西利伯島的北部。在空中過了兩小時後,從飛機的窗戶俯瞰前面,左側是藍色的海,泛著白色的泡沬;右側是青色的山,夾著綠色的椰林。遠眺一片浮雲,下邊有一座美麗的島嶼,同機的一位旅客手指著島嶼說:「那就是萬鴉老海濱了」。我的心像火般燒了起來,不多幾時又要會見一班新的朋友了。
飛機著落以後,蕭道貞教士(Miss R.Seely)和方舟教會副會長戴林牧師、方舟聖經學院院長蘇渥牧師,已在那邊迎候。莊擇基弟兄和我同他們會面,機場離市區甚遠,他們在等候著航空公司的汽車,熱帶地方頭上烈日炎炎,曬得你汗一直下流,末了還是那邊華橋中學兩位教員,用他們的車子,帶我們這一群人到方舟教會會長惠牧師底寓所的。想不到西利伯北部馬來人的面貌泰半像我們中國人一般,當我和那位賈惠牧師握手時,我說:「你是中國人麼?」他說:「我是本地人」。我覺得非常希奇,他那寬闊的額角,八字形的眉毛,黑溜溜的兩隻眼睛,豐滿魁偉的整個人體,宛如中國蒙古族壯漢一模一樣,顯然他是有著中國人的血液在他堶情C後來我漸漸察看那邊其他的馬來人,幾乎認不出他們與我們有何不同,一般說來,他們甚至比我們華人身體更加壯實,頭腦更加聰明,因為他們幾百年工夫受歐洲人——西班牙、荷蘭的薰陶,生活已經完全歐化了。而且,那邊的人百分之九十五受過教育,所以更加顯出進步和不平凡了。
萬鴉老的文風很盛,那堛漸誚a人說的馬來話,是全印尼最高雅的一種。可惜我不懂,所以談話必須有人繙譯,許多時候只好坐在那堸粥蚹a,可是慢慢也學會了幾句通常交際的術語,和講道用的名詞,覺得非常快慰!
關於教會方面,據聞方舟教會是一個新的團體,就是孟加撒宣道聖經學校幾個畢業生——賈惠牧師、戴林牧師所發起組織而成的,為期不過3、4年,他們因感到荷蘭皇家長老會,無論在信仰及屬靈方面,一味守舊和不進步,所以才照聖靈引導,成立方舟佈道會。現在已有7處分會,3000餘信徒,從他們的成功上,可以看見神實在賜福給那個新的團體。
萬鴉老是西利伯北部的首城,所以方舟教會的總部就在那堙A在此我們開始與馬來人一同生活了!覺得另有一種風味;感謝神!
六
到萬鴉老的次日,我們就偕蕭道貞教士,賈惠牧師夫婦等一行人至高原之南宛去,那是個風景幽緻,氣候涼爽的地方。土人的生活從歐化中顯出樸素、淳厚、禮貌的樣子。我們住在一所上邊蓋著「亞答」,下邊卻是歐式的小洋房堶情C這家主人和他夫人的臉孔,百分之百是中國人,可是他們說著滿口斯文典雅的馬來話,我們也不好意思探詢究竟,他們祖宗那一代是接受了華人的血統?不過語言雖然不通,但態度上卻親若家人,從這點上可以看出彼此祖先結合時間,相距並不太遠。何況我們又在基督堜茖同一生命,這樣有了雙層關係,所以才表示得那麼親暱呢!
這次工作的主要對象當然是那堛漸誚a教會,但領袖們也非常注意華人的靈魂得救問題,所以我們吃了午餐以後,就到街上逐戶拜訪。寄居在那邊的華僑,大多數是閩粵人,也有少數北方人,不過他們背井離鄉,遠涉重洋的目的,大都為著賺錢和發財,所以對於福音,倒不如那班馬來人來得有興趣,但也有少數華僑每晚來參加我們的聚會,並且在以後再次拜訪他們的時候,也表示受了感動!
在南宛領會一連11天,每晚參加人數之多,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在一個特蓋的「亞答」棚內,堨~都滿了人,甚而水洩不通。我驚奇他們誤會了,以為這埵閉し礞j的魔術表演,所以才那麼爭先恐後,擁擠不堪的參加聚會。其實是聖靈自己的工作,神的愛吸引了他們,所以他們才如醉似狂來赴這次的會,並且以後每晚都是如此。這也證明一件事,即西利伯北部真是被福音化透了的,你看這麼小的地方,就有這樣多的聚會。
在每次敘集以先,他們有青年女子和兒童的唱詩班,好像是一個開場戲,以後才有正式聚會的各項節目。他們唱的雖然是馬來話,但讚美詩調子和字句卻和我們所唱一般,所以也能藉此學識幾句馬來話,這也是件很有興趣的事。
雖然福音在西利伯北部是那麼普遍,信徒是那麼眾多,但屬靈方面是不夠深入,所以有的題目,對他們格格不入。3天以後我摸著了這點,聖靈工作也顯明了些,所以講道漸漸有了力量;感謝神!不過教會領袖與信徒,那種饑渴慕義的樣子,是在南洋華僑教會中所罕見的,所以往後幾天,聖靈能做釋放工作,屬靈情形愈後愈覺緊張這是要讚美神的!
七
南宛的聚會,除信徒以外,方舟教會的各處領袖們也在一堂。所以3天以後,每早有一次領袖退修會,所有同工長執及聖經學校的員生都來參加。這次退修會是先用談話方式開始的,因為靈媊控o太沉悶了,所以神似乎帶著怒容先來對付祂的奴役們,那個教會如同以色列人在曠野兜圈子,並且關係不在信徒,而在領袖們本身。神指示我們這點,並且也感動筆者,用智慧與合宜的話,把內幕揭開,發現了教會的真面目,一部份同工哭了,我自己也哭了起來;以後大家靈媊控o通了,聖靈也釋放了當傳的信息;感謝主!
方舟教會同工有一部份非常熱心,他們有起初的信心和愛心,不過知識稍差,這是難怪的,因為「孤陋寡聞」的緣故,如果有更多屬靈帶領,他們對於真理是肯虛心接受的。而且,與西利伯北部其他教會同工比較,他們可說是佼佼者,因為他們受過孟加錫宣道聖經學校的訓練,一部份是先前翟輔民牧師親手栽培的高材生,屬靈和作風方面,都是比較活潑與有力的。
筆者在南宛也受到那邊教會長執們的特別款待,參加過幾次盛筵。那邊土人酷嗜老鼠與蝙蝠,有一位長老設擺筵席。旁坐一位馬來牧師。提高一盆紅燒蝙蝠,說是那邊最上等的筵席,才有這名貴的食品。我接過來勉強吃了幾塊,有一種野獸的異味,乾燥得難以下肚。但為著要享一次口腹之慾的新經歷,所以才像啖一種美味般,咬緊牙齒咽下去,可是以後再也不敢領教了。
在南宛附近也有一座火山,那邊有溫泉,湯弟亞伯牧師用他自己的馬車,帶我和繙譯的莊擇基弟兄幾次到那邊去洗浴,路途非常泥濘,車子顛簸得很利害,這樣我又嘗到1946年,在陝西鳳翔坐孔夫子週遊列國時所坐牛車那種滋味了。有時似乎要喊說:「行不得也,哥哥呀!」但為著前面溫泉的吸引,所以只好硬著頭皮的前往!
蕭道貞教士(Miss R.Seely)雖然是美國人,但她比我們更吃得苦,她在西利伯北部各處工作,常安步當車,不但為節省費用。同時也藉此鍛鍊她的體魄。她以前是美中宣道會所派一位教士,但日本投降,她返美洲,宣道會領袖看她身體不好,所以不再派她到國外佈道。可是她兩年前得著神的指示,必須致西利伯北部幫助那邊教會。經過多少困難和週折,才得主的開路,現在她是個身剛力健的人,這次工作泰半是她的禱告所成就,給我們看見了神的奇妙!
八
南宛工作完畢,我們幾個人就到可王可王去。在長老會的那約翰牧師府上住宿,這地方較南宛稍大,華僑的店舖也較多。我們分頭去拜訪當地僑胞,與他們談道。其中有一位姓張的福建人,他是那邊一間小學校長,談吐非常文雅,也是位可親可敬的知識份子。據云他的夫人是個基督徒,她的熱心和愛心感動了他,使他不得不承認這位活的救主基督。像張君那溫文有禮,熱情洋溢的僑胞,我們在西利伯北部實在覺得少見的。他告訴筆者許多僑胞的生動故事,和他們怎樣被名韁利索捆住的真實情形,令人非常惋惜和慨嘆!實際上南洋各地方僑胞是大同小異,他們那種冒險精神的確使人欽佩,但為著物質的好處,忘記靈魂的歸宿,這件事筆者是不敢恭維的。臨行我殷切盼望張君能作僑界的暗夜明燈,用基督之愛及好行為去感化他們,張君唯唯稱是。可王可王的禮拜堂已有百餘年的歷史,是以前荷蘭人在那邊苦心經營而成的,現在荷蘭人走了。一切都交與本地教牧去接受,荷蘭人這種精神是可佩服的。我們在那埵釣漹萿瑭蕨D,每晚參加信徒有4、5百人,據他們說這種情況是平時罕有的。
蕭道貞教士就住在那邊一位高斯牧師府上,她的房間寬度僅夠容膝,我們看她那種克苦愛主精神,也深深地受了感動!
以後我們下愛慕蘭去,那也是西利伯北部一個海口,與萬鴻老遙遙相對。愛慕蘭長老會的土人牧師和夫人,是一對經歷豐富,年資俱長的工作人員,特別是牧師夫人會說英語,蕭道貞教士感覺到「得其所哉」,彼此有了一次屬靈的親密交通。在夜幕還未低垂之前,我們由當地牧師陪同,作一次僑商的拜訪,那邊也是閩粵人佔多數。我看見僑胞,往往如同「他鄉遇故知」般的向他們請安,並對他們傳福音。按一般情形說,僑胞對於祖國去的傳道人都有好感,因此筆者在講道時也開誠相與,誰知那天晚上聚會以後所見一些不愉快的消息,事實上因筆者太過誠懇,忘記了他們還是在亞當堶悸漱H,對於罪惡過多指責,他們是受不住的。因此在以後工作上還是要儆醒些才好。
那兩晚的聚會人數依然滿堂,尤其是當地土人信徒如饑似渴,所以聖靈也密切工作,臨行該堂牧師也述說他本身所受感動,大家得了安慰!
九
愛慕蘭會畢,我們一行就到獨木巷去。獨木巷是西利伯北部長老會的中心,那埵釭囍挶|總辦公處、聖經學校、中小學、孤兒院、工藝學校、醫院等等。長老會之大禮拜堂可容千人,我們一連在那埵4天聚會,末了兩晚有一千多人參加,聖靈也熱切作工,第一晚長老會的戴雷牧師和他夫人就受感流淚,承認神在那聚會中,給他們新的盼望和能力。其他受感歸主者究有多少,筆者也無法統計,因為工作是神自己作的,而且,都在人的內心堶情A做得究有多深,只有神自己知道得最清楚。
不過,這次聚會有幾件事值得在這堣@提,當筆者還未往獨木巷之前,替我繙譯的莊擇基弟兄就提醒我,他說:「那邊長老會多數是荷蘭留學的神學家,他們懂得原文,真理知識很豐富,所以你講道時必須注意,要講得深一點,否則,他們會不感興趣的。」當時我想這邊講得那末淺,他們尚且不十分懂,據聞那邊教會沒有甚麼生命,講深了豈不更糟麼?我對這青年人的話半信半疑,因此我再問蕭道貞教士(Miss
R.Seely)、她說:「他們多數沒有生命,所以講得越淺越好,願聖靈幫助你,領他們得生命。」我才知道繙譯的弟兄之話不全可信,只把這件事放在禱告中。
到了那堙A繙譯的莊弟兄和幾位教會領袖談話,散了以後,他進來對我說:「他們從未聽過中國佈道家講道,今晚神學教授,教會所有大牧師都要來聽你講道,你得格外注意呀!」他的話又使我心堣@驚,即刻跪下禱告說:「父神啊!你知道孩子是無用的僕人,剛才弟兄講的話你已聽見了,求你為著你大名緣故憐憫我,使我今晚能做你屬靈的出口,幫助那班需要幫助的人。……」禱告以後,覺得心堣w經有了把握,所以不惶不懼,安安靜靜等候在主面前,直至講道時候來到。
當晚我選詩篇第二十三篇做題目,加上一些個人經歷和心得,聖靈密切同工,屬靈空氣至為緊張,第二天繙譯的莊弟兄對我說:「昨晚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並云:『我們想不到中國人也能講這麼好的道理!』而且這邊戴雷牧師夫人受感到哭了起來,你知道嗎?」我說;「這一切好的都是神的,你知道我是拙口笨舌,無用的僕人,怎會感化人心呢?所以我說「好的都是神的」你想是不是?」當時他向我笑一笑,我想你真是個年輕人,那麼容易受情感所激動的!
十
獨木巷的聚會,他們各堂的唱詩班每次講道以前,都要唱一首詩,他們雖然是馬來人,但唱得的確不壞,特別是用鼻音的時候,聲調格外動人,我鼓勵他們,對他們講笑話,我說:「我們在上海香港的唱詩班也不過如此,特別是你們用鼻子唱的時候,聲音真是好聽,因為我看你們的鼻子比我們中國人大一些。」他們聽了大笑起來,你說他們是馬來人,很多女的長得也很嫵媚,黑黑大大的眼珠,長短合度的身段,有的簡直比中國人更美麗好看呢!
戴雷牧師早歲在孟加撒聖經學校畢業,聽過宋尚節博士講道,所以每次他結束時,總是大聲疾呼叫人認罪悔改,預備迎接主的再來。他的確有宋尚節之風,我坐在下邊靜聽時,彷彿是宋博士死奡_活了,那種腔調姿態,妙肖得驚人啊!
長老會大領袖魏耐斯牧師和夫人,是荷蘭神學大學畢業的,他們去過歐洲多次,是教會模範領袖,他們夫婦二人非常熱心!只是長老會一般同工,神學知識是有,但生命非常差,不過他們已經覺醒了,知道需要神的靈人去奮興他們,所以這次他們歡歡喜喜的接待我們。
我們也曾到長老會那所中學去講道,幾百個青年人也是非常可愛,那天我講道時,他們安靜得一根針掉下去也會聽見,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天上的佳音般,所以一個多鐘頭,大家都似石膏像般的立著不動,有時聽得興趣來了,也顯出他們活潑的笑容;這是使筆者很感鼓勵的。
其他一間國立師範學校也請我們去講道,堶掄晹陷X位荷蘭籍的教員,同樣的神非常施恩,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倒是一間中華小學,對自己的小同胞講道很不容易,僑胞在海外,多數為賺錢發財,作教員的也缺少高尚目標,學生們在父母驕養之下,很少有進取之心,故我們的講詞難免格格不入!
我們也曾到醫院為幾個病人禱告,也有一次在聯歡會以後,聚餐以前對數十位護士作見證,他們聽得非常高興,雖然他們是馬來小姐,但細察她們的靈魂,與英美和中國人一樣純潔和可愛,這是我們與她們相處時所見到的。
馬來的青年,特別喜愛我們替他們照相,許多孩子們跑來要我和她們留個紀念,我知道這是他們心愛的東西,為了要得青年人的心,所以特別在這方面花點錢,「開麥拉」不停地替她們工作,誠然,我不願意把他們帶回「世界」,但這是釣魚的餌,覺得要是能幫助他們的靈性,稍為花點錢用點工夫也不是了不起的事情,反正他們在那堳雂盓O的娛樂。
十一
獨木巷聚會中間,我們也曾到附近的格格辛佈道,那天下午我們先去拜訪幾家中國人,後來到一位長老家堭萺\,那位長老的父親是位年近八旬的告老牧師,鬚髮都已白了,面貌非常和善,精神也很矍鑠;我們與他比較,真是後生少年了,所以肅然起敬!
當晚的聚會,堂內外擠得水洩不通,聖靈也大大作工,感謝讚美主!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那班土人都是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們,因此也格外自重,因為我們是央央大國的百姓,應該有所謂「禮義之邦」國民那種風度,可惜在當地經商買賣的僑胞太不爭氣了,當然也有好的,但大多數「見利忘義」,所以難免受馬來土人的菲薄,我們的工作也受多少影響,可見人生責任何等嚴重!
末了,我們也到桑特講道一晚,桑特距獨木巷20餘里,是一個小村莊,居民不多,但有幾間禮拜堂,可見那媞眴紫o達之一斑。
當晚我們先在顧文農牧師府上與當地長執們聚餐,他們所擺上的也是雞、肉、魚、蛋各類豐富食物。飯後就開始工作,又滿堂是人,也有幾位僑胞,如饑似渴般,聽我們講道。救世軍的加拿大朋友也來幫忙,所以情況更見熱烈緊張。
桑特雖是鄉下,可是風景很優美,在月光之下,如同一位淡裝素服的村姑婀娜多姿,使人依戀難捨!
獨木巷有建築華貴的一座天主教堂,並有修院、書報室等等,他們的財富多過長老會,可是人數卻長老會比較多,因此也勢均力敵。
也有神召會兩家傳教士在那邊,他們幫助我們很多,在音樂方面大賣氣力,使聚會情形格外生色。
獨木巷氣候很涼爽,因為它是在拔海數千呎的高原,物產也很豐富,椰子、香蕉等熱帶品應有盡有。附近也有火山、溫泉,我們曾與戴雷牧師到那邊洗浴,精神感覺很痛快!
有一天中午,魏耐斯牧師邀集許多當地教會領袖,叫筆者講述中國教會之奮興會,和現階段工作情形,我就靠主放開膽量,從李叔青先生奮興會說起,以後丁立美、賈玉銘、余慈度、宋尚節、趙世光、計志文等等,他們如何被主重用,奮興中國教會,及現階段中國教會情形,有系統的對他們講述。我知道他們底目的,盼望取法中國教會,把西利伯北部教會奮興起來,所以我一面講,一面禱告,聖靈很有力地作工,自己感到如同滔滔活水,湧流不絕,他們也側目傾聽,願意迎頭追上我們!
十二
此後我們又轉回萬鴉老,方舟教會的賈惠牧師,已經搭了一座可容數百人的棚,當晚即開始工作。起首我摸不著他們所要的究竟是甚麼?以後漸漸有了路線,中間有一晚特別轉移陣地,到華僑學校給僑胞一次聽福音機會,可惜因宣傳工夫做得不夠,兼而許多中國商人都是「金醉紙迷」者,對於福音不感甚麼興趣,但也有少數僑胞參加聚會,其中有一年輕教員,繼續來了多次,且約筆者至其府上談話。他的一位夫人,也是鼓浪嶼教會學校畢業的,所以感動了他,使他對福音發生濃厚的興趣。可惜,當地數千華僑,還沒有一間用華語講道教會,否則,僑胞得救人數,自會漸漸加多的。
在萬鴉老末了幾天聚會中,許多在南苑、獨木巷,受感動的基督徒也趕來參加,聖靈工作也愈來愈緊張。也有長老會、聖靈會等牧師信徒來聽道,在主堣j家熔合於一,格外顯得親切和相愛了。
萬鴉老是個很美麗的海口,離開市區5哩,風景非常之好,那埵酗@家基督徒,請我們幾個去吃一頓飯,賈惠牧師夫婦、蕭道貞教士(Miss
R.Seely)、莊擇基弟兄,我們一行5人,僱了兩輛馬車,沿著海岸線前往,碰巧筆者與蕭教士所乘是一匹瘦馬拖的車,牠走了幾步,口中喘著氣,熱汗從背上滾下來,就停著不動了。那個趕車的馬伕,用鞭子打牠,牠再走幾步又停了。蕭教士是個大慈大悲的傳教士,她從車上下來自己步行,那個車伕要她坐,她卻不肯,所以上去下來好幾次,我雖然身體很疲乏,也是怪難為情的,因之也下來走,到頭來反而精疲力竭了;那天想去休息一下,結果得不償失。
不過萬鴉老海濱的確風光旖旎,椰樹芭蕉襯著碧清的天,遠處白雲片片,半空掛著一輪紅日,因藍色的海水反照,太陽也變得非常溫和了,我們雖然站在日光下,也不覺得它的熱呢,遠眺魚舟3、4,張起帆蓬,一躍一跳地與海浪在摶鬥,這是描寫人生苦海的情景吧!
當晚返至方舟教會,講了最後一次道,次早與莊君搭機同去孟家撒。
十三
萬鴉老工作完畢,我和莊擇基弟兄搭飛機去孟家撒。那天賈惠牧師夫婦、蕭道貞教士等送我們到機場,在等候飛機到來以先,我們在一間咖啡館談話,一位粵僑女子招待我們,這「海角」地方居然也有華人的芳蹤,筆者內心感到一種莫名的驕傲,世界那個國家的人民能像我們貴國僑胞,似寄生草一般,甚麼地方一貼就牢?沾著陽光和雨露,即時欣欣向榮起來。
經過2小時碧清海面和萬綠叢上的飛行,又到達孟家撒了。莊擇基弟兄這個矮胖的人,臉上顯得非常疲倦,兩隻眼睛有些懊喪和灰心的樣子,這大概是因他夫人那封信給他的刺激,說是孩子病了,教會工作因他離開也受著影響,一個傳道人,常會受撒但這種意外的攻擊,這是筆者時常經歷的,所以對他表示十分同情!
當晚筆者又開始在基瑪堂講道,那天屬靈情形特別好,聖靈工作如同活水湧流不絕;這大概又是神對我一種特別鼓勵,第二天同學謝英廣牧師,非常高興地稱許該晚信息的深刻和成功。
莊擇基弟兄先我返泗水,在那邊佈置一切,使筆者以後有比較把握的工作,這也是我所同情和願意的,雖然孟家撒弟兄姐妹感到失望,因為他的繙譯可稱印尼獨步,加以這次在西利伯北部,我們同工有一月之久,更是非常熟練和精巧了;但為著他的家庭和泗水工作需要,我寧願克苦自己,讓他先去泗水。
論到講道繙譯的人,真是常使我們感到頭痛的事,多少時候預備一篇好講章,因為繙譯的人靈性不好,或口齒遲鈍,使工作受到影響,難怪早先宋尚節博士,把許多繙譯在從講台上推下來,筆者在上海也受過他同樣對付,當時在千餘聽眾面前,雖然覺得很丟臉,但今天自己經歷了,比較能夠表同情。你想一個講道的人,千辛萬苦預備了一篇好道理,臨時卻被繙譯的人弄壞了,他的內心是何等痛苦呢?所以教會當局應該注意這件事,不讓一個靈性不好,頭腦糊塗的人去
「濫竽充數」。平時應該「未雨綢繆」訓練一些人,不至「臨渴掘井」使神工作受著虧損。
這次基瑪堂工作,不像前次那麼轟轟烈烈,因為這次是栽培和澆灌工作,只靠主指示他們往前進步的路,不再是被荊斬棘,大刀闊斧的工夫了。但是弟兄姐妹,實在得了更深的祝福和造就,這是要感謝神的。
十四
孟家撒末了一天,宣道會南洋監督蒲牧師(Rev Post)按立筆者為牧職,這件事是十幾年前老早要做的,只因那時弟兄會道理在我心堙A認為牧師是一種恩賜,並不是甚麼職份,所以一直推拒不受。1947年在武昌宣道會全國代表大會,他們又要封我為牧師,我又設法躲避不要。可是去年到了星嘉坡,這件事比較嚴重而緊要了,因為星洲政府對於一個穿著圓領禮服的牧師,他們特別看重和尊敬,在政府辦理甚麼事情,可以得到許多意外的便利,因為英國是個基督教國家,對於一位受過聖職的人,予以十分同情和信任,所以我覺得必須按立了。
雖然在宣道會之外,有許多別會領袖對我說過,願意在他們的地方為我舉行這種神聖的儀節,可是我一直不要,如果有一天必須封立的話,筆者一定要宣道會為我做這件事,理由是我在宣道會受洗歸向主,又在他們那堥造就,並且一生最久工作時間是宣道會,他們的信仰是我所贊成的,所以我願接受他們替我按手,做他們堶惜@份子。
關於這件事,在我去印尼以前,曾經寫信給美國伍恩蘭教士(Miss Ora
F.Woodberry),她是我屬靈的母親,曾經為我流過多少眼淚,受過多少痛苦,筆者今天能夠為主到處作証,她是在神施恩座前常為我舉手代禱的一位,所以必須先告訴她,因為早年曾經令她失望,那時她要按立筆者為牧師,盼我回到宣道會工作,我堅決拒絕,使她感到非常失望和痛苦。她那臉像天使,愛心比慈母還深還大,筆者每次想到她,覺得自己對她虧欠太多,十餘年前筆者像個頂頑皮頂淘氣的孩子,對於她那深厚而隱藏的愛,實在不易體會,記得筆者初任傳道第二年,一天跑到她面前責問她,為甚麼對教會對個人那麼專制,她發光的臉上掉下幾滴淚珠,用主當日對彼得所說一句話「我所作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雖然當時我見她痛苦的樣子有些茫然,但現在卻明白了,她真是個在主堻輔`的姐妹,幫助我屬靈方面,實在無法估計的。
蒲牧師接到她的信,說是「百份之百贊成」,因此他就為我舉行這種神聖的儀節。當然照手續也經過一次攷問,但甚麼都很順利,感謝神!尤其是封立那天晚上,他所講那篇訓示,覺得非常美妙和屬靈,是宣道會標準的領袖所有講法,句句都高舉基督,尊重本人,並不像甚麼司令官向他部下頒發諭旨那種口氣,乃是以同工的身份和地位,勉勵筆者往前忠心為主,這使筆者非常敬佩和滿意,也真是感激他這種深情和厚愛,是我奉獻以後不能忘懷的一件大事!
十五
在孟家撒留了幾天,有機會和謝牧師去看宣道會翟輔民博士(Dr.R.A.Jaffray)的墳墓。翟牧師對南洋一帶的貢獻,可說是至多且大,二十多年前,婆羅洲土人還未開化,當時他們以殺人為快樂,一個女子出嫁,必須對方男子有最多殺人本領她才肯與他結婚。加上每年一次向偶像獻祭,也要一個青年男子做犧牲,才能使五穀豐登,天下太平。這種野蠻風俗一直到中華國外佈道團興起,擔負傳福音和開化這些人的思想,以後才改風易俗,走到文明路上去。
翟輔民牧師是南洋佈道之先鋒,他50多歲年紀,還到以前荷屬東印度去學馬來話以後回到中國,號召華人基督徒成立中華國外佈道團,推舉王載博士為團長,他自己任司庫,負起經濟重任。又到處奔走呼號,喚醒中國教會,到南洋佈道的緊要。以後才有林証耶、曾道行、練光臨、朱醒魂、張世英、何亮、謝英廣、莊澤芝、黃頌息、陳永信等牧師,加入中華國外佈道團,到西利伯島之孟家撒、婆羅洲等地作開荒佈道,20年來成績斐然。現在印尼各島還可見到國外佈道團工作果效,許多馬來土人傳道和信徒,都是因翟收師所領導的國外佈道團而得救蒙召,神的工作實在非常奇妙!
翟輔民收師在太平洋戰爭期間,被關入日軍俘擄營,數年之久受盡日人的苛待和壓迫,終於勝利前兩個禮拜,在婆羅洲俘擄營中凍餓而死。想到這一代教會英傑,竟然為道殉命!當筆者與謝牧師等至他墓前,內心覺得十分悽愴和難過!翟牧師未獻身前,是個財主的兒子,他半世在中國之廣西宣道會工作,創辦中國教會有歷史性的《聖經報》,藉著文字幫助中國傳道人和基督徒至多,以後輾轉南洋,為基督真道打了美好勝仗。現在竟長眠地下,使人不禁黯然落淚!當然以他靈魂說,已早登樂圃,他日死奡_活,與主同戴冠冕,同得榮耀,這是毫無疑問的。但以現實方面說,未免太殘酷了,他活著時與他夫人感情不十分好,家庭生活不十分美滿,歸天以後,只留下一個親生女兒,現今也在婆羅洲工作。
翟牧師的生平已有英文傳記,讀者如欲窺他歷史全貌,可以買一部查考之。
十六
孟家撒工作以後,就飛往泗水去。莊擇基弟兄和他夫人早在機場迎接。莊太太是個性情溫和美麗多姿的一位姐妹,個子長得又瘦又高,與莊弟兄又矮又胖,表面看來好像不很相稱,但實際上與他們共同生活半月之後,他們的確都非常愛主,能夠同心同工的一對。莊太太的令尊是鄭人冏先生,筆者住和工作地方就在他的府上。一幢夠寬大的荷式小洋房,門前綠色一片,幾棵熱帶樹點綴得很美麗,泗水原先是爪哇最大商埠,外洋船隻都停泊於此,所以荷蘭時期,建築得非常整齊和好看。現在因印尼新政府設首都於椰加達,商業交通都以椰加達為起點,所以泗水市面已門庭冷落,如同一個棄婦般,不為人所愛慕和稱道了。不過她的風韻猶存,動物園、圖書館、大中學,仍然存在,莘莘學子還是在那堥最高等教育,所以仍不失為文化中心。
關於華僑方面,也有不少大商家,許多從福建去的知識份子,他們多數是大中學畢業生,除了一部份仍在僑校服務以外,多轉入商界中去,像筆者所寄寓的那家主人。鄭人冏先生夫婦,就是其中一份子。當然以經濟方面講,做生意比較豐富些,但以文化方面講,這真是華僑的大損失。南洋和祖國都是一樣,讀書人,做文化工作和教育事業者大多不為人所器重,這是我們國家的吃虧。
至於泗水教會工作,鄭先生府上數十人小聚會由莊擇基弟兄負責以外,其他美以美會閩南音,福清音,廣東音,都沒有主日崇拜和其他聚會。五旬節聖靈會禮拜堂最多,他們大半是僑生,用馬來話講道,其他基督徒聚會所(小群情形亦好,現由陸忠信先生在那堶t責)。筆者此次到泗水,在鄭先生府上講道一禮拜,五旬節會一禮拜,聚會所5天;一部份熱心愛主的弟兄姐妹,也是十餘年前宋尚節博士所帶領他們歸向主的,現在仍是非常熱心,感謝神恩!
這中間筆者至瑪琅一次,參觀王載夫人所設立之小學,情形很平常。不過瑪琅天氣和其他方面,都很適宜辦一聖經學校,莊擇基弟兄正在計劃,據聞不久可成事實了。
十七
泗水工作完畢的第二天,筆者就搭飛機去椰加達。該日早晨還睡眼矇矓,我就收拾行裝,與鄭人冏先生一家禱告之後,即匆匆起程。同機去椰城的,還有黃炳煌弟兄,我們談論印尼教會的需要。黃弟兄的意見與筆者相同,印尼華僑教會缺少領袖人才,一間不分宗派,信仰純正的神學,是迫切需要的。以後我們就討論一些辦神學的技術上困難問題,和經濟上的需要等等,這都容易解決;重心在誰有這種負擔?誰能負起這個責任?這要神自己選召,神自己指示。筆者早年對這方面有一點小經歷,並且教聖經是我所有恩賜的一部份,因之多少年來看見這方面的缺少,好幾次躍躍欲試;但至今還未一次成功,事實上神知道得往往比我們清楚,各處奔跑做佈道培靈工作,何嘗比開神學是次要呢?所以神一直沒有讓我成功。神學工作根據教育原理,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實在不是件容易事情。許多獻身神學的先輩,盡他們畢生的精力,才得幾個好學生,能作教會「繼往開來」工作,可見其費力多收效少。如果不是神親自選召,親自託付,中途嘗到枯澀無味,重返教會作牧養之工作者也不在少數。所以筆者此次機會雖然不可多得,有人提倡,有人贊助,有人肯負擔經濟責任,只因不清楚神旨意,所以一直不敢輕於嘗試。
不過照印尼需要說,筆者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思想,即藉這機會去香港串一班同工出來,使他們能得工作場所,這未始不是一件好事。因之在主前雖然不十分清楚,卻望此事能以成功。以後筆者至星嘉坡、香港,看神在這方面有甚麼引導?結果都是使人失望。可是筆者並不因此懊傷,根本我還是照原定計劃,繼續做奮興佈道工作。等到了菲律賓,更看出這不是神的旨意,否則這件事或者要我累倒了,因為菲律賓佈道工作的需要,遠超過我所想像的呢。
最近許多人想在海外辦神學,建立工作的根據地,但真成功的還未見到呢。神在此時好像無心於此,另一方面,南洋天氣太熱,華僑生活方式與國內不同,奉獻傳道的人也寥寥無幾。還有教會工人,不少是地盤主義者,新興工人多少時候不能插足,這也是得不到太多學生的原因。
十八
以後我們的飛機在三寶壟停了一回,就直飛椰加達。靈糧堂周主培牧師和數十位信徒已在等候,所以即刻開始講道。
這次椰加達聚會是靈糧堂和粵語堂聯合舉行的,每天早晚兩次,靈糧堂負責詩歌繙譯等等;粵語堂負責招待,請人等等。起先繙譯的陳弟兄聲小氣促,精力不夠,累得黃炳煌弟兄,莊澤芝同學,到處奔走;想請一位有經歷的來庖代;以後為著門戶之見,一點沒有結果,只好請陳弟兄繼續幹下去,後來我們為此禱告,神也加增他的能力,聲音越來越響亮,可見聖靈工作能勝過天然壓迫。
繙譯的問題過去了,但筆者覺得聚會空氣還不很好。有一晚我幾乎整夜沒有睡覺,專一禱告,自省以後才得了啟示,知道他們合作上意見稍有隙縫,以致聖靈工作不能那麼自由。好在大家都是愛主的,所以容易解決,不然這次聚會要「功虧一簣」了,魔鬼今日在教會中最大工作,就是使我們彼此不同心,以致精神渙散,工作不能收預期效果;這是牠最利害的火箭,我們應當加意防範牠。
這次粵語堂方面,因林證耶牧師去港,他在我們聚會一半才到達,所以難免加重了靈糧堂方面的擔子。周主培牧師,雖然年少英俊,但事情過忙也會發生厭倦的,這是很普通的道理。筆者本身也因一連3個月不停講道,身體方面支持不下去,到末了幾天,兩隻眼睛又紅起來了。這是肝火上升之故,去年在星嘉坡也有過同樣毛病,人不管怎麼健康,做得太多了也會乏的,所以能在工作忙碌之時及時休息一下,是對以後工作有利益的。可是多少時候,為著入境證手續困難,所以一有機會就拚命去做,這也是人情之常。因此只好把一切生活和工作,放在主寶血堶情A否則,憑自己的良心難免要內疚的。
在林證耶牧師回來之後,空氣比較和洽一點,因之以後幾天聚會,聖靈工作也較緊張,儘末了達到登峰造極地步,感謝神!
這中間筆者也到客語堂講了一次道。那間禮拜堂是連郁香牧師所負責的,客語信徒似乎比較一般樸實誠懇,因為他們純粹是中國人風度,比較靈糧堂多數信徒只會講馬來語的大不相同。講馬來語的僑生,頭腦是新的,家庭是舊的,比較純粹中國人,那種簡單思想自然不同了。
十九
椰加達工作預定是10天,以後因入境證到期,加上飛機班期問題,所以減少至8天。周主培牧師為此事替筆者各處奔走,終而沒有結果,因此提前結束。
筆者對於兩堂的工作,有一個概括的認識。周主培牧師負責的靈糧堂人數較多,青年人生氣蓬勃,他(她)們很熱心追求,前途很有盼望的,只要多用禱告工夫下去。林牧師所負責的粵語堂,屬靈方面穩如泰山,將來發展是可預期的,尤其是弟兄姐妹聯絡得好,林師母也是一位頂會幫助人的姐妹,她除接待筆者外,還忙得與幾位姐妹組織禱告團,在每次聚會以前,負責代禱。筆者也每天在一位路得姊妹家埵Y飯,她是一個寡婦,但很有愛心,盼望筆者以後到婆羅洲之坤甸工作,她願負責所有費用,另有一位吳樹桂夫人,也是非常熱心,教會有甚麼需要,她都願意擔起責任,幫助解決一切。其他劉炳權先生夫人,也使筆者得了不少安慰。
粵語堂正在建造一間新禮拜堂,林證耶收師也在香港組織中華國外宣道團,羅致好些神學青年,這教會前途是頂有希望的。
在此筆者想到一件事,即教會栽培屬靈信徒非常要緊,他們有了基督長成身量以後,就會栽培別人。事事靠自己動手,這是非常辛苦的一回事,並且對教會也不能得著頂多助益。
這中間筆者也幾次會見閩南堂吳茂青牧師夫婦,他們是一對標準人。吳牧師是位樸素誠實的教會工作領袖,一見他的外貌,就覺得他可親可敬。吳夫人更是秀外慧中,是最能幫助人的姐妹。雖然筆者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給我的印象非常之深。
二十
筆者離開椰加達是在半夜時分,因為荷蘭空運公司的飛機是歐洲飛來的,所以在早晨4點鐘起飛。我們搭公司的「巴士」到機場等候。當我把行李拿去過磅時,誰知道過了重量,一個難處來了,機場上辦事員要我付美金作行李費。我很奇怪,在印尼該付印尼幣,怎麼要美鈔呢?他說:「你購機票不是付港幣麼?所以行李費也是如此」。但我身邊不帶美鈔,因為是犯法的,後來再三和他商量,把幾百盾印尼幣給他個人才算了事。
此後筆者在機場上碰見幾位服式華貴的上海小姐,她們一聽見我們江浙口音,就要我們幫她的忙,帶一條椰加達出產的蓆子,我想這容易做到的,誰知那個海關檢查員一看見,就把它扔在地上;我說:「對不起,愛莫能助了」。後來才知道她們帶得很多,已經碰過釘子,所以海關人員對我也那麼不客氣。
我們在候機室等了3個鐘頭,當飛機起飛以後,東方漸漸變成一片金黃色,光輝奪目,煞是好看,空中小姐招待非常週到,她從機艙後面跑到前面,給那些呼呼睡去的乘客,蓋上毛氈,怕他(她)們著了涼。與我同行那幾位上海小姐也呼呼睡去,筆者大概多喝了咖排,所以不想睡覺,專門從飛機窗外欣賞大自然美景。
7時許到達星嘉坡,兩位主內劉晉富與劉榮慶已在機場迎候,辦完了手續以後,就坐劉弟兄的車子,直駛武吉底馬他的別墅。
至此印尼3個月行程告一段落,一般說來這次旅行是愉快的,工作也很滿意,但願一切榮耀都歸給神,一切虧欠,都是筆者的。阿們!
菲島鴻爪
自序
屬靈的戰爭,也像孫子兵法上所說:「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抗戰前後我跑遍大半箇中國,並沒有事先畫過一張「藍圖」,要到那些地方作工;只是聖靈怎樣引導,就順從聖靈怎樣往前。這些年到星嘉坡、馬來亞、印尼、菲律濱一帶,也不過本著上述原則——神為我在甚麼地方開傳道之門,就向甚麼地方走去就是了。
事實上許多時候,我們自己定規怎樣,往往與聖靈的帶領相左——教會從使徒時代起,許多計劃不能實現,許多工作沒有成功,原因是人的思想往往與神的旨意起衝突;所以這些年來索性自己不定規甚麼了,反正神是信實和智慧的,祂既召了我,自然會負責引導我要做的一切工作;祂的計劃,自然也是最好最美的,用不著我去做祂的謀士了。因此過去這些年,我所走的一直是信心的道路,換句話說,就是神自己所帶領的道路。
有時在神以外,本身有何目標,或是人來夾在堶情A結果總是碰釘子——雖不至焦頭爛額,可是也夠痛苦了;因此今後更加戰戰兢兢跟從主,再不敢在工作路上魯莽和大意了!
兩年前再度去菲律濱,對於上述功課更學得不少——因為菲島弟兄姊妹待我太好了,所以反使我受了上列的試探。感謝神!祂不丟棄我,反而更加鼓勵我,因此使我有膽氣出這本小冊子。其中一些一照片,也是為幫助未去菲島的弟兄姊妹看看,可以知道菲島的教會與地方風光,藉資紀念云耳;是為序。
新我1954年1月於香港九龍寄廬
一
南國的人們是熱情的,可沒想到菲律濱比其他島嶼更熱情,這有「天時」、「地理」、「人和」,各種複雜不同因素在堶情C筆者早年經過越南和緬甸,近歲遨遊馬來亞和印尼,一般說來都是熱情的,可是比較起來,菲律濱本地人或華僑,是熱情之中更熱情的。
以天氣講菲島比較乾燥,人的情緒最易興奮;香港馬來亞比較潮溼,太多「低氣壓」,所以有時精神振不起來。地理上講菲島物產豐富,郊野綠色一片,生活不成問題,所以人民多持樂觀主義,無慮「衣」「食」二字。人情方面,菲人多數是天主教徒,經過幾世紀西班牙統治,數10年美國人陶冶;加以教育普及,人民知識開通,所以思想上不像其他國家人們那麼狹窄。雖然菲律濱獨立以後,近年來也有多少排華事件發生,但以個人關係方面看,菲律濱人對於我們華僑,是相當親睦和友善的。大多數僑胞生活在這種氛圍堶情A潛移默化,耳濡目染,也格外顯得和靄可親了。
筆著這次到菲律濱是舊地重遊,3年前曾經在岷尼拉住過好久,對於此邦風俗習慣已知梗概,華僑情形頗為熟稔。以屬靈使命講,很少特別負擔,只不遇順著神的引導往前做去是了。
論到重來菲島的「楔子」,是參加去年11月在岷尼拉舉行的萬國基督教亞洲代表大會,筆者並非正式代表,不過藉此機會觀摩一下這會議的性質,和順便還些福音之債——做點恩賜內的工作而已。
二
1951年11月,筆者才從星洲返港第二禮拜一個早晨,在啟德機場搭PAL菲律濱航空公司的客機直飛岷尼拉,3小時以後到達這南國的豪華都市。幾位同工同道在機場會面,宛如碰到了分袂已久的胞兄弟,熱烈地握著手,互道寒喧之後,才驅車至岷市海濱旅邸休息。
當天晚上黃金鈿先生與上官世璋長老,在芳園酒家為我們幾位香港去的同工「洗塵」,一種相聚的歡樂,是無法用筆墨形容的。以後在大雨滂沱中去拜謁早年神學的老師黃原素牧師,和主內幾位故知。
次早參加萬國基督教代表大會,一連幾天聆聽冗長的演講,內心似乎有些厭倦。一兩位名人專題闡釋,比較有意義,加上一種幽默感,在疲勞轟炸中,有時代表們突然狂笑起來,美菲同人們那種天真作風,把睡魔嚇跑了,才挨到最末一次聚會。
這次大會以筆者說,最大收獲是與高麗、日本、暹羅、印度等代表在一起,觀物知情,可以曉得別國教會一般光景。其次,「天下一家」的精神,又在這次聚會中得到一種保證;我們生在這個時代,多麼需要相互瞭解,彼此親睦呢!否則,下一代又將成為爭戰的犧牲品了!
三
在聚會末了一天,我們有機會參觀馬拉加鄢(MALACANAN)菲律濱總統府,這個地方是舊時西班牙督辦署,堶探I麗堂皇,有人說比美國白宮還瑰華。我們一入府門,大家忙得用「開麥拉」留個紀念,以後被引到總統招待貴賓的大客廳,頭上白色的玻璃燈,顯得琳瑯悅目,雖在白晝依然電炬通明,樂隊奏起南國迷人的曲子,心埵釣Ф鷃飩隍滿I
總統府後面是有名的巴石河,綠水緩流,太陽照在上邊,好像一面大鏡子,可以比擬聖經中的玻璃海,顯得非常甯靜和安舒,這是象徵著世界的和平及繁榮吧!
在河的街岸即馬拉加鄢公園,「馬拉加鄢」(MALACANAN)菲律濱的塔加鹿語,意為「皇宮」,所以馬拉加鄢公園譯成中文,即「御花園」。我們在堶捷Ⅶ漱F很久,大有「樂不思蜀」——不欲離開之概。再想想未來的新耶路撒冷,比較亞當時代的伊甸園更美麗,何必在此戀戀不捨呢?因此就出來了。
四
旅菲中華基督教會,是筆者3年前一度任職的工場,這次在萬國基督教代表大會之期中間,歡宴我們一班星洲及香港的代表,於岷尼拉聯合國餐廳。他們那種熱情洋溢,誠摯感人的態度,給與我們為神工作者不少鼓勵!
在大會散了之後,筆者和趙君影牧師、蘇佐揚牧師,分道揚鑣;趙蘇兩牧留在岷市領會,筆者至宿務,浪嗎倪地,描戈律等處工作。
蘇佐揚牧師是中國新興聖詩作曲家,菲島是音樂發源地,青年人對於聖樂趨之若狂,所以蘇牧師大賣氣力,至各堂演奏獻技,頗得教會領袖之好評。不論中外,每個藝術家是不修邊幅的,蘇牧師也脫不掉這種習染,他那瘦長的架子,枯黃的臉龐,加上一套縐了的西服,顯得非常樸實的樣子;這大概也同其他文人一般,所謂「窮而後能工」吧!不過他那幽默的講詞和天真的笑容,曾博得不少青年人的歡心,他們對他印象相當之深!
五
南國底天總是那麼輕柔和舒適的,去宿務那天早晨,蔡信彰牧師親自送我到飛機場,東方的海面剛掛上一輪紅日,PAL班機已經發動了,大家挾著隨身的手提包上了去。經過兩小時半的海面飛行,遠瞻一座高山,白霧迷漫著它的頭,下半身宛如拖著一條羅裙,腳趾築著許多矗立的房屋,那就是宿務市了。
想不到同機坐在我旁邊是一位聞名的外交官,他那種彬彬有禮的風度,和談吐儒雅的氣概,使我這同是中國人覺得驕傲起來。菲律濱土番能夠搭飛機的多數也是趾高氣揚的,可是比較我們僑胞勇而不俗的態度,顯然值得自詡了。飛機停下來,機門剛打開,童子軍的樂聲就奏起來,當地的僑領們趨前向那位外交官握手致敬,有一位女學生獻花,情形相當熱烈。筆者那天也沾了光,因為宿務的僑領半數是教會的長執,他們「一棒打兩隻雞」,歡迎他也歡迎了我,同時遇到闊別20年的神學教授梁細羔牧師,有一種說不出的愉快!等到把行李取來,他們也將我擁入汽車,不久就到了宿務基督教禮拜堂,看一下堶惘酗@種非常莊嚴肅穆的氣象,每個教會工作人員也是那樣態度冷靜、嚴肅、溫和、謙卑,與岷尼拉那種熱辣、輕鬆、剛強、高傲,成了一個對比:當然這是就大體說的,筆者意思不是指任何個人也。
六
宿務是菲島第二大都市,擁有人口10餘萬,華僑佔百分之7點左右。商業方面同岷尼拉一樣,較大店舖都是僑胞所設。省政府在背山面海的所在,前邊有座小花園,迤邐著一條寬闊而長的馬路,兩旁都是達官貴人和華僑巨賈的西式洋樓,看上去好像他們也迷信風水,特意把省府築在那個龍脈最好的高坡上,傲視下面海灣邊芸芸眾生,有一種惟我獨尊的氣概!
筆者到那堬臚G天聚會就開始了,早晨6時至7時是培靈查經,晚上7時半開始奮興佈道。一連6天聖靈同工,每日晨幕剛揭開,渴求主道的弟兄姊妹就來了,雖然人數只有數10,但光景卻非常熱烈。晚間奮興佈道,座無虛設,十分之一二是外教人,其餘都是基督徒,所以信息要兼籌並顧,太淺了弟兄姊妹會感覺乏味,過深了外教人就沒興趣,神使我在這種局面下能應付得宜。每晚由筆者自己教短歌,黃惠慈女士任繙譯。在聽眾精神抖擻中,可以見到聖靈工作做到何等的地步。聚會完畢時候,那邊附設的建基學校校長告訴我,這次工作是近年來所有奮興佈道會給人印象最深的一次,盼望往後神用你多來幫助這個教會,大家都覺時間太短了啊!我的老師梁牧師,也是不輕易褒勉人的一位聖僕,只是從他的微笑中,可以知道主實在是祝福了我們,感謝讚美祂!
七
筆者在宿務工作臨末了一個晚上,忽然大颶風颳來,氣象台早已發出警告,因之聚會只有臨時停止。那天晚上是我生平中第一次碰見那麼大的風,聲音如同在戰場之上,聽見大砲轟隆、追擊炮、機關槍聲充塞耳鼓一般。半夜12點鐘以前我還起來,看一下屋內破損光景。往後狂飆驟起,整座禮拜堂在那婺齠R了。好在南島的房屋多數是木頭造的,萬一洪水泛濫起來,都有像挪亞的方舟那種功用,它會隨著漂浮在水面上。否則建築欠牢靠的屋子,就會倒下來被壓死了。不過那種可怕的聲音,今天回憶還有餘悸!每次颶風來的時候,特別在晚間,都是夾著一種鬼叫聲,好像他們也在悽慘落淚般。當然我知道牠不是鬼,如果真是鬼就不怕了,因為我們有神,鬼是怕神的。可是在這種光景中,既不敢動彈,也睡不著覺,自然在床上要懇切禱告了。我是住在禮拜堂的騎樓屋子堙A但房間堶惜w經有7、8吋水了,所以好像一個小孩子只好蒙著頭禱告了。
因之次早雨過天晴,我和梁牧師等去探訪那班受難的信徒,有好多家都被洪水淹過了,男的女的都在泥溝中掙扎;許多圍抱的大樹也倒了下來,你看那晚的風有多大!該時太陽顯出歡笑,似乎在安慰這班遭難的人民。據聞那次風災單宿務一省,損失在500萬元以上,人民牲畜死者更是不計其數。
八
宿務工畢以後去浪嗎倪地,這堿O東黑人省,雖然地方比宿務小得多,可是風景非常優美。當你站在海邊一看,宛如到了杭州西湖,並且海面寬闊,颼颼涼風吹來,有一種江南三春天的感覺。海邊也築著許多精緻西班牙式的住屋,那都是菲律濱貴人和財主的別墅。浪嗎倪地有間雪里曼大學,那是美國長老會開的,學生也有幾千,規模相當宏偉。堶惜]設有神學脘,早年上海廣學會的梅立德博士,也在那堨翿苤C筆者領會完畢,將近聖誕佳節,雪里曼大學舉行彌賽亞大合唱,演奏得非常精彩,這大概也是菲律濱是一個音樂之島的緣故吧!
華僑教會有幾位弟兄自己負責,人數雖然不多,但彼此相愛精神非常明顯,他們正在自建一間禮拜堂,據聞耗資也在數萬。你看這幾十位信徒,而且多數貧窮的,是很難能的一件事。我去的時候,他們仍是借菲律濱人的禮拜堂聚會,現在自己已蓋成了,據聞燦爛輝煌,是一座很適用的會所。浪嗎倪地華僑不上千人,所以工作發展很是困難,可是這個小教會彼此雍雍穆穆,他們為主可說做了一個頂好的見証,他們不願分甚麼宗派,這是很理想的一點,曾有一位佈道家盼望舉家遷到那邊居住呢!
九
人生的遭遇常非意料所及,筆者在浪嗎倪地工作時候,滿想臨末了搭飛機轉去描戈律,這是不會有問題的,誰知那天到機場卻購不到票,因此索性在浪嗎倪地多住一兩天。我趁這機會應薛育仁夫人之請,到薛先生所負責的鹽場和糖廠遊覽。薛夫人用她私人汽車帶我們一行人到數十哩外一個海邊,那埵陬嶉萺堛漸奎陛A情形很蕭條,堶惘酗@間中學,卻是我們中國人辦的。原因就是要教育鹽場的工人子弟,使他們能受普通教育。華僑在海外,宛如西洋人在中國一般,總是給當地人得些恩惠!
薛育仁先生與岷尼拉僑商薛敏老,薛芬士有叔姪關係,他受過高等教育,充任鹽場及糖廠經理,自己開一輛吉普車到處視察。身上穿著一套工裝,好像一個工役一般;大概他的成功就是在此,與香港中學還未畢業的學生,西裝革履翩翩風度,卻是一個對比。薛夫人帶我們到她的別墅,那是一座樸實無華,十分幽靜的西班牙式平房。四週就是鹽田,他們在海邊築了堤壩,引海水進來;用陽光把它晒乾,再到汽鍋堶惜@煮,即刻變成純白的食鹽了。我在那埵陶\多感想,製鹽的海水,在我們眼中看不過是些泡沬,可是經太陽一晒,汽爐煮後就變成食品中主要的味素了;我們基督徒在世界何嘗不是被看作「萬物中渣滓」,但經過神的試煉以後,也能成為「世上的鹽」,人群中不可或缺的份子了!
薛夫人以那幾條大魚饗客,據聞是鹽田堛漱u人捉來的,我們在那堣j快朵頤;鹽田中能夠捉著那麼大的魚,也是我們基督徒在受試煉以後,能夠得人似得魚的教訓!
十
此後我與一位孫聰敏弟兄搭船返宿務,第二天轉乘飛機去描戈律,潘振漢弟兄等已經在機場迎接,他們把我帶到一間大旅店,聽說是一位菲律濱基督徒,以前當過市長的開的。去年計志文牧師到描戈律,他們也招待他在那堙C描戈律是西黑人省的省會,比較浪嗎倪地稍大一些,有龐大的天主教堂,政府機關及商店俱臨近海邊;風景也非常優美,比較浪嗎倪地又有另一種姿態。華僑教會在那邊歷史很淺,還是兩年前潘振漢先生夫婦去創辦的;行政方面聯屬於岷尼拉旅菲中華基督教會,經濟是半由母會供給,半由當地籌措的。信徒雖只數十,其中卻有一部份非常熱心。
據聞數年前教會還未成立之時,先在黃偵榮先生府上聚會,黃君係廈門名醫黃宜甫大公子,夫人係僑商楊仲懿長女,他們幼承庭訓,是一對熱心基督徒,兩年前調職宿務汽車公司,現在宿務教會當執事。姊妹方面有耀閭姆老夫人非常愛主,她的幾位少君也是描戈律教會的得力份子,我在那堭q他們身上受著恩惠不少。此外林榮邦先生、伍澤鍼醫生,都對教會負各種責任。尤校長、尤夫人、姚先生等等,也輔佐著潘振漢弟兄夫婦工作,教會前途至有希望,現在聞已向菲律濱基督教會,在海邊花園旁購了一片地,預備建華僑禮拜堂。
在我剛領完聚會時候,岷尼拉旅菲中華基督教會聖歌團飛到那堙A他們當晚假菲人聖靈會,演奏彌賽亞等歌曲,大受菲人弟兄姊妹歡迎。這是華僑教會在菲島一種盛舉,歷史上是空前的;可是聖歌團團員,經濟上、體力上,犧牲實在太多了!
十一
當筆者跟聖歌團搭機返岷尼拉,恰好是聖誕節。旅菲中華基督教會和聖公會,他們中的青年基督徒正欲開始兩個不同地方的冬令會。趙君影牧師擔任「旅菲」這邊早晚講道,我則早晨在「旅菲」這邊查經,晚間在聖公會那邊負責奮興。
那次「旅菲」這邊參加人數有7、80名,聖公會這邊有5、60名,一部份是大學生,其他多是中學生,屬靈情形兩邊都非常之好。「旅菲」這邊晚間聚會,經常有人悔改,得救,奉獻等等,神的名字大得榮耀;感謝讚美主!
「旅菲」會址在郊外伯特利神學,離市區有十多英哩,每晚信徒去參加的非常踴躍。除奮興講道外,還表演聖劇,開音樂會,所以情形至為熱烈!
聖公會假座巴西協和神學,晚間之培靈會人數也有百名左右,聖靈特別作工,末了那晚有60餘位青年奉獻,十幾位願意終身為主工作;往後他們成立了新團契,在教會經常聚會之外,自己彼此在屬靈上切磋琢磨,互相交通和勉勵。
「旅菲」這邊總題是「基督為我們的中心」,無論查經、培靈、奮興,都朝這目標前進,庶幾達到「基督為中心」的生命與生活。聖公會那邊以「興起發光」為總題,所有信息一致闡釋為主發光這個目標;神非常祝福兩邊聚會,我所得的信息,有些是從來未曾發現的,可見神的靈能夠按時分糧,供應我們一切需要。祂愛護那班青年人,雖然他(她)們真理知識上還在萌芽時期,可是以後帶領的人知果肯負責任,茁壯起來是不成問題的!
岷尼拉青年工作,正式開始不過一兩年工夫,可是已有相當成績給我們看見,這要歸功於幾位西國傳教師,因為他們在美洲經常舉行這樣的會,所以一到此地,就發起配合青年人口味的夏令會與冬令會;當然最值得我們記念的,是神創世以前,在基督堿飢畯怍珗w備的
一切!
十二
記得筆者還在星嘉坡時候,有一天馬來亞長老大會主席郭最雲牧師對我說:「……你的工場是在菲島」:此老驀然講這句話,想不到半年之後,筆者果在這邊停下來了:宛如神當時藉著他說預言一般。舊約列王記上第十九章十五節,神早已命定亞蘭將軍哈薛作王,可是到列王記下第八章十三節,他本人還未相信有這種可能性。無論如何神所定規的,人就無法轉變,不管我們相信與否(王下七1-2、18-19)。
起初我來菲島不過想耽擱幾禮拜,誰知到現在一住就是年餘,此中經過有許多曲折與奧妙,不特我自己事前無法預料,就是一部份主內肢體也認為非常稀奇。像聖經報主筆王峙先生,不久以前來信,說:「你能繼續留岷,實在是主的恩典!」有人說「想在菲島居留,比較登天更難」;這是普通看法。就環境上看,好像也不許可我在此久住,許多時候我的心似螞蟻在熱鍋上爬。以工作眼光看,我素性不願「在荊棘媦遣堣l」,更不願「錦上添花」;有人想菲律濱是塊「肥土」,在我看卻是「泥濘窪濕之處」;實在不欲虛耗光陰。但事實上還是在此住下來了,誠然,往後如何我不知道,只是今天主如此引導,我就如此順服。
十三
岷尼拉旅菲中華基督教會,4年前我曾經工作過一個時期,去年他們又請我短期幫忙。這教會主任牧師是我早先校長,已經十多年工夫栽培與帶領,況且已往有過一段關係,按理應該駕輕就熟,容易對付了;只是事實上還有許多距離,大多數原因也許我做慣奮興工作,去牧養群羊,有些不太合式吧。
一個大教會,如同其他社團相彷彿,堶惘悛滿B少的、壯的、弱的、智的、愚的,形形式式甚麼都有;那末就很難應付了!無論甚麼地方是這樣,少壯派與元老派,總不能十分恰合;許多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們很難取一所謂「中庸之道」叫大家都歡喜。因此十字架來了——許多辛酸痛苦的事,跟著臨到我們。要人對付很困難,最好退到主的面前,讓祂判定是非;否則,你會感覺到食不知味,寢不安枕呢!
有時我們講了一篇道理,一部份人聽了笑遂顏開;可是另一部份卻怒髮衝冠。要是我們以聽眾表情,作為工作的依據,那末,你就會目迷五色,或急得團團轉,不知道今後該怎樣才好?如果我們單單仰望神,以祂旨意做工作依據,就不必看人的臉,他們的好惡,愛憎,都可以不問不聞;否則,我們就不配做神的僕人。
我們剛愎自用,一意孤行是不對;但看環境喪膽,因勢力妥協,這也不是一個有信心者該有態度。
十四
神的工作我們靠著聖靈,可以做得有聲有色,在一種轟轟烈烈光景中進行。只是我們須隨時準備流淚與流血,世界英雄就是少不了這兩種東西,我們作屬靈精兵更是不能或缺這寶貴經歷。可惜,多少時候我們的生活太過平凡,所以看不見這些點綴生活和工作的要素。
有人說:「如果你向魔鬼投降,就不會遭到牠的攻擊了。」這話是有見地的,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如果本身是神的孩子,神決不甘心你如此行;另一方面祂的管教和試煉,也不是容易受的;——至少到審判時,你還得償付今天祂工作上的虧欠,那時的懊恨已經太晚了!
自古迄今,一切忠心的僕人,就得預備一顆為主受苦的心;不然這條路是走不到頭的。可是以另一角度去看,教會總有一班得勝者,他們是會與你表同情,幫助支持你的;不必過份懼怕,除非本身失去見証,不然就無慮有人攻擊你。
主耶穌說:「我差你們去,如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你不能想那一個是比較容易的工場,全世界沒有一處是容易工場;除非魔鬼被扔入硫磺火湖堨h了;不然,就是一種錯誤和幻想。
每個準備好為主受苦的工人,就不至於臨時疲倦灰心,也不會有倒退及「改行」的事發生,否則,傳道的路是不容易走至終點的。
十五
當我在旅菲中華基督教會工作兩個月之後,身心剛有些疲累了,神就感動一位弟兄,接我至計順市他的新居休息。神的顧念真是太週到了,這弟兄不遲也不早,正在那時租好一處花園住宅,計順市比岷尼拉高500呎,空氣很舒爽,地方亦安靜,院內有魚池、花圃、喬木等等;空閒時候,一個人在堶探疏B,默默與神團契,那媢磞b頂理想所在,是父神為孩子預備的。
過了一些時候,我到菲島風景地碧瑤,在那埵陷X天憩息。
碧瑤離岷尼拉250哩,乘飛機、火車、汽車,都可前往。我那天是搭「巴士」去的,在途中耽擱6小時,一路上經過很多菲律濱人村莊和市集,他們的生活簡單而活潑,連鄉下地方也是那樣;這是熱帶天氣關係吧。
碧瑤1949年我已經到過,這次舊地重遊;可是它比4年前顯得更嫵媚了,因為菲律濱政府要增加外匯收入,吸引外國遊客起見,所以把它整頓得比前更美麗!
許多新式住宅,是4年前所沒有的,都是華僑及菲人財主新近所建。菲律濱政府又起了一間大旅館,大概預備招待外賓的,有些像香港淺水灣大酒店般,高據在一山坡,上與碧瑤最大天主堂遙遙相對;離開松林只數十步,是非常理想地方。那時可惜裝修還未完竣,否則,住在堶接峈A些日子,倒也很不差。
這次我寄住上海酒店,那是同學彭謝潔瑩女士所負責的,彭太太是香港謝真如小姐的胞妹,她經常幫助浸信會工作。對於基督徒和傳道人,特顯愛心和熱忱,所以岷尼拉教會中人凡去碧瑤遊覽,多較喜歡到她那堹埬薄F這也是彼此一種方便,應該感謝神的!
十六
你不能決斷南國沒有北方那種朔風凜冽的氣氛,以為生活在這邊的人們,經常都受金色太陽的光照,過著和煦與溫暖的日子!「悲歡離合」到處一樣,誰敢說我們在快樂中,前面沒有悽愴呢?只是在基督堙A我們隨時能得祂的安慰,那末雖然有痛苦,也不足介懷了!
有時打擊臨到是有原因的,也許我們對神的關係不好,所以忽然來一種刺激,為的要提醒,警戒,改正我們的錯誤,可是有時是莫名其妙的,所謂「空穴來風」,因別人的錯誤,叫我們的心受試煉也有之。
記得筆者前年從宿務等處工作完畢,回到岷尼拉時候,雖然是「普天同慶」的聖誕佳節,可是我住在基督教青年會,感覺人生是那麼黯澹、孤單、悽愴、可憐!……天未破曉以前,就醒了過來,眼淚不住的滴在枕邊,內心的傷痛到了極點!直至東方微露白光,天主堂的巨鐘「叮噹」奏起聖誕的樂曲,那時愈增加我禱告的熱心,好像緊緊地抓住了主,在祂胸膛媔伅D衷情一般!當然這次的傷感忽然來臨,過後我自己也覺得莫明其妙,因為工作還是正常進行,所以認為是撒但的誆驅。
菲律濱是天主教國家,他們在聖誕早晨,美妙鐘聲所奏音調,的確動盪了全市人民的心魂,特別在筆者心中刻劃著一條人生愉快的烙痕,這是數十年來第一次,是我生命史中最寶貴的一頁。
那時我體會到,普通人所說,「宗教的偉大、奇妙、神秘,就是在此」那句話!當然我們基督徒,該是經常有的見證,但事實上許多人恐怕是「不」吧!
十七
在我未去碧瑤以先,旅菲中華基督教會開了八天培靈講經會,所選題目是「神心目中之教會」,以啟示錄第二章至第三章為根據,那次神給我看見許多新的亮光,是我以前所未看見的。
末世講啟示錄是最合宜的,因為無論世界或教會,都離不掉神的先見和預旨,如果你仔細去觀察,那一方面的變動,都不過是應驗聖經的預言是了。
當然有人因此得了安慰,前面就擺著一個榮耀的盼望,我們受「至暫且輕的苦楚」算得甚麼呢?一切都要過去了,神會親自擦乾我們的眼淚,在祂那堭o著真實的安慰。有人卻因神的話被定罪,自然會因此痛苦難遇,可是對我們總是有益處的,假使能夠及時悔改的話。
我們愈研究啟示錄7個教會,越覺得聖經真像一面鏡子,把我們的真相顯露出來,堶捱妙維肖,描摩得那麼精細!所以世界的哲學家所講的,比較聖經所記的,前者真是「小學」了。
住在都市的人們有一種危險,以為自己知識多了,聖經的話太過陳舊,不合時代的需要了,有時甚至我們傳道人也標新立異,把生命之道棄置一旁,拿「世上的小學」——人的智慧和聰明搬上講台,結果信徒的靈命總是受著虧損。
當然有的傳道人不求上進,講起道來千篇一律,這也是令信徒厭煩的原因。我們要用禱告的心去發掘聖經中的寶藏,這樣自然對信徒經常有屬靈的供應,奚懼教會不興旺呢?
十八
碧瑤歸來以後,筆者第二次去南島。那次所去的是宿務、三寶顏、納卯3個地方。前年12月第一次去宿務,是風和日麗開端,狂風暴雨結束;去年3月第二次去宿務,是平風靜波開始,陽光燦爛結束,所以比較輕鬆些!
梁細羔牧師——早先神學的老師,依然謙卑地與幾位長執到機場接我,與宿務長執也是「一回見面二回熟了」;彼此交談往來,比較自然得多了。
宿務教會第二次接待我,更變了以先的方式,由長執分負招待之責,每天都請我和梁牧等上大餐館,或他們華麗的住宅吃飯,嘗到各種不同的風味;並與他們個別交談,或團體聚首,比較已往親密得多!感謝神!
工作還是在熱烈空氣中進行,聖靈的確緊密的與我們同工。我那次更認識我的老師梁牧屬靈上的堅固和老練,比較20年前我對他的印象,有天淵之分!
一次我在寫給同作肢體的信內說:「……梁牧的靈性和地位,和泰山一般穩固」。的確,筆者與他比較,還得再做幾年他的學生才行呢!
南島遍地風光旖旎,青年人也不知不覺受了當地風俗的薰陶,有的華僑富家子女,對於跳舞看電影認作平常,可是基督徒多數還是過著一種敬虔生活。教會對於這些問題,需要一種準確認識,因此有一下午他們特地開了一次座談會,向我發許多問題,感謝神!靠著祂的靈一一把它們都答上了,大家滿意而歸。
十九
宿務工作完畢,我就搭機去三寶顏,那堛黿答漣怚S姊妹,好像對付一位政府官員般,有兩位小妹妹向筆者獻花,在我頸項上掛上花圈,大家一同拍照,我幾乎像保羅巴拿巴到路司得城一般:但慚愧的是還未叫一個癱子起來行走呢!(徒十四章)
以後住在周登恩弟兄府上,每天在菲律濱人禮拜堂聚會,華僑參加只數十人,因為既沒有華人傳道,也沒有自己禮拜堂,所以工作困難是可想而知的,據聞日本南侵以前,三寶顏華人教會非常興旺,以後傳道人離去,信徒四散,才有現在荒涼的光景。
不過周登恩弟兄夫婦,和其他幾位青年人仍然非常熱心,教會前途是有盼望的,如果得著一位華人傳道的話;我們應當為三寶顏禱告。
菲律濱人教會比較興盛,宣道會在那堻]有聖經學院,不少早先在中國宣教師,我在那媢J見他們,彼此間表示非常親愛,他們也特別請我與他們聚餐,給我印象非常之深!
三寶顏風景之美,超過菲律濱許多別的地方,那埵釩雂j植物園,依山面海,堶惘麻r布、游泳池等等,周登恩弟兄駕他自己汽車,帶我到那邊遊覽,在涼風習習,流水潺潺中,使人有些樂而忘返之感!
此外政府郊外有一大監獄,囚徒所做手杖,雕刻,是菲島最聞名的,可惜不能多帶些作紀念品!
三寶顏市區也很清潔整齊,文化水準很高,這是從街上往來華僑和菲人,並所設店舖,和文化機關可以看見的。
二十
三寶顏工作完畢,我就搭船去納卯。只有幾百噸的一隻客舟,也是我們僑胞經營的,菲律濱的航業,除了少數西班牙人外,多數操縱在我們華人手堙C往常由此到彼,總是坐飛機;這次乘船感覺有一種另外的滋味,在大海茫茫中,忽然看見幾座山,岸上青蔥的灌木,與海洋綠色的波紋,織成一幅美麗的圖畫;加以涼風習習,熱帶地方坐船旅行,是最理想不過的!
在船上除了看風景以外,也聽無線電收音機所播出的音樂,和每天按時報告的新聞,頗不寂寞。尤其是往帆布椅上一靠,展讀一本屬靈刊物,比吃口香糖,更感覺津津有味!眼睛疲倦時,抓住一位同船旅客講一點福音給他聽,自己的心也活潑起來;這種種都是神給我的恩典!
我在船上兩天,到第二日半夜才達納卯,本來我已打電報與宣道會的駱遜牧師(Rev.Charles
E.Notson)。請他屆時至碼頭招呼,誰知因船到太遲,他已失望回去;所以只好在船上睡覺,至次早才登岸。
到納卯以後,寄居在黃永長老先生的別墅堙A他們全家都是虔誠的信徒,招待十分週到,老先生親自帶我到各家基督徒訪問,弟兄姊妹都表示非常歡喜參加未來的聚會,那種如饑似渴的樣子,真叫你在大都市做慣工作的人,受到深切的感動!
我們也拜訪宓錫寵領事,他是國府派駐菲島的一位聞名外交官,因是基督徒,同時也是筆者同鄉,早年在四川我認識他的弟弟宓錫漢醫生,所以談起來更覺知己。以後一個主日,宓先生在他領事館,擺設豐盛筵席,款待筆者與幾位美國朋友,及當地僑領們;他的盛意至今還很深刻地在我的腦子堙I
二十一
納卯工作雖僅短短5天,教會人數也只5、60,可是多屬中上知識階級,感覺異常輕鬆與自由;空氣之新鮮與活潑,是菲島教會所罕見的!
誠然,試煉也是免不了的,我所耽擱那家主人黃永長老先生,第3天突然中風了,血壓高到220度,幾小時工夫全身麻痺;看過醫生以後,雖然當晚血壓降低,可是他們全家落在風雨飄搖的氣氛中;魔鬼總不肯輕易放過我們的,牠隨時找機會對主的工作,施行攔阻和攻擊,這是一個主的工人經常所看見的。不過基督永遠是位得勝者,我們受撒但壓迫時,用不著大驚小怪,只靜靜地到神面前,把難處向祂呈明,祂的援助會隨著而來;這也是我們經常所看見的一件事!
替我繙譯的黃登守弟兄,是永長伯的第二位少君,我感到他的靈受捆綁,不知甚麼緣故?正在猜疑間,他的父母親自來訪,把他怎樣受環境壓迫——一位西國傳教士,怎樣要勉強他們夫婦倆去讀神學,可是他未得主的清楚呼召,家庭和生意正需要他;加以岳家反對,年前未結婚時,對方聽聞他要去讀神學,幾乎要與他解約了,後來還是介紹人說話,才成就婚姻美事的;現在那位西教士又舊事重提,並且威脅著說:「要是你不去讀神學,就違背神的命令」。那位弟兄聽到這話,感覺痛苦到極,因之他的靈受壓迫。我以後與他個別談話,知道他實在沒有神清楚呼召,只不過那位西教士看到這教會,沒有一位中國傳道人,而這青年比較一般人熱心些,就認定他必須獻身作傳道,因之弄得他全家人很不平安。這是西國教士不明白我們中國人苦衷,所發生的一件事端。此後我向那位西教士說:「他既然未得主清楚呼召,你怎麼勉強他去讀神學呢」?他說:「我本人的信仰是如此,只要我們奉獻,神自然會悅納的。」我說:「那未免太簡單了」。本來這青年的新夫人,時常哭哭啼啼,經過那次解釋以後,他們全家都得了自由;感謝神!
所以我們千萬不要熱心去幫神的忙,神自己沒有呼召,我們就熱心勸人讀神學,作傳道,這實在叫人感覺痛苦的。我們知道,神的旨意有3方面:一,堶悸滷狴靬M感動。二,真理的符合與無疑。三,環境的許可與安排。這3樣缺一就得小心,不然神是不用「自己投軍」之人的。
二十二
在納卯工作中,有一個晚上他們聯合菲人青年,共同參加聚會,那會堂為之滿,我用國語,陳約伯先生繙譯英語,使中菲兩方信徒都能懂得。選的題目是「青年時期的大衛」,感謝神!那晚祂的恩膏特別在我身上,屬靈空氣至為緊張!
納卯教會最初是多年前,黃永長先生一家搬到那堙A宿務教會梁細羔牧師隨著前往工作,以後基督徒聚會處繆受訓先生到了那堙A住了幾個月,作傳福音與栽培工作。最近一二年間,宣道會駱遜牧師(Rev.Charles
E.Notson)住在那堙A因此思想有些複雜,所以當地教會不願意屬任何團體,只不過以地方為單位而已。
可是一年前浸信會傳教士也到那堙A他們向粵僑及菲人工作,聽聞菲人信主的很多;那邊浸信會,漸漸有成為菲人教會的趨勢。
《聖經報》主筆王峙先生也多次到那邊領會。據聞不久前教會,已正式按立陳約伯先生,林江水醫生,二位為長老;其他還有幾位執事,共同掌理會務。據筆者所知道,陳林二位都是教會中熱心份子,而且在社會上也有相當地位,生活方面有非常好的見證。他們最近又請新從美國西方神學畢業邵慶彰先生,去擔任牧養之職,教會前途光明,是可預期的!
納卯教會本來是借菲人會堂聚集,現在已自購地皮,預備建新禮拜堂,大概數月以後可以揭幕了。
他們也辦有幼稚園,邵慶彰夫人杜秀寶女士,已起程前往領導,深信在社會方面,多一枝發光之火,我們應該記得為他們代禱,願神在那邊彰顯祂的榮耀!
納卯市區年前被大火焚燒,商業精華毀損殆盡,幸而華僑有此屈彼起,再接再勵精神,南洋各島隨處可見;據聞不久可恢復繁榮。但願神使僑眾受到深刻教訓,知道這世界是多麼靠不住!
納卯工作完畢,我再搭菲航機經宿務回到岷尼拉,重新準備自己屬靈方面,等候神有別的工作托付。
二十三
從納卯回到岷尼拉以後,神好像還要我留在菲島,因此移民手續另為我開了一條路——箇中的奧妙,非親身經歷過的人是不容易明白的;兩個月前為著手續關係,幾次看見移民局長鐵青的臉孔,他一再催促我離開菲島;當時從惶恐的感覺中,默默籲求神,盼祂為我安排前面的一切。這次得著一位移民局長「知己」,雖然我與他從不相識,可是他卻幫了我這方面的忙,你看這不是奇跡是甚麼?
此後我從朋友家中遷到菲律濱基督教青年會,目的是對工作方面有不少便利。想到過去半年來,一直在菲律濱各島東奔西跑,現在也應該有個時候,真正的安靜下來。我們傳道人出去的時候是「撒網」,回來的時候是「補網」,許多時候「補網」比「撒網」更重要,在本身對神關係鬆弛時候,你想去幫助人也是件困難事情;因此許多時候「進」是要緊,「退」則更加要緊!
岷尼拉在遠東是個不小的都市,經常人聲喧擾,往來熙攘,在這樣一個地方要安靜頗不容易,因之有多少天我關起門來,獨自與神晤對;往後自己再學習一些零碎功課,可以應付前面必要的工作。
因著天氣變幻無定,身體有一個時候又病了,弟兄姊妹的愛心就在此時顯出來,有的帶我去看醫生,有的送來補藥針;有的為我特別禱告,有的幫助我其他需要。以人方面說,這是他們的「高情隆誼」,我卻感到這一切都是神的豐盛恩典!
二十四
去年5月間在岷尼拉舉行全菲基督徒青年夏令會,地點是在菲律濱大學工程學院,各省及岷埠參加代表有200數十人,頗極一時之盛!那次負責者有《聖經報》主筆王峙先生,香港九龍浸信會張有光牧師,和筆者及幾位中西同工。這樣一個大的聚會,幾位負責人煞費苦心,因為一禮拜工夫,二百幾十人食宿是個很大問題,不過大家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了。聚會中最出色的節目是分題討論,這對一班青年基督徒未來生活上有了相當的指導,比如:奉獻、婚姻、事業種種,都是精湛研究,詳細討論,結論俱使大家非常滿意。其他如專題演講,夕陽會、查經會等等,也有聖靈密切同工;聖歌練習,康樂活動,小型特會,也是痛快淋漓!有人說,在遠東這樣大規模的教會青年工作,不是經常所能看見的。
尤其是借到矞皇偉麗的菲律濱大學,作那次聚會的場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當時負責人中有兩位是菲大畢業生,他們事先得著陳維達校長的應允,是樁不可思議事情;菲律濱是天主教國家,對基督教一向就岐視的,因此陳校長自己也說:「這恐怕是空前絕後的」!
像那樣大規模一年一次的聚會,事前事後須花很多時間禱告,這邊青年領袖們俱明白它的重要性,因此聚會雖然過去了,禱告卻依然抓得緊緊的,所以到今年仍舊看見去年工作的果效;感謝讚美神!
二十五
記得去年復活節以前,岷尼拉華僑聖公會,他們要我負責5天佈道會,這以前我也受過一些別的試煉,幾個月來神一直賜福我的工作,可是魔鬼的眼也一直釘著我;有些牠的奴隸在後邊破壞攻擊,牠底目的無非要神的工作受虧損。感謝主!當時祂使我內心異常鎮定,沒有為那些聲音而愁煩,反而令我的禱告更加逼切,倚靠祂的心更加堅決!
聖公會5天佈道會,是假他們的中學大禮堂,我在國內外遊行,很少看見聖公會的負責人,和弟兄姊妹在佈道事工上表現得像那麼熱心;他們也組織特別禱告會,在開會前後用懇切的心為救人工作代求;雖然第一次講道覺得有壓力,以後卻得了釋放,感謝神!那個禮拜堂能容千人,但燈光、座位、佈置等等,不算太合理想,究竟它是為著學生預備的,因此也有些美中不足地方。
岷尼拉的聖公會規模相當大,他們除聖路加禮拜堂以外,還有聖路加醫院,聖公會中學等等;單是學生據聞有千餘人,真是大的工作場所。要是每個機構能夠互相合作,前途發展是未可限量的。
有的教會工作屬靈上不夠理想,多數因為駢枝機關尾大不掉的緣故,每個宗派起先設醫院辦學校,目的都是為著佈道;可是大多數以後因分枝機構「喧賓奪主」,反而把屬靈正統工作佈道方面壓下去了;有的醫院雖然請有傳道人,學校也有宗教主任,不過多數是用來點綴一下門面吧了,算是沒有完全失掉教會機關的意味,對於真正佈道工作,有時分枝機構領袖不但不加倡導,反而不知不覺間在那堛礙,因之比較屬靈的教會,不主張辦學校設醫院,起先原因就是在此。實在的,許多時候你讓那些沒有生命,或者生活不屬靈的人在教會埵釵a位,他們縱然不設法攔阻你,可是至少對佈道工作不感甚麼興趣,這樣,佈道事工不知不覺受了攔阻。可是另一方面,假使大家能夠同心,教會設學校開醫院,都是造就人材,增加佈道的好機會,像國內外有的地方,佈道工作往往因這些分枝機構人員,聚會格外顯得生動與活潑;增加了許多成功的要素。因之我說,人的本身是頂要緊的,一個屬靈的人,他所表現的自然是屬靈的;相反的,一個沒有基督生命的人,他所流露出來,就是那些屬世界的東西;這是一定之理。
二十六
岷尼拉一年中多數時間春光明媚,但到了秋天雨季來臨,天色也經常是暗沉沉的,有時颶風橫掃全島,人們也在飄搖凄涼中過日子。加以市政建設不良,馬路變成河流,汽車也居然「陸地行舟」了,駛得快時浪花四濺,那種滋味只有嘗過味道的人才能知曉!
我們傳道人的經歷,也像菲島天氣變幻不定,過了一段光明日子以後,跟著來的又是試煉與痛苦,以身體方面說,舊疾因溫度表不時升降而告復發;有一時期晚上不能入眠,飲食一點沒有味道,等到打針服藥數星期後才告痊癒。神在那時候又教導我一些屬靈功課,弟兄姊妹的關心是另一方面祂給我的安慰,總之這條路上有的是教訓——是一生受用不盡的!
撒但也顯出牠狡詐的臉顏,叫我像施洗約翰在馬太福音第十一章對主發許多問題,誠然,一切從主那堻ㄠo了答覆,可是內心的疑雲卻未全然清除;不過用冷漠的態度對它就是;感謝神!不久固然「撥雲見日」,重新進入光明之境了!
一個傳道人被神使用時,一部份人往往用妒忌的眼光來看他,等到落在試煉中時,他們又用揶揄的態度去小看他;有時候在精神上所感痛苦,比前者肉體上所受痛苦更來得利害。只是一切的一切主都知道,祂憐憫我們,人也奈何我們不得,所以問題還是到主面前得解決,感謝讚美祂!
有的信徒是「逢場作戲」,泛泛之交,當你被主用時他會給你「捧場」,一旦試煉來到,他的影子都不見了,有的卻是真實知己,心心相印,在你落泊之時會特別關顧你,這樣的人才有神那樣的愛心!
那些在教會中好弄權術者,多數缺乏真正愛心的;那些真正有愛心者,多數在教會中沒有甚麼地位的;這在許多地方實際情形可以看出來,並非我在這堿G意要非薄甚麼人的。語云:「歲寒知松柏後凋」。在你窮途潦倒中,假使還有甚麼人關懷你,你該知道那個人才是你真實的「朋友」!
二十七
至於工作方面有的人知道我為手續緣故,在岷尼拉要停一個時期,因此要求到他們禮拜堂擔任牧職,應許給豐厚的薪金,可是也有一些附帶條件。他們的誠意令人非常感激,只是能否答應他們的請求。這不是個人的事,乃是神的旨意,和祂的計劃;根據已往20年工作經歷,知道神不會叫我隨便答應甚麼團體的請求,雖然按眼前環境看,遊行佈道確實有許多困難,況且十餘年來一直匹馬單槍,缺乏後邊教會團體的支持;不過神不要我看這些,只仰望祂的帶領和應許;因此在孤單軟弱中,仍然跟從以前的「異象」,直到有一天神賜予一個新的啟示為止。這樣做,當然叫有些人心堣ㄟ矽部A以後領會工作也多少受些攔阻;不過這是神的事,不是我的事。如果對方是認識神的,自然會諒解我的苦衷,假使對方不認識神,要誤會讓他們誤會好了,反正我們在神之外不求人的同情和歡喜。
有的弟兄盛情實在可感,他們為著顧念個人生活,和不願我埋藏神的恩賜,所以主張開特別查經會,或做些「青年歸主」名義下佈道事工,然而我說:「神的『雲柱』還未上升,所以不要憑己意有所活動,請你們容許我在神前等些時候,祂的領導是決不會錯的」。因此有一時期,除了做少許主日講道工作,和弟兄們個別有些交通外,別的工作暫時都停了起來。
蓋恩夫人(Madame Guyon)說過這麼一句話,她說:「當風浪緊張的時候,你不要冒險去衝,還是拋錨等著為愈。但有牠的故技,過去牠在國內與香港,怎樣對待一部份主所重用的人——藉著一些無知的批評,和暗中的破壞,去攔阻神的工作,牠在海外也照樣施牠的故技,籠絡一部份老實人的心,用像「宗教裁制所」的權威,命令那班熱心份子,不准他們發起甚麼奮興佈道會,好讓教會中那班有名無實的人,可以一直為所欲為!
有一天一位姊妹問我,你看今天教會究竟怎樣?我說,教會同個人一樣,因為還沒有到「盡頭」,所以神的工作也不能「起頭」;有一天人到了「盡頭」,那麼神的工作就會「起頭」了!
二十八
此後我在神面前摸著了一點,就開始寫個人信仰和工作歷史——《信主二十五年》那部書,我先寫了一篇「楔子」,拿去給《新閩日報》「信心、生活」欄編輯主任王福民先生看,他十分贊成這種寫作,並且要求在他所編「信心生活」欄逐日發表,禱告以後覺得有負擔,因此就答應了他。
那本書先後用4個月時間,總共約寫了17萬字,不少主內肢體得到幫助,有的為著讀那篇文字,要我到他們那埵瞴F有的教外人每日像看小說般,因此對基督教發生了興趣,有一主內弟兄特地來訪,說:「這書堶掃T實有屬靈東西」。要求早日出單行本,他預備購幾本送給友人。這不是為自己「吹擂」,乃是看見了神的榮耀。只是那本書到今天還未付印,原因是經濟及時間都有問題,盼望不久這邊手續辦妥,親赴香港解決付印等等問題,不過還要求神憐憫與施恩,請求讀者多多為此事代禱!(按該書不日在港出版,改名《生命的烙痕》)
這次,另外印了5本書,即《新人講道集》、《耶利米鳥瞰》、《雅各書研究》、《馬來亞之行》、《印尼萍蹤》等等。神奇妙地感動兩位弟兄姊妹,在香港方面負起編輯、付印、校對等各種責任。我以前印過一本信心的道路,知道這是件非常麻煩的事,他們又背著本身工作的包袱,還要負起這5本書的責任,確實是個非常重的擔子。不過感謝主,究竟於去年主誕節出版了,這也是神的深恩與厚澤!
文字工作確實不容易做,只小小一個教會刊物,有時就給你夠累了;何況編輯幾本書呢!此外印刷費就是一筆鉅大的費用,如果不是主預備,我們要靠本身力量,真是件非常渺茫事情;但願所有榮耀歸給神!(石新我)
馬來亞之行
自序
神的旨意雖很奧妙,可是對一顆經常順服祂的心,總是易於明白和清楚的。如果我們的動機,無論甚麼都承認神最高權威,以祂永久與美善計劃,為我們工作及做事的鵠的,就不難得著聖靈感動,瞭然於主對我們眼前的要求和託付是甚麼,從而順著屬靈規則與方法做去,必得神的賜福及上頭來的恩膏!
筆者開始寫《馬來亞之行》,就是本著這種當1951年春,在吉隆坡工作時,有一天受聖靈感動,要我寫這部遊記,雖則本身拙於文字,既然清楚是堶悸漱瑔氶A就不顧一切憑著這枝禿筆下手,並且聖靈明白指示,要我寄到香港,在中國佈道會出刊之《道路》、《真理》、《生命》3大雜誌中發表。當我把首幾篇寄去以後,跟著就接到該會主編桑安柱牧師的信,表示非常歡迎這類稿件,使讀者多明白海外華僑教會一般情形。雖然出版以後,其中因為有些報導太過實際,引起少數人誤會,可是大多數弟兄姐妹歡喜堶惚H息,筆者去年還未離開馬來亞時,就有不少同工要求我出單行本。刻特重加訂正,把所有關係人名字抹去,並刪除其中一兩段,加上照片二十餘幅,由陳明動先生與龔明慧女士設計封面,鄭重付梓,以饗愛閱是書的讀者,至於報導及文字上掛一漏萬在所難免,敬希讀者海涵,毋任感盼!是為序。
新我1952年10月26日於岷尼拉
一
1948年秋,作者在菲律濱晤《聖經報》主筆×先生,他約我翌年去暹羅時,至馬來亞聯邦一走。1950年1月我就在港辦手續。據旁邊的人說:「到星嘉坡入境證三禮拜後即有回音。」當時,我滿腔熱血在沸騰,以為3禮拜後,可以到椰風蕉雨的南島,一瞻她綺旎的光彩了。誰知3禮拜之後,再到港移民局詢問時,那位辦事員對我說:「去星嘉坡的入境證,至少要3、4個月才得回音,你4月初再來吧。」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嘆一口氣說:「這多麼叫人掃興呢!」但聖靈在我堶掩﹛G「神的時候還未到呢!」我到家沉默了一陣,就禱告說:「神哪!你的旨意總是好的,我歡喜等候你的時候來到。」
幾個月工夫,在港九的同工同道,問我:「去馬來亞印尼的手續辦妥否?」我總無所謂地答覆他們:「神說把我擺在那堙A我是一樣歡喜的,祂若要我去南洋,自然會給我開路的。」我的心不焦急,我的眼不高大,我知道神還要我停在港九一些時候,好學習應該學習的一些功課,後來再把我送到工場上去。此後一直等到7月中為止,這中間真是學了不少功課,也做了多少文字和講道的工作。
等到7月,印尼和星嘉坡兩處入境許可證同時來了,我當時就忙得去簽證,辦各項手續。8月4日搭了鴨家船南來星嘉坡,5天的海程,讀了兩本名著,音樂家貝多芬的傳記,和內地會創辦人戴德生的事蹟,這兩位世界聞人的慘苦經歷,和他們的輝煌成就,深深地感動了我的心,使我流著眼淚,把自己重新奉獻給神!
船上頭二等艙有幾位稔友,我們有時各披著睡衣,到艙面上散步、談心、打乒乓,倒也解除了不少寂寞,有一位Mrs
Linn,她有一個5歲的孩子,非常活潑可愛,給我們旅途無聊中減少許多苦悶。
我在船上除讀書、禱告,作個人工作以外,也寫了5篇文稿,寄給《聖經報》。這次旅行的首程可說很滿意,因為能讀書,有工作,可玩耍,真是感謝神!比較那班不出慣門的,一乘船就暈船、嘔吐、不食、倒床、翻浪、冒風、生病,真有天淵之分;照普通說法,我是個幸運兒呢!
第5天凌晨,快到星嘉坡,那美麗的海港隱約的呈現在眼前。壘壘的島嶼,披著綠色的外套,在樹蔭中築著許多小洋樓,金黃色的太陽照在上面,格外顯出她的鮮麗和動人。我堶悸獐鬖憒b翻騰著,想起這神秘的地方,有我的朋友在歡迎呢!
一位同船的旅伴說:「星嘉坡的海港,的確比香港更美,你看香港那有這繁星點點的美麗海島呢?其中所有的不過是荒塚般,雜亂無章的山丘罷了。」我下意識地向他一笑,知道他也被這初見的星洲海港迷住了。
船未靠岸前,星洲移民廳的官員,及海港檢驗局的衛生官先後上船,在頭等艙的會客室查驗旅客的痘針紙,和入境證等等。那位衛生官和移民官同時升座,好像法庭的法官一般。先驗痘針紙,我只帶一張香港防疫證書,他把我拉在一邊,其餘的旅客都帶有痘針紙,我的心在堶接o顫,因為有人告訴我,星嘉坡衛生官,對於沒有痘針紙的旅客,須把他關在前面一個海島上3天,以後檢驗你沒有傳染病才准你登岸呢。我默默在禱告,末了,那衛生官問我「是長住香港麼?」我說「是」,他就一揮手叫我去,我心媄P了一口氣。旁邊一位同船的客人說:「我為你捏了一把汗,你怎麼糊塗到這地步阿!」
等到那位移民官問我時,他知道我是一位傳道人,就非常客氣地對待我,所以我的膽就壯起來,感謝神!
船平碼頭時,頭二等的旅客,多有他們的親友來接,但我在甲板上等了半點鐘,終不見我的朋友蹤影,後來還是自己僱了一輛小汽車到歐南律的。到了那邊,一個堂役告訴我,牧師與幾位朋友特地驅車去接你,大概因船早到了一兩點鐘,所以他接不到了。
感謝神!無論如何,祂已平安帶我到了星嘉坡。
二
我剛到星嘉坡,就被帶入禧年堂的牧師樓,這幢房子有人曾名牠為「皇宮」,因為堶掖秦]得很整齊,現代化的東西,應有盡有;我也因此成了這「皇宮」的貴賓了。
過不多時,×牧師和青年會的×幹事等,他們到輪船碼頭樸了個空就回來了,×牧師和他夫人×女士,是時代的教會領袖人物,他們年青而老練,非常可親可敬,我與×牧師又是早年相識的朋友,這次能到馬來亞是他大賣氣力,也是神幫助而成的,我覺「他鄉遇故知」,又感激他促成這次馬來亞的旅行,當然格外顯得親熱了。
可是對於神的工作如何展開?我一直默默地等候主,求祂親自安排和引導,一天機會來了,×牧師帶我去赴一家庭聚會,他請我講道,那天參加者除了一班愛主的姊妹外,還有1位×先生,他是巴絲班鑲教會的領袖,聖靈在聚會中親自作工,因此會後×先生就請我到他那邊領一禮拜奮興會。
神的工作往往由小到大,由近及遠的,這次7天的奮興會,使星嘉坡一班教會領袖,從祂微小僕人身上,看到了聖靈恩膏能力,所以紛紛約我到各堂去領會,我也知道這就是神為我開門的一種方法,所以默默地感謝祂!
×牧師夫婦,和禧年堂一部份弟兄姐妹,對這次聚會大賣氣力,他幫助領唱,×弟兄繙譯,×君自任主席,我專務講道,聖靈密切同工;因此在聚會中有人悔改、有人復興、有人得了主的救恩。
第3天早晨,我在禱告中深覺得每次聖靈作工時魔鬼也要作工,但看那樣聚會光景,好像是魔鬼無法進入的。誰知第二天果然聽見了一些不好消息,魔鬼在聚會的弟兄姐妹家中作工,以致該晚的聚會空氣就發沉了。我為此事呼求神,神得到最大的勝利,有人這時謙卑認罪,所以以後屬靈空氣又好轉了,感謝神!
其他有一年輕小姊妹,她因聽道時刺激太大,覺得自己的罪惡,甚至因之神經錯亂,而被送進醫院。等到聚會完了,×君邀我去為她禱告。等她認罪以後,我們懇切為她禱告,她的頭腦就清楚了。再經醫生察看已無病象,所以同房病人都很希奇,認我們所信的神真是活神;她也回家上學去了。
第二禮拜,×牧師介紹我到柔佛洲的首都新山領會,該處離星嘉坡17英哩,每天有汽車接送,要過兩道關,檢查很嚴格。星洲和柔佛隔著長一英哩半的海,上面有一條很寬的橋,兩風景之秀,較勝杭州西湖的「斷橋殘雪」多多,尤其是在夕陽吐艷,大地捲進矇矓的簾幕之際,格外顯得美麗和幽靜。還有柔佛的蘇丹王宮,以及高矗雲端的政府大廈,和遙矚綠蔭叢叢的柔佛花園,都令人非常神往!
新山6晚的佈道,除基督徒踴躍參加以外,當地僑領和不少教育界名流,也每晚出席,因此座無虛設。從祖國去的傳道人,華僑各界都表示非常親暱。雖然僑胞有閩粵不同地區而去的,有的是南洋出世的,可是他們彼此之間,也無分軒輊,一樣相親相愛;這是叫我這初到海外者得著安慰的。
在新山教會中負責弟兄姐妹,有的是校長,有的是新聞記者,有的是商人。教育界自然比較清苦,新聞記者生活也僅夠維持,商人比較寬裕些。但多少華僑在日本時期失了蹤,做妻子的不見丈夫,做兒女的不見父母的比比皆是;所以華僑在海外也很痛苦。
以後即開始在歐南路,×牧師所負責禧年堂負責培靈講經會八天。 ×牧師精明強幹,處事有條不紊,對於這次培靈會、印通告、登報章、發公函,十分殷勤認真!所以聚會一開始,聖靈就作工;這是他的成功處,使我擔任主講的人感到十分榮幸,神預備了這樣一位好的同工!
這次聚會除禧年堂的弟兄姐妹以外,還有他會的牧師傳道參加。從聖靈似流水般工作中,給我看見×牧師過去的年餘,已經把信徒們帶到一個地步,即這班人已經有了生命,也受得住神真理的對付;只要能夠把其中一些攔阻除去,這教會屬靈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除了每晚培靈講經以外,每天早晨7時也有祈禱查經會,聖靈同樣作工,弟兄姐妹的禱告也頗活潑,這在南洋是罕有的事!
事實上,馬來亞的氣候,常年是夏,人的身體頂易疲乏。多少時候剛站上講台,就熱汗涔涔而下。參加聚會弟兄姐妹,在電風扇不停搖動之下,也同樣感得熱悶,所以他們能每晚踴躍與會,實在是個奇蹟!
三
星嘉坡是英國在亞洲另一統治地,如同香港是英國的統治地一般,她不與馬來聯邦合群而治。馬來各洲雖然仍以英人為「太上皇」,但最高行政官是馬來人,由蘇丹(即國王)發號令。不過星嘉坡雖然是個特別區,但堶惜]包括歐洲人、中國人、馬來人(俗稱巫人)、印度人等等,與其他馬來亞各洲一般,人種言語非常複雜。
其中單以華僑來說,還分粵、閩、江、浙,各種不同省籍,各說著本鄉的土話。雖然大部份是講閩南語,但福州音、興化音、客音、潮州音、廣州音等也不少;說國語、上海語也有少數。長老會、衛理公會,為著要使信徒聽道便利,彼此格外親密起見,因之各有自己鄉音禮拜堂的設立。
星嘉坡是百萬人口的大都市,華僑佔最多數,共有70萬人。所以你到星嘉坡,如同到了祖國的都市相彷彿,因為每天所碰見所接觸的多是中人。雖然不少是「僑生」,本地出世的,他們受的是英文教育,說著流俐的英語,或是馬來話,可是對中國去的同胞還是有特別的好感;他們愛聽中國的故事,歡喜中國的好消息,所以我的工作覺得非常便利。
星嘉坡教會除長老、衛理兩大宗外,其他還有聖公會、弟兄會等等,一總有二十幾間禮拜堂分佈在全市。此外並有三一神學、靈修學院、佈道團、青年會等等團體。
我在歐南路禧年堂領會完畢,休息了兩天,就應星嘉坡佈道團之約,負責他們15週紀念的培靈會,地點是在衛理宗興化音的新禮拜堂。因為佈道團團長是靈修院院長×女士兼的,所以基本人員是幾十位靈修學員,她們很單純、熱心、愛主,而且真理知識有根基,所以會場屬靈空氣特別好。其他各教會領袖也來參加,所以聽眾濟濟一堂,頗極一時之盛!
星嘉坡教會一般情形說,領袖們合作精神非常之好,特別在佈道團方面表現出來,雖然×女士是團長,但其他幾位牧師亦非常努力。
我在那堣u作3月,負責12次特別聚會,多數領袖們都互相幫助,在長老會工作,衛理會的領袖也來聚會;在衛理會工作,長老會的領袖也來參加。這種不分此疆彼域的現象,是國內教會所罕見的。
以後我被請負責潮人生命堂的奮興講道會8天,星嘉坡潮人很眾,但禮拜堂就是一間,所以聚會人數特別多,有幾晚連講台窗外都滿了人。那次聚會,一位教會執事出力最多,他雖然自己是位私立學校校長,學生有千餘人,上課分早午晚班,工作非常忙,但還是發起這個聚會,並且用自己的汽車來接去送,這也使人很受感動的一件事!
那間禮拜堂的牧師是位好好先生,他非常沉靜、忠厚、可敬,有人說他是個「與世無爭」的人,有講道的恩賜,外交全由長執們去管;這樣一位牧者,實在也令人見了肅然起敬的!
他們的唱詩班也不差,青年人很活躍,我曾經對主日學教員,和青年團契的契友負責過兩次退修會,地點都在明媚可愛的郊野。南洋教會中的青年,比祖國的青年,在教會各種活動中,一點不會遜色。記得在歐南路禧年堂領會時,幾百信徒中至少有百分之四十是青年。因為×牧師夫婦,他倆自己是青年,很懂得青年心埋,因此青年人也就特別多了。
潮人生命堂領會完畢,接著就到武吉智馬長老會榮耀堂佈道3天,那邊教會設有一間培華學校,加以在郊區,所以會場中又有一種新的感覺,與城市不同的一種空氣。
那邊的牧師×,雖然是位60餘歲的老牧人,但非常謙卑,真是名符其實,有一種「虛懷若谷」的樣子。他的幾位少君,一位也是牧師,一位是校長,一位是中學教員,他們父子同工,所以工作精神非常感到貫通和一致了。
四
星嘉坡教會最大的兩個公會是衛斯理宗和長老宗,這兩個公會雖然會堂的經濟多數是自給的,但在行政上卻每個宗派有著互相聯繫。長老宗每年有一次會員大會,由大會中產生常務委員會,及各小組委辦,治理要務。此次作者剛到星嘉坡那天,恰巧遇著他們的常務委員及各組委辦舉行聯席會議。
×牧師為要把我介紹給他們認識,所以帶我去參加他們的議事會,作為一個列席者。那天我碰見許多名牧碩彥,從他們老壯一堂,議論風生的場面上,可以看見這班神的工人,是久歷戎行,富有經驗的基督戰士。又從他們彬彬有禮的風度中,也知道他們是一個大教會中,訓練有素的神的工人。
我在武吉智馬榮耀堂領會之後,跟著就負責3天星洲長老會各堂同工長執聯合退修會。這次退修會我不敢在一班年長而閱歷深湛的神的工人和管家面前「班門弄斧」,所以祗查了以西結書第一章——那些屬靈的表號,聖靈密切的同工,加上這章書是聖經中之「冷門」,因此聽者覺得津然有味。
此後我到柔佛洲的麻坡,負責柔佛長老宗各堂退修會。麻坡離星洲有120餘英哩,那天早上跟3位西國教士搭「巴士」前往,經新山後,一路都是密密的樹膠園。馬來亞的公路,建築非常之好,我們在上面馳騁,舒適得如同騎在一匹千里駒上,迎風飛騰一般。加以兩旁綠蔭似錦,格外感到愉快和輕鬆了。
下午兩點到達麻坡,在一間酒店我奮力為未來聚會禱告。當晚即開始工作,3天4晚的講道,頗得聖靈幫助,因此當地的牧師,就約我以後再到那邊負責奮興聚會。
回到星洲以後,因身體感覺疲乏,就至一位弟兄府上休息。那位弟兄是星嘉坡我所認識的信徒中最熱心的一位。我們第一次會面時,他就對我講起美國葛培理(Billy
Graham)所負責之大復興,他渴望這次星洲有同樣的復興。我說:「大復興的來到,不是我們人可以定規的,乃是神自己的工作;正像以利亞時代,以色列的大復興是神自己的工作一般。當然我們要負責禱告,使神的復興可以來到。」
他們的家庭每天早晨有早禮拜,他自己5時起身,5點半打鐘,6時聚集,2個兒子,5個女兒,連他夫人和我一共10個人。唱一首詩以後,讀一篇詩篇,他就講道。
感謝神!祂安排我在那個家庭住了6天,他們有很多優點,可作我個人的人生南針。有時機會來了,用愛心禱告鎔合在主的愛堶情C感謝神!給我們看見祂的榮耀,到現在我已有半年工夫在馬來亞,覺得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家庭。
五
星嘉坡教會有一件事在我感覺上是新鮮和有意味的,即他們在這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堶情A彼此競爭之心卻沒有像國內其他都市教會之激烈。你可從各堂聚會的情形中看見,牧師與牧師,教會與教會之間的內心也許免不了有多少芥蒂,但他們踴躍地參加外來的人所領的聚會,以及會後彼此親切地握著手,互道寒喧,那種彼此關心的樣子,會使你有一種新的感觸。這大概是「天時、地利、人和」的關係,因熱帶地方的人,情感興奮,加上星嘉坡雖是百萬人口的大都市,但地面廣闊彼此利害衝突的地方不多;各公會都在基督教聯合會一個機構之內,平時感情藉此貫通,所以見面時自然視同家人了。
我除了應各堂負責聚會以外,主日那天也到青年會國語禮拜、粵語懷恩堂、客語禮拜堂等處講道。所以主日那天經常講3、4次道。有時覺得工作愈忙,內心愈覺甘甜和快樂,因為工作多時,受試探的機會少,晝夜所注意的是屬靈事情,住在主堶惜]比較容易;從工作中所得樂趣,較比精力消耗的更多,所以各處請求,自然樂於接受,有時真有「南面王不易」之感呢!
還有熱帶的同工頂會體恤你身體上的需要,多數牧師願意用自己的汽車帶你到「紅毛花園」(註一:紅毛花園即植物花園,以前華僑稱西人為「紅毛」,因植物園是西人開闢故名云。)散步,海濱游泳,風景幽緻的地方休息;喝一杯咖排,聚一次餐,談一陣天,你自然感覺得樂也融融,精神貫通了!
以後我應福州音衛理公會請求,在那邊講道一禮拜。那間教會聚會人數雖然不像別堂那麼多,但堶悸漸髐l可說是星嘉坡教會中負有聲望的,像華民政務司幫辦×先生,×醫生,×牧師等等,都是社會名流,教會聞人。其他聽說學問淵博的信徒,和商業鉅子也有好幾位。
×先生是星嘉坡僑領中數一數二人物,他非常熱心,不但經常與會,還擔任彈琴,幫助我們唱歌。你見到他的樣子一點不像一個做官的人,似同一位親切可愛的大學教授。他自己對我們這班「氣貌不揚,言語粗俗」的傳道人,卻愛護備至!
×牧師,雖年屆古稀,但精神矍鑠,態度和藹,我看他的人生,真是「爐火純青」,使人敬佩不置!
這個禮拜堂是一位青年牧師負責著,他的殷勤,奮勉,使他博得這般名流耆宿的同情和鼓勵,所以屬靈事工漸漸在苗壯和發展起來!
此後又轉到福建興化音的衛理公會領會6天,這座禮拜堂是新的,揭幕至今還不到一年工夫。上次佈道團培靈會曾假座於此。——從第一晚起,人數一直滿堂,大概因為交通便利,座位舒適,燈光配置合宜,琴音抑揚頓挫,那位堂牧宣傳工夫做得好,聖靈又新鮮有力地同工,所以人就踴躍愉快地來參加聚會。
最後又轉到後港衛理公會領會,這堿O比較偏僻的一個地方,可是聚會人數還是不少。那間堂的牧師,是衛理公會南馬教區長兼的。他是一位很屬靈的牧師,熱心愛主,而且本身也是一位奮興佈道人材,為星嘉坡信徒所敬佩。其夫人更是熱心,當我在歐南路禧年堂領會時,她為要追求屬靈的事,特意住在一位親戚家埵面葥悒[我們的聚會。
這次聚會,我覺得虧負了他們,因為已往一連數禮拜的講道,所以身體吃不消,肝火突然上血,兩隻眼睛因此有了病;所以講道也不十分自然了。
此後我到移民廳辦理延長在馬來亞的手續,×先生竭力幫忙,還有一位×先生協助,也是使我感激難忘的。
在未去北馬以先,感謝神!祂又給我在星嘉坡一些零碎工作機會,除了應付個人的談話,及家庭的請求外,基督教世界青年公禱週,約我負責兩次的聚會。這是星嘉坡男女青年會聯合主辦的,所以與會者多數是青年有知識的男女。雖然我那兩天行蹤倥傯,不能多安靜禱告,可是講道時聖靈還是默默地同工,讚美主!
六
馬來聯邦普通分為「南馬」、「中馬」、「北馬」3大部份,包括九洲和一殖民地。星嘉坡雖是一個獨立的海港,但被稱作「南馬」的首府,因為她不僅是國際交通咽喉。也是政治、文化、經濟的中心,你想知道馬來聯邦民族各種不同情形,生活分野所在,及語言複雜光景;在星嘉坡住上一些時候,就可知道它的梗概了。
作者在南馬工作3月以後,跟著就到北馬去。北馬是以檳榔嶼為起點,與北海隔岸相望,宛如香港和九龍一樣,也有小輪往來啣接,互相交通。
這次作者搭《星洲日報》載報機,那天下午1時著陸在北海。當時我滿以為飛機還須續航檳榔嶼,所以其他乘客都離去之時,我仍在機上等候,幸虧以後星洲日報的運報車,把我帶過海到檳榔嶼來,否則我不知究竟,一點鐘以後又要被帶返星嘉坡了。此中多少曲折奧妙,實在是神「隨時的幫助!」
檳榔嶼風景的優美,為馬來各邦之冠,這埵釧獀3000呎的陞旗山,環島數十哩的海岸線,集名山碧海所有的美景於一地,難怪馬來的蘇丹,紅毛的紳士,華僑的富翁,都要築一座別墅在此,作為「喫風」之需了。
作者這次在南馬接連3個月工作之後,身心確實疲倦極了,神既然帶我到美麗的檳城來,所以及時憩息些日子,是我非常盼望的。加上朋友×先生的慫恿,和陞旗山風景的吸引,所以就到山上一間嶺林酒店住了5天。在那堛Y賞大自然的美麗,傾聽百鳥的歌唱,觀看落日的餘暉,愈增信神愛主之心,這未始不是屬靈上重大的收穫;感謝讚美神!
檳城教會有聖公會、衛斯理會、弟兄會及聚會所等等。這次一連半個月的培靈奮興會,係由基督徒佈道團主辦的,這班人是十餘年前宋尚節博士所復興和組織成功的,到現在還不失為教會中的熱心份子。佈道團不但注重向外傳福音,同時也作了我們領會者和教會之間的橋樑,因各公會有她們自己信仰和規例的限制,不容易聘請外來的人對自己信徒講道,但佈道團是集各公會信徒之精華,他們的熱心愛主為各教會領袖們所欽佩;所以有「登高一呼,眾山響應」之力!像這次在聖公會及衛斯理會的聚會,如果不是佈道團出面,很難打得進去的。據聞數年前我國遐邇知名的賈玉銘牧師到馬來亞,在各處領會,也是由基督徒佈道團作媒介的。
這次檳城,先在聖保羅堂有8天培靈講經會,每早晨6時半至7時半有祈禱研經會,下午7時半至9時有培靈解經會;屬靈空氣至感良好,聽眾亦頗踴躍,以後再在衛斯理會有7晚奮興佈道會,空氣更覺緊張熱烈,講道亦非常自由。據×先生云:「佈道會的空氣能有如此緊張,殊屬少見。」尤其每晚數百聽眾,精神始終貫注,毫無倦容;誠神恩也!
檳城聚會之成功,我的朋友×先生出力最多,一切事情都由他和佈道團團長×夫人策劃周旋,如借聖堂,聘請繙譯,預備詩歌等等,都由他們奔走辦理,其他聖公會×牧師的贊襄,衛斯理會×牧師的同情,×視學官的幫忙,×醫師的扶助,×弟兄的協力,×夫人的招待,及×,×兩姐妹的幫助;俱令作者深受感動!所謂「眾志成城」,在教會屬靈的事工上,更需要群策群力呢!
以後我到吉打州首府亞羅士打浸信會領會,這間教會日治時期,×牧師,曾經先後在此作開拓及牧養之工,教會能有今日之規模,未始非他們流淚撒種所結之果實。
亞羅士打有馬來人以斯蘭教最宏偉的教堂,外觀非常莊嚴,堶悼蝳p其他回教禮拜堂一般,空空如也,只讓一般回教聖長席地祈禱而已。以斯蘭教教規非常嚴緊,他們從不許信徒參加我們基督教的聚會。而且,在蘇丹治理之區,不准其他宗教提及他們有甚麼不對之處。我前次在檳城,和此次在吉打,都講述我們的神是獨一的主,除祂以外沒有別的救法。當然同時闡揚與其他宗教不同的地方,用比較法,使信徒知所趨捨;因為在檳城有人信主之後,再轉入其他宗教。誰知因此驚動了愛我的友人,特地去信叫我以後謹慎,免得遇見性情暴躁之異教徒,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在吉打6天的聚會,光景很平淡,因為在我身體方面,經過檳城半月講道後又疲累不堪,但渴慕者還是有所得著;感謝神!
以後又到武吉茹嫩講道3天。那邊多數是樹膠廠的工役,因為地區偏僻,平時很少傳道人到那堙A所以聽眾是如饑似渴,讚美主!
七
經過了4週檳城、吉打、茹嫩,幾個地方領會之後,精力覺得很困憊了。環境誘使我在風光綺麗的檳榔嶼再逍遙些時,朋友們也一致歡迎我在這南洋的花園再住下來。可是一位基督僕人的行止,隨時須聽堶掘t靈的指示,因祂否決了這次的耽留,所以就重上征途,到馬來亞的高原金馬崙去。
途中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像一般人估計那麼危險。在Cameron Highlands.
Tanah Rata 一間旅店媟略F下來,這拔海5000呎的高原,氣候與檳城完全不同,似夏天的中國廬山,和菲律濱的碧瑤;溫度表通常在70度華氏上下。堶惘n像鬆了一口氣,頭腦也清醒許多,我在旅店媕R靜的渡過了聖誕節,讀了一篇「狂歡之夜」,描寫似天堂般的香港,在聖誕夜的一種光景,我彷彿置身其間,與一班縱情恣樂的人們覿面相親。回憶去歲的今夜,孤零零的在香港,預備許多禮物,等候「報佳音」的青年人,靜聆他們悅耳的歌聲;並沒有享受到書中所記載那種令人膩煩的「福氣。」
我的秉性好靜,金馬崙的山景,促使我更愛慕這種超塵出俗的生活,在悠靜得連自己心臟跳動都歷歷可數的山谷堙A藉著唱詩、禱告、默想、與神相交;靈魂似一把灼烈的火,在幽黯和使人苦悶的世界堙A頓時生出點點光輝!
清晨的露珠格外顯得晶瑩可愛,在綠色似錦的草地上一閃一眨地,宛如在訴述大自然的佳美。幾隻披著彩色的小鳥啁啾地對語,可惜我不懂牠的意思,否則,也許能探出牠們的「母愛」和「友情」呢!
金馬崙雖然僅僅是數十家的風景區,但也有一個小小基督徒團體,每逢主日十餘位弟兄姊妹一同擘餅聚會;他們知道我是基督的僕人,所以要我傳神的信息,這也是我樂於做的。
經過一番介紹之後,彼此心靈默默相契,特別是幾位主堳亄`的肢體。其中有的曾經在滬港住過多年,為了戰爭的威脅,身體的不寧,隱居於這窮鄉幽谷之中。想不到這野地堙A有百合花那樣美麗的基督肢體,使我這浪跡天涯的神僕,宛如「他鄉遇見故知」一般!
高原的夜特別靜,每晚8時半就上床睡覺。這也使我半夜或清晨能起身禱告的一個好機會。我喜歡每早至Tanah
Rata的深谷中靈修,想到摩西當日在西乃山,以利亞在何烈山,主耶穌在黑門山,如何覿面見神,聽聖靈微小聲音,並改變形象;不禁悠然神往。
可是有時也會感覺孤單和沉鬱,有一天早晨,我在禱告中突然感到非常悽楚和難過。我對神說:「神哪!你為甚麼要我為你福音東西奔馳呢?你不能使我和別的主僕一般,在一個地方教會和妻兒同聚天倫樂趣,得些人生的慰藉嗎?」禱告完了,睜眼一看,前面直立著一枝南國喬木,高出樹叢,在陽光之下迎風飄動。神的靈藉此使我醒覺,祂不叫我與別的肢體留在一地,乃是祂的美意。因之我的心又高興快樂起來,感謝祂的恩典!
神的愛真是越久越深,祂為我預備了一處更舒適更安靜的地方,一位主內姊妹介紹我到Eastern
Hotel,一間新式的酒店居住。8天的食和住,一文不費。這間旅店是以前那班達官巨賈「喫風」所在,與滬港頭等旅店可以媲美。堶掖]備非常新穎華貴,我有時癡想著這是「天國大使」的駐蹕地,焉得不金光璀燦,似蓬萊勝境呢?
可是「涼亭雖好,不是久長之處」,金馬崙雖是那麼理想的靈修勝地,主耶穌當日在山上變像,彼得說:「主啊!我們在這堹u好。」他似乎被迷人的景色吸住了,有些依戀不捨的樣子,但山下有人等著,要主耶穌去趕出他兒子身上的污鬼呢。我住在金馬崙遨遊了20天之後,也就下山到吉隆坡神召會去領會。
講到這次在吉隆坡神召會,一連15天的聚會,我的朋友×牧師夫婦,他們的熱心和愛心,確實感動了我的心!
×牧師是抗戰時期我在雲南和他相識的,後來在港黔也有幾度會面,可是印象都不十分深。這次我們在吉隆坡同住一起,彼此交通,我覺得他夫婦倆是在馬來亞,和×牧師夫婦,×先生夫婦我對他們印象一樣的深!
×弟兄在美國7年,週遊南北美洲,為主作見證。他的夫人×女士,也在美國4年。他們的熱心和愛主,我這位客人住在這樣一個家庭堶情A自會覺得樂也融融了!
南洋的教會,在屬靈上講,尚在萌芽時期,許多青年華僑,在福音方面有多少興趣,但因生活夠不上屬靈的要求,所以顯得根基非常淺薄。對於實際為主捨棄一切,背十字架跟從主的道理,多少時候他們會感到這是太過「神奇」!
×弟兄夫婦在那堶W心經營,希望把教會帶到復興地步,只是事實離此尚遠。加上這次聚會,因連晚天雨,地處偏僻,許多人裹足不前。不過人數雖然不多,但聖靈還是作工,有幾個晚上覺得特別釋放,也有人蒙恩奉獻,趨前禱告,感謝主!
八
一個主的工人或孩子,他(她)為著愛主服事主的活動範圍,不僅是在教會——團體的貢獻;同時也注意到對個人所有的機遇。主耶穌當日在伯大尼馬利亞家所得的服事,和以後使徒保羅在百基拉、亞居拉那堜珣o的幫助,都給我們看見信徒對團體(教會)有所貢獻以外,其他個人對神的工人的招待或幫助,都是主給我們寶貴的機會。
作者在吉隆坡領會以後,恰逢中國舊曆年,南洋僑胞對於這種傳統習慣,一時還改不過來,所以大家都忙得不得了;自然我須再隱藏一下。在怡保有位愛主姐妹,她的府上曾招待了兩位弟兄會的西國教士,她也叫我到那堨薿夾ヴ氶F以後她又帶我到金崙別墅中住了幾天。
在高原學校神也使我有機會對一班華僑子弟傳福音,那邊有位教員曾在上海中西女校畢業,靈性程度很高,她孜孜不倦地餧養這群主的小羊。另一對夫婦,是上海美以美會的教友,他們也款待我,幾次邀集親友在他們府上聚會,使我多有機會為主作證。
2月中經吉坡隆返星洲,一路不斷對團體或個人傳福音。×牧師約我在長老大會年議會中負責3大靈修會,同時又在禧年堂主日對信徒講道。這些片斷生活。和零碎工作,都是使一個神的工人在屬靈上感覺津然有味,似機軸添了油一般滋潤,內心不至遲呆生蛂A對於以後工作自有許多助益。
詩篇第六十五篇十一節詩人禱告說:「你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你的路徑都滴下脂油。」在作者個人經驗中的確如此;感謝主!
以後到柔佛洲的麻坡、永平、峇株巴轄各處領會。
麻坡二馬路教會,去年9月曾經在那婸漡L3天柔佛洲長老會的同工退修會,這次聚會是那時所約定的。這個地方給我印象非常之深。以風景說,麻坡是個秀美之區,因為臨近海濱,偉大的回教寺,和政府官吏住宅地,都沐浴在碧清似鏡的水國堙C在黃昏時分,婀娜柳枝,面對倒影的紅霞,作出種種獻媚的姿態,令人非常嚮往!
以教會的光景說,我在馬來亞走過許多地方,除星嘉坡外,很少看見那麼多青年人,因此聚會情形格外顯得生氣蓬勃!這次8天工作,每早8時對內培靈,每晚7時半對外佈道,聖靈俱緊密合作。晚間的聚會,不但堂內外滿了聽眾,連街上也站了不少人。加上該會堂牧×先生,年青而熱心,對於工作及招待不遺餘力,使聚會生色不少!
以後到永平工作5天,永平是個「山巴」之區,僑胞是福州人佔多數,那邊長老會主理人是×女士,她是國內名牧賈玉銘博士之高足。除永平工作外,她也常到麻坡、峇株,各處幫助主的工作,因為她的熱心和愛心感動了不少人!
永平工作,在作者方面說,覺得非常慚愧,因為我的身體在麻坡太疲累了,加上氣候過熱,故禱告提不起精神來。可是晚間到會者還是非常踴躍,堂內外也滿了人;許多知識份子——如僑校的教職員學生都來參加,見他們如饑似渴的樣子,真使人受感動!是的,他們不能再徬徨了,到了今天,究竟聽從人意?抑或接受神言?應該知所抉擇了。
再後到峇株巴轄講道6天,這地方大小與麻坡相彷彿,十餘年前宋尚節博士都去領過會,所以教會都是欣欣向榮,俱在準備建築新禮拜堂,擴充主的工作。
峇株教會顯然有兩班不同恩賜的人,一部份是較隱藏的信徒,他們是埋頭服事主,孜孜屹屹地為主工作。還有一部份比較明顯地負起教會責任。×長老就是代表後者,他是個醫生,中國革命的初期,他擔任過廣東軍醫院長,與孫中山先生頗友善。以後南來行醫,數十年如一日,為主教會出力,據云受了他以前的夫人的感動不少;那位姐妹是個真正的賢內助。他的長子×牧師,去年新由美國信心神學畢業,現在星嘉坡為主工作。×醫生還不脫軍人氣概,一次作者對他說笑話:「俗云『秀才碰見兵,有理說不清。』我以前是軍需,你以前是軍醫,大家都是軍人,所以至今還脫不了軍人的脾氣。」彼此相顧而笑!
神的靈風似在向南而吹,作者本身為著氣候關係,對於南洋一帶地方沒有甚麼特別感情,所以前年菲律濱教會再三邀我攜眷到那邊長期居住作工,我始終認為南洋民情及氣候,都不適合一個家庭的久居,特別對孩子們的教育,覺得祖國比較南洋更好。誰知前年由岷尼拉到香港以後,國內環境突然改觀,我不得不在香港住下來。雖然屢次有意重返祖國,到各處作遊行佈道之工,可是事實上有許多阻礙。所以去秋星嘉坡手續許可之後,就到這邊來工作。誰知一做就是8個月,甚至不能歇手了。想不到此際神又帶領×牧師,×博士兩位主內同工先後到了星嘉坡,也來負責復興佈道會;馬來亞教會確也如火似荼般奮興了起來!
我在峇株巴轄領會以後,就遄返星嘉坡,除了休息一下疲倦的身體以外,也望和×兩牧敘一回離衷!知道大家對南洋都有一種新的使命和責任。事實上馬來亞教會確也需要再次把他挑旺起來,因為自1938年宋尚節博士第3回奮興以後,經過日本時期的慘酷試煉,許多基督徒因受的打擊太利害,所以屬靈方面萎痺了下去;需要一次普遍的復興和培養。對僑界的佈道,也十分急迫,因為以經濟講,年來馬來亞樹膠和錫米的漲價,可說是僑胞的黃金時代。但人總免不了有一種軟弱,即經濟向榮之際,生活易趨於浪漫和犯罪,所以此際傳福音工作,實係幫助僑胞走上正軌之唯一途徑。
作者一次去拜訪華民政務司幫辦×先生,我問對於×兩牧和我在馬來工作有何意見?他直截痛快地說:「馬來亞不但3個佈道家,就是30個也不算多啊!」在他看今天馬來亞之華僑社會,一般情形非常窳敗,如果基督教不能負起這種改革責任,前途是很可悲的!他說:「多開奮興佈道會,就能挽回這種頹勢,和改變社會風氣。」×先生這種卓越的見地,是值得我們負擔教會使命的同工深思熟慮的,我們是否存著這種高尚目標去為主工作?還是「做一日和尚唸一日經」般敷衍一下門面就算了呢?
這次到星嘉坡恰巧是復活節前後,所以除寫些文字以外,講道工作也非常之忙,有時一天講2、3次,感謝主!祂的恩典總是夠用。
本來休息10天以後,又須到馬六甲等處領會,後來為了星嘉坡基督教聯會,約×、
×兩牧和作者同領全星傳道人退修會,所以又在星洲住了些時候。
論到這次退修會,屬靈情形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許多當地同工異口同聲的說:「這是星嘉坡傳道人空前盛會!」我們每早8時至9時半培靈講經,這是作者負責的。10時至11時半查經會,×牧師負責。下午3時至5時問題討論,是我們3人分別負責主理。7時至8時半奮興會,×牧師負責。
關於這次工作成功因素,據作者看有幾點:第一,我們3個人切實合作,一人講道,餘兩人禱告;——我們一人講時,兩人不參加聚會,專門懇切為講者禱告。第二,當地同工們謙虔,如全星基督教聯合會會長×牧師,衛理公會南馬教區長×牧師,馬來亞長老大會會長×牧師,和其他各堂牧師,男女傳道都忠誠合作,每次出席;所以才有如此美滿結果。
據招待我們6、70人,在他別墅中3天的主人×先生云:「我生平從未受此大的感動,也未流過這麼多的眼淚!」末了一天,許多同工都倒空自己,彼此認罪,大受聖靈感動;這是神復興馬來亞教會的前奏。我們該用代禱來迎接以後普遍奮興的好消息吧!我們也不忘記撒但依然要破壞和攔阻,我前面已經提及他工作的梗概,我們自然盼望這次退修會後,那種情形一掃而空,可是事實上還需讀者多多代禱和幫助呢!
九
馬來西交通很便利,無論是空中的飛機,陸上的火車,海中的舟楫,應有盡有,加上公路暢達,許多僑胞備有自用的小奧司登汽車,你想去那堙A即刻會風馳電掣般把你帶到那堙C另一面,也象徵著海外僑胞生活的緊張!
作者這20餘天的生活也是如此,住過5個大小不同城市,走了數百英哩的路,講了40餘次的道;還要與人交往應酬,寫幾十書信;加上個人的靈修、禱告、讀書、看報等等。我這個人也好像一部機器那樣,多少時候整日在聖靈堶溯ㄨq掣般,應付各方面的請求,作個人或團體的講道。其中單以所講的道說,如果平時讀的書不夠,儲蓄欠充足的話,那末,一連講40幾次的道,必定會感到「捉襟見肘」了。因為從這堥鴩綵埵酗H跟蹤去聽,你不能「炒冷飯」,必須每次有新鮮的靈糧供應,不然,他們是會感到乏味的。況且,麻坡是我第3次的領會了,除本處外,還有不少信徒是從別地聽了以後跟來的哩。
所以傳道人平時讀書非常緊要,許多時候年輕基督徒不肯讀書,等到奉獻傳道時就無話可講。有的青年學生有了一點真理知識,就躍躍欲試,認為自比任何大牧師、佈道家更屬靈了;因之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樣子。誰知真到了戰場,幾個回合以後,就吃了敗仗回來的也不少,所以,有什麼可驕傲的呢!?作者自己有過這種經驗——雖然「初生之犢不畏虎」,青年工人有他的長處,但真正生命成熟,經驗豐富的傳道人,是今天教會所需要的;這是請後進同工注意的!
講到這次星嘉坡退修會以後,身體實在軟弱,頭目也暈眩了,因為我3天中除講5次道以外,還得多用時間禱告和預備,而且,和×、×兩牧住在一起,晚間還要「擺龍門陣」(談話),有時到午夜後一兩點鐘才能睡覺。早晨8時就要領會講道,其餘的時間都是禱告和參加討論會等等。即使是銅筋鐵骨,也會毀壞的。
當我到馬六甲那天,才知道美會×教區長已同時安排了馬六甲和萬里望兩處工作,早晚多數在馬六甲,下午在萬里望。我看了那些傳單縐了眉梢,那麼熱的天氣一天講3次,怎能夠呢?可是傳單已發了出去,所以只有倚靠主,背這個十字架了。
感謝神!6天聚會過去,我本著基甸那樣存心,「雖然疲乏,還是追趕。」(士八4)馬六甲的聚會,人數越後越多,聖靈也熱切同工;在疲乏中得了非常的鼓勵!
馬六甲教會是×教區長自任牧職;青年人也不少。
馬六甲是一座古城,早先由荷蘭統治,後來英國用蘇門答臘和他們掉換的,所以現在成為馬來亞一部份了。天主教1518年就傳到那堙A如今血旗山上還有古跡存在。基督教中國的開山祖馬禮遜牧師,1807年到廣州傳道不久,因受滿清政府的驅逐,他和米憐博士也遷來馬六甲,在一座聖公會禮拜堂翻譯中文聖經,現在這座古老禮拜堂還存在,並且立有馬牧師及米憐之紀念碑,作者曾往參觀,覺得這是中國教會的發祥地,心中有無限感觸和思念!
馬六甲有些地方很像中國的北京,古色古香,逗人喜愛!政府辦公大廈、郵政局、聖公會禮拜堂,都是紅磚綠瓦,彷彿是北京的皇宮。加上華人住宅區,那班僑領「頭家」(財主)的住宅,都是兩扇小門,雕刻得非常精緻;堶惚o是庭院和廳堂。天井埵P樣栽上一些奇花異卉,十分雅緻動人!
海濱熱帶樹在道路兩旁矗立著,給遊子遮蓋了頭上似火般的太陽。平滑的馬路,如鏡般的海面,使人感到身心的暢爽,加上一大片平舖的草地,在日已西沉之際,許多男女都在那堙u喫風」(吸新鮮空氣)!
如果檳榔嶼比擬「大家閨秀」,那末,馬六甲可比擬「小家碧玉」,各有她的優點!我們傳道人當然如同走馬看花般,經過就算了。有兩次我也踏著單車到海濱逗留了一些時候,在那塈睎q想造物主的偉大和奇妙!
馬六甲工作完畢,跟著就到野新,這又是個「山巴」(鄉下)之區,但比永平繁榮得多,僑胞生涯鼎盛,特別是樹膠業的發旺,令這「山巴」繁榮到變成個小小都市了。
衛理公會在這邊由×女士主理之,×女士是廈門望族,早先在上海江灣中華神學肄業,熱心愛主,深得當地僑眾之欽敬!
這次在馬六甲聚會,也由×女士擔任翻譯。她很體會作者身體及靈性之需要,所以預備了各項食品;同時,也給作者一間安靜的臥室,使身體有充足的憩息。我深信以後在嚴坡能繼續作工,這是×女士的愛心和幫助由以致之。當然一切都是神的恩典,但祂的恩典還須藉著器皿供給我們的。
野新的信徒,雖然知識上沒有像其他都市信徒那麼高,但他們的虔敬和熱心,比大都市的教會有過之無不及。5天的聚會,早晚兩次講道,聽眾也十分踴躍!並且聖靈密切同工,所以悔改趨前禱告者也不少;感謝神!
有一件事,常使作者覺得希奇的,即每處堂主任傳道如果是姐妹,那末,當地的弟兄們格外顯出他們的熱心和負責。像這邊的×先生,他是野新的僑領,也是教會執事部的主席,他對教會工作非常關心和負責。還有×先生,他是教會的財政,也非常熱心和虔敬。使作者深深地受了他們的感動!
我想這是神鼓勵我們的姐妹,使她們不至因離開祖國,在一小地方為主作工,感到形單影隻,缺少同情之苦。上次在永平,我也看到×女士,神給她一些特別的恩寵,在此我就想起「主恩夠用」這句話,是多麼實在啊!所以姐妹們,你們不必怕如果神召你們到海外傳道,應當勇敢前來,南洋一帶特別需要更多的姐妹呢!
以後又折返麻坡,在惹蘭沙禮潮人活水堂講道5天。麻坡潮人教會,一般情形不及二馬路閩南音教會那麼興盛,因為二馬路教會以前是受西人逼迫分枝出來的,在起初時候已經經過一番苦鬥,以後自力更生,教會便蓬勃興旺起來。加以日本時期,教會幾個長老為道殉難,受過血的洗禮,所以神特別賜給那個教會。2月底我在那邊領了8天聚會以後,不久×牧師又到那婸滮F6天聚會。
想不到這次潮人活水堂情形還是那麼好,第二晚滿堂都是人,以後連走廊上也添了不少凳子,屬靈空氣非常緊張,講道很覺自由。
這次依然有×先生擔任晚堂翻譯,×女士領唱歌及早堂翻譯;加以二馬路×牧師的合作和幫忙,那邊弟兄姐妹也踴躍參加;使聚會生色不少!
活水堂的主任傳道是×先生,他天性比較淳厚,為人非常謙卑,有心復興主的教會,如果弟兄姐妹能夠合作幫忙,教會前途是有發展希望的。
麻坡教會的同心,在這次聚會中充份表現出來。雖然主辦這次聚會的是活水堂,但二馬路的牧師、長老、執事,以及所有信徒都來幫忙;這種精神是非常可佩服的。
作者因以前兩次在二馬路領過會,所以招待及汽車輸送,仍由二馬路教會長老×先生,和他岳母×夫人負責任。這種盛情使人非常敬佩,如果各地教會都能這樣不分彼此就好了。
這中間作者也到巴冬講道一次,那邊的主任傳道是×先生。麻坡的弟兄姐妹也跟去聽道,巴冬離麻坡有十英哩,他們為著愛主不畏熱,不怕苦,令人非常感動!
活水堂工作完畢,次日又經馬六甲,到吉隆坡來,在這堶n替×牧師工作些時候;請讀者代禱!
十
我的心是何等渴望在神所托付的事工上能夠做得頂好,一分一秒的光陰毫不浪費地用於合適和需要的地方。這次在麻坡活水堂領會還未完畢時候,聽聞另有一位牧師要去吉隆坡,但此對早先預定5月份去吉隆坡替×牧師工作這件事有些躊躇,當時我就打了一個電報去,認為他們如果肯放過我,那末,可以把時間用在其他更需要的地方去。誰知不久接得回電,他們要我趕緊到那邊去。
等我5月1日到了吉隆坡,那知×牧師早就病倒在醫院,當時我跟他夫人驅車前往探視,看他奄奄一息的光景,令我感到非常不安!一位年青力壯的基督戰士,竟然黃皮包骨,憔悴得使人不忍目睹的樣子;因此更覺察到世界的空虛和無用!據同去的姐妹們說:「×牧師前幾天胃潰瘍發作,吐血兩3大碗,當時滿以為不治了;後來醫生打止血針,弟兄姐妹也迫切為他禱告,才稍見安定。」自然他夫人那種扎心痛苦是可想而知的!前次×兄在此割盲腸的可怕光景又在我腦海中浮起;傳道人是病魔攻擊的對象,皆因工作過勞,或營養不足之故。一個病痛來到,就知道健康的可貴,但多少人在工作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有節制啊!
同時,看見教會弟兄姐妹的愛心,使人非常感動!許多弟兄姐妹放下自己的工作和家務,不分晝夜,輪流陪伴著他;真是親愛逾於家人!那種精神和物質的表現,使我覺察到肢體生活的寶貴!
一禮拜之後,×君竟然出了醫院,回到自己寓所養息。我主張他易地休憩,使身靈都得舒暢和健適。精神飽滿的傳道人,才能感動幫助教會弟兄姐妹,不然苟延殘喘的生活,很難令他人得到內心的釋放和愉悅的。他們受了我的慫恿,過些日子就全家上金馬崙高原休息去了。
我在吉隆坡工作數日之後,忽然接到星洲移民廳的通知書,要我即刻去辦居留手續;感謝神!這又是祂恩待我的見證,並且在辦理之時,得著許多主內弟兄姐妹的協助,令我非常感動!
在留星期間,突然見到我早年在的聖經學校一位教員——×女士,她由西利伯島的曼那都來(Celebes
Menado)要我同她去那邊領會。我經過考慮和禱告以後,決定跟她去辦理赴印尼手續;感謝神!當時進行得非常順利。
這中間我也曾到巴生領會5天,巴生離吉隆坡只20餘英哩。是衛司理會,牧師×先生。 ×牧師為人非常誠懇,愛主尤見熱心;據云自作者客秋到馬來亞以後,他就留意禱告,希望能得機會,約我到巴生講道。此次果然如願以償,因之他的愉快和感動溢於言表!
有了這樣一位愛主同工,所以工作得神賜福是可想而知的。加上野新×女士的繙譯,使講道更覺自由;因為×女士聖經很熟,且有屬靈智慧和口才;已往在馬六甲、野新、萬里望,多次替我繙譯;所以「熟能生巧」,加上她豐富知識,流俐口才;使我的講詞,經過她的修辭,更是生動而有力了;感謝神!
在巴生領會期間,天氣非常炎熱,而且每日早午晚3次講道,使我感到精疲力竭!但因聖靈活潑同工,所以內心還是十分愉快和輕鬆!我最怕是同工不同心,工作受壓迫,雖然身體不那麼疲累,內心的鬱結不能解除,人的靈魂不得釋放;這些是叫人最難過的。如果工作好,雖然身體疲乏一點,也不算什麼了。
巴生聚會空氣非常緊張,早晨查經,下午奮興,晚上佈道,參加人數亦至踴躍!真是感謝神!
十一
遊行佈道在這時局動盪不安中,感到非常艱難和不易,特別是辦理出入口的手續事宜,在這個月中因著星嘉坡移民廳給予居留紙,和印尼領事館辦理入口證,從吉隆坡到星嘉坡,星嘉坡又到吉隆坡,來往跑了6次;匆匆忙忙,更飽嘗了旅行的滋味。
還有打電報、發信、拜訪關係人等等;加上領會、講道、做文字工作;更是忙得不亦樂乎!為著乘汽車,搭飛機,常常披星戴月,甚而儆醒不寐。作客於他人家庭,攪擾了朋友,亦覺難以為情;所以遊行工作雖有樂趣,也有許多痛苦的地方。多少時候眼淚往喉間咽,在心堣Q分苦悶的時候,見了人還須強作笑顏;不然像在家媯y為放肆一點,保你會惹出禍根呢!因之許多傳道人為著以上種種緣故,遊行了一個時期就停下來了。
為著去印尼工作,領事館起初叫我10天後去聽回音,所以×教士以為下月3日我們可以同船去椰加達了。誰知印尼移民廳和領事館一直耽擱到6月10日以後,還是×教士先到椰加達,親向移民廳長交涉以後才准許的。
同時,作者過去在馬來亞工作10個月,得著神的恩典,和主內許多同工朋友的幫忙,按理應作一次感恩會及辭別會,藉表感激之意。因此印了一些代禱卡,並發數十封公函,請求主內同工同道為前途工作,代禱,並致辭謝之意。
為著預備上列各種需要,又忙了兩個禮拜,所好得星洲一位愛主的弟兄幫助,以致我自己輕鬆了一半,不然,艱難至於胡底。
撒但特別在這時期攻擊我,各種困難紛至沓來;家人的書信所報告事情,使我幾乎喪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到星嘉坡,另一種難處跟著發生;雖然本著已往經驗,無論那一方面,都是從從容容的去應付。用冷靜眼光,屬靈態度,去對付一切事情;但內心隱痛是無法避免的!
如果我確有錯,願意受神最重的刑罰和管教,不然,我亦求神從天上鑒察,向我施恩!
想起主耶穌當日所遭遇的十字架,和使徒保羅所經歷的種種試煉,對於僕人所受些微痛苦,原可不必介懷;因之我只竭力為家庭和各人代禱,願主施恩憐憫他們!
在屬靈的定律上,神使用祂的工人——特別賜福祂孩子的時候,一方面總是有人稱頌和欽佩,有時甚而聲譽鵲起,被人器重;另一方面,批評、毀謗、攻訐,也會跟著而來;這是一定的。
一個最屬靈的人,有時也會受到「內疑外謗,鬼攻人讒!」何況我呢!?
以後印尼領事館的通知來了,當時就忙得辦手續,購飛機票,向朋友們告別。
6月16日那天中午,搭荷蘭皇家航空公司巨型機飛離星嘉坡,當時有不少星洲教會領袖,和愛主弟兄姊妹到機場送行,他們給予我的鼓勵和喜樂,使我非常感激,更是不能忘懷的!
馬來亞10個月的逗留,雖然神曾藉祂無用的奴僕傳達了祂的信息,也有弟兄姊妹因此得了祝福;但以作者所感覺的,卻是對神對人一大堆的虧欠,這種虧欠使我內心感到怏快不樂——不知何時才能報答神的恩情,和愛我友人們的熱誠呢?但願神憐憫我,使我以後的日子更加忠心!
如果朋友們,在這時間,因著作者之故,背了十字架,受了什麼虧損,也只好請你們寬恕我,把一切的一切,歸在主的賬上,願到「那日」得著你們應得的賞賜!阿們!
環遊散記
序
把世界兜一圈,在我可說是個偶然的機會,記得2年前在曼谷,主領暹羅全國青年夏令退修會,碰到菲律濱長老會史密斯博士,他那次是返美渡假的,我希奇為甚麼他要前往曼谷?他告訴我搭飛機經過歐洲到美國,票價所差無幾。我是早有意赴美的,加以去歲泰國華僑教會,約我再次到那邊領會,因此也想經歐洲去美國,把世界繞一轉。
因著神的賜恩與帶領,一切手續可說非常順利,尤其是經濟上的預備,處處看見主的手臂──真像一個兒子要出門遠行,得他父親關心與準備一般,而且神的愛無微不至,這是我此次經過十餘國,行程數萬哩,費時8個月,再度感覺到的。
客歲8月中由岷尼拉出發,經過香港而到西貢,在那邊領了10天聚會。以後到風景區大叻休息些日子,即轉往曼谷,在暹羅全國11處奮興佈道,為時2月餘,俱在神的恩翅下過去。11月間到印度之加爾各答,在那邊工作3天。以後經巴基斯坦、伊朗才到以色列國。在聖地遊歷3天,再至意大利,在羅馬又遊歷5天,而到瑞士之日內瓦,又逛遨了5天;繼續至巴黎、馬賽,再觀光和工作12天。12月初到了倫敦,除了講道10次以外,在內地會病榻約有1個月。今年1月中飛往紐約,住了1個月,在幾個地方主領特別聚會。此後至波士頓9天;華盛頓4天,聖保羅4天;芝加哥2天;洛杉磯半月;三藩市3天;檀香山3天;東京3天;4月4號返抵香港。
有人問我:「你看這世界怎麼樣?」我答「世界大部份人在賭博」。他說:「這話怎麼講?」我答:「大家都在碰運氣」,很少人對『人生』二字有把握。」不論歐洲,即紐約是全世界經濟、科學、文化中心──也在那堣j鬧不景氣,多少機械幾乎停頓,頂野蠻的事在那邊發生;你想世界何人敢說有甚麼希望!
這次最使我受感動的,倒不是美國,乃是新以色列,這國家幅圓雖小,人口也不多,卻是全世界頂氣象蓬勃,到處栩栩欲生的樣子,看事實,聖經預言已經大都應驗,主再來日子確很近了;欲知梗概,請讀內文吧,是為序。
新我1958年4月於香港寄廬
幼年憧憬
一個人成年時的行動,肇端於童稚期的耳濡目染,潛移默化,這話是真的;徵諸筆者經歷,是樁鐵打不破的事實,雖然有少數是例外。我的先父是浙東聞名茶商,每當晨曦高懸,他老人家經常整裝待發,至遠處營商。筆者兒時揉一下惺忪眼睛,看他策馬前奔,那種雄姿還隱約在目前。有時明月當空,涼風拂面,才見他姍姍歸家。當時童稚心堙A不知道是嫉妒,抑是艷羨,總覺得他老人家似一頭鷹鳥,任意翔翔天空,太自由自在了;把我們母子幾個關在家園,彷彿雛鷹們在窩巢中,假使有一天也能展翼高飛,馳騁四方,豈不快樂嗎?日子終於到了12歲那年,我就離開慈親懷抱,到遠處謀食去,結果是獲得一份「跑腿」工作,居然也像先父那樣奔走起來了!8年以後,投軍到南京,不久充了軍需職份,時而滬濱,時而蘇杭,時而齊魯,時而皖寧,範圍愈來愈廣了。此後獻身事主20餘年來,又走過中國18省;大陸變色後,更走遍整個東南亞;現在又開始作環球之遊,豈非神在出世以後逐步所安排──也是實現我自幼的夢想嗎?可見一個人的前程和工作,是有神整個計劃的,決非偶然一件事!
戰後幻影
記得抗戰勝利初期,有一天為《聖經報》寫稿,中間一段批評那班到過國外的人,他們一開口就說:「當我在美國的時候,怎樣怎樣‥‥‥。」我說他們是半老徐娘在賣弄她們的風騷;可是堶惘陪蚆n音在責問我:「假使有一天你自己到了美國怎樣?」我即刻把那一段文字撕去。1949年從菲島返香港,手中有2000幾百美金,就躍躍欲試,很想有機會到美國走一轉,可是神的時候沒有到,結果那筆錢頂了現在香港家人住的一幢屋子。
近年思想
是的,不好方面說,有人批評美國是聖經中的「巴比倫」。有的傳道人未去美國前謙卑、溫柔,從美國回來後一派洋氣,驕橫跋扈,學了住大洋樓、吃大餐的時髦玩意,不慣「安貧樂道」過樸實無華生活,而且不肯埋首苦幹,多作禱告,熱心搶救靈魂,忠誠牧養羊群了;這些都是事實,我也會經想到過,但不是每個傳道人如此。有的同工,他們從美國回來,眼界更開闊,知識更加增,靈性上也更活潑有力了;工作機會的擴大尤是餘事哩。所以不能一概而論,根本在乎你這個人與主關係如何。我常說,古時閨閣千金,整年關在繡幃堙A所以碰著男人就「一見鍾情」,現在女孩子已除去「蒙面帕子」,反而司空見慣,不覺稀罕,因此作「老小姐」的愈來越多了。一個人要愛世界隨處都可遇見試探,不愛世界的人,你把他放在繁華的都市中,他越覺討厭了;所以不能說,窮鄉僻壤的基督徒個個都是屬靈的,通都大邑的信徒個個俱屬世了,實際上,環境固然有影響,最大關鍵還是在我們個人與神交通上。
外面反應
根據20餘年傳道經歷,神的帶領不是每次要見特別異象,許多時聖靈在堶掩☆隉A我們順著祂行去就是,如果甚麼不是神的旨意,祂是會出來攔阻的。但人的方面就有許多不同,像我這次定規去歐美,十分之八是贊成與鼓勵的,可是也有少數人反對與勸阻,我知道他們都出於善意和愛心,焦點還是在神自己對我說甚麼話,祂在環境中的安排怎樣?其他不過作個參考而已。
內心希冀
我在東南亞、東北亞,前後又是10年了。如果要運用恩賜,幫助新的地區人民,向前行去是樁頂自然的事,可是為著語言與各種關係,不敢對歐美國家,像別的同工們有甚麼特別奢望──向外國人佈道,可是自己在主前盼能多所學習,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增加對教會的見地,裨益本身的靈性,和得些講道資料,總是件好事啊!
至於一路上對海外華僑有何貢獻?這點我不敢貿然斷定,反正過去20餘年走的一直是信心的道路,我的工作成果如何,許多同工同道們是清楚的;當然將來主的審判台前會有更詳細的看見。現在我不時為前途工作懇求,盼望神用祂恩手攜帶我,藉神蹟奇事證明祂的福音,不是僅僅叫我到世界各地玩一轉,乃是把祂生命流露到各個角落堙A使「死蔭變為晨光,沙漠化成甘泉」,這是我衷心所禱望的!
手續麻煩
我在岷尼拉耽擱了2個月,多數時間為去各國手續奔走,可是僅僅做好了一半,其他還須隨路申請。到臨了去購飛機票,那位航空公司的職員,單寫飛機票花去了3個鐘頭,因為要到的國家與地方太多了。
事前神蹟
週遊世界一轉,不是件簡單事件,單購飛機票需大筆款子,其他也要帶一些外匯,為先到歐洲之用。我把銀行一點存款全部取來,也僅夠買飛機票,其他途中費用,和家庭幾月生活需要,是一筆龐大數目,說起來叫人咋舌!內心因此有些戰兢,並且,我是走信心道路的,既不能向人借錢,也不能顯露一點寒酸氣,甚而不能向他們洩露一絲經濟秘密,免得被人譏為「信心變成不信」了。這樣除了向神呼求以外,一切其他辦法都不能用,可是想一下20餘年來,怎樣得神隨處照顧與賜福,這次難道祂會袖手旁觀,不供給我的需要嗎?當然不會,因此信心堅強起來了。固然,臨走以前看見神奇妙預備,連一位教外人都送來100塊錢。但家庭的費用尚無著落,想不到在離開岷尼拉飛機場前,有3位弟兄姊妹趕到那堙A把他們的愛心「祭物」塞在我的口袋堙F哦!我的心比飛機先行騰空了,默默地感謝祂奇妙供應!
飛機延時
在我8月中旬離菲時節,剛剛碰到颱風季候,頭一天雨下得非常大,有一位同作肢體的告訴我,明天飛機恐怕不能起程了,你看一下那狂風暴雨!我說,神是管理宇宙的主宰,假使祂要我走,即刻可以撥雲見日,這是沒有問題的。誰知,原定次早9時起飛的國泰機,根本還躺在香港啟德機場,到那天11時才姍姍飛抵岷尼拉上空,我打發一部份送行者先走,12時在滂沱大雨中飛機發動了,它憑信心衝向天空,總算脫離了菲島雲雨中的苦悶生活!
太空奇景
飛機剛離開氓尼拉,十分鐘後太陽溫暖地射入窗內,我心埵b唱:「祂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祂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那首詩,眼望底下一個數十丈圓圓的彩虹圈,五色繽紛,非常美麗,真是太空的奇觀!十餘年前我在四川峨嵋山,曾見過所謂「佛光」,也是陽光所照入雲海中,反射出來一個彩虹圈,不過那時所見的更加美麗,有人說:「這是代表神恩愛的豐滿」。比較我們平時所見擱在天邊半環虹霓,更是偉大雅緻了。
最後試煉
2小時後飛機已達香港上空,我舒了一口氣,想再過幾分鐘可降落啟德機場了,誰知,因九龍上空有霧,CPA在四週環飛了半小時之久,而且震動得很利害,我默默地向神禱告,主再教訓我一種信心功課,看環境定安危是多麼靠不住一件事!
感謝神!最後總算平安地降落了,航空公司叫我到國際飯店過一夜,次早9時再轉飛西貢去。在十數小時中我探訪了妻兒,並與幾位同工作親切的談話;第二天才飛往西貢去。
信心考驗
那天同機是香港籃球隊幾十位球員,飛機降落西貢機場時,歡迎人員多不勝數,我的視線在找尋一位高大架子同學盧錫安先生,他是目標很顯的,怎麼一絲沒有影?在驗護照時候一面懷疑一面禱告,再抬頭看時,一位熟識的青年在外邊向我揮手,我的信心又變成事實,膽子又大了起來!
等檢查行李完畢,出到外面有十幾位弟兄姊妹在迎接我,只是不見同學盧君,他們告訴我,因往常飛機在下午3時才到,今天提早了2小時,所以有的還在半途中哩!
到了旅店堙A3間教會領袖,和那位老同學都到了,大家敘舊了2小時,才各自賦歸啊!
晏會場面
越南同僑雖然在愁風苦雨中,可是對於一位外來賓客,他們仍表示十分熱忱。同時,因我是個傳道人,他們在試煉中,自然盼望帶來一些安慰信息,所以格外顯得熱切和可親了。同時,去年這個時候,我在西貢堤岸領了1個多月的會,有不少人受聖靈感動,得了神的恩惠,這次重來,他們的熱情自然地流露出來,也可說是已往勞苦的報償!
人意神恩
客歲筆者初至堤岸領會時,那媦擐{福建信徒發動創立一間潮福教會,利用韋約瑟牧師留下一幢軍用房子,作為佈道和崇拜之需。誰知今年我到了那邊,卻看見一座瑰麗堂皇的新禮拜堂,據主其事者說,當他想到自己住在水泥鋼骨的大屋子堙A神的聖殿卻是一所軍用鐵房,內心感著十分不安,因此就倡導另建一新禮拜堂,雖然耗資了越幣百數十萬,神的恩典卻使他們豐富夠用;因此有一天我在講台上說,我們不論其他,只見到這座堂皇偉麗的聖堂,亦可知道神恩超過人意啊!
饑渴飽足
過去我曾說到越南的華僑,就屬靈方面講是頂可憐不過的,單以西貢及堤岸說,50萬之眾信徒卻不到500人,得救比數不夠千分之一!可是今年我再到那堙A3間禮拜堂十餘天聚會中,他們所表現如饑似渴的樣子,是東南亞別處教會所罕見的。神的靈在那邊得到了機會,因此每次都有些轟轟烈烈的感覺。讚美主!祂應許饑渴慕義的人得以飽足,果然滿足了他們的心!
越南遊
西貢別稱「小巴黎」,它是非常幽靜和整潔,最使人迷戀不捨的是市府四週──綠蔭叢叢,平滑的馬路兩旁多是大旅店,寬暢的咖啡室,一杯在手,可以靜靜在那塈中W幾小時,比較品茗於香港大酒家更有滋味!
可是距離西貢300哩的大叻,更是一處世外桃源,這次筆者與許漢隆牧師等,搭詹君之私人轎車直駛上去,沿途景色之美麗,比較從菲島到岷尼拉碧瑤,尤勝一籌!
大叻拔海也在5000呎以上,因此涼風習習,精神感覺十分舒適。山頂有一湖可以比擬台灣之日月潭,而且建築物十分新穎,以前安南王保大也有一座別宮在那堙A馬路寬闊,花木扶疏,法國天主教堂與學校十分宏偉,鐘樓尖頂插入雲端,底下綠樹婆娑,愈見其美麗了!
他鄉故知
離大叻20哩有一片廣大的茶山,那是法國人所經營的。堶惘酗@部份工人,竟然是大陸撤退的僑胞,他們多數是早先國民黨軍政人員,說起話來仍是一口北方土腔,在我這流浪海外的江浙人論,可說:「他鄉遇故知」了,因此內心有些融樂之感!他們中好些人已經接受了主,作了基督徒,住在提岸的韋郁良牧師、羅腓力牧師,經常到那堨h牧養他們,這樣長途跋涉去照顧,實在很難得的!
咄咄怪事
有一次我與許漢隆牧師至大叻湖四週遊玩,歸途中大雨如注,我們搭上一輛馬車,堶悼t有一位乘客,生得十分怪樣,臉是紫褐色的,頭髮綣曲,兩眼顯露兇光,據許牧說:「他是住在越南與高棉邊境的以實瑪利人──即亞伯拉罕妾侍夏甲兒子的後裔,他們相信摩西五經,不吃豬肉,穿紗籠,也敬拜天上的真神與我們一樣;只是不信耶穌做他們的救主吧了。」我在至大叻途中,看到好多住在山上的苗人,卻想不到未至亞拉伯,就能看到以實瑪利人,覺得是件咄咄怪事!
異族工作
宣道會在越南工作非常成功,據聞連山上的苗人在內,現下有170幾間禮拜堂,信徒至少數萬人;西貢最大禮拜堂主日崇拜有500人參加,去歲筆者曾在那婸滮F7天聚會。他們的工作多數在山上,對苗人傳福音,立教會,越南的苗人上身是赤裸的,信主以後也用衣服遮體了。
在大叻有一間苗人聖經學院,是專門訓練苗家青年,預備為主工作的。其他也有一間越南人禮拜堂,那位牧師是個混血兒,他的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越南人,因此生得像一個美國人樣子,他的名P.Riahar
Dsdn,但只能講法語及越語,既不通中文也不諳英文,所以我們只有請許漢隆牧師作翻譯了。那位牧師是大叻的財主,擁有一座無際的菜園,每天運往西貢銷售,有他的長子負責之。我在一個晚上,對百餘外表很體面的越南信徒講道,他們覺得津然有味,因此那位牧師約我將來再有機會去幫助他們的「靈性」;這也是我所盼望的!
摯誠的愛
在我逗留越南兩週時間中,有幾位弟兄使我銘刻難忘的,其中之一是譚延德先生,他是嶺南大學畢業生,過去在香港與他有一面之緣,這次到西貢幫助我最多,他每天自駕汽車帶我至各處訪友、遊覽、辦手續及定機票等等。其次,是許漢隆牧師,他除了幫助我翻譯,偕我到大叻觀光以外,臨末那天夜大雨滂沱中,帶我至移民廳、警察局、中央銀行等處,辦理一切手續,這是使我衷心難忘的!
一個遊行佈道者,如果沒有當地的弟兄姊妹幫助與鼓勵,過一些時候,他的腿是會發酸的,肢體們所顯摯愛,最能策勵我們前進。
雨過天晴
我由西貢到曼谷,是搭泰國航空公司飛機,那天機上只有我一個乘客,外面在下雨,2位空中小姐又是黑臉皮的泰國人,內心像天氣一樣是悶沉沉的。到了曼谷機場,一大群中西教會領袖在歡迎我,但為著天下大雨,所以依然使不起勁來,我說如果明天再滂沱的雨水,聚會人數勢必大打折扣,因此我們當懇切禱告,求神止住風雨。誰知次晨果然雨過天晴,一連數日都是陽光朗照,教會弟兄姊妹或稱「神蹟」!
順水推舟
曼谷聚會已擬定在黃橋大禮拜堂,除了主日崇拜以外,每晚奮興佈道,但該堂牧師覺得不滿足,每晨要加一次培靈查經,教會學校也要求對學生講道,我為主工作一向覺得甘之如飴,所以就預備答應下來,倒不如旁坐一位弟兄更有見地,他說你不是要週遊世界?許多國家入境證還未申請,那堨i以答應那麼多的工作?我被他這一提醒,就順水推舟牠說,等我辦完了手續,另再舉行培靈會吧。以後果然發覺這是神的旨意,因為除向各國領事館申請VISA外,還得向移民局辦手續等等,時間實在不暇應付,雖然當時內心有些茫然,但最後發覺確是神的引導,所以又有了一次新經歷,一件事情如果關係的同工不同心,可能是神的攔阻,能夠看出環境中神的手臂,是樁有福氣的事情!
醒眼矇矓
黃橋堂工作完畢,劉漢璋長老伴我到什田去,他是暹羅多年的老華僑,對教會供獻尤其非常多,在火車上與我談到泰國教會內幕情形,使我如在朦朧中忽然開朗。今天的世界情形是複雜的,教會也免不了受牠影響,因此許多時候要找出真實是非,是件不容易事情,好在我的態度一向是客觀的,不然捲入不必要的漩渦之中,那不是自尋麻煩,自討苦吃嗎?
忠實長者
周惠濂先生是什田教會的負責人,我去年與他第一次晤面,覺得有些肅然起敬,他的個性非常謹嚴,通常不苟言笑,但對事主的忠心,翻譯泰語的流暢,在暹羅是無出其右的。尤其他無論在那一方面,都具一種領袖風度,待人接物戰戰兢兢,是我這個一向說話豪爽,做事痛快的人,有些自感浪漫了!這次我發覺周君之態度養成,因為在教會中,他是個領袖,在家庭中,他又是位長兄,因此處處顯出為人師表樣子,這是不足為怪的。
沙中淘珠
在什田除教會及學校佈道外,我也探訪些個人,去年覺得華僑在這地方那麼多,但信徒簡直看不到!這次與一位老姊妹探訪幾處家庭以後,覺得沙石中也有珍珠存在,有些弟兄姊妹的信心,是非常堅強而有根基的;所以我們不必太悲觀。因為最醜惡的環境中,有時也能遇到頂美麗的基督徒。
世外桃源
以後周君等伴我到洛坤,住在一位陳醫生府上,他的夫人是粵之「客家」人,陳君本人是泰籍,曾在美國留學,他除了愛吃生辣的暹味以外,其他生活十足是美國人風度。我們住的一排長屋子,房間佈置得像一座高等旅社,加以四週寧靜,花木鮮妍,宛如世外桃源;陳君夫婦的性格,也與一般暹人迥異,因此格外覺得別有天地了。我每天早晚對暹人學生及信徒講道,特別是一班中學生,他們如饑似渴的樣子,是暹羅華僑教會中所罕見的,所以那幾天日子過得相當舒服!
緊張鏡頭
到合艾以後,白輔德牧師依然那麼的忠心耿耿,在那邊發展主的工作。他每晚自駕一輛小蓬車,到離市區20餘哩之松坎,接載信徒及慕道友,會畢又途他們回去,歸家就寢已過午夜時分了。你時時可看到許多緊張鏡頭!這是他為主辛勞的表現,但有些教會的弟兄姊妹還不諒解他,真是件使人不易明瞭事情!一位遠離祖國,在異鄉挨苦者,普通總多少得人的同情,但像白牧那樣心胸坦白的人,仍然被人訛解,可見傳道工作之不容易!
起死回生
萬倫是一處去年令人失望的場所,可是這次竟然轟轟烈烈,並且有些青年信徒的長進,使人覺得不可思議!這是聖靈偉大的力量,令我的頭腦有許多新感觸。因此,我們為主工作不當憑眼見,只要憑信心,許多時候你以為無望的人,結果神憐憫了他們;有些人你以為非常靠得住,結果卻叫你失望,這有許多事實作證據的。
此後在泰國其他幾個地方,也見到同樣情形,所以神再次深深地教訓我,為主工作不要憑眼見,只要憑信心。願主保守我不隨便斷定是非,尤其是不可輕易批評人!
忍讓成風
回到曼谷又在沙吞堂領會。往時他處有人說:「你姓石,說話又硬磞磞,真姓名實相符。」到沙吞堂講道這是第二次了,他們那極「吞沙嚥石」,忍讓為懷的作風,也使我感到五體投地!高路德博士是該會主席,他的家是在曼谷郊外,又是事務十分繁忙的工程師,可是他夫婦倆每晚準時出席,在先的黃橋堂以後的心聯堂也如此。而且,虛懷若谷,殷懇求教的態度,使人真覺得他的學養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程度,不愧為泰國基督教華僑區的主席。像別的人物在教會中一有地位,氣概不可一世的樣子,自然不能同日而語了。
聖靈能力
佈道工作最不容易對付的是中學生,因為他們在發育時期,往往有些不正常的態度──刁皮、驕矜、好動等等,所以我每次對中學生講道總是戰戰兢兢,但有時仍看見他們少數人嬉皮笑臉,似乎不願意聽你那一套,不過當聖靈工作時候,他們中最頑皮的,也會正襟危坐,恭敬受教。像這次在沙吞堂中學生中,第二天聚會光景就不同了,施恩達牧師連聲稱「感謝神恩!」
排山倒海
以後至南邦佈道5天,起初3晚雖然多禱告,在華僑教會中仍感覺不到甚麼功效。可是以後2天轉到暹羅教會,第一晚即有排山倒海之勢,聖靈工作十分顯明,這大概神要給這班已經冷落了許久的領袖們,看見祂復活的大能,依然能夠顯現在真正信仰祂的人身上。泰國教會確實需要這種能力,但有誰肯用禱告作代價,去領受豐富的恩典呢!
巍乎高僧
至清邁時候,碰見早先雲南內地會賈牧師,他用汽車帶我們到北面高山上,山麓有苗圃、亭榭、花木;半山有飛瀑、湧池、樓閣;山頂上一座非常宏偉、莊嚴、華貴的廟宇,據聞是泰北一位高僧,他修練功夫至深,令遠近數百哩的泰人傾倒。北方清邁北面高山,風景極其優美,政府早有意建築一條登山公路,但非3、5年時間不可;這老僧一聲號召,幾月工夫即完成了。
以後逞羅政府為了他的魔力太大,而將他拘捕入獄,最後死在牢中;但老百姓為他造了一座廟,堶悸鷚挼鰿荂A你說暹羅人沒有錢,他們在迷信佛教上所花,比較我們基督徒奉獻何止百千倍!
出奇制勝
這次我到清邁華僑基督教會佈道,雖然是曼谷華僑區會的介紹與安排,但沒有白輔德牧師先在那塈@準備工夫,聚會要成功的希望是極微的,因為教會內都有許多複雜問題,把信徒們精神弄渙散了。白牧師早半月應神學院之聘,到那邊擔課數禮拜,同時,他兼任華僑教會牧師職務,因此他事先竭力鼓吹,使聚會人數與聖靈能力,都出於一般信徒意料之外,這是神出奇制勝的辦法吧!
流淚撒種
以後我到竹板杏及植基兩個地方,那天由清邁搭火車,半夜過──天未亮時到竹板杏,劉漢璋長老等在車站迎候,次日清早即講道,剛碰到教會中兩位執事吵架,我的眼淚只好向喉嚨中流;講道以後,兩方面都上前認罪,其中之一帶哭帶講,我的內心實在得了安慰,雖然風塵僕僕,但看見他們的謙卑,也就轉憂為樂了!
至植基時,雖只一夜工夫,現到幾位年長的如何渴慕真理,生活雖然稍厭清薄,堶惜]格外感到輕鬆了!
破釜沉舟
曼谷華僑社會環境,較東南亞任何地區困難,教會自然也多少受上影響。我回到那堙A再在心聯堂領會,用但以理書作藍本,講解信徒的生活與盼望。我們傳道人有一個難處,即部份信徒不要你講得太「出世」、太「屬靈」,因為太出世了,他們的生活不能與神的旨意聯在一起,內心受不住和被責備。太屬靈了,物質享受沒有了,也是叫過慣屬世生活的人,感到搖搖欲墜;所以不痛不癢的比較好。但是這時代不容許我們討人喜悅,應該有先知性的講論,大刀隆礡A破釜沉舟,才能把神的話帶出來,否則畏首縮腦的決不能作時代先知。
感謝神!祂是我們的後盾,站在我們一邊,有甚麼可怕呢?因此也就格外剛勇了。巴不得神喚醒我們每個作傳道的人,能不願一切的順從祂的命令,做祂忠心的見證人!
工作插曲
泰國工作完畢前後,有好些特別應酬,當然有的是教會中人的洗塵及餞別,有的是社會人士的邀晏和聚餐,我只把它當作為主發光替主作證的機會,因此在屬靈上還是有意義的!
譬如有時遊山玩水,品茗拍照,我不過輕鬆一下頭腦重負,使不致疲倦太甚,阻礙以後的工作。可是這些必須支配得當,否則,過於重此而輕彼,對於工作可能有更大阻害。多少傳道人失掉能力,是因工作與休息,讀書和娛樂,禱告及做事方面支配不當;在時間上不夠均勻,在作息上有了倒置,因此能力洩漏出去,神的教會受了虧損;這是值得我們警惕和深思的。如果一個傳道人把時間支配得當,像該禱告時禱告,該默想時默想,該工作時工作,他將看見神豐富能力傾倒下來哩!
興奮回憶
此後我從曼谷到了印度,在加爾各答靈糧堂講了7次道,由欒傳真牧師夫婦負責招待。他倆是教會中罕見的忠心同工,到今天追憶,內心仍感覺興奮非常!
欒牧師為人忠直,憑著他一顆愛主愛人之心,在加城苦心牧養兩間華僑教會。他倆準備工夫非常認真,在我未到以前,已經把信徒們的心搞得火熱了,所以一開講聖靈工作立即顯明出來,真像使徒行傳第十章彼得到了哥尼流家堙A因哥尼流的忠心禱告,彼得一開講聖靈即刻降在那班聽眾身上一般。
加爾各答有些像早先的上海,但是一座舊城市,沒有曼谷那樣生氣蓬勃,因為曼谷是東南亞聯盟總部所在地,加上是泰國的京城,有不少新建築。加爾各答自大英帝國退出後,隨著它的是迷信和窮困,滿街是人畜混雜,臭味觸鼻,因為把牛羊都放生了,牠們到處亂跑,討飯的滿街俱是,他們是多年不洗澡的,因為怕把福氣洗掉了;所以身上一股臭氣!
華僑除一部份「客家」人,經營牛皮生意外,其他都是中上階級,即銀行家、商人,及外交工作人員;因此教會中也多體面人物,所以工作也比較容易些。
喀城素描
此後我由加爾各答到了喀拉嗤,住在都市大旅店(Metropo Hotel),想不到巴基斯坦京城,有那麼好一片土地。旅館的設備,與房間的數目,在東方可說是數一數二的。並且地方清潔,招待週到,我由加爾各答又髒又壞地方過來,好像透了一口氣!
喀拉嗤的土產很豐富,一種黃色蘋果大的有十兩重,而且,價錢相宜,合港幣只4毫。這新都市給我一極非常好感,有一天我在婆娑的樹蔭下漫步,一位玩蛇的巴基斯坦人,取出他簍堣@條麻頭蛇,吹起竹蕭,牠就伸頸起舞;我給他一毫錢,他才拱手告謝而去。
該晚不如巴基斯坦那位大員兒子結婚,都市大旅社擺了幾百桌筵席,衣香繽影,場面之偉大奢華,他處實屬罕見!加以巴基斯坦人民之特別裝束,更吸引人好奇之心,我呆坐在旅社走廊招待室,欣賞這東方回教王國的富麗,達一兩點鐘之久;臨末了覺得有些頭昏目眩,才偷偷地離開。
喀拉嗤多數以駱駝運貨的,雖然牠們腳步緩慢,可是那種忍辱負重的精神,確實使我深受感動。因此,我經常歡喜立在街邊,看牠們背著重馱悠然地經過!
在都市旅社住了兩個晚上,叫他們開一賬單,一看是美金69元。那位管賬的人說:「法蘭西航空公司已經付了這筆錢」。我感激他們對我的客氣!
萍水相逢
往後我搭法蘭西航機到了以色列,那天已經下午6時了,耶路撒冷宣道會之艾牧夫婦(Rev.and
Mrs.H.F.Irhsh)親自駕車至雅法(Tel Aviv)接我,艾牧夫婦與我素昧生平,不過他們接到從香港宣道會發的一封信,說有位中國佈道家某日要至以色列遊歷,而且,那信是寄給一位多年前在耶城工作的宣教士的,在上面的名字不是他們,可是艾牧夫婦為著愛主之故,仍然親自駕車至離耶城50哩外的雅法機場接我,他們那種古道熱腸,深深地感動了我的心!
在以後5天往還中間,使我更加感覺到,像他們那樣有愛心宣教士,才是今天教會所缺少的。如果換一對夫婦,也許把那封信一扔了之,那不但我在以色列要多花不少錢,也不容易看到許多聖經中記載的名勝古蹟,因此那晚我們「一見如故!」
直趨聖地
我們的汽車從雅法直駛耶路撒冷,我的內心在沸騰著,因為多年希望的聖地之遊,今天竟然達到目的了。一路上我所看見的是青蔥的樹木,並且比任何別處森林更美麗悅目,因為以色列人過去5年栽了925萬棵樹,我所見到的都是香柏木和蒼松,前者似一群青年般挺拔秀雅,後者像一班少女般婀娜多姿,加以平坦的公路蜿蜒而上,前面即亞伯拉罕獻以撒的摩利亞山,耶路撒冷聖殿建在嶺腄C
那天恰好是農曆9月15日,「月到中秋分外明」,雖然已經過了重陽節,依舊銀光如瀉,右邊一片廣隍熙它a,我就幻想著,當日主耶穌端坐在一塊巨石上諄諄而講,門徒圍著祂的四週盤膝屏氣而聽;此情此景,多麼使人懷戀難捨!
守安息日
次早,恰是猶太人的安息日,他們對這日子守得相當徹底,連公共汽車也躺在車場上不動。
艾牧師帶我到耶路撒冷新城街道上,到處都是手攜聖經至會堂聚會的人,有的穿著黑白相間花紋禮服,不知是否古時法利賽人。有的頭髮很長戴上一頂皮帽,大概即舊約之拿細珥人,連孩童也有兩邊頭髮留得甚長的,這是他們父母奉獻給神的吧?
我們曾經在幾處會堂門口細看,堶惘釭熊蛢膝q禮服,手持聖經唸唸有詞;也有人俯地跪拜並作禱告。有一處卻全是青年人,穿著黑色禮服,手持聖經向天籲求,態度頗為誠懇,大概是在求神打發彌賽亞早日降臨,救他們脫離外邦人的壓迫。有的老年婦人在街道旁邊跪下禱告,情詞甚現迫切;可惜「主日」那天宣道會禮拜,總共只有8個人,除了兩位希伯來信徒──一男一女──以外,其他5個是歐美人,而我是中國人。以後到別示巴,據那邊宣道會傳教士告訴我,平時禮拜也不過5個人,可見以色列人對主耶穌還未認識,縱然他們的國家已經成立,將來仍免不了要受神嚴厲的審判!
遙望聖殿
與耶路撒冷新城相隔不過數哩,即現屬約但境內之古時聖殿,雖然已經毀壞,遺址依然存在,其上建有回教清真寺一所,在新城用望遠鏡清楚可見。左側是客西馬園,和彼得用刀砍大祭司僕人耳朵地方。
有一天,艾牧師帶我上耶城青年會之鐘樓頂,前面即屬約但之舊城,我看到地勢的優越,不禁用詩人口吻說:「錫安山,大君王的城,在北面居高華美,為全地所喜悅,神在其宮中自顯為避難所。」(詩四十八2-3)
我們曾參觀大衛王的墳墓,雖然經過3000餘年,依舊莊嚴肅穆,兩邊是列王塋地,我就想起歷代志的記載,他們中不少生前叱吒風雲,喧騰一時,至今已成一堆黃土;「人生」二字如果沒有永遠靈魂福樂,僅看世界真是太「幻影」了!
參觀墓域
在耶城以色列與約但邊界,有一處是古時猶太人之墳場,整個山麓是磐石中鑿出的墓穴,有一個洞內分三進,堨~可埋數十具屍身。據艾牧師告訴我,這是一位有錢猶太人為全家幾代所預備的,也有重達千磅的巨石,用以擋住墓門。我就想起主耶穌與拉撒路之墓,俱用巨石作為墓門的。
那個墳場上面,現在是一個花園,也給兒童遊樂運動之處,有相當裝置與設備,所以我們在那邊逗留很久。
此外,離新城數哩,也有一個建築新穎的花園,靠近山谷地方,葬著許多為戰爭喪亡的遺骸,如同世界各國基督教墳場一般,石碑上刻茼漯怍m名職務等等,只是看不見一個十字架而已。
聖地鳥瞰
在我環遊十餘國中,只有以色列充滿一片新氣象,比較大的城市,如耶路撒冷、雅法、提庇哩亞、拿撒勒、海法等等,俱滿了新建築,連別示巴也有不少政府為百姓預備的住宅;其他,交通方面,公路也四通八達,且可與歐美國家媲美,耶路撒冷新城之希伯來大學,完全是現代化建築,猶太人按表面說已經覺悟了,沒有自己的國家,單寄生在別人的領土堶情A等到時勢轉變,像二次世界大戰時,德國希特勒屠殺猶太人,數達幾百萬之眾,這種血海深仇,除得了報復之外,猶太人至今仍警惕著另一個希特勒會捲土重來,那時他們又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痛了,因此不得不復興自己國家,庶免舊戲重演!
應驗預言
在以色列的第二天,艾牧夫婦帶我去二百數十哩外的加利利海,經過中部的雅法與沙崙平原,遍處俱是黃橙與葡萄樹,而且因土地肥美,顯得十分蓊鬱!
加利利海四周,農田俱用機器灌溉,因此先知所預言:「曠野和乾旱之地,必然歡喜;沙漠也必快樂,又像玫瑰開花;必開花繁盛,樂上加樂。」可說已經應驗了。
猶太國的土地,千餘年來殊顯貧瘠,直到現在有些地方依舊荒涼,不能多所種植,像至別示巴的漫長之區,似古代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時期一般,水源非常缺乏。不過現在新以色列政府水利部,特別注意這點,因此有些地方,像以賽亞先知所說:「發光的沙要變為水池,乾渴之地要變為泉源」的預言已經局部應驗了。
加利利海
我們的汽車經過一個山谷,艾牧師告訴我,那邊有頂多的百合花,美麗的而又馨香,所羅門所作雅歌,堶探y寫書拉密女稱讚那個牧郎──如同谷中的百合花,主耶穌在馬太福音所說:「野地的百合花」,都是以該處所產為根據。
那天去加利利,下午3時我們才離開耶路撒冷,到加利利附近已經金烏西垂了。出了山谷之後,前面加利利海四週燈火輝煌,我的堶惜]因此心花怒放,但到提比哩亞市,還須一兩小時之久,晚間9時多鐘,我們終然到達提比哩亞了。
在一間猶太人開的餐室中,我叫了一尾燒魚,滋味頗覺可口,一面吃一面笑看對艾牧夫婦說:「這條魚也許是第154條吧?」
約翰橋畔
次早,我們到提比哩亞過去之約翰橋畔,下面有一溪流,魚蝦成群,艾牧師告訴我,據聞雅各、約翰本住河邊村莊,被召以前他們即在此處下網打魚,一聽主的呼聲他們即刻捨網跟主,這是件可記念事情。
以後我們經過提比哩亞市區,到海邊一個灣口,艾牧師告訴我,那就是主耶穌在水面上行走地方。我看水深不能見底,加以波浪洶湧,難怪當日門徒接主上船之後驚佩至極;說:「你真是神的兒子了!」
寶訓山上
再過去即耶穌登山訓眾之地,那座山不算太高,至多數百呎,山上有天主教修院一座,後面設有一間為遊客歇腳的旅館,風景幽雅動人,是一靈修勝地。
離那堣˙楚A即主用五餅二魚吃飽5000人的地方,也有天主教記念堂,並有地下室,不知是否早前為躲避羅馬王逼迫基督徒而設,不十分清楚。
往前不遠是舊迦百農會堂遺址,堶惘酗@水井,有數塊刻花巨石,據艾牧師告訴我,花紋之數目不同,是代表大衛與所羅門的各異。旁邊也有座天主教修院,我們穿過邊門出到海邊,遠望加利利山,風景至為佳美,凝神靜觀達十分鐘之久!
經過迦拿──即主用水變酒的村莊,路旁有一水井,婦女們俱肥水罐子頂在頭上,她們全是猶太人的裝束,因此格外感到興趣!
經拿撒勒
從迦拿到拿撒勒,車行不過數十分鐘,因此當日主耶穌,與迦拿喜事人家有表親關係,格外可信的了;所以馬利亞對他們特別關心,也是樁入情入理的事。
拿撒勒是在一座山上,我們到浸信會禮拜堂休息了一刻鐘,我看座位也不出100左右。從路邊往下望,拿撒勒城有許多天主堂,其他建築也頗新穎。
從拿撒勒下坡,左側有一塊突出巖石,上面也有稠密樹林,底下卻是萬丈深壑。據艾牧師告訴我,那奡N是主禁食禱告40天之後,被聖靈充滿,回到拿撒勒,那些人要把祂從山上推下去的地方,我看了不禁為之咋舌!
至別示巴
臨末那天,艾牧和我搭公共汽車到別示巴。出耶城不遠,艾牧告訴我,右邊山下即利乏音谷,撒母耳記下第五章,大衛在那邊曾打敗非利士人。再遠望白茫茫之處即死海,堶採q物極多,是將來列強軍事必爭之區。
未到別示巴以前,路旁有一水井,一個牧羊女曾在轉移石頭,群羊爭先恐後情形,我就想到創世記中雅各遇拉結之故事。別示巴相近,仍像4000年前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時代一般,我見到許多駱駝、羊群、牛群,也有不少牧人仍在帳棚中居住,他們裝束依舊是古老的希伯來人一般,與耶路撒冷新城比較,真有古今之異趣!
亞伯蘭井
別示巴有一口古井,據云是亞伯拉罕時代留下來的,比較一般水井大得多,且有纜索可以絞轉木輪,往下吸取井水,是一種古老的機械法子,說亞伯拉罕所捲,也可講信而有徵呢!
臨近別示巴,有一處是古代人民穴居之地,像中國西安之窯洞般,底下雖是泥土中挖出的窩巢,也分一間一間,一家男女可以分房而居。
現在之新別示巴城,較亞伯拉罕時期距離約有數哩。我會見到一個冬瓜,像一隻大豬,其他土產亦極豐富,只是沒有看見一掛葡萄,要兩個人用扛抬著,但仍可看出那邊地土之肥美!
聖地雜感
猶太人1948年成立新以色列國,乃應驗聖經預言,雖然他們到今天人口只180萬人,佔地亦甚狹隘,但是非常強盛和富有,因為僅僅美國的猶太人,每年嬤熐鶿金回去,建設這個新復興的國家。你看,每個猶太男女青年,都臉色紅潤,身體壯碩,且俱殷勤努力,雖然四週亞拉伯國家虎視耽耽,但要把他們吞了是不容易的,因為亞拉伯人精神、財富、學識等等都趕不上他們,而且他們是正統的亞伯拉罕子孫;不過因為過去的背逆神,苦也吃得夠多了!
羅馬萍
往後從以色列直飛羅馬,這城市給我第一個印象,是古樸、偉大、壯觀。錢愛虔秘書與王尚德神甫是羅馬最初見到的兩位中國朋友,他們替我定好旅館,錢秘書且在寓所給我洗塵,一頓豐富的中國飯,使我有回到故鄉的感覺。
第二天我自己叫了一輛汽車到聖彼得堂,其建築的偉大、雕刻的美麗、佈置的壯觀,確是無與倫比。但人工究不若天然之感人,我這新從以色列過來的,覺得那堣@草一木,都引人入勝,尤其主腳蹤所印下那些地方,使人戀念不捨;羅馬的藝術──繪畫、雕刻,果然是舉世聞名,可是這些不過表現人的聰明與才智,不像猶太的黑門山、加利利海、耶路撒冷城,能摹擬到神偉大瑰奇的創造力。因此兩者成了一個對照,羅馬是天主教的故鄉,耶城是基督教的聖地,實有非常不同之感喟!
走馬看花
以後一連4天我又搭遊覽汽車,走遍了整個羅馬城。這座古城,第一最多是天主堂,除聖彼得堂外,還有聖約翰堂、聖保羅堂等等,數不過來的偉大建築物,俱是第4世紀康士坦丁時代所構造的。從此可見該時宗教的狂熱程度,人民血汗所得都花費在上面了。每座教堂堨~,單是石刻的人像而論,已經不可數計了。其次羅馬城有不少噴水池,都是從雕琢很精美的人像,和禽獸口中噴出水來的。一座碉堡式的博物館,經常我們在國畫上所看見的,橋上兩旁矗立著10尊石刻人像,後邊即襯托著這古堡式的博物院,變成一幅很美麗的圖案畫。
該撒時代的獅子吃人戲場依然存在,成羅馬許多景物之一。還有舊時的皇宮遺址,仍然矗立著幾根石柱。初世紀基督教遭逼迫,羅馬城外還有一處很大地穴,堶悼i住數百人,古聖們的酷髏遺骸成堆存在。也有大理石雕成一尊女修士臥像,表明她如何厭惡這個世界,直到死時為止;這像使我深受感動!
墨索里尼時代建築的一座英雄紀念碑,高達數十丈,俱挺大理石雕刻的,看來也非常瑰偉,成為羅馬十大景物之一。還有羅馬火車站,也是歐洲最新穎的建築,有地下室、咖啡館、購貨場等等,可說是應有盡有。羅馬的電車及汽車,氣派都很高貴,大概要保持歷史名城之故。
古色古香
羅馬是座古老的都市,雖然其中的人民,不像北京般打躬作揖,顯出他們文風很盛的樣子,但天主教氣氛很濃厚,與他們交接來往也頗有禮貌。
為著那是一個天主教宮庭所在,基督教徒在羅馬少得可憐,偌大都市我只見過一座可容數百人的禮拜堂,簡直等於鳳毛麟角,其他一切都可想而知了。
瑞士寄跡
我在羅馬時候,因碰見有位菲律濱華僑,他住的是一間舊旅館,宛如一座廟宇,這是由航空公司替他預定的;以後遷至一間新旅社,看他精神振奮得多。我到日內瓦不認識一位朋友,勢必要自己找旅店,我怕托航空公司像那位朋友一般上當,因此決定自己去找,但,叫的一部營業汽車,司機要你先告訴他目的地,我說:「New-Hotel」。他即刻帶我到一間新式旅店,不大也不小,房間既清潔,價錢也相宜,我才鬆了一口氣!可惜,西餐價很貴,一頓差不多3塊美金,我以後找到一處便宜餐館,自己去櫃台搬食,只花一半價錢,吃得非常好,因此這兩個問題都圓滿解決了。
日內瓦湖
瑞士的風景是世界第一的,當我還在飛機上時,已經看到阿爾卑斯山的雄姿,積雪花厚;襯托著藍色的海灣,格外明媚可愛了!
日內瓦湖卻夾在市中心,像香港九龍般,但比較窄些,因此有橋可以通過。兩岸俱是摩天樓,雖然已不十分新穎,但還顯得美麗與壯觀。因為瑞士是早先國際聯盟所在地,加以景物鮮妍,除各國外交宮外,普通遊客似鯽。日內瓦湖橋上還插滿著鮮艷旗子,增加美麗不小。湖中也有成群的鴨子與企鵝,也是點綴這湖如畫般氣氛!
樂不思蜀
本來我的行程是經瑞士去德國的,可是到了日內瓦以後,第一,因為在以色列與羅馬兩處遊歷10天,身體有些累了。第二,日內瓦風景的優美,我想世界任何地方也不能與它比擬,為甚麼不在這邊多住一些時候,還要去別的國家呢?因此就懶得再至他處;雖然連荷蘭、瑞典、挪威,都在近憐,也不願再去一顧了。
此後一連5天在日內瓦四週遊覽,像日內瓦大學、國際公園、環湖馬路,都是我每天流連地方。瑞士是個世界最不知道戰爭的國家,2次大戰都置身事外,因此人民的性情俱很和藹可親,加上風景的鮮妍,到那邊遊歷的人都有「樂不思蜀」之概!
瑞士人生活俱很穩定,天災人禍總臨不到他們,當然傳福音工作頂困難,禮拜堂有好幾間,但看光景是冷清清的,難怪加爾文(Calvin)在那邊住下以後,要講「預定論」了!
飛往巴黎
從曼谷起一連吃了3個月西餐,真是有些厭了,到巴黎時候承新中國餐館老闆招待,每天兩頓食中餐,感覺到這也是神的恩典。
巴黎是路易十四和拿破崙一世,他們全盛時期所建設的近代都市,較比羅馬在該撒時期興起的都會,自然有新舊不同之分了。雖然這兩座城在千餘年來有很大變遷,可是巴黎比較現代化。例如凱旋門的建築,四面八方街道的開闢,都是有計劃的設施,馬路既夠寬,房屋亦十分整齊,非但羅馬比不上,連倫敦也膛乎其後了。
其次,像一座數十丈高的鐵塔,拿破崙的墳墓,美術館,舊皇宮等等,都位於聖河兩旁,遙遙相對,也可見到匠心獨具了!
巴黎的地下車,較倫敦紐約更四通八達,而且清潔整齊,路線也容易找到。倫敦的座位舒適,但有些地方不通。紐約舊的太舊了,新的比較好,但只用於特別快車,而且路線容易找錯,比不上巴黎有次序。
巴黎的蠟人館,堶惘陵y「幻景」屋,電炬一開,時而印度皇宮,時而大公園,可說是光怪陸離之至!蠟人的塑置活像真人,你時時可以聽到遊客的尖叫聲,因為起初以為是一個真人,倚在欄干,站在門口,碰到以後才知是蠟人啊!
我也到過梵爾賽宮,那是路易十四的居所,和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簽訂和約地方。此較我國北京舊皇宮,的確瑰麗多了。雖然宮院的房屋也太大,有些像廟宇似北京一般,但材料及佈置比較富麗,可見法蘭西在歐洲,曾經有過一個黃金時期。
巴黎的藝術也不下於羅馬,我在梵蒂岡曾遊過天主教的美術館,巴黎的繪畫關於宗教方面,雖不及羅馬精彩,但巨幅戰爭掛圖,卻不遜於羅馬的作品。在雕刻方面,巴黎舊皇宮外面廣場,和聖河橋塊,大西洋聯盟門前,許多石刻人像,較羅馬所有也不會遜色。尤其是像拿破崙一世,與福煦將軍的銅像,精緻得世所罕見!
巴黎的動物園也很可觀,像一處自然山景,雖不著桂林的雄渾,但也奇花異石,危巖矗立,湖水碧清。加上虎豹獅象,珍禽怪獸,應有盡有;而且都自由在洞口遊息,雖然隔著一遭溪流,膽小的人看了還是確實害怕!
有人說:「你要遊玩整個巴黎,只少3個月工夫。」我僅住了10天,走馬看花般,幾個緊要地方卻都到過了。
馬賽遊
我到馬賽是為看一位同學,每個到法國的人,如果是坐船,必定經過馬賽;我是搭飛機,所以只有乘火車前往。馬賽有個小島,是法王路易十四逼迫基督教出名的。那天韋約瑟牧師夫婦邀我前往參觀,據聞主後1750年前,在此島被囚禁而死的基督徒有3000餘人;因此我想憑弔一下,也增加為主受苦的決心。馬賽山頂有座天主堂,我們坐汽車上去,因為高達2000數百呎,所以站在上面俯瞰全市,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慨!馬賽有個動物園,外面非常壯觀,有雕像、噴泉、石級,堶惚o很平常,一天的遊興到此也盡了。
別矣法國
「回眸一盼百媚生」,這是古代詩人描寫楊貴妃的句子,我離開巴黎之前,這都市也好像楊貴妃般向我「回眸一盼」──她的嬌艷與可愛,從最後5分鐘中都顯明了。
本來我搭EAL客機去倫敦的,可是那天為著霧太大,班機不能起飛,因此只好再找旅館寄住一宵。到了GRAND
HOTEL,這大旅店在花都是數一數二的,不但佈置得像皇宮,且靠近凱旋門──巴黎最繁華地區。我以前雖然蹓躂了十餘天,可是還未遊玩過這綽約多姿的區域,因此就感到雖然航空公司碰了釘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能夠補逛一下這個地方,收穫也就有餘了!
我在那邊看到「地獄戲院」,真所謂鬼影憧憧,一班「獵艷客」明知一入去會感到汗毛悚然,但也樂意花500法郎去坐上兩個鐘頭。在我也更瞭然所謂「世界、肉體、魔鬼」,究竟怎麼一回事,講起道來不會像已往隔靴搔癢般,摸不著人的癢處了,不過所付的代價是大的!
次日,我改乘火車去倫敦,在路上可看到法蘭西農村的情形,內心感覺非常愉快,因為這是搭飛機所看不到的。
初履險歌
我們都知道英法之間有個海峽,雖然擺渡船也只1小時,可是那天因霧大而遲遲起行,因此前後在船上2點多鐘。這中間移民局人員檢查護照,我到法國本來是簽過境證──只有48小時,以後至警察局移民科延期1個月,因此英國移民人員躊躇了半響,怕我到倫敦再轉期,後來我告訴他就是你請我多留在英國也不願,因為聖誕節前我必須趕到紐約;但以後因病之故又多住了兩禮拜,這是我自己也臆想不到的。
從英國海口Dover到域多利亞火車站,已是晚間9時許,誰知兩件行李不見了,經再三查詢,據云巴黎火車站人員,將它留在那堙A因辦事員以為我是寄一下的,他不仔細看我那張頭等車票,這真是個意外的打擊,幸好我手中帶有一個小提包,否則連洗臉的用具都沒有,到倫敦怎麼辦!以後我顧了一輛營業汽車到內地會,已是晚間11時了,史潤德牧師(Rev.Scott),殷勤招待我,內心繞感覺溫暖!
英人性格
我們都知道倫敦雖大,可是因霧氣迷漫,使英國人個性變為緩慢,比較美國人的明快豪爽,有很深分別,這是天候使然。但英國人比較理智些,他們不容易衝動,如果一件事是有價值的,他們願意拼上性命,直到成功為止。往教會方面,像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李文斯頓(David Livingstone)、戴德生(J.Hudson Taylor),都是開天闢地了不起的人物。就像現在的馬丁牧師、史柏克先生,他們的道理也比一般美國有名佈道家為深。我聽過史柏克講道,這次也到倫敦公理會參加禮拜──聽馬丁牧師解經,比較以後到紐約聽幾個大禮拜堂博士所講深得多了。在科學方面,他們不但發明噴射客機,現在又將發明用海水製電了,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
再想一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我住在那堣@個多月,觸景生情,憶起戴德生當日如何刻苦耐勞,慘澹經營,才有今天榮登世界最大差會首座之令譽,也是英人埋首苦幹性格的所收成果。
英京工作
倫敦中華基督教會,由王又得牧師負責,人數大概百名,平時禮拜約半數到堂,十分之七是留學生,屬靈情形尚好。我在那邊前後講了7次道,此外在教士公所對傳教士講道3次。以後因為身體關係,不能主領特別佈道會,這是深感遺憾的事!
病魔侵擾
冬天的倫敦多數愁雲慘霧,加上西北風的侵襲,有一日我到航空公司定機位,冷得砭肌刺骨,當夜在教士公所講完道,坐在王又得牧師室內火爐邊,突然筋骨疼痛到發抖,以後熱度增高,甚至不能睡眠。第二天早晚仍勉強講道,回到內地會時,左足神經猛烈作痛,倒在床上一連兩禮拜,甚至醫生都沒有辦法。當時我禱告;求神指示疾病原因?第一個回答:「你太會跑了,如果我不讓你生病,你的兩腿是不會停止的。
」我說:「神哪!你的旨意總是好的,我願服在你大能手下。」以後神教導我許多屬靈功課,這是身體健康時候所不懂得的。當我身體病到不能行動時,靈堳o十分輕鬆,神要使我知道,找尋世界的快樂,與享受內在的甘甜,有何等大的分別?我是剛遊歷花都,在歐洲飽嘗過世界滋味者,與病中所得屬靈福氣一比較,真似泰山至於鴻毛了;神是知道我危險的,我有像所羅門般好奇,因此祂必須藉著疾病警戒我,免得我被這世界麻醉,而至一蹶不振。哦!這就是神的大愛,我真要舉起心,大聲感謝讚美祂。
當我驚魂甫定時,神就賜予一節聖經,即以賽亞書第六十三章九節,說:「他們在一切苦難中,祂也同受苦難。」因此「人愛神恩」充滿一身,我就感激涕淋泣禱告:「神哪!像這樣的罪魁,怎配你如此恩眷,受你的愛顧呢?‥‥‥」此後一連兩週之久,神的靈再細細地教訓我,使我知道祂的言語都是帶有權威),不能輕忽隨便,許多聖經節,在內心深處重新發生了力量,這在健康時是感覺不到的;因此我格外愉快──讚美神!
神恩人愛
同時,在我痛苦到極點時,有一天得著神的應許,祂說:「我是醫治你的」。雖然這話至今已早應驗,但當時因感覺太難過,內心中有許多疑雲暗霧,不時想找別的佐證,究竟神的話靠得住嗎?現在回憶真覺慚愧,自己太沒有信心!以後稍微好了一些到盥洗室去,可是腰骨不能直起來,我又懷疑自己會變瘸子,有一天對在愛丁堡留學的詹弟兄說:「我也許要變成瘸子了」。因為他是醫科生,起初在苦悶中,我的病源和病情,都是神藉著祂告訴我的,此時他卻一本正經地說:「不會的,你休懷疑,過些日子自然會好的。」因此我才放了心。
我在病中,內地會的賴恩融(Mr.L.Tyall),施潤德牧師(Rev.Scott),蒲倫荷教士(Miss
Bluomholl)、羅基教士(Miss.M.Roivicke),和在倫敦留學的戴紹曾先生,黃雅各弟兄,以及其他幾位男女傳教士,都輪流地服侍幫助我,安慰我,為我禱告,送我禮物;使我衷心銘刻難忘!
離英前後
此後我到倫敦醫院照了5次愛克斯光,才查出左脊骨上下脫了節,還好中間一塊軟骨沒有掉下來,不然非動手術不可。醫生用一個鐵架把我腰部挾住,幫助骨頭迅速恢復原位。雖然有時感覺未便,但不久痛苦減少!病情好轉,我也把它拿掉了。
我在倫敦住了6個禮拜,因著一場的病痛,內心中也感慨萬狀。第一,英國是個社會主義國家,我請醫生診病、服藥、照愛克斯光,甚至要醫療器具,一概不用付錢;因為英國所有健康的人,每週要納8先令給政府,作為保健之用,因此病人不必付錢;這在資本主義國家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再次要提到神的恩典,如果我在菲律濱、美國,或其他別的國家生病,都是件了不起事情,不但很難得到像倫敦內地會傳教士們那樣安慰,還要付幾千塊錢醫藥費,也是件不容易的事。第二,疾病實在是使我身心重新得力的工具,過去20餘年經驗中,每次病後帶來了健康,也帶來了神的恩典與能力。近代教會史上的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宣信(A.B.Simpson)、戴德生(J.Hudson Taylor)等等,那一位不是因禍得福,化弱為強,神藉疾病帶他們進入屬靈堂奧,摸著屬靈實際呢?因此在他們恢復健康時就為主拼上一切!第三,疾病使我知道這「臭皮囊」(身體)遲早必要毀壞,人生的價值乃在提高靈魂的修養,因為它是永遠不會廢去的。
飛到紐約
1月17那天,我由倫敦搭BOAC飛至紐約,中途在蘇格蘭稍停,吃了一頓晚飯,次早8時到達紐約。可是我在倫敦較準的時間已經下午1時了,因為飛機跟地球賽跑,跑不過地球那樣快,慢了5小時,因此倫敦下午1時,紐約還在早晨8時哩!
浸信會趙士璋牧師等在航空公司等候,相偕至34街的青年會居住,紐約適在嚴冬季節,天氣冷到使人發顫,好在室內有暖氣,不然我這在菲律濱熱帶地方住慣了的,一下子到零下十度地方,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第二天恰逢主日,在華僑浸信會講了3次道,他們的青年團契相當熱心,詩歌也唱得不差,討論會中更踴躍發言,在海外華僑教會有如此熱烈場面,我走過英美不少地方,實屬罕見!
大巴比倫
有人說,美國按屬靈意義上看,真是聖經中之「巴比倫」,這話當我到了紐約以後,的確有幾個證據。第一,啟示錄第十八章之物質巴比倫,我走過世界許多國家,沒有一處能與紐約媲美,它的確算得上是奢侈中心點,那堛娃閮禸之豐富,沒有一個城市堪與倫比。第二,世界最高的帝國大廈──102層巨樓,即在紐約34街,有一天我上到那埵V東西南北觀看,四週都是數十層的摩天樓,屋頂像森林般炫耀著,使你看了覺得眼花撩亂。2000多年前尼布甲尼撒爬上皇宮頂,見了當時的巴比倫大城,尚且因此驕傲說:「這大巴比倫不是我用大能大力建為京都,要顯我威嚴的榮耀嗎?」今天有些人說甚麼「科學萬能」,「人定勝天」等等言詞,也無非受了這世界影響,因此目中無神了。其實物質外表的享受,填補不了內心的空虛,證諸我在紐約1個月,與人接觸和同人來往的談話中,並且自己在所謂「悠哉遊哉」的生活中可以證明。有人說:「紐約是座大監獄,因為堶悸漱H都被物質所驅使,忙得透不過氣來。」在我內心中也有同樣感覺,巴不得能早早離開才好。
紐約工作
我到紐約後,在3個地方主領特別敘會。第一,是華僑浸信會,是趙士璋牧師負責的,時間雖不多,只講了3次,聖靈卻熱烈作工,因此彼此俱覺快慰!第二,是國語禮拜堂,由荊磐石博士負責,也只講了3次,情形也感到轟轟烈烈。第三,是唐人街福音會,講了5次,因天降大雪,人數方面頗受影響,但聖靈還是同工,所以弟兄姊妹仍表滿意。其他零碎工作也有不少機會,可說一個月紐約的光陰沒有虛度!
往波士頓
剛逢農曆年關,我到了波士頓。施煜芳博士負責的教會,有不少青年留學生,加上施博士一派美國作風,各方面活動範圍很廣,因此機會也加多了。值得注意的,是徐靖芳教士帶我去看一班窮苦老華僑,他們有的蝸居在家堣銴@部份入了養老院,我看他們光景,聽他們訴說,真覺心酸難過,許多在國內和港澳的同胞,天天做著去美國的夢,事實上不少居在美國的同胞,他們生活的痛苦,幾乎較在國內及港澳更甚,世界沒有一片乾淨土,除了在基督堹鄖氻漱萿漸戽ⅢP滿足之外,何處能找到真正愉快和喜樂呢!
波城片斷
波士頓在美國東部是座古老大城,舊稱新英格蘭,許多有名學府,像哈佛大學,麻省工程學院(M.I.T.),波士頓大學等等俱在那堙C一位粵籍留學生帶我去參觀麻省工學院,堶惘陵y測量人造衛星距離的「電腦」(Sage
Computer),用電光報告衛星的行動和記錄,這耗資鉅大的東西,算是美國科學界輝煌成就。其他我也參觀電導火箭,和最新噴射機模型,還有飛機發動器核心,與其他各種零件構造情形,及食物研究所等等,可說增加科學知識不少。
施煜芳博士也帶我去參觀《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之禮拜堂(Christian Science
Mother Church),據云建築費在3000萬美金以上,富麗堂皇,在美國也是稀有的偉大建築物。
回至紐約
返紐約後住司徒保羅牧師府上,短短3天中也有講道機會,同時探訪已往遺漏的幾位朋友。我往紐約特別注意幾處大教會崇拜情形,像哥倫比亞大學附近之河邊禮拜堂,是北浸禮會負責的。第5街之聖多瑪禮拜堂,是聖公會負責的。還有基督教科學,他們用精神治療給人醫病,同時講解真理,卻不注意救贖要道。前面兩處信仰也不很好,儀式卻十分隆重,有些地方也是東方教會可以取法的。我也拜訪普林斯頓神學院6位中國同學,並參觀大學圖書館,及研究院等等,物理學家愛恩斯坦的住宅也在那堙C
往華盛頓
紐約到華府飛機只一時餘,蔡鍚惠弟兄早在機場等候,遂透了一口氣,因華盛頓地方既乾淨,風景又美麗,氣候也較紐約波士頓溫暖得多。
講了兩次道,因此也會見部份以前東方的熟人。有一天我們到離城百哩的蔡蘇娟女士府上,這《暗室之后》已經68歲了,精神卻顯得非常年輕,只是身體的疾病日益沉重,她說:「醫生告訴我,隨時會離開世界。」接著她微笑地說:「不用翅膀,可以飛去才是多快樂呀!」我聽了深深的受了感動,像她那樣不愛世界的信徒,我確實還未見過!
到芝加哥
以後我到了芝加哥,這大城在太平洋海岸邊,前面是滾滾波浪,激昂而帶謙柔的藍色海面,令人有一種寧靜感覺。左側是一座數十層摩天巨廈,襯托兩旁石砌連環高樓,加上寬闊的馬路,青蔥的樹木,使這城市顯出十分雄偉,而又優美氣魄!
我在那堻X問李文錦女士,她在慕Y聖經學院圖書館任職。以後也拜訪葉潤身弟兄,他和夫人日夜輪班在外做事。美國華僑生活的緊張,我在他們身上似乎找到一幅寫照。也轉至唐人街中國基督教會參觀,那是美國華僑禮拜堂比較像樣的一座。
至聖保羅
蕭鋒弟兄是位工程師,他在業餘時間負擔屬靈事工,耗神竭力,而且經常接待神的僕人,負責各種敘會,實在是神賜福給那邊工作的主因!
我去聖保羅目的是看我的長兒,他在宣道會聖經學院肆業,想不到也有機會對中國留學生講道,而且人數和能力,是我在美國歷次聚會中頂滿意的,「主日」早上祟拜會有60人參加,晚間講經有40人與會,因聖靈同工,有人受感落淚,這樣一個平常團契中,有如此成績,實在是件令人興奮的事!
飛洛杉磯
往後我經芝加哥,飛抵洛杉磯。加利福尼亞省是在美國西南部,氣候較東海岸之紐約州大不相同,洛杉磯有些像菲島之碧瑤,溫度表經常65度華氏上下,據聞舊金山更暖和;美國東海岸各州,今年3月間雪有2呎厚,有的地方高達46吋,交通大受阻礙,飛機都停駛了。
我到洛杉磯,內心也著實比較在東部溫暖多了,因為那邊有許多朋友,兩週之久,天天參加晏會。同時工作機會也多,除講台外也對付個人問題,因此亦夠忙碌了。
起初住在于中一牧師府上,5天以後遷往中國佈道會辦事處,計馬可博士年少英俊,可說後起中不可多得人才。于中一夫婦外樸內慧,也是華僑教會能付重寄的神僕!
訪老人院
洛杉磯有座宣道會傳教師老人院,設備相當華麗,堶探X位曾在中國工作多年,我與他們談話,顯出非常高興的樣子,因為到了今天,他們仍關心著中國教會問題。
據戴維斯牧師告訴我,那間老人院設立的經過確是一樁神蹟,早前幾位熱心姐妹,當他看到傳教師們年老回國時,沒有一個地方把他們好好安頓,她就開始為這事禱告,以後固然得了一塊地,可是加上建築費和一切設備,需要5萬美金。稀奇的是當她將那地買進後,居然從中發現石油礦,後來請煉油廠去開採,剛好得了5萬美元石油,有人想再掘也得不到石油了,你看這不是件神蹟嗎?
探二教士
伍恩芝與伍恩蘭(Miss.Ehol and Ora Woodborry)二位教士,是我早年上海的同工,他們告老已經10年了,起初住在老人院,恩蘭教士1951年會寫信與筆者,述說與老人們在一起,精神十分受打擊,當時回信給她們,願意為此事代禱,以後不久神固然為她們開路,日本政府賠償她們3年在集中營的撫恤金,因此自建了一幢房屋,剛夠姐妹倆居住之需,這也顯出神的奇妙,祂是如何關顧一切愛祂之人哩!
參觀墓地
洛杉磯有座美人「義山」(Forest Lawn Serves The Living),趙君影牧師帶我前住參觀,它的佈置真是別開生面,中間有座大禮堂,專為給人看一幅主耶穌釘十字架圖畫而設,那幅畫有195呎寬,45呎高,把整個戲台的範圍都佔據了,底下坐_也有1000位置左右,彷彿一間電影院,當幕帷拉開後,堶措q炬正照在那幅畫上──是耶路撒冷城,和猶太祭司長、文士與民眾,看羅馬兵怎樣預備把主耶穌釘在十字架上。遠處有尼哥底母與約瑟,靠城牆腳有使徒彼得,離核心不遠有主的母親與約瑟,跪倒在地的有抹大拉馬利亞,主耶穌莊嚴溫柔全身發光站在中間,旁邊躺著一個巨型十字架,使人看了非常受感動!
這畫的佈景和一切俱是活生生地,令看的人像站在各各他山底下,面對著1900多年前主釘死的那幕悲劇般!
其次,一群描寫人生各方面的大理石像,也非常警惕著每個人的心,從襁褓時代至談愛階級,並研究哲學,服膺宗教信仰,與到晚年老態龍鍾──中間各樣表情,都是十分精闢動人;作者用意即問「生命的意義究竟是甚麼?」答案卻並非簡單,不是「人死似燈滅」,乃是靈魂在創造主宰那埵釦馦`長的意義!
還有一尊慈母撫子的石像,和年輕大衛的裸像;都是精心和價值巨萬的作品,從而可以看到藝術家工作的神聖,其感人處不下於我們傳道人講一篇叫人落淚的真理!
此外一副主耶穌與十二門徒「晚餐」畫圖,在窗上用顏色玻璃拼成,也是非常精巧的作品!
至聖迭戈
于中一牧師第二主日下午,帶我離洛杉磯百數十英哩之聖迭戈(San Diego),我們經過太平洋海岸線,加利福尼亞美麗風景,宛如一幅蓋圖印入我的眼簾,右側是水天一色的大海;左側是曲徑幽勝的山嶺,前面遠處卻聖迭戈──電炬似同眼睛一眨一眨地顯出它的嬌艷與撫媚,我們的汽車飛速向目標駛去,我打趣地對著駕方向盤,兩眼不住注視著公路的于牧師說:「你看,美國連『聖迭戈』都打扮得那麼好看,何況好來塢的明星們呢。」他跟著作會心的微笑;事實上我經過洛杉磯好來塢市區多次,還未見過一位電影明星哩。
我在聖迭戈對華僑信徒講了一次道,那些人連粵語也不懂,生活都洋化了的。但臉皮卻依舊中國人,這是無法改變的。
漫遊洛市
洛杉磯有座足球田徑運動場,規模之大,可說無與倫比,據云能容10萬觀眾。我們也到博物館參觀,許多奇形怪狀的野獸,也是他處所罕見的。其他,礦物部份搜羅宏富,大塊透明的水晶耀人眼目,也是一件無價之寶。在聖迭戈時,我也到動物園參觀,最奇特的是許多面貌不周的猴子,本來我素性對這東西是頂討厭的,可是那邊所有引起我的好奇,駐足不前了,因為有的是見所未見的;此外,有一隻老猿,身量非常魁偉,牠的風度活像人類,靜靜地端坐在一塊石頭上,真似一位老人般莊嚴和古樸!
計馬可博士也帶我到洛市天文台,俯瞰這世界面積最大城市夜景,山下即好來塢街道,電炬輝煌奪目,加以幅圓之廣,確是世所少見;遠處即每年一次選美的長堤,因此這都市難怪有時要瘋狂了,因為是屬世界者娛樂的勝地啊!
洛杉磯有全世界聞名的汽車路(Free Way),連蘇聯的工程師也側目而視,因為那邊轉彎處有4道天橋;其設計的精巧,是別國所罕見的。原因是洛市人口雖只兩百多萬,但汽車卻有百數十萬輛,所以早晚上下班時,公路上的擁擠情形,可想而知,雖然路面已經夠寬了,經常是3排去3排來,可是仍嫌不便,因此工程師設計,建了上下縱橫4道天橋,使車行迅速而不至發生危險,這件事對我們人生很有教訓,今天的世界與教會,是因人和人之間發生許多摩擦,而有增加崩潰與破碎的危險,如果一部份人肯提高道德和靈性標準,像車輛般的能夠凌空而過
,不與其他肢體發生爭端,就可保守內心安全與自由。國家與教會也可減少許多危機了。
到三藩市
神的安排真是美妙,我在洛杉磯等了兩週以後,工作剛告段落,去香港的入境證就到了,因此就搭機到三藩市。
新任新加波神學院長于力工牧師在機場等候著我,因此興高采烈地進了市區。當天即辦妥經檀香山、東京,返香港的各種手續。在于府晚餐以後,偕他們全家上了三藩市高原,那埵陷L哥倫布銅像,據云是意大利僑民所建,紀念那位發現新大陸的巨子;因為哥倫布是意大利人,是意僑的光榮啊!
那邊也有一座救火隊員紀念塔,據聞從前有位老婦人專好放火,時常叫救火隊辛勤奔走,也許她有點神經質,存一種所謂「火著真有趣」的心理,因此政府很難處置她,現且是位老年婦人。有一天她慷慨地把整座山獻給政府,又斥資建造了這個紀念塔,她自己反而按此名垂青史了;這也是樁聳人聽聞的事情。
下巴刻萊
次日,于牧師帶我至對海岸巴刻萊(Berkeley)探李秀蘭女士,我們經過世界聞名的金門大橋,兩旁橋柱每根有700多呎高,底下是激湍的流水,據聞已經有幾百人由此進入「水晶宮」;因為那堿O自殺比較乾脆痛快的所在,現今已有電鈴裝置,任何人往下跳時,電鈴即狂鳴,四週救生船即會到來。橋之右側遠望即三藩市海島大監獄,堶悼}禁著許多犯人。再過去山邊數幢黃色大廈,堶惜]監禁著定死罪的囚犯。美國是個物質豐富,政治修明的國家,但也不能預防或管制人民完全停止為非作歹──作奸犯科,可見人的罪性,不能單靠教育或政治可以徹底改良,必須用宗教──神的生命力量──才能化罪犯為良民,這件事在基督教以外人們也一致公認,許多人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到臨死前「悔不當初」的何止萬千哩!
與金門大橋相彷的還有灣區大橋等兩道,最長的有8英哩,真是偉乎奇觀,美國人在工程上所顯示的能力可說無與倫比。有位周遊世界的旅客,說:「我所花的錢,單看到這幾座大橋,也足夠補償了。」可見它們的巨構!
遊懸崖屋
于牧師也帶我到舊金山海邊,面臨波濤洶湧的太平洋,岸上有座紀念碑,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美日海軍交鋒,一艘巨型旗艦叫三藩市號,和司令官──一位海軍中將,與數十部下俱與軍艦同埋海底了。政府用被炸洞穿的船殼鐵板,作成紀念碑的圍壁,看了以後感覺驚心怵目!
以後再到奇夫屋(Cliff House),天然風景更加佳美,四周危巖突出,底下是白浪滔天,深不可測的渦潭。兩邊危巖之間,有懸空的纜車可乘,好奇的遊客俱喜一嘗箇中滋味。
在奇夫屋附近一博物院,堶惘竟〃M時代華人的雕像,形態畢肖,儀容莊肅。也有埃及的「木乃」數具,看了感覺「人生不過是場春夢!」
在博物院中,一處是專設金鋼鑽的櫃子,堶惘麻鼴_石,透明水晶等等,有一塊定價200數十萬美金!
三藩市在1906年,曾經發生過一次慘酷的地震,據聞大火燒達5晝夜之久,許多高樓大廈都倒塌了,死人不計其數;至今相片依然存在,看了之後,真有些驚心動魄。將來世界末日到時,不知有幾億兆人一眨眼同歸於盡;可是今天許多人仍渾渾噩噩,像三藩市1906年地震前一般,這是多麼地可惜可!
此後我們經過三藩市公園,據聞是全世界面積最大的,堶惘酗@部份是日本式佈置,據云整座花園從日本搬來,剛逢春令櫻花盛開,我還末到東京,想望經日本時去賞櫻花底目的卻先達到了!
中間也有座藝術館,外面建築相當宏偉,我因在羅馬與巴黎,這一類東西已經看得夠多了,因此拿不起勁再去參觀。
經夏威夷
三藩市停了3天之後,我就飛往檀香山(Honolulu),途中耽擱了 8小時之久,到機場時見了大批僑胞,原來他們是歡迎國防部長俞大維將軍的。我和李道榮牧師等至市區青年會,以後赴李天人預備之晚晏。
檀香山是夏威夷群島首府,風景異常優美,有些熱帶風味,「主日」下午李道榮牧師駕車,帶我至全島遊歷,在山頂上有一數百丈高之懸崖,據聞早年美軍與土番戰爭時,有數千土人從絕壁上滾下死亡,也可見到那種視死如歸的精神。沿海岸有一座頂大旅館,和寬廣的露天遊樂場,及許多為招待遊客的咖啡店,有些像香港淺水灣旁加以四周景物似畫,真堪稱「世外桃源」!
檀香山居民日人佔最多數,計有7萬餘名。華僑次之,約有3萬餘名。我在李道榮牧師之禮拜堂,講了一次道,那天禮拜人數約有350名,是美國華僑教會最大的一處。禮拜堂也建築得富麗堂皇,加上李君是位英明強幹,擅長音樂歌唱的青年牧師,在這樣一個地方任職,可以說得上是「珠聯璧合」!
會後與數百信徒一同聚餐,他們俱是幾代以上的粵僑,英語說得比廣東話更流俐,但仍富國人所賦之情感──在這海外──特別美國僑胞中是件難能可貴的事,當然也是教會任職牧者愛心感召所致,因此,我就想到一個傳道人生活的重要!
飛往東京
由檀島飛往東京,是這次環遊世界最長一段路程,除了至威克島略停以外,其他整整20小時一直在天空翱翔,我有時從窗口向外觀看,見這龐大怪物不住的在海面飛行,私衷在作痴想,500年前的人類連夢也做不到,今天的科學界能有如此供獻。我們按外表上說實在太福氣了,連從前皇帝都享受不到的,今天竟然司空見慣地坐在媄銣@環球旅行;如果早幾十年告訴老祖母,也要被斥為迷信阿!
當我往地圖紅線上察看,由檀島往威克島,以後再至東京機場,總共有4200餘哩,較倫敦至紐約還遠呀!加上這天太陽在空中停得最久,差不多有15個鐘頭,比我在巴黎時要加增一倍;因此美國的禮拜一,日本已是星期二了,因為這天穿過了子午線哩。雖然飛機上耽擱如是之久,內心難免有些悶氣,可是終然平安地到達東京了;這也要感謝神的!
日本觀感
這是我第3次到日本了,由羽田機場進入東京市區,第一個感觸即「連瞎子也曉得是塊貧窮的國土」,因為車輪觸著崎嶇不平的道路而顛簸起來;去歲一位周遊世界的朋友告訴我,由西方基督教國家,至東方回教佛教國家,不問他道理如何,表面上的貧窮骯髒即可思過其半矣。你看,西方國家多麼清潔整齊,一踏入土耳其、印度、暹羅等等等國家領土,感覺上即有天壤之分。一般說來東京的「銀座」等中心地方,非常多采多姿,不下於法國巴黎繁華之凱旋門區大道,而且熱鬧情形尤有過之,但大多數佛教回教國家人民生活是困苦的,這並非筆者是個基督教徒,而夜郎自大,抑人揚己,故作聳人聽聞之語,乃有事實作憑據;我曾到過英、美、法,3國之農村,人民生活之富裕,與東方國家是個強烈對照。
日本人按他們的禮貌說,是世界無出其右的,他們好像得孔儒禮教篇的精髓,經常在飛機場或火車站,一再打躬作揖,可是事實上多數是虛偽的,因為他們生活非常現實,等到利害起了衝突時,假面具就撕破了;徵諸國際關係也是如此──在倫敦有位傳教師告訴我,日本的基督徒熱心不會超過兩年的,因為他們看現實太重要了!
湍返香港
我向來對汎美機(PAA)異常信任,想不到這次東京半夜起飛時,左邊一個引擎突然出了毛病,像3週前由芝加哥至聖保羅火車出毛病一般,因此以後對最可靠的也具戒心。事實上,不論機器或者是人,有時也不免有損壞和失敗可能,這是無法完全否認的。
該晚我和一班司機乘客,又到東京一間日本旅館住了一宵,想不到旅館後面,是個佈置得十分精美的花園,媄銗縝n櫻花盛放,還有噴水池,小石塔,以及各種奇花異卉,心神為之一快!
次早9時汎美再行起飛。我不停的在打瞌睡,因為頭一晚只睡了3、4個鐘頭,至下午5時許飛機安然降落九龍啟德機場,8個月的世界旅行,至此告一段落,感謝讚美引導我腳步的神,願一切榮耀歸給祂!
新我1958年4月7日完稿於香港寄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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