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孫大信（Called of God）
潘亞薩夫人（Mrs．Arthur Parker）著


出版的話

       感謝讚美神！我們自從出版了「拾珍叢書」、「拾珍選輯」、「拾珍專輯」以後，如今又另出版一新的系列叢書，名為「拾珍集」。

       「拾珍集」的工作之主要負擔，是專集自教會歷史中的歷史中的屬靈（屬靈文字工作的信息）編輯成一系列叢書，目的為同享基督的豐富，造就聖徒屬靈生命的成長，榮耀基督。阿們！

       ＊註:「拾珍集」的工作，均以不牟利為原則（只收工本費），來服事眾聖徒。

1995年3月10日 拾珍出版社謹啟


印度孫大信

序言

      《印度孫大信》（Called of God）是潘亞薩夫人（Mrs．Arthur Parker）所著的。本書是見證了一位敬虔愛主的人，他從前是一位印度的婆羅門之教徒，如今得蒙了神的憐憫揀選，呼召他來作祂的僕人。

       他的一生都經歷了諸般的試煉、危險。從他的信靠基督、奉獻到西藏直至為主殉道為止，正以軟弱、凌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樂，以為忠心事奉基督，就是至死也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他那至死忠心的靈，實在是我們要學習的。

       願本書能激勵我們有傳福音的靈，將神的福音傳到地極！阿們！

 

印度孫大信 （Called of God）

       在1918年2月，印度的南邊得著了一次極大的震動，就是孫大信（Sundar Singh）來到他們的中間，遊行講道，這次實在滿有屬靈的效果。當他被主接去以後，凡聽過他講道的人，都覺得神特別預備給他們接受神道的機會。
孫大信其人，早已有人口頭傳揚，而報上登載，說出孫大信的見證。因此有人盼望得見他為幸，也有人盼望從他身上多得聖道上的教訓和福氣。所以他到了他們的中間，能結出這樣屬靈美滿的果子。

       孫大信的體態，非常的莊嚴，身軀高大，頭顱端整，手足方正，非常潔淨，服飾又完全整齊，毫無可指摘。他是穿一套黃色隱士的衣服，摺疊極有次序。有人說：「他的樣子和基督傳下的小像，多有相仿。他每到一處，有多人跟隨，好像當年眾人跟隨主耶穌一般。」有人摸他的黃衣，有小孩子也雜在眾人中間，摸他的衣裳，以為能醫治人的病；但孫大信明說：「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一天，他正在講道的時候，有人抬病人放在撒杜（「撒杜」（Shadhu）意思就是「智者」、「聖人」的稱呼，也稱為「蒙神呼召的人」）。孫大信的面前，願病人能聽他的話，能看見他的臉。

       一日，夜間兩點鐘，有一個婆羅門教的人，來叩孫大信的門，為了階級的緣故，不敢在白天公然請教，那客人自言說：「我白天怕人，但我願意聽先生講道。」孫大信說：「主耶穌白日為你受苦，不怕害羞，你也應當為基督，勉為其難。」次日那人遽然放膽，來到眾人中間，聽他講道了。

       這樣孫大信感動我們眾人，越發明白神和基督的事。並且看見他與基督的相交，是密切的，完全順服主的旨意，與基督聯合；所以他每到一處人都說這人像基督。我們看見、聽見孫大信的見證，就為印度高興，盼望神的道能夠大大興旺。也盼望印度能激動歐洲，使聖道越發發達。多年來盼望，有這樣的人出在印度。今日實有其事，巴不得有更多人被主興起來，效法孫大信只高舉主的十字架。

 

第一章 撒杜和散亞西的分別

       這是印度宗教上，兩派人的代名詞。印度自古最尊崇人正當行宗教的禮儀，最恭敬真正離俗出家的人。所以看見避世離俗的，較比有權勢的君王、有爵位的長官，更為尊敬。因此婆羅門的祭司，直到如今，在各人的家中仍有很大聲勢。

       除了祭司階級以外，還有幾種人，他們都以宗教生活，為他一生的事。最要緊的，就是「撒杜」和「散亞西」，有的把這兩種名稱分別不清。但各有各義：「撒杜」為自小一生就獻於宗教：「散亞西」為隨時離俗避世，歸於宗教的。

       印度有多少人願意把他晚年餘生，全歸於宗教，脫離家務，不擔任俗事。幾乎把世界一切，完全放下，實行「散亞西主義」，想為自己立一點功德。大概這等人，對於人間樂事已完全享受，成家立業，兒孫已能擔任世務。所以把自己作離俗的人，成為「散亞西」了。但「撒杜」和這班人同而不同，是自小一生就歸於宗教，不娶妻，不貪慕紅塵，一生全為宗教捨己。

       按撒杜的生活，有非常的機會能感激眾人，但他的試探，也非常的多。因為這等人自幼離俗，全國人都是很重視他，以為是最高的人。並且自古以來一國的大理想，就是人為宗教克苦己身。

       所以每看見這等人，即使是最傲氣的國王，也須下拜，貴人達官，無不謙卑尊敬。撒杜、散亞西都穿深黃的衣服，也是自古以來人所尊敬的，所以他們都被人歡迎。這等人的生活淡泊的很，也無有家，也不帶錢。但印度人就供他飲食，留他住宿，覺得正為自己立功德的機會。

       印度自古來的善人，最羨慕這種生活。因此歷代有人離俗，甘心受這生活的苦難，為要充滿他宗教上謀道的心。有無數的人，屢次這樣求道，叫他身心得著平安，和神融化為一。

       印度有好幾個「聖城」，在那裏常看見善人行他的善法。有的受火的烤炙，有的高舉其手，已成僵枯，還有指甲穿透手掌的。也有坐臥在釘子尖上的，還有隱士常盤腿坐聖河旁邊，一生靜默不語。

       這樣本是好意，可惜也摻雜有不好的人，藉為發財的機構，若是人不施捨，他就破口罵。遊客遍歷印度，四面都看見有些慕道的人，不能不受感力，就知道印度人要認識神，或者可以揣摩得著。雖然看見那虛假不潔的善行，使人心裏厭惡。但基督徒看見有正當誠實慕道的人，刻苦自己，沒有不願意切實幫助他們得著基督聖道的。

       在印度天氣，吃飯穿衣，本來可以方便。所以行善慕道的人，為吃為穿，更不用費心打算，一味的淡泊，就可以生活，但他們又加上格外刻苦己身的事。若使向來北方國度的人，一直不能忍受。撒杜孫大信這樣行作，絕不以為苦，正當的撒杜，不靠廟為他的居處、不靠廟供他的飲食，一身以外無長物，到處為家，南北遊行。

       有一位英國人教士，最讚歎這樣正當行善的人。他的書上說：「印度出家離俗的人，是世界上不能注目的。因為他把世上的榮華，家庭的快樂，全然拋棄。又歷盡許多艱難困苦，不能不感動歷代的人。按他國的歷史，這等人已有二千年，世世出在印度，正表他們慕道的故事，為的激勵人心，叫人知道屬靈的食物。」

       咳！他的理想真太高了。若能引導這等人，歸入基督的聖道，他們於世界有莫大的利益。因為他不怕捨己，更能為人克苦己身，引導別人進入基督聖道的至高的地位阿！

 

第二章 孫大信立志作一撒杜

       從前印度有報，登載孫大信作「撒杜」的故事：「說他離俗主義，是從血統中遺傳生成的。他站在人面前，作一個無家的撒杜，吃了這頓飯，不知下一頓在那裏，世上的貨財，他一無所有；真堪作現今離俗克苦己身的大模範。」

       他的理想甚高，然而孫大信不但理想高，他的行為和他的理想符合，不是有名無實的。因為他這樣行作全為別人，不為自己；正像使徒保羅所說：「把萬事當作有損的。」他每天受有說不盡的艱苦、困乏、逼迫，幾乎是天天如此，為的把自己完全獻於為他捨命的救主耶穌基督。

       他所最疼愛的母親，已竟死了。但很遵行母親的意思，敬虔作基督門徒。有時親戚恨惡他，同道的弟兄譏誚他，歐洲的朋友也不贊成他。孫大信一樣一樣的忍受著、抵抗著，成了一個穿黃衣基督的撒杜。他這樣行，就是受洗後33天，正是十六歲立定心志。他很覺得是天父呼召他，一生作主的工夫，從那時直到如今，一點沒有反悔後顧。他最願意學習主耶穌，在世無有枕頭的地方，見證主耶穌的聖道在印度人中間。他用的方法，也是印度自古所尊重的，就是離俗出家自己刻苦。這樣他按印度的風俗把救主真道，奉勸同胞要真實成為傳福音的使者了。

       在起初有人都是吹毛求疵，說他不對，孫大信就用一比喻回答說：「一個印度人臨死，盛水在外國的器皿內，他不肯喝。若那水放在本國銅器內，他就喝了，我傳福音，也是如此。我願意把基督福音的真道，藉著我印度人，傳給印度同胞。」

       印度教徒大概舊日用的方法，多固執不化，向後當隨世界的趨勢，改變一點。撒杜孫大信實用的方法，實在使無數的人得了無窮的福分。看哪！他穿一黃色的撒杜衣服，便可到印度的各家，無論甚麼階級的人，沒有不接待黃衣服撒杜的。就是最高的婆羅門，也當如此。有時閉處深閨的婦女，黃衣撒杜可以進內向她講道。因此孫大信藉為機會，無論是男女老少，可以和他們講道了。

       孫大信自己有一句話說：「從那日作了撒杜，穿上黃衣就一生一世再不脫去。」

       有人問他：「你多年作這克苦己身的生活，到底作甚麼呢？」孫大信回答說：「我在世的日子，要獻上我的生活給主。主若施恩憐憫，我必行我所定的心志。」

       撒杜孫大信不常住一處，東西南北，各處遊行。遇見各種的人物，經過各樣的天氣，像西藏的冷，錫蘭的熱。吃了這頓飯，不知那頓在那裏，又無有一文錢，可以自己供給自己。

       孫大信作這樣的旅客為服事人，為榮耀他的主耶穌基督。不問是冷、是熱，總穿一樣的衣服，就經過西藏那樣的路，腳也不穿鞋，以致受傷流血；他說：「也或者藉著這些苦難多引導幾個人，歸向基督。」他無論往那裏去，都常帶著小本的《新約》，為的從聖經能幫助他作有能力的講道。

       有美國的傳教士，著書嘗有一名言說：「當主耶穌時代，在巴勒斯坦最喜樂的人，就是主耶穌。」孫大信也有一點這樣的模樣，我看見他的臉，就知道他的心，充滿喜樂了。他作了撒杜已經十四年，受著各樣的苦難、逼迫。

       保羅所用的話，也可用在孫大信身上，說：「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裏，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裏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林後四7-10）


第三章 孫大信的身世

       我（著者潘亞薩夫人（Mrs．Arthur Parker）自言）是個蒙召的傳教士，在印度傳道多年，和印度人的感情很深；所以覺得我說這話，最是合適。自從我和孫大信會過面以後，我心裏常存的問題，為甚麼這一位撒杜聖徒，比較尋常聖徒多能引領人歸向基督。大概是因為他完全信靠基督，滿有愛慕他救主的靈，所以如此。

       現今和舊日，各處有相仿的光景，就是「貧窮人多得福音」。有許多人因接受福音，他的生活，比前好了的。又在各樣風俗上，多享受一點自由，也有人為信了福音真道，受逼迫、艱苦、吃虧不小，或有因為信基督把萬事丟去了的；但這樣的事少。

       孫大信自從一信了基督，不但失喪一切所有，並且受苦難很大（在下一章要仔細說明）。這樣他成一個基督徒，究竟得了甚麼，沒有別的，就是得著基督。

       咳！他覺得受了基督非常的特恩，比較失掉一切所有，還是重大。所以他沒有一天不快樂，就是為他的恩主受逼迫、受艱難，全都是甘心情願的。巴不得有更多這樣的人，信靠基督有活潑的靈，把福音真道廣傳於印度了。
說出孫大信能夠感動眾人。他如何生出這效力呢？先說他自己信靠基督的原則，才可明白所有的感力。

       當他年幼的時候，從良心上覺悟愛慕真理，想從讀古人聖書上得著一點安慰，但因為沒有，終不能得著。後來聽說在《新約》能尋求此意，一讀基督的故事，心裏非常激動，孫大信本來是活潑的。所以他看基督的傳記，心裏大受感動，覺得不是一段死的故事，一切事實如同親見基督仍舊活著。因此基督感動了他的心，也感動他而得著其人。所以孫大信立志撇棄一切所有，為要得著基督。

       那時並沒有甚麼屬靈解經書，能幫助他明白聖經，也沒有人來作他的引導。真是自然而知、自然而信，所倚靠的，就是信靠神的心，渴慕聖靈。他多年來所尋求所盼望的，在《新約》上都得著了，且所得比較所望更大更多，真使他的心裏有說不出來的喜樂。

       孫大信不過一個印度童子罷了。天氣炎熱，坐在樹下讀書，為逃避眾人，求一僻靜的地方是為讀《新約》，甚至不食不睡。有時笑、有時哭，看見孫大信如此景況，試反而自問，我在他身上得著基督的感動否？

       聖徒是否有這樣的經歷呢？人得著基本的真道，不在乎外面，更不在乎是大學問家、大博士；惟在乎於遇見了基督。孫大信自那日直到如今，仍是南北遊行，奔波四方，從來沒有改變他的樣子。手著有《新約》，裏面有聖靈，臉上有基督的喜樂。人若看見他的面，就知道他是與基督同在的。

       有一位荷蘭人，他登報說：「印度人是充滿宗教信仰的民族，因此他們必把宗教放在前頭，因為這是他們的特性‥‥‥印度人以宗教為一生中要緊的事，沒有這個就不能滿足他們的心。但他們宗教上的特色，就是以克苦己身、受苦為要點。所以撒杜派，把克苦己身，視為當然，真是我們所佩服的。‥‥‥基督教早晚必復興印度的理想，印度不但要聽見基督的福音，並且必要遇見基督。凡有敬虔效法基督的人，有主耶穌的溫柔、謙卑、慈愛，就是代表主耶穌的美德，與柔和阿！」

       就前面的話，便可知道孫大信信靠基督感動眾人的力量。在他實行上，丟棄萬事的見證，把印度的舊理想，加上基督的靈常在他身上，人能看見基督撇棄天上的榮華，降生下土的恩義。但撒杜「克苦己身」的意思，和印度教本來的「克苦主義」有分別。印度的克苦，直接為自己的好處。基督教不然，有利他主義和只為神的名。

       凱沙瓦禮達森（Keghab Chandra Sen）有話說：「咳！基督來到印度，如同一個印度人，印度教是一種完全成就相交的宗教。自古以來就早有這樣的盼望，將來必成就在基督。」

       如今，看見撒杜孫大信就想到基督的事，能成就在他身上。越發證明凱沙瓦禪達森的話，最為合適，更使人想基督為人捨己受苦，撇了天上榮華，降生為一個無枕頭的地方的人。

       從此看來，怪不得每逢孫大信出來，就有許多人跟隨，聽他講道，說的話很能進入人的心。無論是基督徒，不是基督徒。所以我想印度受他自己的人的感動，才可歸服基督。凡是尋求基督的，實在不能不跟隨他。因為看他的樣子，使人十分羨慕，聽他的話領人得救，並且為能聽得明白就不能不信。所以這一位印度的夫子，必然發生感力，進入同胞的心。若為外國人，實有所不能，無論外國人如何熱心，總似出於勉強，不如本國人出於自然的。

       有一印度文士，見過孫大信說：「孫大信身軀高大，滿腮有短黑的鬚，穿一套無縫的外衣。他傳道好像報告一件要事，有先知的敬虔、使徒的能力，聲調悅人的耳，言語像蜜的甜。真實表顯出印度舊日的亮光，加上福音的光輝。」

       有一美國人，見過孫大信也說：「他天天注目榮耀的救主，所以能反射主的光給印度人。人雖然沒見過救主的榮耀，但在孫大信身上略略的能見一些，他的能力不在言語，在為人的行為權能。」

       更有一份《青年會報》說，孫大信的事很難說，他作一撒杜，因為信神叫他傳神的福音。若說作撒杜本然有甚麼聖潔的義，他是最反對的‥‥‥聽他的話語、看他的行為，真有自然的快樂。正表明深信神。凡與他有來往的，能看見他像舊日的亞伯拉罕，與神為友‥‥‥他傳道不是為一段雖說是看當自己生活一般。他所用一切比喻，使人實在愛聽。基督教在印度有這樣的見證，實為一幸事。

       孫大信本來不是容易受感即發狂熱的人，他是一個厚重深沉的人。但絕不自誇，說能力都從基督來的。他不屬這會那會，也沒有甚麼教職。他勸同國的人，誠信克苦己身，歸服基督就夠了，也常勸人渴慕神，他以救人為自己生活。除此以外，沒有甚麼，心裏常有這樣理想，所以他的勸言，最能發生感力。

 

第四章 孫大信的出身教籍和種族

       孫大信屬錫克（Sikh）族人。這族本有幾樣特點，這族的緣起，原為改良宗教的弊病，願人返本然的質樸，不隨潮流的奢華，畢竟發達組成一軍務的大團體。

       四百年以來，備受最苦的磨難，雖然這樣但他們為愛護本族，耐戰喜功，鞏固他的教理。有一本歷史記著說：「在十六世紀，旁遮省成為一大戰場，因為這族和那族常為權勢相爭。起初錫克作一教派，無甚作為，沒有名譽。以後趁四周紛擾的時候，他漸漸興起作操有大權的一教派，雖屢受重大逼迫，後終成為立一大國的根基。」

       錫克派的發源地，在「五河的國」，即是旁遮。從前雖管轄這地方，但如今在旁遮錫克人甚少。他的權力，不能以人的額數定大小，只能就這派的統一熱心，好戰，以宗教的精神作他的標號，能冒險、能受苦，挫敗也不灰心，終久盼望在印度，他們作一著名出類拔萃的教派。既略知錫克風俗和團體如何的情形，就可知孫大信少年時所受如何的感力。

       有一個英國武官說：「作錫克酋長的大都身體高大，容貌壯美，看外面就知道他內心很佩服他的道。所以臉上常現莊嚴的態度，正表顯道心熱切，對宗教最有誠信，對世俗不慕繁華。」

       孫大信是從這種根基上成長的，他父為錫克的酋長，富有土地，他生在一八八九年九月三日，在兄弟中他為最小。但後來的名聲，比別的弟兄還大。他的哥哥作一錫克隊的總兵，其餘的弟兄，也都辦理錫克大事，大概他作孩子的時候，在家庭上享過一切福氣。每年夏天，都帶他到喜馬拉雅山去避暑。他的母親是個文雅多才的人，心懷寬大，和美國長老會的婦女常有來往。但沒說她作一基督徒，她最愛小兒孫大信常常在自己身邊，就對孩子說：「你後來要作謹慎的人，不要貪戀世界，像你的哥哥們。你的心要求安靜聖潔、愛慕宗教，盼望你後來作一個聖潔的撒杜。」

       母親和兒子這樣說話，大概不止一兩次，所以兒子從此就自然有了這樣心。母親兒子，清晨晚上常在一起，母親不斷把他所有的好道理，澆灌在孩子的心裏。所以兒子在七歲的時候，已竟能念下一部《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到十四歲，他親愛的母親去世，使他的心大大憂傷。不但失了慈母，家庭上又失了良師，至今他每逢提到母親，喉嚨裏常有溫柔憂傷的聲音；他說：「若母親如今在世，必然不反對我作一個基督的撒杜。」

 

第五章 為尋求「善地」（即「安慰」之意）

       「你們尋求我，若專心尋求我，就必尋見。」（耶二十九13）

       人常說自古以來作大人物的，多半先從母親受家庭教育，這話對於孫大信更為合適。他從小的時候，就跟隨母親到各廟燒香，她就教訓他看宗教為最要緊的生活，又帶他到各處拜聖。看見母親怎樣恭敬聖賢，在小的時候就大受感動，覺得在世作個神聖撒杜，是他一生最要緊的事。

       他從母親學習要心裏得靜（意即「善地」），必先求靜。這靜本來是世上最寶貴的東西，為有母親的訓誨，自然要求得這寶貝。

       起初進廟燒香，參聖聽道。後來自己想要尋求這寶貝，所以先把《錫克經》、《吠陀經》，連回教的《可蘭經》，都一一考究。為的要尋得這可寶貴的東西，甚至家人都睡了，惟一年輕的孫大信獨自不睡，勤讀經卷，有的能背誦不忘。雖然如此加添智慧，更要用力考求但他心裏越發不安。母親見他這樣就請廟內的僧人或相熟的撒杜，為他念各樣的經，求他安心。但終久不能，這樣力求講明堅守祖宗的舊教，還沒曾得聽基督的聖道。

       正在這時，父親送他進入本村的美國長老會學校，是初次聽見神的福音。但他在起初聽見，就大大反對，所以第一次叫他讀「聖經」；他說：「我是錫克人，有《錫克經》足矣，何必再讀這經。」

       校中同學，也有同他一樣的人，為服從校中規矩，勉強買一《新約》。及至看見裏頭的教訓，和從小所聽的不對，心中又害怕、又戰兢，因為從小最看重舊教，現在就狂熱的極力維持。所以在校中反對基督教的，他算為第一，就把《新約》撕碎，投在火中。父親聽到他這樣便責備說：「《新約》是一本好書，你可以不讀，不可如此凌辱。此書若不要，不如交回給你的先生。」

       他是很恨惡基督教，所以越發尋求母親所說的平安。不但讀印度書，更請一教習，學瑜伽禪理，明白夢行、遊神等等法術。但行夢以後，越發不安，就又送他到國家學校。因為離家太遠，在烈日中往來，甚為不便。因此不久又回到教會學校，求著畢業。

       這時他常常尋求得平安，心中如同喊叫，怎麼就得著「善地」（印度語「安慰」的意思）。「善地」意思甚廣，包括一切知足的心，但尋求越久，越不能得著。因為回到教會學校，手拿《新約》聽受講福音的課本，漸漸又起了反對基督教的心。與聽見「基督」的名，就心裏生氣，反對的感情一天甚似一天。

       一天，有一位牧師的影子照在他身上，他用一點鐘的工夫洗濯，為洗除這種汙穢。後來孫大信說：「這為我一生最難受的時候，因為我窮盡各種舊教，終沒得著所尋求的那『善地』。心裏又恨惡基督教，正是攔阻他得不著寶貝的珍珠。」

 

第六章 神的呼召

       「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太五6）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十一28）

       從前面看來神任憑孫大信，走在他所不明白的道路上。起初好像越讀書，越走入黑暗，既然經歷過自己一切舊教，聽過聖賢的教訓，可惜終久得不著所渴慕的「善地」。

       後來他蒙神的引導，叫他知道從前未曾明白、得著的。恰巧一天正在他猶疑不定的時候，忽然起了一個意思，想所渴慕的「善地」，或者是隱藏在素來看不起的福音書中，也未可知，這時他的心憂傷欲裂，一直到了絕望的地步。

       一天他手拿著《新約》忽然揭開看到，你「到我這裏來，我要賜你平安。」他一看見這句話，心裏就非常希奇。從此彷彿第一次叫他自己願意往下讀，越讀越覺得希奇。以後，就再不和同學像以前那樣，反對基督教。有時別人遇見他和本地信基督教的教員談論，人就起了疑心。怕他有入基督教的意思，就告訴了他父親，但他父親不管，說：「我的兒子！我不怕，他的賢母已竟栽培他作錫克教士，根柢深固，別的宗教絕不能搖動他的心。」這時，他父親看不透兒子的意思。

       但福音的種子，這時已入了他的心，正像救主曾說：如同面團中的酵「直等全團都發起來。」（路十三21）誠然如此。

       一天看到約翰福音的話說：「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三16）他一念這話，心裏嘗到了那安慰的滋味，但因為心裏苦得厲害，沒有得著極大安慰。然而終究要把心裏的掙紮，平息下來。到了一天晚上，他決定在今夜天未明以前，總要尋得平安。或在今生、或在來生，他為何這樣說呢？因他知道每天清早五點鐘，快車要從父親花園的前面經過，意思要在那裏自盡。這時他不以自殺為罪，定了主意，按印度的規矩，先自己洗澡。

       之後，手拿著《新約》躲避到自己屋裏，願意費一夜工夫，祈禱默想，試試到底如何。到天未亮的時候，就見有榮光充滿了屋子，榮光中仿彿看見基督的榮臉。他注目看去，好像聽見基督對他說：「你為甚麼反對我，我就是為你受苦而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他正注目看基督滿有慈愛和憐憫的榮臉，就把舊日恨惡的心，轉瞬之間，自然消散，並且感覺到他被主接受並饒恕，不知不覺向主俯伏下拜。那時好像一線榮光進入他的心，叫他知道所求的「善地」，就是在此。遂自漸漸起來，那榮光在他面前，就不見了，然而裏面仍有基督與他同在。

       「善地」竟已得著，心裏有滿意的快樂，他就去告訴父說：「我是一個基督徒」。父親當時並不以孩子的話是出於真心，就不在意，便說：「你回你屋子睡去罷！」那夜，背負十字架的主耶穌顯現給孫大信，呼召他來跟隨主。是的，這是他屬靈的一夜，以後十字架卻成為他喜樂的題目，直到如今也是沒有改變。

 

第七章 為主受苦（上）

       「人的仇敵，就是自己的家裏的人。」（太十36）

       「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祂受苦。」（腓一29）

       經歷過這屬靈的一夜以後，有九個月的工夫，他住在父家，嘗盡了苦難憂愁的杯。家人一聽見他作主耶穌門徒，都以為是可咒可詛的，這教是絕對不可信的。並且以為他們的家，是在社會上大有名聲的，既出了一個信仰基督之人，實是可羞可憎。

       父親用溫柔、愛心的工夫，勸他不可存這糊塗主意，並叫他知道本來是上等階級的人，是盼望日後能作富貴的人，也把財寶榮耀一切的好處都說給他聽。他的父親看見兒子一點也不動心，就怕他的名門大族，要受到社會的凌辱。但他知道兒子，本來是好的，也是最愛他母親和一家的人。

       咳！誰也不知道孫大信，在這時所受的的試探有多大。一面心裏滿有憂愁，怕將來凌辱家人──親愛的人；一面看見地上福氣、榮耀、快樂，都擺在自己的眼前；又加上家人的愛心的勸導，使他心如刀割。然而一想到主為他捨命，曾叫他脫離黑暗，使他從絕境中被拯救出來，又怎能因親情而離開主呢？

       主保守他不受人的誘惑，好像聽見主耶穌在他裏面說：「人到我這裏來，若不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姊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門徒。凡不背著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路十四：26-27）

       他只見到父親流淚，幾乎把他的心要改變了。正在這時，他對父親顯明他的愛心，但格外得著力量，敢向父親說：「我另愛一位比愛你還大，因此不能不聽祂的話、跟隨祂。」關於他家庭上的阻攔，本書上不能一一細說。

       家人看見孫大信決心要跟隨基督，就想用別的方法，轉回他的心意，再歸向舊教。他的叔叔本是一富紳，大有錢財。一天叫孫大信到他屋裏，領他進一地洞，把門鎖起來，孫大信怕叔叔要殺他，但叔叔卻拿鑰匙開一大鐵箱。

       唉呀！看見了從來想不到的寶貝，像那些黃金、白銀、珍珠和各樣的東西。他的叔叔就說：「求你不要再信新教，也不要凌辱我們的門第。」遂把頭巾解下，放在孫大信的腳前。這是印度禮儀中，是一種最謙卑的懇求，並且說：「若肯歸回舊教，這一切東西都是你的。」

       孫大信看見這些寶貝，又看見叔叔這樣的懇求，他後來說：「這是我一生之中，是最大的試探。」叔叔頭巾解下，光露頭頂，就是怕孩子日後羞辱門庭。雖然試探大，看見叔叔向我行這種謙卑大禮，就滿面流淚。但正在這時，越發激勵他那愛基督的靈，所以不能不負著主的軛。

       同時就向叔叔說：「我不能應允親愛的叔叔」。這時來一鞏固的力量，越發顯明他所服事的主人。隨後，父親卻明明對他說：「以後你就不再是我家裏的人，只是一個流民。」

       這時，不但孫大信跟隨主耶穌，還有錫克教的他一位同學，也是讀《新約》而跟隨了基督。二人因歲數幼小，還沒有明明地出來承認接受基督，被強留在各人家裏。後來這位同學的親戚，到公堂控告美國長老會的牧師，說他們強迫孩子信教。

       在法庭上，這位孩子到公堂作證，承認他自然而信，並非出於勉強，他從衣袋裏拿出一本《新約》，對法官說：「我信基督，不是因為牧師，是因為這聖書，請你們放了牧師，不可留難。」既是這樣各人住在自己家裏。

       孫大信的親戚朋友，看見他有堅固的心，都怕家門因此受了凌辱。孩子失掉將來作官的位置，就越發生氣，多加反對。他的哥哥更格外的厲害反對，天天逼迫他，甚至辱罵他，也辱罵主耶穌。以致孫大信不敢在家明明讀《新約》，要讀必自己避到秘密的地方，家人不許他再到學堂裏去。

       本村逼迫甚重，甚至把學堂也解散了。再者村內的人，都反對信徒，不賣食物給信徒吃，不許信徒喝井裏的水。出於不得已，信徒就躲避到別處去了。因此孫大信更處在孤立地位，無同道的朋友，逼迫的風潮，一天大似一天，孫大信看見不能住在父的家裏了。

       後來就逃到魯地亞那城，就是美國長老會總會所在。那裏的牧師很喜歡接待撫養，對他特別客氣，特意按印度的規矩預備飯食，免得他家裏說，已竟沾染外教的汙穢。孫大信就在那裏高等學校畢了業，但他的理想甚高，志氣非凡，作基督徒應當有至高的品格。見同學作主門徒的，不過是有名無實，而且生活行為不像基督徒；他就說：「這樣我不住在這裏，不如回家去吧。」

       因此就回到本村若浦。父親見兒子回來，以為已經丟棄新教，很用愛心歡喜收留。過了幾天，他們看見孩子不然，就知道他是堅定的信靠基督。

       孫大信既定意要明明地作基督的門徒，就自己剪去頭髮，表明以後不作錫克人。這樣在舊教上家庭上、社會上，算沒有他這個人。因為他的經訓，留髮是錫克的光榮，頂上一綹纏髮，算為大敬禮，並且作為基督徒的，最後方敢丟棄的一種印度風俗。所以剪髮不但是出教、出家、出族，並且表明他的心要背負基督的十字架。

       以後孫大信受到了最嚴厲的逼迫，是疼愛他的人把他遺棄了。十六歲的一個孩子，不准在家住宿吃飯，被趕到外邊野地一間小房子裏，送飯給他吃，把他當作叫花子看待，吃睡都在那裏。當他第一次到那裏不能不哭，正像保羅說的話：「我們為基督的緣故算是愚拙的，你們在基督裏倒是聰明的，我們軟弱，你們倒強壯；你們有榮耀，我們倒被藐視。直到如今，我們還是又飢又渴，又赤身露體，又挨打，又沒有一定的住處，並且勞苦，親手作工。被人咒罵，我們就祝福；被人逼迫，我們就忍受；被人毀謗，我們就善勸；直到如今，人還把我們看作世界上的汙穢，萬物中的渣滓。」（林前四10-13）為時不久，他的姐夫是一個官長，特意請孫大信到他家裏住幾天，為的要回轉他的心意。因此印度的王，也聽見他信靠基督的事，就特意召孫大信到議院，叫他陳明入教的情由。王有許多的應許，並且嚴嚴的勸導，叫他想想自己祖宗的尊榮，更想到自己名後綴的標號（印度文「義」叫姓），本義是一頭「獅子」。如今作了基督徒，是叫你作了一條「狗」，不知當時孫大信如何回答，書上沒有記載。但王的勸勉、王的應許，一點不足搖動他的心意，終久不應承王的請求。

       後來回到家去，父親就滿腔的怒氣，一次衝出，就大大咒罵他。從今後不再承認他為兒子，就明明說：「你快快離開祖宗的家」。

       到了次日，天還沒明，就逐他出去家門，身上所穿者只不過平常單薄的衣服，此外一無所有。再給他頂少的路費，僅夠到鄉下的一城，從此無家無親，成了孤身的人了。孫大信背鄉離井，離開父家，離開生身之地，到處流浪，居無定所，淒涼的景況可想而知。正如詩人所說：


今我撇下凡百事物 甘背苦架跟耶穌
雖至貧寒多受委屈 心惟愛主作門徒

 

第八章 為主受苦（下）

       「你要為通道打那美好的仗，持定永生；你為此被召，也在許多見證人面前，已經作了那美好的見證。」（提前六12）

       孫大信離家的時候，坐火車想先到若浦，就是從前本村信徒，因受逼迫一般人所遷居的地方。下車後，一直走進從前的牧師的家，在此居住最是合適。

       不久就生了一場大病，幸有牧師的伺候照應。從此可知，在家末後那一天所吃的飯，已經放有毒藥。因為有人進言把他毒死，強如他作基督徒，而羞辱祖宗家門。但為他有病，牧師夫人日夜不住地在旁伺候。人都說：「這病是沒有盼望」，醫生也是束手無策。醫生臨走時說：「他實無活著的希望了，等我明天早來送喪便是了。」

       孫大信經歷這死亡的痛苦，口中流血，四肢失力，氣弱如絲。但在這時候，他心裏有一種深信，覺得神叫他脫離黑暗，為的召他為主作見證。所以自想此時必不會死，雖然氣力不多，就這樣祈禱。直到天明，他仍然活著，不過軟弱之極了。

       醫生早來，本為他送喪，卻見他未死，就非常的希奇。醫生就此拾起《新約》來一看，就被聖靈感動，作了主的信徒。後來捨棄他行醫的事，到緬甸作傳道人去了。

       孫大信那位同學所遭遇的，幾乎和他一樣。親人也在飯裏下了毒藥，為的致他於死地。正在孫大信生死關鍵的時候，他同道的朋友，回到主耶穌那裏去了，作的見證大有能力，可惜時候不多即過去了。但是神為世界保存福分，使孫大信不死，氣力漸漸復原，就回到從前讀書的地方，美國長老會的大學校去。

       正住在那裏，他的親朋要強迫他回到家去，就用那最激烈的手段。牧師出於無奈，甚至請本地員警前來保護。

       孫大信最大的難處，覺得苦不可言的，便是他的老父親身來了一次要叫他回去，這實在叫他最難受的。兒子看見父親臉上有顯出痛苦的樣子，真正大感動他了。老父親又對兒子說：「你小的時候，母親是怎樣地愛你。」就把他在家庭上作孩子時，享受一切的快樂，一樣一樣地述說。好像少年的福樂都顯露在他的面前，他的熱淚直從臉上流下，心裏像小鹿，亂跳不平。但聖靈感動他的心，越發叫他背起十字架來跟隨基督。所以兒子見父親這次回去，便知道家庭上的福氣、世界上的快樂，從此一概斷絕，與他無分了。

       前面所說的是他經歷了最大、最苦的試探，但這一切不但未曾使他跌倒，反倒越發加增少年人非常的力量，使他越發作溫柔、和平的人。

       學校為保護孫大信不再受家人的擾害，就定意送他到鄉村僻遠的一個教堂，離新拉城七十裏山村撒巴圖有一教堂。在此不受各樣逼迫，且能專心研讀所愛的《新約》。這樣就把一切世物全然放下，不久就要受洗，明明地承認他是接受基督。

       於是在一九○五年九月三日，到新拉城的教堂。有一英國安立甘教會牧師，給他施洗。次日就回到撒巴圖去，心裏滿有平安喜樂，像有聲音對他說：「你們既受洗與祂一同埋葬，也就在此與祂一同復活，都因信那叫他從死裏復活神的功用。」（西二12）數月來的一切憂苦全都卸去了，惟加增服事基督力量了。

       孫大信這樣把自己完全獻給主，心裏更為火熱。願將主的真道，傳給世人聽。在從前他為尋求心裏得平安，曾起誓許願說：「神果然使我得著平安，我願一生一世完全獻給神。」

       如今時候已到，自己已完全獻給主耶穌基督，歸於主，為祂使用。他早已要過撒杜的生活，不是不知作那等人，有非常難當的苦楚。然而仍是甘心作，於是就把他所有的書籍全然分散給人。

       在一九○五年十月六日，就是受洗後三十三天，從此穿上黃衣作為標記。以後和世界斷絕，再不貪慕世界一切，只要過信心的生活。於是赤足而行，隨緣吃飯，不過手有《新約》，有救主與他同行。孫大信自那日出門傳道，直到如今還是如此，沒有改變。

 

第九章 服事基督

       「施恩召我的神，既然樂意把祂兒子啟示在我心裏，叫我把祂傳在外邦人中，我就沒有和屬血氣的商量。」（加一15-16）

       「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徒一8）

       孫大信這樣的服事基督，完全克苦己身，受盡艱苦。自古以來，聖徒當中也很少能趕得上他。他從印度錫克教歸向基督，中間所經歷的路程，盡都是荊棘。但絕不以為難，他只想到基督為他戴著棘冕，為的是拯救他，並賜與平安。遂覺得自己所能受的苦難，絕不能報答所受的恩。正如詩上說：


宇宙萬物若我掌管 奉獻仍嫌微小不堪
聖愛如此奇妙充滿 當得我們身心萬全


       他的熱心願完全獻上自己來服事基督，所以曾有話說：「主的恩賜常在
我身上，我願一生如此服事祂。」

       在這時候，按歲數說還是一個少年童子。但心裏是十分熱切，實在要作救人靈魂的工夫，持定服事主的心志，並且定意傳道工夫。以本村為入手，先在出生的地方講道，雖然從此處被逐出外，過幾個月，仍要回去傳福音。於是這年輕的撒杜，仍回到若浦，在那裏沒有一街一巷不曾走過的，見證救主救他，並使他得著平安而後信服。為其如此，連素日嚴閉的閨門，也請他進去講道，勸導婦人，從這本村，直到四面鄰村，都這樣一一為主作見證，告訴眾人他所得的平安，是從耶穌基督來的。

       以後，遂到旁遮大省的各城各鄉，一直到阿富汗、渴石米等國。這遊歷的行程，很長很苦，他初作撒杜，並未經歷這艱難的滋味，受盡冷風熱氣，遍嘗饑渴困苦，受的艱難很大，收的效驗不多。而後到了破汗舊城加拉拉巴，遇見幾個破汗，要設計害他。末後，反倒聽受了撒杜教訓，他們如何接待，在下章詳細說來。

       說到這裏，看見孫大信撇下了一切家人、親戚、富貴、福樂，都是為主丟棄一切。若他從此安身在宗教界，必然也得高職重任，作一牧者享受人的福分。但連此安穩，他也不願接受，情願定意飄流傳道，為基督受苦。東西南北，到處奔波，這樣衣服單薄，寒氣透骨，路石峭立，赤足紮傷。

       有時晚間，並沒有一定住處，能避驟風暴雨，白日常常饑渴，各種艱苦，可以說是應有盡有。所遭非常的困苦，是他從前未曾受的，以致自己的熱心幾乎被震動。因為當時並不見效果，儘管他穿著撒杜黃衣，甚麼地方都可以自由出進。

       但知道他一作基督徒，就從村裏被逐出去，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但不論是生、是死，或其他甚麼艱難險阻。然而無論如何，總不能叫他喪膽，甚至危險到極處，就是死在眼前，也不害怕，仍舊作他傳道工作。

       從印度最黑暗的角落開始，一直走到國外、平原、大山城市、鄉村，成年的勞碌，為的就是救人靈魂。最受苦的地方，便是在印度交界那些散處的流民中間，遭了他們說不出來的苦待。但是在他們中間，也引領許多人歸向基督。因為撒杜最大的工夫，不在教內範圍，是在教外。這是他覺得神叫他如此而行。

 

第十章 為主傳道
   
 
       「因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們中間不知道別的，只知道耶穌基督，並祂釘十字架。」（林前二2）

       孫大信這樣經行旁遮、渴石米、阿富汗、俾路支等等地方，路程如此遙遠，困苦自不必說。以後回到靠近喜馬拉雅山的大城新拉的鄉下一個山村，名叫「渴加爾」，就在那裏歇息，小住。這小村是他從前作事的地方。所以每逢從遠方回來，即在此小住，為的要修養他的身心再預備作工，或是往西藏和爾波拉傳道。

       1906年的夏天，他在渴加爾遇見一個美國富人「史多」先生。史多來印度的意思，特意榮耀神，救那地方的人。所以與孫大信一交通，心裏就越發火熱，滿心樂意，特為傳道的同伴。先行祈禱和默想的工夫，後遂定意如此辦理，於是二撒杜，就往山裏到處傳道。

       他們因飲食居處不便，路上受苦很大。但在這行程，他們機會很好，相交得很甜。二人走過數百里的路程，同受一樣的苦難。常睡在汙穢不堪的地方，吃粗劣無滋養的東西。一天，經過有瘴氣地方，孫大信得了熱病，肚疼發燒渾身抖戰，然而還是盡力的前走。終於跌倒地上，失去知覺，他的同伴就挪他到路旁，稍得穩妥。問他說：「你覺得怎樣？」回答說：「我雖痛苦，卻甚平安，為主受苦，滋味倒覺甘甜。」

       誰也不知道這是他一生最艱難的道路，在他患病的地方，是一荒野，無有人煙，難得食物。後來同伴，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不多遠的一個英國人的居所，稍得調護。這主人對聖道絕不放在心上，但天天看見撒杜的樣子，聽他的話語，就想信心到底是甚麼，漸漸大受真道的感動，悔改信靠基督作祂的信徒。因此孫大信這次的大苦，變為他得著屬靈福氣的途徑。

       史多先生有一射影燈，撒杜孫大信在若浦街晚上傳福音、講道，聽的人甚多。這樣他二人不斷的為主作工，後來他們又周歷各處，大概走路多在黑夜。因為史多抗不住白天的酷熱，史多說，此時他大受孫大信的感動，為他是少年童子既這樣熱心傳道，一直引導人不能不聽他的話。

       1907年，他們在撒巴圖的痲瘋院講道，住了半年，下半年就到拉合爾城，因為出了大瘟疫，他們就在病人中服事他們，日夜辦事，幾乎沒得歇息工夫。他們為服事眾人，就睡在病人中間。一年後史多回國休息，孫大信便獨自作工，漸漸往北去傳道。在最熱的時候，他進入西藏，這是外人第一次進入傳道，因為西藏禁止傳道外人入境。在經過的地方，無處不傳福音，所以凡所到處都知主耶穌降生受死，為要拯救罪人。

       從西藏回來，他很願意到巴勒斯坦去，看看耶穌生死的地方，以為更能感發服事的心。一到孟買知道不能前去，所以在1909年，他從中印度到印度北邊，隨走隨傳基督的福音。

 

第十一章 智慧從何而來

       「這人從那裏有這些事呢？所賜給祂的是甚麼智慧，祂手所作的是何等的異能呢？」（可六2）

       看起初外邦人這樣願聽孫大信所傳神的福音，就證明他這種智慧，是神特別的恩賜，友朋也承認孫大信有格外的才能。並且能用溫柔好聽的話，講明福音的要點，動人聽聞。因此他的朋友願意他在教會中講道，復興人心。但怕他的道理工夫太淺，所以送他入拉合爾神道學院讀書。考入時插班第二學級，於是1909和1910這二年工夫，在學院讀書。放假的時候，仍到四面遊行傳神的福音。

       他雖在學校，仍穿黃衣。基督徒作一撒杜，在事實上太覺新奇，有多人疑惑這事，有點不合適。別人這樣批評，他雖則難受，但一點不改變初心，這二年中受委屈不少。正在這時候史多從美國回來，他未來印度先繞道英國。願意設立一弟兄會，目的為要榮耀神，救助世人，或傳福音、或用別法，均無不可，即便多受艱苦，也是甘心。英國國教會的總監督，也贊成這事。這樣史多一次到印度已經有五人進入，惟獨撒杜孫大信是一印度人，其餘都是英國人。於是在拉合爾城大禮拜堂開特別聚會，各人立有志願書，孫大信不然，因他早已立下志願了。

       孫大信既然在學院畢業，就封立他作一執事，本地教會又給他一傳道文憑。以後不多幾天，他仍注意到西藏去傳道。在最熱天氣，去住了6個月的工夫，就又回到渴加爾聯絡那裏的傳道人。孫大信以世界為他傳道區，很像英國的大傳道家衛斯理（John Wesley）說：「凡有願聽的，他就願意為他傳講。」

       但不久教會裏有人不滿意孫大信的作法，以為他既是教會的執事，有職分的人，不能這樣隨意作事。雖然別人是這樣反對，但他的心純一不二，只知傳道，不知別的，也不聽從人的命令。因為既受了教職，若升職為牧師，仍不盼望能享受世人的福利。這一切他全不在意，只求專心禱告，求主解決這個難題，以後他定了主意，不受人門戶見解的束縛，把從前主教所給的傳道文憑交回原主；他說：「我蒙神呼召作傳道，無論何往，完全隨主的引導。」

       主教聽見，就接受交回的文憑，不能不說他授文憑作一牧師，就有些危險。撒杜孫大信為脫離這個範圍，就勇往前進，絕不關心，也不附和這派，隨從那會。自己作基督的普通的一個信徒，傳道給印度普通的一般人，他天天作這樣的工夫。

 

第十二章 作撒杜初次的經歷


       「叫一個罪人從迷路上轉回，便是救一個靈魂不死。」（雅五20）

       「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為他歡喜，較比為99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還大。」（路十五7）

       在1911至1912年，他用這二年工夫，在旁遮、古祿、爾波拉、割爾窪等處傳道一百天六個月最熱的時候，就獨自往西藏去。略記幾件事，可知他起初所經歷的。

       一天，往鄉村去，路上遇見兩個人，忽然一個不見了。他趕到面前，一個人就向孫大信說：「我的同伴已死，我無法為他出殯，請先生幫助。」孫大信不過帶有渡河的川資，和隨身的褥子，一併送給了那人。孫大信走後不多遠，那個人趕快追上來，對他說：「當我揭開蒙臉的布，我的同伴果真死了。我是一個大罪人，不應當用詐死來欺騙你的錢；你是一個大聖人。」孫大信說：「你不要怕！」這認罪的罪人，一聽福音就通道，就送他到割爾窪教堂受洗。

       一天，在山裏，走很長的路程到了一岔路，不知往那條路去對。卻走了一條錯路，直到了一村才知不是要去的地方但已錯走三十里。反回來在路上遇見一人，和他談基督的聖道，那人從衣袋內拿出了一本《新約》就說：「你是否是個『散亞西』呢？」所以把福音藏起來，這人在《新約》上很有疑惑的地方。孫大信仔細給他解明，後來他對我說：「基督使我走到錯路，為的是要我教導那人。」

       一天，在那堪達地方，遇見幾個人在田著收割麥子，他趁此工夫對他們傳講主耶穌的福音。那些人起初不在心，後來大不服，咒罵他、恐嚇他。有一人用石頭打他的頭，不多的工夫，打他的人頭疼的不能作工。孫大信用那人的鐮刀替他割麥子，直到天黑。這樣晚上他們留他住下，他就趁此機會，又對他們傳福音。

       孫大信去了以後，主人估量今年的收成，較比往年為多，心裏有些不安，說：「今天有賢人在我們中間，我們待他不好，應當快去請他回來。就遣人四面尋找，卻尋不見，後來就登報，願他回來，要聽他講道。

       一次，他又到加拉拉巴那些人多半殘暴無信，聽見他成為基督徒，就設計陷害。有人把此意告訴孫大信，他說：「我毫無害於他們，何必設計害我的命，雖然我不如小心一點。」於是孫大信就到一小店住宿，那地方是個汙穢不堪的地方。

       次日清晨，正用火烘烤濕衣，來了幾個破汗人，事情殊出人意外。那為首領的，跪下對孫大信叩頭，說：「我們本來想害你的命，以為你必早已凍死，如今安然在此，必是一位聖善的人。『阿拉』（註：是回教對他們的神稱呼）格外保護，請你到我們那裏。」於是孫大信同他們去作客一星期，在那裏得非常的伺候，甚是舒服。那些人聽了，多有接受福音的，孫大信因此盼望多感動粗暴的人歸向神。

 

第十三章 由苦難學了順從


       「不但如此，我也將萬事當作有損的，因我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我為他已經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並且得以在祂裏面，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義，乃是有信基督的義，就是因信神而來的義；使我認識基督，曉得祂復活的大能，並且曉得和祂一同受苦，效法祂的死。」（腓三8-10）

       歷年以來，孫大信為基督所受的苦難，惟有他自己才知道。有時他沒有食物，就取山裏的枸杞充饑，有時無處住宿，就住山洞地洞過夜；像這樣居處危險很大，碰到毒蛇野獸在所不免。

       一天晚上，村人不肯留宿，他就住一山洞，鋪下小褥子一直睡覺。清早見有一隻大豹，同他在一處，驚駭的幾不能動，出洞後就敬拜感謝神。他說：「直到如今，也沒有遭受野獸的苦害。」

       有一次，從村莊被逐出坐在一大磐石上，專心默想禱告已經有許久工夫，抬頭看見一隻異種的豹，對他注目直看，要想跳過來捕他。他雖然驚駭，卻倚靠神，安然回到村裏。村人聽見說：「你真是一聖善的人，因為這裏的豹已傷過數人。」孫大信如此感動他們，他們就聚集，要來聽他傳福音，感謝天父。

       一天，孫大信坐在恆河岸上，看人行洗浴的大禮，孫大信手拿《新約》對眾人講道。有的聽、有的不理、有的譏誚，想不到有一人抓沙揚起，瞇了孫大信的眼。旁觀的大為不平，捉那人交給巡警。孫大信將沙洗淨以後，求釋放那人不必留難，那揚沙的一見此事，就伏服在腳下求饒恕，並且求為他解明所傳的傳福音。這人以後熱心跟隨撒杜，隨他講傳福音。

       有一次，到鄉間傳道，一天走過很長的路，疲乏不堪。又加上淒風冷雨，人看為傳道的人，都不肯留宿。他看見一破空房子，一直進內鋪下褥子睡到天明。醒時卻看見一最毒的蛇，盤伏褥上，並且近體取暖。就一躍而起，輕提褥子，蛇遂向屋角避去。出了屋子以後便大大感謝天父的保佑，也知道神仍留他在世上為主作工。

       有個印度君子，在山內遇見孫大信，就跟著看他如何傳福音。見他到處，先拭去臉上的汗，遂高聲唱詩，來的人多了，就開口傳福音。但一聽講主耶穌的愛，人就生氣。一個人打他的頭，甚至跌倒在地上，手破皮，面流血，他默默無聲。只是起來包裹破手，滿臉是血，就為那人禱告；後再向眾人傳講明基督饒恕人罪的愛。

       這位君子，以後作見證說：「我看見這樣的行為，已經從輕看的井，到了永生活泉，作了主耶穌的門徒。」後來打破他頭的那個人，熱心用工夫找他，願意從那受傷的手給他施洗。但是不能尋見，漸漸就在本村受洗承認接受基督，仍是盼望尋見這位孫大信。

 

第十四章 大禁食


       「你禱告的時候，要進你的內屋，關上門，禱告你在暗中的父；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報答你。」（太六6）

       「你禁食的時候，要梳頭洗臉，不叫人看出你禁食來，只叫你暗中的父看見；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報答你。」（太六17-18）

       在一九一二年加爾各答教會牧師，接有加拿大的來信，請他差遣一位錫克族的基督徒，到加拿大講道給那砍伐樹林的四千錫克人聽。牧師商議問孫大信，孫大信很樂意去。然為加拿大禁止亞細亞人進境，所以未能如願。孫大信說：「這是神的旨意，不許我前去。」從此心裏多想效法主耶穌四十日的大禁食，以為能多得著力量。

       正在這時，遇見一位天主教的醫生，勸他不可如此禁食，過於苦待自己的身體，但撒杜定意到山內試試。不久，二人就分手去了。孫大信到山內，多日人不聽見他的消息。他自己一天瘦弱的一天，有時到不知不覺的禁食。正在這時，心裏卻非常明亮，也得著所祈求的，把從前心裏存的疑惑，都全然消散再也沒有了。

       後來有砍伐竹子的人，遇見一人臥在地上快要死了。近前一看是個黃衣孫大信，且身邊帶有《新約》，就把他送到教堂，後來得以恢復原力。從前分手的醫生，聽孫大信已經死了，就告訴朋友，登在報上說出他的歷史，在新拉城教堂也開追悼會。

       到次年三月，他又到新拉，才聽見有這樣的事。自這次經過極苦的禁食，得了極大滋味；然而為禁食幾乎喪掉生命。

 

第十五章 為主受逼迫


       「照著我所切慕、所盼望的，沒有一事叫我羞愧。只要凡事放膽；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腓一20）

       孫大信在大禁食復原以後，在1913年，又在最熱的6個月，往西藏傳道，以後回到印度仍是遊行在北部。次年，再到孟買以後進入西拿、布探、爾波拉等處，都是在交界處獨立的小國，各有自己的王。那一帶居民，多半愚昧迷信和外國教為敵。在1914年，孫大信進入爾波拉不是不知道危險，有人禁阻、有人威嚇，但他仍前進到了伊籠城，人明明地對他說：「你不可傳道，不然你必受害。」

       不久，王下一命令，吩咐捉拿他，囚入監牢。內中滿有各種罪犯，他不但不怕，反倒趁這機會作監獄傳道工作。告訴罪人基督大有能力，能感動人心，雖在黑暗監獄裏仍能得良心平安。有幾個獄中得著神福音的人，這樣他在這悽慘困苦的日子，卻成為他和那些人有福的日子。

       王聽見孫大信在監獄有此作法，就把他提出來。在集場上刑罰他，剝去衣服，坐在地上，把兩手兩腳，穿出豎立的板子挖透的孔中，縛緊叫他不能伸回，不給吃也不給喝。又把水蛭放在身上，吮他的血，真是非常的痛苦，直到如今在他身上有這痕跡，真配說：「帶著為耶穌受苦的印記。」旁邊還有譏誚的，連一點水也不給他喝，後來撒杜對我說：「我雖經歷這樣的苦難，裏面卻是快樂，叫我不能不唱歌、不能不傳道。」

       這樣一夜身受慘苦，又常常失血，直到天明，人見他不但未死，臉上仍有平安的樣子。因此人起了懼怕的心，想他有甚麼神的能力，就把他釋放出來。這一釋放因為身體極度軟弱，就跌倒在地上，失了知覺，不久他站起來就走了。此地有幾個秘密中信「散亞西會」的，他們因為和孫大信，算是弟兄就接到他家，調養幾日恢復力量。孫大信後來自己說，像這樣經過監牢和最苦的地方，仍有快樂，因為覺得正有良友主耶穌與他同在。

       在割爾窪，又遇見一樣想不到的事，明知在那裏傳道，有些危險。

       一天，在城外傳福音，有幾個少年人激動他說：「你敢進城裏去傳福音麼？」他受這激動就進城去，在眾人聚集買食物的市場，放膽講道。旁人一見，就快去請先生來和他辯理。誰料那先生來後，用兩指按上他的嘴唇上說：「我這樣作，證明我們是弟兄，不是仇敵。」旁人一聽這話，大為吃驚，就都散開了。孫大信和這人談了一天的工夫，非常歡喜，先生說：「我在此不過盼望有機會領人悔改，已經有16人暗中通道。我在此或久住、或暫住，專聽從主的吩咐罷了。」

       孫大信獨自一人，南北東西，這樣遊行所遇見的事各樣都有。

       一天，走入大樹林子，忽然跳出四個人，露著剌刀，問他要錢。他就把頭低下，任憑他們，但他們為的要錢，但見他沒有錢，只把他的褥子拿去走了。去後不遠，便有一個喊叫他回來，問他說：「你傳的到底是甚麼福音呢？孫大信就說「拉撒路和財主」的故事，藉此傳講基督的愛。這人聽了以後，很是害怕。撒杜趁此就講解主的福音。那人痛哭流淚，承認自己是一個頂大的罪人。然後領孫大信進入一洞，請他吃飯住宿，末後領到一洞指著一大堆死人骨頭說：「這都是我殺的，像這樣的罪還有恩典能為我開恩麼？」

       孫大信把神的福音明明解給那人聽，後來那人信靠基督，成了一個新造的人。連前頭的三個同伴，也信靠基督，孫大信就這樣救了這四個大罪人。

 

第十六章 西藏

       人們要進入西藏必經過一條山谷，名叫「崇壁」。那裏的景緻，非常好看，從此再往內地去，一片荒涼，土地瘠薄，天氣惡劣，從前沒有反對外人入境。

       在1235至1661年，天主教傳道通商，儘可隨意往來，絕無逼迫。但如今卻不然，大概他們受過外人的欺侮，因而禁止外人入境。

       在十八世紀的末年，爾波拉小國的兵，闖入西藏任意蹂躪。西藏就請中國幫助把爾波拉兵幾乎全然滅絕。從此以後拉薩的大權，歸中國執掌，禁止外人入境也是從此時開始的。自中國衰弱，他們起了仰賴俄國的思想，也有喇嘛到俄國留學受各等教育。其中最著名的人叫「多爾節」，他在1901年，帶領一般委員到俄國，很願意把佛教結聯一大團體，以達賴喇嘛為全團首領；並願藉俄國軍務以為助力。可惜這般喇嘛，眼光甚淺，識見甚愚，他把俄國認為一個佛教的國了。

       西藏在世界，人多不知它的內情。然從古自為一國，自己有宗教的大禮視為重典，有植立的風轉禱輪，有人手自轉的禱輪。她的治法，還留存上古的遺風，像巫術、念咒、探滾油、過烈火，用等等法術試驗人是否有罪，人民不過是600萬。

       拉薩城為中央集權地，達賴喇嘛宮名叫「布達拉」。建築在高大磐石之上，金碧輝煌，華麗無比。下視拉薩全城都在望中，街道房舍，都卑陋不堪。佛教雖以慈悲好生為心，但在這城裏，殘殺比別城為多。他一國的團結力，全賴佛教束縛為一，每一家供出一子為喇嘛。

       在幾百年前，有一佛教聖賢曾有預言說：西藏必有一天被外國勝過，到那時佛教就滅沒。因此國人禁止外人進境，格外反對傳道，恐怕預言應驗成為實事。

 

第十七章 孫大信在西藏（上）


       「因為我從前為基督的福音到了特羅亞，主也給我開了門。」（林後二12）

       「有廣大又有功效的門，為我開了，並且反對的人也多。」（林前十六9）

       「殺人流血，他們的腳飛跑；所經過的路，便行殘害暴虐的事；平安的路，他們未曾知道。」（羅三15-17）

       孫大信生長在印度極北的地方，他很熟悉喜馬拉雅山。但他的心，卻常想向黑暗地方去傳神的福音。他對基督的事，有真實的看見，以在未聽見主名的地方，是他傳道的範圍。這樣看來，撒杜注目西藏是自然的，因為他的志願本來如此。

       百年以來，印度已不乏傳道的人，信基督的也不少。惟獨西藏和尼泊爾無法進去，也無人知基督的名，所以他說：「不如我去吧！」外國人西藏禁止最嚴，不能進去，印度人能去。但是天氣實在難當，並且那愚拙黑暗的民族，又極端反對。然而為主受苦，是撒杜孫大信的大目的。所以他不怕前途的苦難，仍要進前服事，雖然為一年輕主的門徒，既敢進入黑暗地，直覺是主的差遣。有詩曰：


基督神子差遣了我 領我進入深黑地
基督的流血手按我 賜給我啟示力量


       孫大信沒有傳道行程日記，因此不知他受苦的詳情，所知者僅零餘的記錄罷了。

       在1908年曾到過西藏，那時只不過十九歲。西藏話語一點不懂，在浦屋有兩個傳道人，他們留撒杜作客一星期。

       後來願借助撒杜一位教西藏話的先生，伴送他前去一程。起初孫大信不知道別的，只知人反對他，進出不遠。果然遇見最厲害的反對，喇嘛為首，率領眾人反對，但他仍得平安地到了大西崗。那裏的喇嘛，接待甚好，真叫他希奇，這喇嘛還是一位大首領。以下有一百多喇嘛，這喇嘛不但接待，並且預備飲食住處。在這嚴冷的天氣，得了這樣招待，實在好極。喇嘛又招呼人都來聽他講道，這樣孫大信滿心樂意傳揚、講解主的福音。

       從此地又起身到了一處，是前頭這位喇嘛的朋友在那裏作喇嘛，也一樣的接待照應，同樣召人來聽他講道。從此處到四面鄉間傳道，則常常有反對的。有人恐嚇他，警戒他快快躲開，怕有想不到的危險。然而孫大信不懼怕
人的傷害，仍舊在這樣的環境中為主爭戰、傳神的福音。

       所以並不以逼迫凌辱為事，只要得有人信靠基督，就算盡了他的本分了。有 一錫蘭朋友說：「孫大信定志在西藏恆雪中，赤足而行，為要表明他的信心是堅固的，領人歸向基督。」

 

第十八章 孫大信在西藏（下）


       「因他為作基督的工夫，幾乎至死，不顧性命。」（腓二30）

       「保羅說：你們為甚麼這樣痛哭，使我心碎呢？我為主耶穌的名，不但被人捆綁，就是死在耶路撒冷，也是願意的。」（徒二十一13）

       孫大信堅定的心要在反對主國的地方傳揚主名，既是這樣，他傳福音早晚必要受到逼迫的事。

       一天，到了瑞薩城，有人把他捉住，送交喇嘛，告他進入內地傳基督的福音。官方就把他定罪，送到法場，要處死他。按本地行刑法有兩樣：

       （一）用新剝的犁牛皮，包起人來，縫好曬乾，致他一死。

       （二）把人丟在枯井，封鎖井口。

       現在對孫大信用第二種刑，所以解到行刑地方，就剝去他的衣服，拋在井裏，胳臂受有重傷，內有許多死人骨頭，和腐爛的肉，臭腥難當，任憑甚麼死法，總比受這等刑還好。在這爛肉要命的井內，撒杜呼籲說：「主阿！你為甚麼丟棄我。」

       井底下白日，也變作黑夜，這漫漫長夜，不能就死，又無水無食。孫大信自知命不能久延，只奄奄待斃罷了。

       到了第三夜，他聽見井口上有拭磨的聲音，不多時把鎖開了。揭開鐵蓋，有聲音說，把垂下的繩子捉住吧。孫大信雖力量不多，但尚能捉牢繩子，被提到井上，井還是照常蓋好鎖好。孫大信四圍觀看，不見有甚麼人，且是臂上痛楚也沒有了。經此新鮮空氣，精神為之一振，到此惟有感謝天父非常的拯救。及到天明，四肢失力，勉強進入一小店中，直至調養得好，又去傳道。人聽見這個信息，鬧鬧哄哄，四處傳說。

       喇嘛也聽見了，說從前死去的人，現今復活了，又見他傳道。於是又捉住孫大信，送交審判廳。喇嘛一見，大大生氣，說必是有人偷去鑰匙，放他出來。及至再三尋找，鑰匙正繫牢自己帶子上。喇嘛一見，閉口無言，就大大害怕起來，說：「我勸你快快離開這裏，越遠越好，懼怕你有能力的神，叫我和我的民遭甚麼大害。」撒杜得著這非常的拯救，就讚美感謝神！又仍舊作他傳道的工夫。

 

第十九章 再遊西藏的經歷


       「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護庇我；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凌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樂的；因我甚麼時候軟弱，甚麼時候就剛強了。」（林後十二9-10）

       美國一福教士有話說：「主耶穌對祂的敵人，不但不報仇，反倒願意拯救他。」正如主耶穌自己說：「咒詛你們的要為他祝福！凌辱你們的要為他禱告！」（路六28）撒杜對待他的敵人和反對他的，正是合乎這個樣子。看他對西藏人和那些不准傳道的小國，不但不報仇，反倒要切心救他們。他在傳福音時，也用自己的經歷作比方。

       一次，他交通「要保全生命的，就喪失生命，喪掉生命的，反得保全生命」的題目。他提到經歷過一件非常的事說：有一次，我經過西藏的大山，天冷又下雪，我和一個同伴西藏人，身子好像要結冰，幾乎不能到定規的地點。一爬上山坡，看見有一個人，凍的快死。我就對同伴說：「不如我們抬他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同伴說：「我們自顧不暇，也怕不能保命。」說罷，揚長而去了。但我就一人將那人背著一步一步，勉強前去，實在太不容易。那人身體很重，我吃力不堪，但越出力越發生熱，甚至把身上的熱傳到那人身上。在不多少的工夫，趕上了那位西藏的同伴，他已竟凍死了。我到了一村內，把半死的人放下。不久也甦醒過來，二人一同就感謝神救援我們脫了死亡的虎口。

       孫大信用這個比方證明要保全生命，就喪失生命，捨棄生命，反倒保全生命，真是恰當。

       一天，他爬上一崎嶇不平巖石，慢慢進入一山洞，遇見一人彷彿祈禱。那人把頭髮繫在洞的上邊，免得垂頭睡去，作此默想祈禱工夫。孫大信就進去，問他為何如此自苦。那人說：「咳！我平日行為和常人一樣，只知貪求世上福分，以嬌養自己的肉體。但心裏起了一種高深的思慕，想到將來報應不知如何。因此想勉強立功，棄絕世界，到深山密洞，要立修行的大功，直到如今仍沒得著甚麼平安。」

       孫大信把《新約》打開，指明給他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十一28）就此講明裏面意思，那人非常驚異，跳起說：「這正是我心裏要得的平安，快把我領到祂那裏去。」立刻要求孫大信替他施洗，撒杜領他到一教堂，請牧師多多教導那人。

       孫大信又說：他有一次，到了一個地方，起初是最反對我傳福音，但因為我作過一件事，他們就成為我的朋友。甚麼事呢？

       有一天，他爬上一山坡，失足跌倒，衝下一塊大石頭，滾到山下的大坑，就把一條大毒蛇砸死了。不遠有一個放牛的童子，跑來告訴他說：「這毒蛇已經害死好幾個人，所以沒有人敢從這裏走。」

       後來這童子又到村裏告訴眾人，他們一聽見，就很感激，都出來迎接撒杜到他的村莊裏。這是仇敵變作朋友，越發把神的福音對愚拙的人講解了。


流血的腳

       山路崎嶇，高窪不平。有一次，撒杜的腳被峭石紮破，坐下包裹傷口。 有一過路客看見，問你為何如此吃苦，於是二人對談起來。客人慢慢聽見孫大信為他的主人，天天這樣辛苦，為的教訓眾人，叫他們認識釘在十字架上，為世人的罪手腳流血的那位基督。這樣二人密談了多時，客人達西才說明他也是敬虔求救贖之道的，但心裏有許多解不開的疑惑。孫大信把一切都為他一一解釋了。

       達西末後說：「我看見你辛苦受傷，卻很有樂意克苦己身的態度，必在你身上有看不見的大能力，所以我願明白這內中的緣故。」於是請孫大信到他家裏，住了一星期，教他認識聖經，並幫助他學習禱告。

       以後達西送孫大信到不遠的一個喇嘛家裏，這人是達西的好友，並且不反對基督教。不多幾天，孫大信又回到達西家裏，見他高興平安。因為他已經得著基督，就要受洗，連他的全家都求著受洗。所以等到臨別的時候，孫大信給達西全家九人施洗。孫大信半生的大快樂，沒有過於這件事的。達西是這一方的重要人物，是喇嘛的書記員。因此本地人不敢逼迫他，但喇嘛說：「你不可再傳道給別人，可保你平安。」

       有好幾次，撒杜心裏淒涼，憂愁寂寞，獨行無伴。因為人用了許多時間去作工，日後就覺得疲乏鬱悶，或有人常調換工作，能免去這種寂悶。孫大信卻不是如此，常歷艱苦，仍天天傳福音，或在教內、或在教外，無非他獨自一人，仍是全心竭力地傳神的福音。

       有一教士，為他作見證說：「若非他天天親近天父，實在不能擔當這些苦。」這話誠然是的。無論是甚麼時候，無論是如何的困乏，有人請教，他無不滿面樂意接待。這樣沒晝沒夜，常盡傳福音的本分，為的效法主的模樣；他也經歷到從軟弱中得著力量。

       有一天，他非常困乏，又饑又渴，腳又痛苦，心裏十分憂傷愁煩，還是竭力奔他前面的路程。忽然遇著一人，和他談談，且很相親密，遂把一切憂愁煩困，全然忘記。這樣走進了一個村莊，這位路遇的朋友，就走開了。忽然孫大信的愁煩全都消失了，後來他說：「若非天使來堅固我的心，不然，我是沒有方法能得釋放。」

 

第二十章 為主殉道的人


       「為道殉命的血，是教會的種子。」游斯丁（Justin Martyr）

       「主為我們捨命，我們從此知道何為愛；我們也當為弟兄捨命。」（約壹三16）

       在西藏傳福音的，已有好幾個人為主捨命。這是孫大信在那裏，得到可靠憑據的。最可奇的第一個人，也生長在帕他拉省和孫大信為同鄉，他的歷史是有記載的。

       有卡他爾（姓）者，也生於錫克族，為大地主富家之子，且是個獨生子。全家盼望都在這孩子身上，預備著能擔當這份家產，自然授以高等教育。父親對這兒子的盼望，非常高大，兒子當有的，父親沒有一樣缺少，叫他都有，雖則如此，卻沒培養一點宗教心思。然而，卡他爾很有愛慕善道的心，覺得一切的教育，都不能滿足他的心。所以一聽見基督的福音，就吸引住他的心了。一步一步，越查考越發明白，得知這聖道能滿足他裏面的渴望。雖明知信這道，門是窄的，究竟除了這個，沒有道路可走。

       因此卡他爾立志作主耶穌的門徒。這樣使全家的人傷心喪氣，至於不可名狀，他們就想用各樣方法，叫他不要這樣。但總不能改變他的心意，在末後，他父親就叫卡他爾的未婚妻前來勸導。

       那女子生得非常秀美，流淚懇切求告說：「你再這樣連我這一輩子也活不成人，破壞了我一生的盼望。」他看見未婚妻子，悽慘欲死的樣子，心裏不是不受感動；但說：「謝謝妳的厚愛，我佩服至深，但我的心早已許配與救主基督。」女士聽見這話，肝腸如裂，自己回到娘家，告訴眾人說：「我一點不能挽回那人的心，因為他說，他的愛完全都歸向救主基督了。」

       不多幾日，父親從家裏趕他出去。他因為吃飯的緣故，就為人作工，所作的苦工是父親家裏工人，所不願作的，也不以為苦，仍是去作。卡他爾心裏為主的道，十分焦急，所以定志棄去工作。在帕他拉省四方周遊傳福音，並在旁遮和多少地方，也是如此。遊行傳道，以後願意到西藏去，就經歷好多日子的辛苦，也得著了心裏要去的地點。

       西藏原是「佛教」盛行的地方，沒有容「基督」的地位，甚至連「基督的名」都惹人的動怒。人不知卡他爾在傳道時，有沒有人接待、信服，只知他絕不返悔，一直向前。因為看見眾人沒有基督，所以為基督的緣故，情願捨命。有這樣定志傳道的熱心，雖然人看見他是個少年人，自然也有的受了感動，但是不敢明明接受信服。直到卡他爾死了以後，人才看見他傳道所結的果子。

       卡他爾和主耶穌有同一的靈，主知道自己要死在耶路撒冷，卡他爾也知道自己要死在西藏，他為主傳道而受苦。

       有好幾次本地人想逐他出境，他仍舊不去。這裏被逐，就躲在那裏，果然被人捉住，就把他送到青杭交給喇嘛，告他違犯外人進入內地去傳道。他心中早就知道必有這一天，現在眼見這時候已經臨到了。

      所以他一點也不懼怕，對著免不了的死，卻依賴天父開恩。到底為主作了一個榮耀的見證（後來孫大信因路過此處，才得聽見說）。他被定罪的時候，一點也不懼怕，並且放膽前行，自己走到法場。在走的時候，還是見證傳主的福音，勸他們務要尋求耶穌基督的救贖。確實知道有一人，因為卡他爾這次的見證，而後作了信徒。

       他一到了法場，就把他剝去衣服，包在新殺的犁牛皮裏，縫起來曬著。旁邊還有人，以殘忍的心，說譏誚的話，看著他受苦。太陽曬的牛皮縮攏起來，人聽得骨頭折斷有聲，且眾人就發笑。在旁邊地上獨有一本《新約》，與他作死地的朋友。

       這樣痛苦，已捱過三天。自知不久就要死，就求他們稍放鬆一點，讓手能拿住他的《新約》。所以竭盡他垂死的力量，書上自己有記念的話，用三國文字，即波斯文、印度土語、英文。

今將英文意思譯出：

這是一個基督徒臥在死地麼？
是的，非但他死，是死亡在此死。

波斯文的語義翻出來：

我的生命，千萬次向神求告。
神愛既賜我，我仍交回，不足報主恩。
我愛我救主，忠比印度婦。
獻身焚屍堆，與夫同埋去。

又翻印度文語意：

主賜給我的生命，現在交付祂，
雖然全交回，仍不足報祂恩典。


       到了晚上，他高聲感謝天父，在死地大有安慰，另外口中沒有說痛苦話；只說：「主耶穌接收我魂。」

       後來孫大信經過這地，聽見這種種消息，及回到本省，聽說卡他爾的老父尚在，就去找這老人。對他說明他兒子死時的勇敢，並且標明基督的大愛，扶持他經過這死地。老人聽見了這信息，說出了叫孫大信最愛聽的一句話，說：「我也願意信服主」。眾人看見卡他爾的死，內中有青杭喇嘛的秘書，把卡他爾小書拿去，要明白這人為何如此。

       到底，知道卡他爾的勇敢，是從《新約》來的，就大大受了感動。從此也看《新約》，慢慢的，也明白、也信服了。多年來心中得了真道，越進步越發快樂。後來覺得不能埋沒，必然明明承認出來。

       所以一天到喇嘛面前說：「我們信服主耶穌了」。喇嘛說：「你也要取死」。沒有一點憐憫的心，就定他死罪，和卡他爾一樣死法，縫在牛皮裏睡著。還嫌他受痛不足，把燒紅的鐵錐，穿他的肉，見還不快死，又放開拖在街上，用木釘釘入他的指甲，看離死不遠，丟在城外爛土堆中了。

       這樣用盡他們的手段，以後就走開了。受苦的不知不覺，在那裏躺了多時。那最可憐的痛苦，慢慢有轉機過去，力量也漸漸恢復了，他就爬著去了，過不多日傷都全好。人看見他受過這樣的重傷，都會痊癒，就起了一種迷信的害怕，說有甚麼神的法術，格外的力量能從死裏復活；後來的人就不敢再動手加害他。孫大信見過這人，從他口裏才知道卡他爾的死。又看見這人受神非常的幫助，仍是傳道在西藏人的中間。

       這樣的故事實在感動人，我們看見基督真道在西藏大大被傳開。這些事外人不得而知，直至撒杜進入西藏內地方才知道，叫他越發發出憐憫的心。對這些在黑暗裏的人，所以心中如同火燒，定意為基督在此地去傳道；他說：「這是天父派定我，呼召我到這反對聖道的地方，就是有要命的危險，我也不怕；因為願在此為主捨命才能得義人的冠冕。」

       凡有認識愛慕尊敬孫大信的，都盼望他在黑暗之地多得父神的保守，不至至死，為主多作傳福音工夫。

 

第二十一章 孫大信與神有親切的相交


       現今世代人心多是偏向「唯物主義」，不像眾先知那樣有慕道的靈。如今讀到孫大信的傳記，不能不受感動。到底「與神親切的相交」，是甚麼意思。有在印度的傳教士，他曾著一書，表明這個意義，絕無一點唯物意思。他說：「和神親密的相交，就是人在世上，覺得與神有往來，能如此得了主的相交，即便失掉一切，也不在意。所以基督能激發愛祂的人的靈，把屬靈的事成為自然。這等人所愛慕的，都是裏面的，而不是外面的。」

       我看孫大信正是這樣的人，他把基督的傳記，讀得明白透徹。並且要一句一句都效法主，他在聖道上的經歷，最為實用。所以他所經行的世界，究竟和那些尋常門徒，有些不同。他作一個無錢遊行的客旅，經過像印度這樣的國家，真實的顯明瞭天父常常看顧屬祂的人。在別人看為尋常的事、尋常的恩典，在孫大信說：「我覺得天父格外的幫助，讓我經過極大的痛苦，也經歷過極大的快樂。

       有時為他的主人白日勞苦，黑夜祈禱，自己用心研經。又與主相交，為愛主要作成救人靈魂的工夫，就一刻沒有空閒。這樣為主服事叫他的心滿有安平，他的臉也發出主的光輝。他作這精細的事，較比屬世界的事，更為實在。所以他看天使有服事人的義務，也不覺為希奇。因為這是天父特別預備一種方法，為救助人的難處。這樣他所受的非常的經歷，不過越發看見神有看顧個人的心，為造就他的人格。至於活著、死亡的奧秘，或屬靈世界的事物，他裏面沒為這個起一點點疑惑，都以為有自然之義。

       所以在講道時候，絕不講疑難的事，最要緊的就是信靠神，並在祂裏面有滿足的喜樂與平安。

       孫大信遇見非常的經歷，得著非常的拯救，幾乎許多的人都知道。所以為此有人藐視他，還有人對他有點妄念臆說，說這人能行異能，能有格外的啟示；及至看見、聽見了他以後，見他十分中庸，話語合乎常理，居心十分平和，便相信他的話了。看他好像是使徒行傳一個附篇，申明所經歷的故事。所以在禁止外人傳道的地方，像西藏、尼泊爾他一進去傳道，即便遇見苦難、危險，也看為自然，不覺有甚麼不正常。

       孫大信蒙神的保守，他絕不靠這事自誇。下面有幾件事正表現他的心，對這種事的感想。

       有一次，他到了尼泊爾的坎子村，那裏的人大起反對，把他捉住，用被子包起來，要捆載送出去。正在這時，忽然有一行客路過，替他排解說好話，眾人就釋放了他。

       到了次日，他仍在那裏講道。他這樣作法，惹動眾人的大怒，就把他手足捆綁，吊在樹上，直到日頭平西。他因為沒有吃東西，看見樹上果子就要想吃一些充充飢腸。但在這十分困乏中，就不知不覺已朦朧睡去，直到天明睡醒。見綁的繩子已經全解脫，臥在樹下，旁邊有些果子。這樣他就大大感謝天父，叫他配為基督受苦，存感謝的心吃了果子當飯。遂自起來往別處去，向那沒聽見主名的人傳道去了。

       又有一次，他到了特勒地方，有人告訴說，某處有一村，那些人都願聽你傳講福音，並且指點他當走的道路，他照著指點的走去。過了許久，就到了一水草深林的地方，即便想返回，也來不及，往前眺望，幾乎無路可走。勉強走上去，看見前面有一小河，心想渡過河去，或許就有人居住。但一下水，覺得水流很急，不敢再走，天又快黑，只得坐下。

       因此起了懼怕的心，怕不多的工夫，野獸出來尋找食物，性命就難保了。於是懇切求天父保佑，抬頭看見河那邊，有個人喊著說：「我來是要救你」。那人跳在河裏，浮著水過來，背負孫大信渡過去，把他放下，且是有火生在那裏，撒杜把濕衣烘烤。轉眼工夫，那人就不見了，只有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因此不能不想天父拯救的特恩。再說一件與此相類的事：

       一次孫大信到了亢陽村傳福音，那裏的人反對的很厲害。一天無處可買食物，遭這飢渴困乏，不得已就到曠野過宿，心裏憂愁疲悶，遂在樹下睡去。睡到半夜，覺得有人摸他，喚他起來用飯。起得身來，見有水有飯，便樂意吃這東西，轉身想和送飯的人談話，卻不見一人，不知道那人如何走開。他說：「這樣不能不感謝神賜給我的飲食。」像這樣的事，不必多提，正如孫大信自己說：「神伸手出來救我脫離了苦難」。

 

第二十二章 孫大信愛慕十字架


       「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祂是愛我，為我捨己。」（加二20）

       「但我斷不以別的誇口，只誇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因這十字架，就我而論，世界已釘十字架；就界而論，我已釘十字架。」（加六14）

       孫大信傳道的大題目，就是「基督」；他所傳講的中心是「十字架」。自己從此得了平安，所以也願眾人從此得著平安。他有一句話如此說：「我持守主的十字架能幫助人的十字架，使他能一直能站立在主的面前。」

       有一位印度的回教徒，對一傳教士說：「你若把十字架的道理，傳給眾印度人，像傳給我的那個方法，他們也必定要接受。」看這人如此說法，孫大信傳十字架正是如此，所以他得了許多印度人的心。那印度人，如飢似渴的渴慕真理，惟有十字架的救恩能滿足他們的心靈的需要，大概他傳十字架是用新約上的方法。人看見他的克苦己身，即證明他的教訓是真實的。人見他樂意親近基督，好像是強人不得不信。十字架的道本有受苦的意思。孫大信沒有別法，就是效法他的主人，甘心受苦，有親筆記在書上的話說：


我的喜樂是住在光中
直把苦難變為喜樂之地


       有一日本傳教士問孫大信說：「先生！你如今還是遊行印度飢渴不得食，勞乏無有宿，像從前一樣麼。」孫大信回答說：「不然，如今每到一處，人多歡迎，預備大房子，聽得我的名聲，往往聚有好幾千人前來聽我講道。 但這不是十字架的方法，要行十字架救法，還是到西藏去。」

       一次，他到了特勒溫大村，受眾人頂大的尊敬，叫他裏面不安，反倒不樂，以為應當為主受苦。在別人想在這炎熱天氣，受行路的艱苦，或者也就算為苦難，但他對於這一切不過說天父如此安排罷了。

       此次，孫大信被囚在以籠監牢，雜在大囚犯中間，苦得沒法言狀。但他在新約聖經上有記著的話：「一九一四年六月七日尼泊爾監獄，基督與我同在的監牢，變為有福的天堂。以後進入真實的天堂，那快樂要如何呢？」他和使徒保羅、西拉在獄有同一的經歷，以基督作他生活的中心，在各樣危險中神扶持他。

       有一次，在西藏曠野，因為人的反對很大，不得在村內投宿，就逃入一山洞。不久見鄉下人拿著棍子、石頭，要來打他，他覺得這次必要死，就禱告把靈魂交於天父。那些人到了眼前，忽然大家停住，彼此交頭接耳，不知說些甚麼。再往前幾步，他們就問撒杜說：「站在你旁邊那些穿光彩的衣服，這個究竟是甚麼人。」撒杜說：「沒有人在此。」但他們說：「洞裏滿滿的有那些人。」

       於是，懇懇切切求孫大信到他們那裏去，臨走的時候，他把基督的福音對他們講解，他們又懼怕又信服。這樣孫大信才覺得天父差遣天使保護他脫離危險，並且為他開了傳道的門。

       前幾年，孫大信自己有一段話說：「我感謝神！祂揀選我這個不配的人，在我年輕的時候，就能服事祂。在未曾受洗以前，我盡心、盡力祈禱我的天父，求天父指明祂的道路。就是道路、生命、真理蒙了明明的指點，叫我用撒杜的樣子來服事祂，並且傳揚祂的聖名。雖然我歷盡了飢渴、嚴寒、酷熱、獄囚、詛罵、軟弱、逼迫，並諸般的苦難。然而我感謝主，靠主的恩典我有滿足的快樂。在這十數年的經歷，我對神一點都沒有疑惑，絕可以說我是一個在主面前背十字架跟隨祂的人。」

       今日我（著者）和孫大信談話時，他還作一個見證。盼望神再給他幾年的工夫，叫他把壯年的工夫獻給主，或傳道或受苦，全聽憑主的安排。

 

第二十三章 孫大信與散亞西會


       天父呼召孫大信作基督的撒杜，是有特別的預備，叫他的黃衣感動信徒注意他傳講基督的道理，並非不穿黃衣，不能講道。但是要特意如此。這樣是叫基督徒看見孫大信行為端正，沒有邪說，就越發對他有單純的心。

       有時聚會，人多樂意看他臉上的光輝，孫大信也自以為希奇。但是在教會中，也大又感力。但他非常的感動力，不在教內，是在教外，就是傳道給外邦人，這是他的本分。所以穿的黃衣，越發得人的歡迎，並且別的撒杜，為其如此，也願意與他聯絡。孫大信格外能看見印度宗教內容的傾向，就是他們的靈有歸向基督的需要。

       英教士孫約翰，在印度傳教多年，在1918年去世。他精通印度的梵文，在近今十數年中，會中派他專交際上流階級文學的人，成就的功績，非常偉大。約翰一生的傳記，尚未出版。在末後的這幾年，他到了印度南邊傳講神的福音，效果甚大，甚至連那些婆羅門的人，都等候要作基督徒。

       及至後來孫大信和他們南邊人，多有來往相交。方知孫約翰所說，一點不錯，略說這事如下：一九一二年的下半年，孫大信到了撒爾拿（是佛祖釋達多起初傳教地方），在那裏遇見幾個穿散亞西衣服的人。和他們交談一次，得知他們是基督徒，屬一種秘密的組織，人數共有二萬四千，都分散在印度各地，概分為兩等。一等叫作「會友」，一等叫作「報告者」。會友大概都各安舊業。這「報告者」700人，都作「散亞西」的打扮，他們來回傳道給散處的會友，不領薪水。此等秘密信徒，受洗，也守主的聖餐。

       在印度全地能遇見這種散亞西一隊一隊的人，從前孫大信在尼泊爾遭遇大苦難，也幸虧這等人迎接他去，得調養復元。孫大信說他們有一規矩，一早聚集在祈禱室，外面看像是印度舊廟，裏面卻沒有偶像。也讀新舊約聖經，並有自出的教報。禮拜時仍沿用國的舊禮，全身俯伏，他們深信誠心的祈禱，主必顯明給求祂的人。大概還有各種孫大信和隱士，也屬這樣秘密弟兄會，並且也有富家大族、大文學家；所以會中賴有這些大捐助作為費用。

       孫大信有幾次同他們禮拜，會友常看待他為同會的人。但是孫大信切心勸他們明明承認為基督徒，他們應許正當的時機一到，就明顯承認出來。

       有一次，孫大信在恆河旁邊講道，聽的人說：「看你樣子是個散亞西人，但聽你講道，真不順耳，離此不遠，有個本地人傳道的，你不如到他那裏，和他談談。」一連三天，孫大信不能到那人面前，因為聽講道的人很多。雖然如此，一天得以接談，才知道是一個基督教有名的印度人。那人親熱得很，遂急忙抱住孫大信說：「弟兄阿！我們都是作同樣的工夫。」

       孫大信一聽，越覺希奇，因而問他說：「為甚麼沒有傳基督的名給那些聽道的人呢？」那人回答說：「農人不都是必先預備好田地，而後才下種子麼？我也是先預備田地，等到他們心裏醒悟，知道所需要的東西的價值，裏面的如飢如渴。這時候才把基督的救恩告訴他，這幾年中在恆河左近，已經有十二個大有教的印度人受了洗。」末後，就從衣袋中拿出他的聖經。

       有次幾位秘密會的人，領孫大信進入印度聖城的一座古廟。他們指點一本《梵文古卷》，其上記著博士韋士瓦的故事。人傳說他是拜主耶穌的三博士中的一個，以後回到印度。他後來也到耶穌初次傳道的地方，他又到巴勒斯坦，有人說：他就是門徒要求主要責備的，因為他不和門徒一同作事，另外有《梵文新譯本》記著秘密會的歷史。大概說，弟兄會是從博士起的，直到如今沒有絕斷，就是所說散亞西會。但這會歷來沒有活潑生氣，自迦勒到印度傳道，從那時這會大發熱心，人數日有增加。

       孫大信在印度北城。一天，遇見一位傳印度教的。那人在《吠陀經》甚是透徹，聽那人講到末後，有一句話說：「《吠陀經》是代表人罪有救贖的必要，救主是誰呢？我告訴你們：我們經上所說的波闍波提（「始祖」之意），基督就是他。」因此聽的人和他有些辯駁，那位傳道人說：「我信吠陀，你們不信，因為我信吠陀就信基督。」

       對散亞西會的行動，孫大信有要緊的話說：「對主的教會需抱有寬大的觀念，不可受某會某信經的束縛，又必須承認神的聖靈。在教會外另有她的組織，也當承認散亞西會，多得神祝福。雖然她的活動，不合教會的常規，但必承認她的首領，在印度為教會要成就大事。」

       這弟兄散亞西會，有她一種口號說：「願拿撒勒人主耶穌得勝。」

 

第二十四章 孫大信與開拉施的大隱士


       前不多幾年，在印度北方有登載的一個新聞說：「不貪愛世界，專務死己的聖賢孫大信在開拉施發現在西藏，喜馬拉雅雪山中有大隱士，為世界祈禱，有敬虔懇切的生命。」

       撒杜獨在西藏旅行，常尋求聖賢、隱士。因此多到山巔山洞，大概就是這等隱士為要作默想的工夫。特意避去世界，住在這個僻靜的喜馬拉雅山。多半住在開拉施一帶山嶺，最出名的印度河從此山發源，他的支河蘇特勒也從此發源。這條河流過孫大信的本省。河身比海面高八四九四英尺，河經行的一條山谷，巍峨險絕，為世界上的妙境，離此不遠。開拉施山頂，比海面高一萬三千英尺，有古佛殿，人跡罕到，多有大隱士在此修煉。在印度書上說：「從前著名的大隱士，多脫化於此，並有許多的神話。」

       此地景緻，非常好看，有積雪、有沸泉，並有大湖。多有天鵝飛集，山坡一帶，多有佛廟。撒杜說，此地真可算為世界的大觀，最是好看，但有一種遊牧族，那些人異常的殘酷。

       在一九一二年夏季，孫大信獨自遊行這地，為要尋找住在那裏的隱士。但因為山上終年積雪，路境又崎嶇難行，把眼睛耀花了，以致困乏倒臥。及至醒悟以後，身體復原，張眼看是在一個洞口。就是開拉施的隱士，住的地方，見有人在那邊深思默想。在撒杜初次定睛看去，驚異得很，像是個生番，但仔細觀看，便知裏面的是個活人。而且年紀非常老邁，滿身披有長髮，這是一個大隱士。

       孫大信在想不到的時候，正遇見所要尋找的。後來孫大信對那人說話，隱士從凝神的靜境，張開他的眼，注意看著孫大信說：「我們可以跪下禱告」。這叫孫大信聽見，非常的希奇，隱士就用很熱切的話，奉基督的名，按著信心的話語祈禱。禱告完畢，就展了一本的《希臘文聖經》，從馬太福音第五章讀了幾節。

      孫大信聽大隱士說他自己生活歷史，說他年紀甚大，山中甲子，也不甚清楚了。又說：才讀的這本聖經，是初次到印度和中國的那位熱心宗教的羅耀拉，傳下來的譯本[羅耀拉（Ignatius Loyola）為西班牙北部人，曾在巴黎畢業。1534年，羅耀拉和同工創立「耶穌會」（天主教會的名），授有教士職位。後受葡萄牙王命，往東方傳道。到了印度的果亞，那裏歐洲的僑民和印度土人，多聽受羅耀拉的教誨，土人來受洗禮的，有一萬多人。以後羅耀拉到錫蘭傳道，王也信從，民人多有信靠基督的。以後羅耀拉到日本立基督教會，他又願到中國傳教。但葡萄牙商人，和痲尼嘛巡撫，多不與以方便。羅耀拉因為疲乏已極，死在廣東附近的三山島，後世人尊他為聖人。又因他傳道印度稱他為印度使徒，以上節錄《世界名人傳略》]都是希臘文大體字。這書最是寶貴。隱士又說：他生在非洲亞力山大的一回教家，起首就教他作一熱心的教徒。但越讀《可蘭經》、祈禱，心中越發不安。在這時候，聽見有基督徒到亞力山大傳道。就聽而接受，憂傷的心得了大平安。遂立刻離開住的地方，跟隨傳道人而去。過了許久工夫，自覺身體衰老，就定意作個隱士。孫大信遇見他，他已在此多年，因此很熟悉山裏的情形，並吃山裏的出產，得以活到如今。孫大信那時寒冷徹骨，凍的似僵，隱士給一種草葉吃了，熱力就大大復原。

       孫大信和隱士談許久工夫，知得他在真道上的奧秘，又知得他屬靈的生活。後來孫大信傳道用的比方，多有從隱士得著的。隱士屬散亞西會，他說：曾見了異象，若是記在書上，就和啟示錄所寫的一樣。但孫大信聽所說異象，不能按平常話語解釋他的意思，因為是一種非常的話。孫大信曾去見過隱士三次，盼望以後再去看他。

 

第二十五章 孫大信遊歷南印度


       「我有許多事講論你們，判斷你們，但那差我來的是真的；我在祂那裏所聽見的，我就傳給世人。他們不明白耶穌是指著父說的。所以耶穌說：你們舉起人子以後，必知道我是基督，並且知道我沒有一件事，是憑著自己作的；我說這些話乃是照著父所教訓我的。」（約八26-28）

       「迦勒底人必不將你交出。求你聽從我對你所說耶和華的話，這樣，你必得好處，你的命也必存活。」（耶三十八20）

       在1918年，孫大信到了瑪德拉斯，意思要先在南印度遊行佈道。以後就接著到西藏去，但因為他的名聲早已傳遍四方。所以一到南印度就有無數地方，請他講道，並有瑪德拉斯一位君子，甘心作他的翻譯。經歷好幾禮拜的工夫，這樣不能不改從前所定的行程，並且要回覆錫蘭島好多處邀請的信。從此就生出傳道的大行程，從南印度一直經過了錫蘭、緬甸、馬來群島、日本、中國。

       南印度基督教的團體許多，所以孫大信傳道的範圍很大，每次講道必有多人赴會。無論甚麼宗教、甚麼階級，都願意前來聽他講道。因此他傳道工夫又匆忙、又辛苦，天天早起晚睡，甚至連看新約聖經、吃飯、休息的工夫，也都沒有，別人事情完了，得有休息。但他不能如此，常是白日講道，黑夜坐牛車、小船、或火車、行路。

       他一到就開會，接接連連，直到離開那地方，處處如此。每天早晨晚上，開兩次講道聚會，就向千萬人佈道，或是勸人信靠基督，或是解答人的疑惑。並且在此時間，要回覆邀請的人，談道有時專為個人，或是數十人。看他作工的價值，何其高大。人這樣歡迎，他也樂意這樣作主的工。

       有一次，孫大信住在一間學校，有多人求見談道。內中有一學生，情願作把守服事的門，以便出入，若在吃飯、祈禱的時候，學生就把門鎖上罷了。

       凡是高等或是大學，孫大信早晚有兩次講道，專門對學生講道。有時也到基督徒的家裏作個人佈道。但南印度的土音最為繁雜，到一處必有一處的翻譯。因此多用英文，不能聽的，就用翻譯。孫大信都充充滿滿有傳道、救人靈魂的靈，但因為翻譯的問題卻叫他有些困難。

       孫大信不願意召門徒，跟隨他學習，他說：「過我這樣的生活，必須天父格外憐憫的呼召他。」所以對甚麼人，就照甚麼人的態度，為他講道。對婦人講，常以她慕道的母親，作個法則，像這樣說：「我的母親阿！未曾入教，尚且如此教導兒子慕道。你們教會內作母親的，也要如何竭力叫子女渴慕真道呢？」他深愛新約，但說：「我愛新約不如從前的信徒，因為我在為學生的時候，曾撕裂燒過聖經一次。」聖徒聽見這話都覺得自己很慚愧，也覺得大不如孫大信。

       撒杜在南印度的時候，半夜三更，曾有來求談道的。在這眾人休息、睡臥時間，不知孫大信還費心力教導別人。並且每走過之地去了以後，必有來信求孫大信為他們個人祈禱的，更是不少。

       自從看見孫大信，就知道完全獻己於基督的，神如何造就一個新人。因此人的眼睛，願意看孫大信，不覺乏倦。每到一處，人熱心歡迎，人所不滿意的，是他不能久在一處，組織傳道的工團，但孫大信傳道範圍很大，人不大十分看得出來。要緊的能給人立一個最好榜樣，就是一個完全死己，獻於基督，真能成為一個實在的聖賢。

 

第二十六章 孫大信與大會


       「青年人阿！現在要起來醒悟，你看在你面前，天天有許多人滅亡。救人不是你們本分麼？你要作基督的精兵，穿上全副鎧甲，勇往直前，除滅撒但的詭計，把一切榮耀全歸於神。神現在給你們寶貴良好的機會，拯救了你，你也要引領別人來得救，恐時機一失，後不再來，有此義務，立時當盡。不然，怕後來悔之已晚，不再有這好機會了。為道捨命的人已得著了大榮耀，你們不久要快去見祂。他們獻上自己的精神、財寶，並且獻上自己的生命，為要救人歸服基督。這些人作成的工不少。你們作的甚麼？時候快到，願那日來到，免得我們站在主前羞愧。」

       前面是孫大信的講道。在南印度一帶，大大顯明這個精義，各處人心大為震動。在卡凡克和錫蘭開的大會，越發如此說的。大概南印度的信徒每年開復興會，為培養人的道心，和別國一樣的方法，孫大信有時也去赴會。

       馬拉巴有自古來的敘利亞會，人說是使徒多馬所設立，現在分為三大宗派：即羅馬派、雅各派、多馬（「雅各」、「多馬」乃二位使徒名，因此分為二派）。在1918年2月中旬，雅各派在卡凡克開了一次大會，赴會者約有二萬人，孫大信在會上大有佈道的工作。以後多馬派也開了一次大會，在此的會是人所永不能忘的，會所在最美麗的江岸上。在乾季的時候，江水不大，沙灘很寬，可支搭帳棚。

       每年在此開會七、八天，每天晝夜講道，天還不亮，便有人高聲呼說：「榮耀神！讚美神的兒子。」於是人都起來，不久的工夫，四面有頌讚、禱告的聲音。每日都是如此。求天父祝福。這次因有撒杜赴他們的會，來的人越多，棚內有32000人。

       每日集會，非常熱切，不能悉述。在講臺上有會上的二位監督，靠近臺前有眾牧師盤膝而坐。孫大信坐在中間，眾人都坐在沙土上。在左的是婦女座都穿白衣，右邊是男人，對面臨江，明流如一大長練，眾人都很嚴肅虔敬。

       每天最早有禱告會，作會長的監督，隨時出一禱告題目。以後眾人祈禱，聲音先小後大，最後就像大海的濤聲。撒杜實在有非常的感力，當時天氣非常炎熱。但孫大信一站起來講道，眾人都靜悄無聲。孫大信早聽見南邊很多信徒，如今親眼看見，實在感動他的心，因為在前已經有這許多人。

      為甚麼福音不能廣傳在印度呢？所以有時嚴厲要求的意味，叫信徒各盡本分，就陳明神留存敘利亞古會為要持守真道。但因為作信徒的，未能盡他的本分，把真道廣傳在印度。就像逼著神使英、美的人，來作祂救人的工夫，又提教會現有改革的運動。所以要用熱愛的靈，懇切求眾人都起來擔起個人本分，把福音的真光照亮在各處黑暗的地方。

       孫大信在別處，也有這樣的請求。好幾次如此的講道都大大感動人的心，知道自己應當為主服事。孫大信更明明的說：「神給教會以事奉的機會，使人傳福音於印度全地，叫人人都得著基督真道。」又說：「我深勸印度的青年，應當背十字架跟隨基督，得著印度的得勝。」

 

第二十七章 孫大信在錫蘭島


       「因為你要將所看見的、所聽見的，對著萬人為祂作見證。」（徒二十二15）

       在1918年五月，孫大信在南吠陀經過長而且苦的行程，以後渡海到了錫蘭島。在印度，經過非常的聚會，到錫蘭也是如此。那裏的牧師、教士、信徒、及教外一切的人都合而為一，彼此和諧。所以孫大信此來，毫沒難處，且在日報上天天登載他所作的工夫。

      因此聚會的時候，人非常的多，六點聚會，三點早已坐滿，天主教、印度教，外教人都有。不但近處，有百里路以外都來聽講道者，大概沒有一堂能容下這些人，有的在家裏客房，請朋友來聚會。錫蘭從來沒有一次會像這樣的，真是一大奇觀。

       有一位印度君子，向孫大信問一祈禱的條件，當時正逢孫大信講「祈禱」題目。那君子留心聽那篇道，就說：「孫大信真配作靈修的先鋒，盼望從他開啟我裏面的路。」聚會以先遍散傳單，邀請佛教、回教、婆羅門等教都來聽道。散會以後，就作收果子的工夫。 聚會是一天三次，中間的工夫，作個人談道，時正當天氣潮熱。撒杜給友人一信說：「我像一塊消化的鹽，但我正願意使人得有鹹味。」

       孫大信在錫蘭、南吠陀經歷這非常的聚會，震動了遠近的人心，但絕不因此自己驕傲，願意得此機會為主傳福音。大概常人得了大名，就自高起來，卻害了自己。孫大信卻不然，為要專心祈求榮耀基督，拯救自己的同胞。

       孫大信在錫蘭看見人多愛華服、大樓，就大生感觸。所以屢屢提到奢華的嗜好，大有害於聖道的完全；因為基督徒的生活要樸素聖潔。若是富足的信徒，必養成這奢華習氣，就有大有妨礙貧寒的信徒。再是南邊的信徒很有階級觀念。若在教會中如此，最有害於靈性的前進。他嚴嚴責備，力除此弊，又用愛心懇切勸求，除滅這不良的光景。又說：「聖道在南印度不大有進步，病根在於此。」

       又用一比喻說：印度有如一個大漢子，以雪頂喜馬拉雅山為頭，南印度為腳。但在印度基督教要前進，全憑南邊的信徒多。但他的腳有病不能行走，就是受了財產在階級的病，教會焉能會興旺呢？孫大信的話是大有能力，如同保羅說：「你們若以法利賽人自誇，我更是法利賽人。」但孫大信也能說：「你們若以門第自誇，我更是錫克教中的貴族。」但我絕不以門第自誇。如保羅說：「但我斷不以別的誇口，只誇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因這十字架，就我而論，世界已經釘在十字架上。」（加六14）

       這樣凡孫大信所到的地方，實在能作一個聖徒的好榜樣，叫人打破階級的觀念，得著真道上的實際生活。孫大信自己已得著真道，又要使印度也得真道；不久必為他的主人成就大工。

       縱覽孫大信所經過的地方，感動許多人的靈，使人過聖潔的生活。自古以來，印度沒有一人能這樣激勵眾教會。所以孫大信走過的地方，有人摸他的衣服，把病人抬來放在他前頭，請他祝福小孩子，也請他替病人祈禱；結果以致孫大信恐怕起了迷信。因此不願意應付這些人請求，凡有求的，他就說：「這手不配按人的頭，它從前曾撕過聖經，豈能給你們祝福呢？」

       孫大信不要靠一些屬世虛名引人歸主，是要藉著實際的聖道，為世人立下一個好榜樣，就明明指引人當走的道路，且用最懇切的愛心來使人歸向基督。他深盼望錫蘭、南印度的基督徒能服事、能活出基督的生命，並作成全基督的門徒。巴不得我們眾人都起來，靠著主的恩典，效法孫大信的榜樣來跟隨基督。

 

第二十八章 到極遠地方使萬民作主的門徒


       「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祂是愛我，為我捨己。」（加二20）

       次年7月，他南邊行程已完，回到印度，到了孟買就開籌辦聚會，以後到了加爾各答，不久染了流行的瘟疫病。後來他說：「從前太忙，這病中正是天父賜給我作祈禱的工夫。」病好了，就到保爾浦和大詩人泰戈爾爵士住了幾天，泰穀爾也是個慕道的君子。後來預備到緬甸和海峽殖民地，這時候從錫蘭不斷來信，發表那裏的人對孫大信的愛心，叫他的靈在主裏面大大喜樂。

       孫大信到了緬甸，他給友人一封信說：「現在學習祈禱的工夫。」並說：「我很留心於這個偉大的宇宙」。所以凡認識孫大信的，都知道他用的比喻，多從萬有中引用得來。到了仰光得一朋友作他的翻譯，這時撒杜用心學習英文，怕用人再三的翻譯，失了講者的原味；所以凡有機會就試驗要用英文講道。

       這個時候有一位屬改革印度教的，自己反對基督教，跟隨孫大信的腳蹤，目的要破壞他的工夫。但人多不願聽，便自己賭氣去聽了。一次開大聚會時候，孫大信請為印度基督教全國獨立會捐款，當時就捐了五百盧比。

       孫大信在緬甸開列的程式，天天都滿有事情。有一位英國的監督先開一籌備會，叫人都預備孫大信的來。在仰光也有英國的監督，作第一次聚會的主席，這會也成為感恩會。當時捐得不少的錢，為送孫大信到中國、日本傳道的路費和費用。

       孫大信一向深信《新約》神的話，毫不疑惑。如同主耶穌說：「不要為生命憂慮，吃甚麼、喝甚麼。」（太六25）他說：「這是當行的事實，不是一句空言。」神也完全地保守祂的信用。不說別的，但說孫大信從印度到中國、日本的天氣、言語、種族的各各不同。只打算走這樣的行程，不如何預備川費，此等難處都平常人所擔當不起的。但他信靠神的話，不要憂慮，隨便起行，隨便就能來一切，和起初離開本家，不知何往。

       到了西藏，受到各式各樣的反對，卻是一樣的有信心，所以能成就大事。若這時他需用甚麼，保羅先生說：「印度教會都情願供給你的一切需要。」但他完全是順服神的旨意，自己向前，絕不疑惑，全不懼怕，也不為自己打算。這樣無論是火車、輪船，都得乘坐，各處受人的歡迎。正是使徒保羅說：「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

       孫大信到仰光、新加坡、檳榔嶼都開傳福音聚會，眾人的種族、階級、言語各有不同。甚麼中國、日本、英國、馬來亞、印度各樣都有，大約得有好幾等翻譯。如此仰光、新加坡、邊加利就有印度土語、孟買話、中國話、英國話，作他主席的人，也種種不一。有商人、有教士、有官僚，和英國的武官，或主席、或幫辦，那裏沒有新聞紙，登載這些事情。以後若問孫大信，他都不肯說，免得自誇。他在此曾進入一買妙山，在那裏作幾日的休息，喜愛山中天氣清和，景緻佳美，遇見幾位同省的鄉親，並非基督徒。

       但勉強孫大信和他們同盤吃飯，按著印度階級的觀念，如此親熱是非常的敬愛，格外的優待。他們曾對眾人說：「這人是個敬虔愛神的人，他所說話都是真實的。」也有本地的信徒說：「自從孫大信教我們祈禱，和從前祈禱，大不相同。我有一外甥，素日最反對基督教，自從孫大信住在我家，他的硬心全然消化，且作了一基督門徒。」

       有一英國醫生說：「我看他在馬來人中所行的事，實在如同五旬節時的使徒時代所作的工夫。」

       有一日報的評論說：「他的敬虔的信心，使聽見的心悅誠服。」

       在巴森有個印度的回教的領袖幫助開會，孫大信看此光景，非常滿意。在檳榔嶼的劇場，也開一大聚會。後來人把他的講道，翻譯為印度、馬來亞、中國三種話語。

       有一次，在一大禮拜堂，特意對錫克人聚會用印度語講道。講完以後，有個錫克人站起來說：「請到錫克聖廟再去講道」。在此有英國巡捕廳長，特意放半日假，使一切巡捕得這機會，去聽道。這樣看來，他的感力名聲，人人歡迎，人怕他起了驕傲。但孫大信卻不然，他在主面前的禱告，求主叫自己至死忠心服事祂就是了。

       論到在南邊所作的工作，孫大信自己有話論到緬甸說：「這些人多半為蒙古族，也多半奉佛。因此對神沒有真知的心思，他們難明白我的意思，他們話語中本來沒有神。但心地尚簡樸，而且廟門洞開，任人觀看，絕沒有印度拘拘守教的模樣。在此地的印度人，多領他的婦人來聽道，也不像在印度那樣固執牢守教規了。在這民中雖作佈道工夫，想像酵的發動，我不敢說。」

       在1919年，孫大信起身要到中國、日本，5月2日在新加坡那地方人，多半會英文，沒有會翻印度話的。所以孫大信從那日試驗用英文講道，直到如今是如此。從此地到中國沒有多住，又到日本也是用英文講道。因此大大感謝天父，能使他用英文來傳揚祂的福音。

 

第二十九章 至死忠心

       「蒙召被選有忠心的。」（啟十七14）

       孫大信到了日本，看見他們「唯物主義」太重。他就非常關心，看見日本人對宗教很不留心，雖用盡了屬靈的話，到底不能感動他們。只見一般人絕無忌憚，一味的貪財、爭勢、奪權、奢淫無節，真叫孫大信的心為他們寒戰。但他們原有的國教，不能助人道德，國的廟宇，沒甚麼人敬拜，不過壯遊客的觀瞻罷了。

       論到孫大信傳道的效果，有一位日本牧師說：「在西京美國牧師，大受他的感動。我想本地牧師，也當如此。如同有位青年大學生常往來我家，他專心攻求科學，偏重唯物主義，雖有意求真光，但看得不清。更因功課的緣故，不得赴會聽孫大信講道。後在我的查經班上，我告以聚會情形，學生不語，低頭默想。過了不多幾日，早晨7點半鐘到學堂去，路過我家，見他手上裹有繃帶。他說：『夜裏得著神的能力，從奇妙的夢3點半鐘醒起來，夢中如同見父親勉強叫作不願作的事情。醒來心中覺有靈力，勉強如同父親在夢中的勉強一樣，自己想用反攻的力。但越反攻越得服從，不知不覺兩手扣攏起來，渾身發抖。並且身心有非常的快樂，就大聲痛哭高喊，住在隔壁的，進來問是何事。為急於對他們說明這事，拍桌子，用力過猛把手碰破了。』我就說：『這是基督呼召你，你當承認，也當告訴別人。』到那日晚上，他從學堂回來，和兩個同學同走，一位是醫生，一位是叛道的信徒，就把他所遇見的事告訴他們，以外還有別的人。那位叛道的學生說：『我從今悔改，以後還要信靠基督。』這樣看來，孫大信這幾天講道的工夫，真是感動我們。」

       孫大信對日本所提舉的，是叫信徒存誠實心，盡心、盡力與神相交。也說：「禱告不是為求自己好處，是為與神有聯合的相交。」並且完全獻己於基督，必定願意遵守誡命，能死己就包括捨命。有受感動的作見證說：「孫大信說話大有能力，如同神的使者，因為他把自己完全交於神。」

      有一位信基督的日本女信徒說：「從前有一位最親愛的朋友，最愛慕古聖徒，只是不能滿足他的心，就很用工夫求真光，但終久得不著。後來投在一個大瀑布死了。咳！我想他一點不認識基督，沒有一位救他從黑暗裏出來。他覺得世上沒有立足之地，就自殺而死，這實在可惜！」

       孫大信到日本，正幫助這樣的人得著基督的真道，他也到了中國，看中國人很尊敬宗教的信仰。且在靈裏有發達的本能，也看中國、日本很容易傳道，因為沒有像印度階級的攔阻。有北京的教士對孫大信說：「他來到北京真是合適，有次在大禮拜堂內講道，眾人多受感動，人數比平常滿的多，他用英文講道。如同傳福音一般，不僅對中國人講，也向歐美人傳主的真光。」

       他到過漢口，不幸市上正發生流行病，然而沒有耽誤講道的工夫。又到了山西聽見一九○○年中國的信徒，如何為主捨命。他心中非常受感動，又路過南京，也講了一兩天道，聽見的人，都不忘記他的話。有位中國朋友說：「我很佩服孫大信全心守主的道。」這是信徒為他作的見證。

       以後，孫大信回到痲打拉薩，從此漸往北去，回到撒巴圖，就住在從前第一次穿黃衣做孫大信的屋子。此時有往西藏的心志，因為有病耽誤了一次，到病好以後，又起身到那高山、積雪、冰窟，具有嚴寒天氣的地方。西藏本是一高原，常颳大風，居民雖不多，卻不願接受真道。屢次把孫大信趕出去，雖然如此，孫大信卻願意住在這僻靜地方，可以與天父來往。

       所以一連有好幾月的工夫，在人跡罕到的地方，與天父相交。他最愛高山的頂，得見天父的大榮耀。在其中有如摩西聽得微小聲音，在這非常境遇。孫大信不僅得見異象，也得許多力量，可為後來傳道的資料。他願行在和天父多有來往的地方，也在人中間，經過許多試探。但不曾入了迷惑，仍舊以溫和順從的生活，常為事奉基督而受苦。

 

第三十章 基督差我為傳福音

       「基督差遣我‥‥‥為傳福音。」（林前一17）

      「到處傳了基督的福音。我立了志向，不在基督的名被稱過的地方傳福音，免得建造在別人的根基上‥‥‥未曾聞知祂信息的，將要看見；未曾聽過的，將要明白。」（羅十五19-21）

       講道的材料，或口講、或成書，都大有能力。但就孫大信而論，他口所講的比較成書更有感力。然而有人願把他的講道出版，也有印度土語出版。

      孫大信有講道的能力，話語對於題目直接講解，清楚簡潔，不用高深悅耳堂皇的話。凡聽見的，都知道他目的為要熱心的救人靈魂，講話的態度最自然，一句一句直接打入人的心坎。每逢他站起來，必定有從神格外來的恩典，講道聲音有如洪鐘，清而亮。無論多少人，總能聽得清楚。看大眾靜默的樣子，知道都是注意聽他，站立的狀態嚴肅。他手裏常拿（爾都）土語一本小《新約》，話語上大有能力，很能感動人的心；講的道多用自己親身經歷作比喻。

       所以格外貼切恰當明確，有一要緊的話說：「對外邦人和他辯駁，不如從經歷受教，可以感動他們。叫凡聽見的，無論信與不信，不能不承認所講是神的真理。」所以聽過孫大信講道，基督徒能得著信心的堅固，不渴慕真道的人可以自省。「自問我的地位與基督何關。」因此外邦人有許多信靠了基督。

       孫大信傳道的根基，在於重復申明基督聖道是永遠的。因此能加增信心的靈，從前在聖道無能力的，如今活了。信徒從前對愛慕世界的，如今在主裏面得著復興了。

      孫大信因與主有不斷地往來的相交，所以每出來站在人前講道，實在有屬靈的感力，叫人不能不聽勸勉的話。他自己喝了喜樂生命泉源的水，也就願意分給別人，啟發人的熱心，願同自己一直進入生命的源頭去。他傳福音大有能力，也有感情，好像強迫人不能不服從；並且高舉十字架的生活為最高屬靈的生活。

       他說：「對外邦人傳福音，不可毀謗他們。無論人是愛慕甚麼道，都不可輕看他。若人求光慕道，一如我當初慕道的光景，所以把我的經歷告訴他。神在耶穌基督裏啟示我，這樣我方得著真正的平安。所以不用辯論、不用哲理，只要對人用經歷的事，能作一大而有力的見證。這樣說明神救人從罪裏出來，對我如此，對眾人也必是如此。」

       孫大信講道，不從皮毛上入手，是從根本上立論。綱領是神的愛，基督的生與死，都是顯明祂愛的大見證。凡信而接受，沒有不得救的，並且以基督與十字架作為永存不可忘記的題目。又說：「基督是我最親的朋友，從少年不斷得祂的能力，無論白日黑夜都能作為我的同伴。」因此孫大信為主死己，是有實際的經歷；他也是個能說又能行的人。

       再者孫大信的人格榜樣能見證他的話語。有一次，他在南邊講道，說完了坐下，翻譯未完，似乎人不願聽翻譯的話，卻要注意孫大信的臉。因此往後講道，翻譯不完，不先坐下，可見他的人格和榜樣都能使人歡迎聽受。

       有英國人作書說：「人格的榜樣，是自己的一種大感力。」孫大信正是如此。所以無論何往都能感動眾人，喜愛悅服他。他有這樣的見證，為的引人歸向基督。看他每逢經過的地方，有多少人蹺著腳要看他。有人稱呼以尊貴的名，有聖人的樣子，都表顯有尊敬愛慕的意思。有位誠心信徒說：「人如何效法孫大信，我們也應當如何效法基督。」南邊有若干少年人願離開他的事業，跟隨孫大信作門徒；但孫大信對他們說：「你們各人應當在個人本分上事奉基督。」

       孫大信認識自己的服事，不在教內，是在教外，是別人工作未曾到過的地方，像是西藏。至於對於信徒講道，為要激勵人的熱心，活潑人的信仰。論到他傳道的成績，絕不記錄，一心為主作工不關心有何效果。每到之處，信徒有不能忘記的一件事，就是他的祈禱那種樸實虔誠的樣子，實在叫愛慕世界的人羞愧。如此傳揚基督，實在證明基督聖道適合印度人，如同適合西歐人一般。

       他在西藏反對人的中間，和一切危險之下，作了耶穌基督謙卑的僕人。他常獨行無伴去傳福音，經受寒冷飢渴，沒有枕頭的地方。但仍有充充滿滿的熱心，願為他的主人作工，以救世人的靈魂。孫大信歷盡積雪荒涼的勞苦，為活出主的拯救人民出黑暗死亡的蔭下。他說：「我雖然無人作同伴，卻有基督常與我同在」；我們如同聽見他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說：「我若不盡我的本分，在世上不作主敬虔的門徒。恐怕後來站在祂面前，必大大羞愧。」
有一詩說：


（一）我主我長兄我愛不足 你曾死亡你眼不失力
腳踏世界歷遍蹭蹬路 惟你是神口呼人類氣

（二）求你快來怕我心冷廢 直就死地未迎我嘉客
我眼不見在世的主跡 怕我不能有分在天國

 

第三十一章 忠心持守主給他的託付

       孫大信忠心持守著主給他的託付，就是傳福音到了西藏，因此也就犧牲了他的生命。我們盼望從這種犧牲捨命的成功上，在西藏能多多的結些果子。孫大信自從歸主以來，他的目的是要引導西藏歸從基督。從前他曾經到過那閉關自守的西藏一、二次，照本書而言，他在西藏已經受過二次危險，幸而能安然的脫離了。

       在這本書《印度孫大信》出版的幾年以前，他又辭別親友，不憚跋涉山川險阻，去到他所最愛的西藏。這一次自從他的身投入了那高山峻嶺以後，即從此逝去。自此再沒有人見過他的蹤跡。但現已經得著正式的消息，知道他確實死了。如此在基督屬靈的運動上，就失去了他的蹤影；只是在歷史上，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成績。他有靈性上的特別經歷；他的見證確實能夠感動人。

       他是耶穌基督的一位非凡的門徒，完全將自己奉獻於主。無論何時一提到基督的聖名，他就滿面出現喜樂的光輝。雖然他以作基督徒為樂，然而他的面上留有作基督徒的苦難傷痕。他是一位最大的奧秘派（Mysticism），也是一位謙卑的人。他和保羅能同樣的說見過了基督，但他決不因此自誇。他是最謙卑的人；雖能叫聽眾尊敬他，但不願人宣傳他的名聲。人們都很佩服他、敬愛他，看他是一位聖人。

       他作主的門徒，毫不畏死；他是以“為基督死”而榮耀基督的名為樂的。他現在已經與世長辭了，他的奉獻常存留在我們的心坎裏。基督教會失去了一柱石，一座有能力的塔，確是教會的一個損失。雖然我們不知道他臨死的地點，如何死法，但神的僕人摩西也是如此的。我們可以相信他的死是得勝的，他脫去了肉身的限制，而享受天國無限的喜樂。

       「我聽見從天上有聲音說：你要寫下，從今以後，在主裏面而死的人有福了；聖靈說，是的，他們息了自己的勞苦，作工的果效也隨著他們。」（啟十四13）

       關於他死後的消息，有1933年5月31日的《英國週報》（The British Weekly）刊載出來，現在節錄如下：

       「四年以來，終日懸在我們心目中的孫大信的生死問題，現在已經正式得到證實，他已經死了。我們朋友們雖然都存著一分很淡而微的盼望，指望他仍舊在喜馬拉雅山的深谷中活著，但經印度政府各方面的消息，證明他確實死了；我們只能承認這是個確實的消息。從此，基督的聖徒為主而殉道的，又增加了一人，因為他完全是為西藏獻上了他自己的生命。

       「我（記者）與孫大信最後一次的見面，是在1925年；他在我動身到哥加（Kotgarh）以前，他特別跑到新瑪（Simla）來看我。我的印象覺得他那時正是直接的從撒巴杜（Sabathu）痲瘋院中出來。

       他滿面帶著沉重的病容，十年以前的那種虎虎生氣，現已消沒殆盡。面部上湧現著痛苦，聲音也低弱到幾乎不能聽見。他到了這個地步，然而仍急切的盼望到西藏去。我們又交通到北印度信仰的進步；注意！他每一提到他的主人主耶穌基督的名，他面上立刻容光煥發，眼中發出奇異的光彩，好像幻見了基督實地站在他面前一般。

       我們最後的一次見面，我的記憶中留下了兩種深刻的印象，第一就是他的面容，他的面容上面含著無限的痛苦和憂愁，是我從前沒有看見過的。我想他這種痛苦和憂愁，也許是因為許多愚拙人疑心到他的真誠和純潔問題。這是從旁的一方面聽來的；如果屬實，那就無怪他感覺靈敏的天性要覺得這種痛苦，比他身體上已經受過的各種痛苦還要難受。還有一個印象就是剛才我說過的；我們交通的時候，他的眼睛是向下低垂著，只是每一提到了他的主耶穌基督，立刻他的頭也揚了起來，面容上發出了光輝，尤其是他的眼中，射出了奇異美麗的光彩。」

       「史托克（Samuel Stokes）告訴我：有一次，他同孫大信到山中去，他們所要經過的是喜馬拉雅山中最險最劣的一條僻徑，他們翻越了許多險阻。後來到了這最險最劣的僻徑口上，他們的力是已經竭了，氣候十分寒冷，並且大風暴也來了，他們摻扶著走了幾步，就撲倒了。若是沒有行人經過，他們必死無疑，因為他們早已失去了知覺。幸而恰巧有幾位行人從那裏經過，他們將二人從嚴寒的山道上抬到一間茅屋中，救活了他們的生命」。

      「史托克又說了一件關於孫大信的事，也是在喜馬拉雅山的深山中；他們所要去的地方，必須經過一條小溪；但是在大雨以後，山洪爆發，這條小溪，成了一條急湍的河道。他們若要過去，必須等到水落以後；但是孫大信竟走入水中，被急流捲得沉下去了。對岸有幾個山中居民，立刻躍入水中把孫大信撈救了起來。在這幾乎喪命知覺還沒有恢復的時候，孫大信告訴史托克說，他沉到水底的時候，他看見了異象，見到有天使用手扶持他，將他送到了岸上。我聽見了史托克的話，就推想到孫大信在半失知覺的時候，他的主觀的內在直覺能力。對岸的人跳入河中去救他，變成了他半失知覺時候異象中的天使。孫大信的異象，和史托克在岸上親眼所見那些山中居民入水救人的主觀現象，誰能說不是一樣的實在呢？」

       「關於我最愛的朋友的純潔生活，現在我要略說幾句話，作為本文的結束。他的品行，本是放射著靈性的光輝，其中卻有一件更華美的成分，即是那一種逃避聲望的方法，因為他覺得這種聲望是他在靈性上的重負。他旅行到西方去的時候，基督教界完全向他開放。教會的大領袖們都邀請他講道，歡迎他到他們的家中，如同招待聖人一般。在印度本國，他的美譽是隨著他的腳蹤而走。只是這種聲望使他覺得如同重負一般，極力的回避，也就成了他屬靈偉大的見證。最後我們見過面的一次，他也提起過這事，並且說明這種聲望確是一種重負。他對這種聲譽毫無興趣，他的心是完全注意在一個更高的目標上；他始終是決意為基督的緣故，要到他所深愛的西藏去。西藏人雖是一再的想要將他置之死地，然而他仍舊奮勇的前進，要想贏轉他們的愛。將來這些事雖記載在書上傳佈到了西藏，我們幾乎不能疑惑將來這些山中居民和中亞細亞的人，也許能瞭解有一個人背著主耶穌的十字架，準備將愛獻上給他們，尤其這位屬靈偉大的人，願意為他們捨去生命。」

       「對於這一位為西藏殉道的孫大信，真可以說：「一個人為他的朋友們犧牲生命，沒有人比這更大的愛。」

       前面是安得烈（C．F．Andrews）的記載。又《英國週報》5月18日之通訊如下：

       「讀上期貴報（指《英國週報》）安得烈論到孫大信的一段文字，我十分感激，尤其是感謝他為孫大信證明一切事實。他是一位聖賢，有的人竟冤誣他是江湖之流，這是由於西方人不瞭解東方人的緣故，確實是一件可憐的事。

       「1920年，我從舊金山乘海船到澳洲去，湊巧碰見與孫大信同船，這是我一生引為最榮幸的事。這一次的航行確實是可記念的，尤其使我永遠不能忘卻的，乃是這位東方的基督奧秘派的偉大人格。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一個人如此的叫我聯想到基督。無論怎樣，在他的裏面確實有些地方表顯基督，叫人無法拒絕──就是外面上也是如此。在他的言語行為上，那種謙卑的靈，叫人不得不想到──不是想到孫大信，乃是想到孫大信全身、全心事奉的主人。這是我第一次遇見他，我所得的印象是出於意想以外的。正碰見我這時候染著小病，是坐的頭等艙位。他卻不然；這種異常的人格，在這船上發射出來，叫人感覺著有些慚愧的意味；因為他的人格中顯出屬靈的分量，在那下等船艙外面安詳的步踱著，叫人覺得同著那些平常習於頭等艙位的人雜在一處十分不安。這種印象至今仍是湧現在我頭腦中。這一次，在船上有許多機會使我能與這一位屬靈人見面交通，叫我永遠的回憶感謝。他為愛西藏人，冒險去傳道，確實配戴上殉道者的榮冠。」

       前面是英國伍舍司特教會艾斯福（W．J．Ashford）的通訊。同時，在該報另有一封來函，譯出如下：

       「我第一次看見孫大信，聽他講道是在1920年；地點是在倫敦聖佐治會堂內。全堂擁擠不堪，人聲轟轟不已。一會兒，孫大信靜悄悄地走上了講臺，穿著簡單寬敞的黃衣（凡修道的都穿黃衣），頭上裹著白色（或者是米色）的布巾，手上拿著一本小《聖經》。他靜悄悄的走進來，無聲無譁，極其謙卑。頃刻之間就發現了一種物質上的奇蹟；眾人擁擠不安的現象立刻安定了，轟轟的聲音也平靜了，各種不舒服的情形也消沒了，就是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也聽得見。眾人的眼光都注視著他。他並沒有開口；我們卻好像已經被移到另一個世界去了，我們好像到了天界。我常常注意，名人當著很大的群眾，僅有物質方面的表現，決沒有這樣的功效。如此肅穆的平靜，好像神聖的手捉住我們一樣。你看見了他，就知道他是一位充滿了基督的人；基督也充滿了他。他簡直是屬於另一世界的；他到這個世界來僅僅是一位暫時旅行的基督徒。

       「第二次我再看見他的時候，是在衛斯明（Westminister）禮拜堂中；他和周維特（Dr．J．H．Jowett）同在講壇上。這一天雖是天氣很濕很冷，但到會的有1500人之多。孫大信仍舊穿著黃衣，與前次一樣；他的言辭簡短、冷靜，並無修飾，也無表情姿勢；只是其中充滿深沉，無欲望的熱情。說話的時候，他有基督一樣智慧柔和的光；我們的心都覺得如在神手中一般。若全地的教會都能記念這位神的聖者，必定發達；因為他叫千千萬萬的人更加認識主耶穌。我想各地教會都應當記念他。」

       前面是康丁登爵夫人朋納基（P．Bonarjee）的通訊。我們在5月25日又得著潘亞薩夫人一段通訊，潘夫人即是本書的原著者，茲將其原文摘譯如下：
「從1918年以來，我與孫大信已成為很熟悉的朋友，1929年，他就到西藏去了。他允許了我為他作傳記，他親自供給了我許多材料。我們在印度的時候，他常在我們家中作客。1922年，他第二次到歐洲，又到過我們在英國的家。1925年，我們離開印度，他照舊與我們信劄往來，表示十分的友情。他剛動身到西藏的時候，他又寄信告訴我們，誰知道這是他最後的筆跡。對於馬哈利喜（Maharisha）的事，我很清楚。孫大信強健的時候常退居靜處，專作默想和禱告的工夫，以達到成聖完全的地步。他兩次到歐洲雖然不改他簡單的常態，但是，一方面雖說對於天性的實驗上得著經歷，而對於健康一方面則頗有損傷。他的身體逐漸衰弱，給他很大的機會默思禱告，但取消了到歐洲遊行的意念；在他的信中，常常有希望早脫離世界的心思，希望可以早些與神相見。有了這種心思，所以他決意再到西藏去會見他的一小部分信徒。他感覺到『我要作那差遣我來者的工』。他的心十分想念西藏的基督徒，所以犧牲的意念越加懇切。1929年4月18日的信上寫著說：『我今天起程到西藏去，我知道這行程上的危險和艱難，但我要順從主的旨意（徒二十20-24）。如若神叫我仍舊平平安安的回來，我立刻就寫信給你，否則，我們就等到神的腳前。再見！」

       「孫大信所說的這些話，和在以前的信中所說的，他必定在六月以前，回轉印度的話，沒有甚麼比這些話還要動人。他素來說話極其信實，也非常忠誠，若是我相信他如有失信的可能，我也決不至於寫出這些話來了。」

       「最後自從他沒有回來，又經過了細密的搜尋以後，證明他不能照著他向朋友們宣佈的預定、計劃辦到，想必是他還沒有走到有火車的地方以前，就遭了不幸，並且很快的失去了各種痕跡。」

       另外在6月1日該週報上，又有一段通訊如下：

       「讀了這幾次所發表關於孫大信的文字，我也想起潘亞薩夫人（Mrs．Arthur Parker）書中的幾件奇事。有一次，孫大信在尼泊爾一個小村中傳道，引起了本地人的反對，村中的人就將他的手腳縛起來，綁在一棵樹上。他又飢又渴，樹上的果子也無法摘取，於是就暈去了。這樣力竭氣盡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晨醒來，不知如何，手腳都鬆了綁，並且有一堆果子在他身邊。另有一次，他在叢林中迷失了道路，天色晚了，他走到一條河邊。他正懇切禱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說：『我來幫助你』，同時就看見一個人從對岸跳入水中。這人游水過來，背起孫大信又遊到對岸。孫大信看見地上有火，便就用火烘自己的濕衣，那知一回過頭來，那人早已不見了。這二件事和許多其他同類的事，都可說是一種不認識的朋友們暗中相助；也可說是人類中神的天使。只是像下面這段事，那就更為神奇了。

       「孫大信有一次經過西藏一片荒僻的地方，村中的人對他極其仇視，因此他無法入村，便在一個山洞中藏身。不多一會兒，便看見許多村人拿著木杖和石頭漸漸逼過來。孫大信覺得命終的時候到了，便禱告將靈魂交給神。村人逼近只差幾步，忽然停住，並且又後退了幾步，彼此喁喁交談。一會兒，他們又上前問孫大信：『那一位身穿白衣站在你身邊，還有許多白衣人圍繞著你的是誰？』‥‥‥那些村人於是求孫大信到他們家中去。他向村人傳福音，他們都信服了。」孫大信表顯出主耶穌的愛，所以對於這一類的事，決不以為希奇，必定很簡單的說：「我知道神伸出祂的手拯救了我。」這些事蹟正是告訴我們在福音書和使徒行傳中的許多神蹟關於「不可思議的原素」是不可以輕易丟棄的。潘亞薩夫人說：「凡是與孫大信接觸的人，沒有不被他那平靜的心和他聖哲的言語所感動。」

前面是羅知（J．W．Roch）的通訊，由摩特利爾寄發。

 

附篇


一、孫大信與父親

       孫大信的父親，錫大信舍（姓），再三的寫信願意召呼他的兒子回家。有一封信是切切的叫他娶親說：「現在你信靠基督的事，我不問你，不過吩咐你快快的回來完婚。你不能娶妻以後，服事你的夫子基督和現在一樣麼？‥‥‥基督教有教訓，叫人不聽父母的吩咐麼？你若照我的話行去，就可以承繼先人嗣續，我為你預備養家的銀子。」

       父親又有責備他的話說：「你本為富家子，為何作窮人的裝扮。」他就恭恭敬敬回父親的信說：「我蒙主特別的呼召，作一個貧窮的撒杜，娶妻成家，按著撒杜規矩，是完全不行的。並且作基督門徒，把世上貨財可以完全丟棄。父親本有聰明高見，承繼先人嗣續，自當別有好法。對於我說，已經手扶犁耙，不望後看了。」

       孫大信作基督忠心僕人，有十四年的工夫，此間常為父母祈禱。在1919年10月，曾回家拜望父母，看見自己的禱告，大有效驗。見父親年老，很歡喜見他，在家中聽見一最快樂的話。父親說：「我也要作基督的門徒了」。並且願意從兒子的手，給他施洗。但孫大信說：「我只為傳道，不為施洗，常有許多人求我施洗，我不配，求不讓我給我的父親施洗。」

       父親現在和兒子已同心同意預備銀子，要兒子到西歐去傳道。


二、孫大信遊行西藏

       在1919年7月，孫大信又到西藏有遊歷誌略。在1919年7月，我從渴加爾起行，要往西藏去，同行的有西藏的基督徒名「譚伊亞」，從渴加爾到西藏交界，有130英里，中間經過的城，都向他們傳揚基督真道。然後才到羊壩，是西藏界的第一城。再往前走，多半是叢林深草，沒有人煙，也沒有可投宿地方。不過有牧人的窠舖，一處一處，聊為點綴罷了，需五天的工夫方才度過這曠野。

       一夜曾在樹下過宿，有一夜住在洞裏，以後連樹也沒有。那地方又高又冷，草地不多，眼所見的，不是高山，就是沙漠。經過這山非常的難，山高有16000尺，寒冷的厲害，渾身幾失了知覺。一天晚上，逢著大雨，只好坐在雨傘下過了一夜，此地很有危險，常有人死在雪中。

       7月15日，到了黃舖拉口，高有19000尺，看見有三個凍死的屍骸。在這樣高的地方，呼吸很難，胸大痛起來，耳朵裏聽得心突突的跳聲。在此看見一大片冰場，許多人死在這裏，連屍骸都不見了。經這最厲害地方，我們得以平安過去，不能不感謝天父的保佑。

       16日到了穆得村，村長最是仁慈，接我們住在他家，請了一位頂要緊的喇嘛，同我們喫飯。這喇嘛會說印度話，我傳福音，他很留心聽，且甚歡喜，也不反對來聽的人。以後我們經過了許多的城，進了一城，沒有不講道的。漸漸的到了庫袞拉，那裏有最大的廟，裏面有四百喇嘛，喇嘛長是從拉薩派封的。我們在此住了兩天工夫，他們不逼迫，但是與我辯駁宗教的事。

       在西藏的苦難，不但是寒冷，還有好幾樣，一來沒有大路可走，二來無論大河小河，都沒有橋。那裏水冷如冰，只得浮水而過，更有的水流太急，衝動石塊，也有峭立的石頭，即浮水過去也是不能。

       有一天，浮水渡木讓河，因為水過於寒冷，渾身一直痲木，沒有知覺了，我沉下去3次，到底仍漂上來，天父在我最苦的時候，就施行了祂特別的拯救。不但如此，食物又是難得。據平常說，這裏不能有食物，不能買，但可進入人的家裏討飯可以充飢。有時他們大麥餅，粗得連驢馬都不願喫。但在這非常的艱難中有一大安慰，就是基督的十字架，基督為施行祂的拯救、為我撇下天上的榮耀，也為我肯背了十字架。所以我撇下印度在這西藏為祂傳福音，即便忍受多少的苦難我都願意，這只不過是盡我的本分了。

       「西藏房屋，極小汙穢，氣味難聞，人多不洗衣服，也不浴身體，以為洗衣是得罪神的事情。我曾遇見一人他臉上穢塵極厚，因為十五年來都沒有洗過衣。

       一天，我在河裏洗衣，多少人前來觀看；喇嘛說：「好人洗衣服是一件惡事。」更有一難處，就是土匪很多，在那裏曾經許多城邑，都有傳道的好機會。但是行程就很難，沒有可以投宿的店，並且難得小村子可以過夜。

       如同有一善人對我說：「你若不拿一槍一刀便不敢走路，因為土匪實在太厲害。」我回答說：「我不過有一條褥子、一本聖經，並且聖經是神賜的寶劍能保護我，走過這最危險可怕的地方，也是傳福音。曾遇見多少人沒有腿、沒有胳臂，因為被土匪所傷；但神施行祂的大能保佑平安過了這危險之地。」

       我在這獨行的時候，留心察看西藏的宗教。在日記上多有記載西藏宗教的事，一點不知道神，多半為迷信之言，毫無正意，可以述說。

       西藏的隱士很多，倒算一希奇事，他們自己修行，住在嚴閉的屋子。經年累月，不見一點光，常常轉他的祈禱輪，常願意對他們佈道。到底沒有得著合適機會，但有好幾次，從牆洞裏塞進去福音小冊。孫大信說：「我們和我的弟兄從這些人得著教訓，這些人為求涅槃，如此熱心，自己獨善其身，為得永福。我們為基督、為基督的國、為永福，到底還不如他們麼？」

       這地方因為雪大而多，大概一年收穫一次。最要緊的是麥子、芥菜，有處為大草坡，非常好看。居民雖貧苦，但有不少的美景，可惜風俗太壞，真使我口不忍言。

       我來回走過西藏，行程也不必細述，為怕將來下有大雪，不得不早些回印度。這時有四十八日的路程，每逢遇見西藏的基督徒，我便感謝天父，他們都得平安。一天，遇見一少年人，他會說印度話，很願意跟我到印度，但他的母親卻不准。他熱切信靠基督，我很盼望再去的時候，能帶他到印度去。那人在西藏將來或作個大有能力傳道的人。孫大信既撒下不少神國的種子，如今求莊稼主，打發人來收割祂的莊稼。


三、西藏與歐戰

       近來報上有記載西藏的話：「西藏在萬國中為最關閉的地方，絕不肯與人來往。然在歐戰時期，應許10萬人出來為民主主義效力。從此看來，拉薩大改變它從前的積習，注目國際的事情，但因為關閉日久，鎖已失效。現在想開放門戶，就不免吱吱有聲。大喇嘛從最關閉主義，入了20世紀的潮流。願起來作民主主義的朋友。」

       因此愛慕傳道的不能不歡喜這事，西藏既然想開放門戶。這國際交涉，也就作了傳福音的好機會。從前人進去傳道，多被殺戮，以後能隨便入內地，使住在黑暗裏的人得見大光。


四、錫克種族

       錫克諸部都住在旁遮一省，在恆河與印度斯河中間。北和西藏有大山為界，也就是與中國、西藏三國的交界。省有二城，算是他的京城，一名「安瑞薩茶」，一名「拉合爾」。

       錫克族的鼻祖「拿那克」，生在一四六九年，家住瑞亞浦，從幼行善，不貪世界。父親願強奪他慕道的心志，使他留心世務，就遣他帶著本錢，出外行商謀利。拿那克在路上遇見一般飢餓行善的人，就把父親交給的錢分給他們說：「得著世上的福，是暫時的，得著救恩的福，是永遠的。」

       他們一同喫飯的那些善人，多談神的獨一。拿那克一聽，非常的喜悅，就回到家去，父親問他作甚麼，他便回答說：「我要把錢都分給窮苦人了」。父親一聽，就大罵而且責打，但那地方的王賴波拉爾聽見這事，就禁止父親，以後不許責打兒子，王自己恭恭敬敬向拿那克行禮。

       從此拿那克穿黃衣，發起作一修道的聖人，行嚴格的苦修。不久，他行善的人格最是出名，曾遊行印度聖地甚多，也到過麥加城。願意印度人在回教的禮拜上，清靜一點，不要迷信。他所到的地方，就傳說神獨一無二，無所不在的道理。他生身的省，有兩個族常相為敵，積冤不和。他要竭力調停使他們合而為一，又叫他們信行簡樸的宗教。

       拿那克教訓的中心，要人信靠獨一神。所以一切偶像都要除滅，但目的不為破滅舊教，為要使其改良。等到拿那克死的時候，他們收的門徒已成了一派大團體，名為「錫克」。「錫克」即是「門徒」的意思。拿那克作的書不少，多半採取《可蘭經》與印度舊教編輯為一。這書名為《錫克經》，也有幾本是出自己寫的，很有詩體樣式。拿那克願人把階級觀念，掃除淨盡都是平等。又教訓人，神最喜歡人獻的禮物，就是清晨的祈禱，和自己的身體。

       拿那克死後，承繼作為首領的有阿爾軍、郭文得二人最是出名。後來回教大逼迫錫克。他們為自衛起見，把一派最溫柔和平的人，變為一種好戰的族民。本是一別派宗教，改成一起報仇軍，因為首領郭文得被回教殺了。就起來願為他報復，把從前的柔和，改為勇士派。這時酋長賜給他們一個徽號曰（姓）。即是「獅子」的意思，又吩咐凡屬（姓）的人不准剪髮。

       郭文得本為後起的大首領，他們的經書最後那一章，是郭文得添補的。後來人尊重他和拿那克一樣，就是在他管治下成了軍務國。他死時應許若有五個錫克聚集，我必與他同在。

       錫克的殿，大概內外樸素，不尚修飾。禮拜時都是站立，禱文頌歌，文意甚淺，人都能明白。頌歌大半採自他的經書，禮拜時祭司多勸勉人要讀經書。也說，因為郭文得的功勞，神必特別保佑他們。


五、孫大信用的比喻

       孫大信講道，多半為基要的道理；如同悔改、信仰、奉獻等等。他的講解多有很合適的比喻，略說幾個，可以顯明他的講法。


謙卑

       謙卑用的比方說，有個最下階級的人，為人作掃地夫。他進入教會，有位最高階級的人，看見這掃地夫，大改變了從前的樣子。

       有一天，就問他說：「你從前不是為我家掃地的麼？你雖然沒得受教育，現在我不能不尊重你，到底你怎樣改變你的心呢？」掃地夫表示他的新地位，是從基督來的。但這位高階級人還是不懂，就有點非常的希奇；又問說：「你的善行很有些使人驚異，到底是怎樣得的呢？」

       掃地夫回答說：「我原無可驕傲，並不是我有何謙卑。主耶穌當日騎驢上耶路撒冷，人把衣服鋪在道路上，主耶穌的腳沒有踏在上面。不過是驢子踏著走過。你想曾有驢子可以踏著衣服行走麼？驢子是因著主耶穌尊貴的，主耶穌若不騎牠，驢算不得甚麼。我現在是背負我主耶穌基督，你所看為可重的就是祂，若沒有主，我也算不得甚麼。」


人與神聯合

       人與神聯合是個人經歷的事，然而我仍是我，不能因基督在我裏面就成了神。比方把鐵放在火裏，成一片純火。火在鐵裏面，卻不能說火就是鐵，鐵是火，仍各是各的。如此我在基督裏，我仍是我，我在主裏面。主在我裏面，仍存有我個人的人格。再比方人呼吸空氣在人裏面，氣仍是氣，人是人。如此藉禱告能呼吸神的聖靈，但不能因此就成了神。

       從前我在喜馬拉雅山看見兩個村子，以直線說相隔不遠，但因為大山的阻隔，從此至彼，倒有一星期的路程。那村子有人說：「我在山中開一洞，使其能彼此直接通達，我雖是死，我也情願要作。」後來這人果然為開洞而死，我聽說這事，就想惡把人與神隔開，成為牆垣。耶穌基督降下為我們開一生路，自己死在上面，情願捨了祂的生命。所以現在誰接受祂為救主，就得在這條路上通達了。


上好的福分

       有一次我路過一座山，遇見一女子朝山進香，她本為一富家女子。但因為腳不穿鞋，皮破流血。我問她說：「為何如此自苦呢？」她告訴我說：「我要求得平安，和一個安心足心的福地，我想這樣朝山就可以得著。」我看見這人為道這樣熱心，就想到有許多基督徒得的恩典很大，但一點不注意從那裏得這恩典財富。若看這富家女子，撇下她家的福樂和一切所有，為要求一平安，但到底朝山進香沒有得平安。後來女子遇見個傳道人，得了基督的聖道。

       以後，我又遇見女子一次，她告訴我說：「我現在不但平安，並且有餘。」最後還添了一句話：「我現在已得著了上好的福分，即便人殺了我，也不能把我裏面的平安奪去。」


你們是世上的光

       比方燈芯要發光必先自己被燒在油和燄的中間，即便油很充足，若沒有燒著的芯子，也不能發光，同樣我們要發光必先捨己。


你們是世上的鹽

       鹽要有用必先消化，若仍成塊，就不能發生作用。使食物有味，必先消化為細點，就使飯有味而香。同樣我們作基督徒的也要為人捨己，作別人的用處。有時似乎消散不見他的用處，其實不然，他活著肯為人捨己，他的生活就在那些人中間；所以人的感力存活，也就是人的生活存活。


在基督裏的穩妥

       我們的力量小，地球的吸力大；雖然如此，手中拿得一物，地的吸力雖大，也不能從我們手中奪去。同樣我們若交託在主手中，世上一切東西，無論為引誘、為逼迫、為患難，都不能從主手裏奪去，害了我們的穩妥。


神藉著基督降生

       印度人常說，萬物都有神的品格，都有神一份的存活。從前我曾到一河邊，沒有船也沒有橋，站著想想，將如何過去呢？就有一人指點一個沒有上氣的皮胞說：「你必靠這皮胞，方能過河別無他法。」遂自把氣吹滿，後得平安渡過河去。

       我想正好作一比方，我們四面的空氣雖然很足，但必裝在一個有限制的東西裏，才能助人把人浮起。同樣主耶穌降生之道，也是如此，在反對教會的人說：「神藉人身降生，是一件無用的事。」豈不知應當想，空氣裝在一小地方方能有用。


我們的無能

       蛋裏的小雞，度這十幾天有限制的世界，雖然受母親的熱力和保護，牠一點也不知道。因為不能看見，雖有翅膀，卻不能用，我們也是如此。同樣神叫我們有豐盛的生活，我們才能把才能用得完全。


豐盛的生活

       從前我認識一個人，他得有厲害的病，不能起床。一天他住的房子失火，病人用盡了力量要起來，也竭力喊叫，要離開這失火的房子，卻是不能。這人雖然有生活，到底不能自救，結果被火燒死了。旁人路過看見才撲滅這火，因為別人有豐盛的生活能勝這火，可惜來的遲了，不及救護這人。

        還有一比方一個人失了知覺，食物全然無味，即便人為他預備最好滋味的東西，到底一點不想喫。結果他一天瘦過一天，同樣有許多信徒，也是如此。靈裏失了道的正味。這人雖有生活，卻沒有豐盛的真生活。

       我也用這比喻比方佛教、印度教，他們也有許多好教訓，但總有不足不及的缺點；所以他們的生活總算不滿足。惟有基督能使人知足，真能配說豐盛的生活。但生活和豐盛的生活大有分別，非親自有經歷的，不能知有何分別也。


苦難是必有的事

       蛾從繭子裏出來，在不明白的人看來，以為牠大受艱苦，快去挑撥幫助牠，但出後躍動不久必然死了。其餘的蛾，不受人的幫助，卻能生得完全。腿翅都好，這樣看來，苦難是不可脫離的。


生命之水

       從前有一般行客，路過西藏因無水喝。其中有一個人渴到極處，前行不遠，看見一片草地中有個水池，渴者定意在那邊取水解渴。他們中間有人知道那地最是危險，勸他不可下去，因為污泥太深，又加上地不穩妥。

       那渴者說：「我必自加小心」，就下去曲身取水喝了，且是大聲歡呼說：「我的心暢快極了」。正在這時身子往下沉墜，越掙紮身子越下沉，誰也不敢下去救他。他們同伴無奈，只能看見那人一點一點下沉，直到頭頂也不見了，甚至看那人極痛苦的死亡。這正好比方人活在肉體的邪情私慾中，也是如此下沉，直到死地。

 

證道比喻（The Message Of Sundar Singh）


引言

       孫大信（Sundar Singh）是印度基督教會傑出的人物，他是富貴之家的子弟。在他十六歲時候，就悔改信耶穌。當他信主的時候，就是被家長驅逐之日。在印度舊教中間有一種自號為「聖人」的人，他們依賴別人佈施，自己專作參禪的工夫。

       孫大信自從悔改以後，就立志效法這種行為。但是有一個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要作一個基督徒，周遊各地，傳揚天國的福音，藉此以為餬口之計。他頭裏包巾，身著黃袍遠涉北印度、西藏，傳揚神的福音。

       西國人士驚異他的大名，特請他到西方諸邦，在各處教會公開講道。他不久就能操極流利的英語，而且在西方各處基督教會，都以他為蒙福的道路。他告訴我們：他是大受多瑪斯（Thomas A．Kempis）所著《效法基督》（Imitation of Chris）的感動。他有一次效法基督禁食了40日，他便得著神的啟示。

       安徽壽州長老會教士卓伯林（Maxwell Chaplin）是一位很忠懇的人，他把《孫大信略傳》（Called of God） [註:這書已由拾珍出版社再版]講給傳道人聽。正在那時候，英國有一位宣教師，專心研究孫大信的講道；並且得著一位印度朋友幫助，就編成一本書《證道比喻》（The Message Of Sundar Singh）。

       這本書的裏面，詳載許多孫大信所講的比喻。壽州長老會萬國教士，又把這些比喻講給傳道人聽。因為他們都大受感動，所以他就把這本書譯成中文。這是本書的來由。本書裏面的比喻，有的在印度是更加切當，但就大體來說：這種並不算為困難，我們希望神能夠實際使用這本書來造就眾聖徒。

1926年夏月 英國季理斐序於上海廣學會


證道比喻

一、生命

海裏的魚

       孫大信說：我雖在這世界的危險、愁苦、罪惡和試探中，因著為我捨命的救主，我已得救了。海水是鹹的，但在裏面活著的魚，卻不是鹹的，因為牠們有生命。我們若是接受主的生命，雖然在這世界裏，卻是不屬這世界的，不但在這裏，就是將來在天國裏，我們也要在祂裏面。


二、道成肉身

氣船

       孫大信說：有一次，我在喜馬拉雅山裏，要過一條河，但那裏無船，我也不會泅水；我正在尋思應當怎樣作，恰巧遇見了一個人我對他說：「我願意到那邊去，這裏卻沒有橋，也沒有船。」他說：「但是空氣可以渡你過去。」我聽了他的話，很覺得希奇：我可以呼吸空氣，倒不信空氣能夠渡我過河。這時候卻見那人拿出一張皮來裝滿了空氣，叫我上去，我就上去，竟很平安的渡過去了。空氣只有裝在皮裏，才可以載人；照樣神為要幫助人，所以必須成為人身──道成肉身，凡願渡這世界之河走向天堂去的，祂都攜帶他們。耶穌說：「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我們在基督耶穌的肉身裏，可以看見父──活神。』

       （註：喜馬拉雅山中，灘多流急，不宜行船，居民取山羊之革，縫而為袋緊紮各孔，獨留一腿以入氣，既滿，捆綁，用以渡水。若行遠載重，就用羊革多個──通常十六個──以木聯系，名叫「沙克」）


羊皮裏的主人

       孫大信說：喀什米爾有一個人，他有幾百隻羊，他的僕人天天趕著出去牧放，每天晚間回來的時候，總有兩三隻失落了。他吩咐他們去找，他們卻懼怕野獸都不肯去，主人是很愛那些羊的，想要親自去尋覓牠們，他想：「若是我自己去找，那些羊一定不認識我，因為牠們沒有見過我，牠們認識我的僕人。然而僕人卻不願意去，因此我要變成羊的樣子，好叫牠們願意跟隨我。」於是他就拿一張羊皮，披在身上成了羊的形像，然後出去，找著了幾隻走失的和幾隻受傷的羊，牠們以為他是自己的同類，就很自然的跟隨他。他既拯救了一切迷失的羊，把牠們都領回家去，就脫去了身上的羊皮。他原不是羊，乃是人，他之所以成為羊的樣子，乃是要拯救那些迷失的羊；照樣神原不是人，祂之所以成為人的樣子，乃是要救人。』


父親的愛

       孫大信說：『從前有個皇帝，他的首相是一位有聖德的學者。這位首相旅行到巴勒斯坦的時候，為基督道理所感化，作了基督徒。回國以後，就告訴人，說他信了那位到世界上來拯救罪人的救主，並且作了基督徒。皇帝問他說：「我若要作甚麼事，只要吩咐僕人，就可以作了。那麼，萬王之王的神，是可以用一句話救人的，為甚麼倒要親自成為人的身體呢？」首相求皇帝賜他一天的工夫，然後回答。

       回家以後，首相叫了一個很精巧的木匠來，要他照著皇帝的週歲兒子的形像，刻個木偶，裝飾好了，明天備用。

       第二天，皇帝和首相坐在船裏，要他回答昨天的問題。這時木匠來了，懷中抱著木偶在岸上；皇帝以為那真是他的孩子呢，就伸手去接，木匠早領了首相的吩咐，故意一失手，木偶掉到水裏去了。

       皇帝立時要跳下水去救他的兒子。後來首相說：「王阿！你不必親自下去呀！吩咐我去還不夠嗎？」王回答說：「這是父親的愛阿！」首相說：「全能的主所以不肯只用一句話救世人，而必要親自成為人的肉身，也就是因為父親的愛呀。」


三、贖罪

要救生命必要捨生命

       一天，我們與孫大信交通新約裏關於基督流血救人的事。他就告訴我們一個故事，說：有一次，我在布馬講道，說：「耶穌基督為救罪人而死。」他們說：「怎樣？」但有一個少年人說：「那是實在的。」我想這人一定是個基督徒了，就與他談談，他卻說從來不曾聽見人說過「基督」；但他說：「因著這人的死，別人可以得救，這是十分可信的。」我說：「為甚麼？」他說：「我曾經因著我父親的死，作個得救的人；一天，我從山上跌下去，因傷流了許多的血，父親知道了，就把我送到醫院去。醫生說：「他是離死不遠呢。」父親說：「可憐他是我的獨生兒子阿。」醫生說：「我們沒有甚麼方法，他已經流了許多血，現在要救他，是不可能的了。」父親說：「若有一點方法，無論如何我都願意。」醫生說：「若是有甚麼人願意把血給他，我們還可以救他。」父親說：「我願意將我的血、我的生命給他。」事情就這樣作了；我活了，我的父親死了。因著我父親的死，我現在已經得救了。」孫大信又說：「照樣我曾經從山上跌下來，喪失了屬靈的血，生命已是不保，離死也不遠了，幸而救主把祂的血給我，祂捨了性命，我卻得救了。
若有人願意獻上他們的心，他們就能知道，因著主耶穌的死，得蒙拯救，是何等的真確。在我的經歷裏，我知道這是真確的。

      「你若要保全生命，就得先捨棄生命。」


貓血注入人血

       這個很奇妙的比喻，是孫大信從異夢中得來的：「在南印度，有人拿貓血注入人的血管裏，這人以後就顯示出許多貓的性質來。這是表明別種動物的生命，攙入人類的時候，可以改變被攙者的性質。」


與主聯合

       孫大信說：在同一個異象中，他們又告訴我：我們如同嫩枝，惟有接在基督裏才能結出好果子來。別的宗教說：「行善，你就可以成為善。」基督教說：「在基督裏面，你就可以行善。」

       「贖罪」和「洗罪的血」的意義，就是我們與基督接合，我在祂裏面，祂在我裏面。向樹上接的枝子，原是苦的，但是一經接合，樹的甜汁，從牠流過，就把牠變為甜的了。

       前面的比喻是聯於約翰福音。從這裏，我們可以知道救恩是由於分享神的生命；也可以說是由於與神同活的生活。


母親的贖金

       孫大信說：『某地法律，凡賭博的，應被罰五百盧比。一次，官吏捉住兩個少年賭徒，把他們下在監裏。其中一個是財主的兒子，一個是鄉間的窮人。五百盧比，在財主原不算得甚麼，立時繳納，就被釋放了。但是窮人卻不能，只得留在監裏。他的母親終日勞苦，替人家搬運石頭，為要湊足錢財，去繳納罰款。石頭砸傷她的手，就流出血來。

       從監獄的窗裏，少年賭徒見了他母親的手，就問她說：「母親！你手上是甚麼傷？你指頭上那裏來的血？」母親說：「我正是為你才這樣工作。」她就把所作的事仔細的告訴他。最後她積攢得五百盧比，把她的兒子救出。有一天，那個財主遇見了這位窮少年，又邀他去賭博；他回答說：「從今以後，我不能再作那種事了。你的赦免來得很容易，我卻因著母親的工作、辛苦，並她受傷流血我才得釋放。這種使我母親忍痛受苦的玩意，我甚至連看也不願再看了。」

       「凡像少年財主這樣覺得救恩來得很容易，就沒有力量棄絕罪惡。凡實在明白，神成了肉身，流出寶血，從罪惡裏救贖我們的，那麼，他們一定不願意再去犯那給神這樣痛苦的罪惡。」


哥哥的愛

       孫大信說：有個很壞的少年，反抗父親，逃到外面和一班強盜同群，竟作了他們的首領。他的父親很願意饒恕他，但是沒有人肯冒險去送信與他。他有一個哥哥，是很愛他的，同父親說：要親自去。父親就把自己對於壞兒子的繼續的愛，託付他，並給他許多東西，叫他送與他的弟弟，證明自己的愛心和善意。

       他帶著父親的使命，在路上落在強盜手裏，他們搶去他所有的財物，並且打傷他，他告訴他們說：「我並不看重這一切東西；只求你們領我去見你們的首領。」他們就領他去；他的弟弟從他的聲音裏認識他，見了他受傷，就心裏難過。他對弟弟說：「我是帶著父親的使命來的，他還是愛你，他的愛未嘗止息，你若是現在回去，他一定要赦免你。這是我來的目的，現在我的事完了。」說完了這話，他的性命就為他的弟弟犧牲了。他的弟弟因此悔改，回到父親那裏去，永遠的記念和哀悼他的這位為他捨命的哥哥。

       「耶穌為我們作了和這位哥哥同樣的事，有許多人中還不明白這完全是為我們，你們的心裏怎樣？」


道路

       孫大信說：從前我在喜馬拉雅山裏，見有兩個村莊，被一座高山隔開。兩村中間的直接距離，並不很遠，但是旅客們必須繞山而行──因為想翻越這樣高的山，是不可能的──所以由此達彼，須用一禮拜的工夫。在村裏有一個人，決意要鑿條路通過山去；他甚至決意棄掉他的性命，來企圖完成這項事業。不幸工未完，他就被害而死。

       他是棄捨他的生命，來企圖聯合這兩個的村莊。我想，這很可以作個比喻來解明「罪之牆」和基督耶穌怎樣的捨棄了祂的性命，來鑿條路通過這段牆。保羅說：「你們從前遠離神的，如今靠著基督耶穌的血，已經得親近神了。」


四、與基督奧祕的聯合

鐵球

       孫大信說：有人說：得救是由於被神所吸引（註：此為印度人的宗教思想）；而我們卻說：住在基督裏面，已經是天堂了。當一個鐵球被丟在火裏的時候，它就變成紅熱，這時，球在火裏面，但球卻不是火，火也不是球。照樣我們住在基督裏面，基督住在我們裏面；然而我們並非就是神。


空氣

       孫大信說：注意我們所呼吸的空氣；那是我們的生命。但人卻不就是空氣，空氣也不是人。同樣，我們呼吸神的靈，但我們卻不就是神。我們可以藉著祈禱，吸取神的靈；正如我們可以藉著呼吸，吸取空氣一樣。


基督徒的光

       孫大信說：行星沒有光，他們藉太陽之光而發光；基督徒和它們一樣，他們自己沒有光，乃是藉「公義之日」的光而發光。


五、神的平安

大海洋

       孫大信說：「我的心猶如大海洋，在表面上，時有波濤和風暴，但在它的深處，卻有不可擾動的平靜。」當他看見人們的罪惡和痛苦時，他也感受著非常的煩悶。但在他內心的深處，卻保守著不可擾動的平安。


溫泉

       孫大信說：這世界充滿憂傷。我們的身體是苦難的居所；因此有人說：當我們在世上的日子，我們的身體要得著屬天的快樂，是不可能的。有一次，在喜馬拉雅山上，我對一個旅客說：「這裏有幾個溫泉。」他以為我是瘋了，就說：「這樣結冰的冷地方能有溫泉，真是欺人之談。」後來我拉著他，領他到一個泉旁，使他的手伸下去，從他親身的經歷中，他知道我的話是實在的了，就想著要找一個科學的理由來解說它。照樣只有由於親身的經歷，我們可以知道，雖在這充滿憂傷的世界裏，也能得著屬天的快樂。


乞丐身底下的寶藏

       這是幾年以前，孫大信在尼泊爾聽見的一段故事。凡基督徒之不得據有神的平安和快樂的寶藏的，也和這乞丐一樣。

       孫大信說：有一個人作了21年的乞丐，他的奢望是發財，然而終於貧窮而死。死了以後，有人在他的坐乞處，發掘出含有寶石和各種珍品的寶藏，是從前某皇帝的東西。這乞丐在上面坐乞了21年之久，卻想不到身底下有無窮財富。確實的，有許多基督徒，一輩子的工夫，沒有得著在基督耶穌裏可以得著的平安和快樂。


六、靈魂的黑夜

教導勇敢

       孫大信說：有一個印第安人的孩子，生性怯弱，他父親要教他學習勇敢，就帶他到一座樹林裏，把他綁在一棵樹上，留他在那裏過夜。他懼怕野獸，就呼號悲泣。但是他的父親並非真的離開他，乃是隱藏在一棵樹的後邊，手裏拿著鎗，準備著射擊那侵犯他兒子的野獸。我們的天父對於我們，也是這樣。


靈雨

       我們問孫大信說：「你過這樣屬靈的生活，也曾感到甚麼困苦嗎？」他說：「在印度有很長的旱熱時期。在這時期裏的第一場雨以後，熱氣蒸起，人多感受悶窒；但在第三、四場雨以後，灰塵都沒有了，人也就不覺得悶窒了。照樣在我受了第一場靈雨以後（或指他改悟而言）只覺得煩困迷亂；但在第三、四場靈雨以後，我就再覺不許這些了。」


七、棄世與服事

救人救己

       孫大信活出基督的生活，可以用他所常講的一段故事表明出來。這故事正如馬太福音第十六章二十五節的一個確實的例證。那節聖經說：「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

       大風雪裏，亂山叢中，他與一個西藏人結伴同行，冷得十分厲害，他們已經絕了「活著達到目的地」的希望。瞥見路旁30呎以下的雪坡上，躺著一個人失了知覺。孫大信想請他的同伴幫助他，把這人送到村裏去，這西藏人反倒說他是個傻子，自己且不能救，反要幫助別人，就撇下他，回頭走了。孫大信只得自己下去，把那人拖上來，慢慢的用力背著走。走不多遠，看見他的同伴在路旁睡著呢，他喊著他，他卻不回答──原來他已凍死了。這時，孫大信因為出力，已經十分溫煖；而且因為他的溫煖，和他們中間的磨擦，他背上負著的那人，也慢慢的有了暖氣，就漸漸的活了。他們兩個到了村莊，心中充滿了感謝。


棄世

       孫大信說：為基督死容易，為祂活著卻很難。死只須一兩個鐘頭；為祂活卻是要天天死。只有這在世上的很少的日期，我得有服事人和基督的特權。若是我應當住在天堂裏，我早就蒙召了。但我仍然住在世上，我的本分就是要工作。這是我反對印度人的棄世觀念的地方，我不叫我自己為散聶亞西（Sanngas）因為散聶亞西是棄絕一切的。他棄絕世界，因為他看世界上的萬事都是壞的；但在我看卻都是好的。這世界是我天父的產業，因此也是我的產業。若是我棄絕世界，那便是棄絕我天父從祂的愛裏所賜給我的禮物了。因此我不棄世，乃是棄絕裏面的罪惡。」

       世界是充滿艱難和試誘的，但他卻不是真正壞的；喜馬拉雅山裏，有地方長著很美麗的花，但是人在那兒徘徊得工夫久了，就昏迷如死的睡去；所以人每逢經過那地方，總得先嗅著別種草以抵抗它的毒氣。當他們警告我的時候，我以為這些花一定是有毒的，但他們告訴我說：這花並非真正有毒，因為凡受這些花的影響的，常到了十二天以後才死，而且已經證明，並不是花可以直接致人於死，乃是由於因神智痲木而生的飢渴致人於死。照樣這世界一切的好東西，他們的本身並非壞的，不過他們可以攔阻人感覺靈性的飢渴；因此而致人於靈性的死。幸而還有別的一種草，他的氣味可以使行經花中的人，不致入睡。我們的禱告，也是如此，可以使我們在這世界的引誘裏，得以安全。


地蠟救火

       印度人常具有出世思想，雖富人、君王也是一樣。孫大信參觀一位皇帝的宮殿和他出世後所居的地窟，就發表以下的談話：從這兩樣（宮殿和地窟）的比較看來，使我深深的覺得，一個人要在這世界的事物上尋找滿足，是何等的難呀。這些可以算好的，但人不能拿他們來解自己的靈渴。有一次，一所房子失火了，房子的主人拿出一桶地蠟來，當作水去救火。水和地蠟都是從地上湧出來的東西，但是用地蠟救火，卻是越救越壞。我們想拿世界的好東西，來滿足靈性的欲望，其結果也是和地蠟救火一樣的阿。


練習賽跑

       孫大信說：人們在世上的日子，跟隨基督，一定有許多難處。我的生活不是容易的，我的難處也許多。世上人都有這些難處，雖然他們不是十分相類似的。但是，若是不顧艱難，勉力作去，我們就要得著一種力量，使我們能得著最高的成功。當我進入第二生命的時候，那些難處，就都被移去了。從前人練習賽跑，是拿鏈子綁在腿上，所以他們不能跑得很快，而且不很容易，然而到了正式賽跑的日期，去了鏈子，就可以跑得很快了。


投樹得果

       孫大信說：若是一個人真正與基督同活，那末，災禍、病痛、惡俗、逼迫，就不能傷害他；不但不能傷害他，而且能使這些事，對於己、對於人，都發生好的結果。一個孩子扔石頭在樹上，就有果子落下來，他的父親說：「你看！你是要傷害這樹，它卻用好果子回報你。」凡與基督同活的人，也是這樣。


八、祈禱

求樹不要只求果子

       孫大信說：在我悔改後的二、三年以後，我常為特種事物祈求，但現在我只求要得著神。如同有一棵樹滿結著果子，你可以去向樹的主人求一點或是買一點。但是若那樹能為你自己所有，那麼樹上所有的果子，就都是你的了。照樣若神是你自己的，天上地下所有的東西，就都是你自己的了，因為祂是你的父親，是你的一切；如不是，你就要像乞丐似的去乞求某種事物，等到用完了，你還得再求。所以不要求禮物，只要求那賜禮物的；不要求生命，只要求那賜生命的；於是生命和生命所必需的都要加給你。


鑿地得水

       孫大信說：當我旅行到巴勒斯坦的時候，到了一個村莊，那裏沒有井，也沒有泉，他們所用的水，是從3里以外取來的。有一次，我遇見一個人，他告訴我那裏一切的事情。他有兩個兒子，他要他們去開鑿一塊田，說：「那裏邊有寶藏埋著。」他們就說：「我們將要在那裏掘出金銀來。」於是，他們就動起工來，從早到晚，直掘了三天，然而沒有找著甚麼。他們就去告訴他們的父親。父親說：「在那裏有許多寶藏，我信你們一定可以找著。」第四天，他們仍舊開鑿，至於疲倦。他們說：「我們縱然得著金銀，也難止住口渴，如今最要緊的乃是水。」忽然之間，有泉湧出，他們就都非常的歡喜。一人跑去告訴他的父親，父親說：「我並非告訴你們說：「去開鑿水泉。」我知道你們不願意為全村工作，我卻對你們說：那裏有寶藏，你們就去了。我的意思是要你們為金銀的緣故而去，卻要得著比金銀更寶貴的東西；你們為此而鑿地，乃是一種很好的體育，並且還能得著水。」

       「祈禱猶如鑿地，乃是一種操練，能使人強健──足以勝過試探的強健 。並且藉著祈禱，人還要得著比他開始所尋求的，更有價值的寶藏。」


求餅得救

       孫大信說：「有一個很飢餓的人，去敲一家的門要點餅吃，主人就歡迎他進去，和他談論屬靈的事，直到筵席擺好。這人深為這半點鐘的談話所感動，就悔改，成為神的孩子。他所求的乃是一塊餅，他所得著的卻是靈魂的拯救。」


代禱

       孫大信對於代禱的價值，曾發出一個問題說：「我們自己不是好的，那麼，我們的祈禱，豈能幫助人呢？」那對於他具有很大的感化力的「自然」，卻為他解決了這個疑問，他說：「我看見海水蒸氣，化而為雲。我想，這氣原出於鹹水，那麼，降下來的雨，一定也是鹹的了。所以我就伸出手去，接了幾點來嘗嘗，但他們卻是甘美新鮮的，因為陽光蒸射，水氣上升，鹽仍留在海裏，因此蒸上來的氣就不是鹹的了。

       「我們的祈禱，也是如此的，當我們祈禱的時候，思想如汽，從心裏向上升，公義的陽光，射在上面，一切惡事都被遺下，靈雨便從這樣的雲彩裏降落在世界上。」


祈禱的必需

       孫大信說：「一次，我坐在河岸上，看見一些魚張著嘴在水面上浮著，起初我以為牠們是找小魚吃，後來我才知道牠們是在那裏呼吸空氣。雖然它們在水底也可以呼吸若干，然而有時候必須要到水面上來，基督徒也和這些魚一樣：在他們工作的時候，雖然也可以與神親近，然而必須時時興起，放下日常的職務，以求與神更親近些。」


腳下的雷電

      孫大信說：「一次，我在一座山頂上，底下有雷鳴和閃光，我覺得十分害怕，但它們卻不能傷害我，因為我在它們的上面，它們乃是在我的腳下。照樣基督徒藉著禱告，與基督住在最高的天國裏，撒但也不能傷害他。」


我們是世上的鹽

       凡不能犧牲自己而服事的祈禱，在孫大信看是沒有甚麼價值的，犧牲自己而服事，乃是他的唯一的訓告。「十二位使徒只從孩子處取來五個餅；然而將它們交在主手中，就看見不但夠眾人用的，並且有餘」。

       「救主曾說：我們是世上的鹽，鹽必須溶化了，才能使別的物件有滋味。假使我們放些鹽在一鍋熟米裏，若是它不溶化，能有甚麼用處呢？若是溶化了，它的滋味就可以進入全鍋的千萬米粒裏。於是，這些米粒都因它的溶化而得了滋味。這個我們雖然看不出來，卻可以嘗得出來。照樣我們也可以因自己的犧牲而使人得救。不然，就要像羅得的妻子，因為愛戀世界的緣故而變成鹽柱了。不化的鹽，究竟有甚麼用處呢？」


九、忍受苦難

愛之擊

       孫大信說：『神就是愛，祂沒有懲罰。有人以為疾病和災難乃是神的懲罰，我卻不以為然；這些可以叫作「愛之擊」。

       「某醫生告訴他的一個經歷，說一個孩子在天生以前，不能呼吸，既生以後，乃能呼吸，然而落地的時候，必須哭泣，因為不哭泣，肺就不能張開；肺不張開，就不能呼吸；不能呼吸，必死。當孩子出世不能呼吸，接生的人就打他一下。他的母親想：「她原來是要幫助我，現在卻害死我的孩子了。」然而經這一擊，能吸呼了；哭出來了；孩子活了。照樣神也有時給我們一下「愛之擊」。』


大風中的小鳥

       孫大信說：「一次，我從山上下來，坐在廊簷下。這時起了大風，一隻小鳥被吹得隨風亂飛。對面大鷹，向牠直掠而下，這鳥兩面受敵，遂投入我的懷裏。牠本不願投奔甚麼人，但在患難的時候，卻以我為避難所，照樣憂患之風，也常把我們吹入神懷裏。」


大浪

       孫大信說：「在加拉基，我到海裏去洗澡。不懂水性，誤入深處。大浪如牆，向我直衝過來。我心中非常害怕，就呼籲神。那時我想：我一定不能上岸了；我一定要葬在浪裏了。那知道這浪卻並未傷害我，倒把我很平安的送上岸來。因此患難也為我們作了同樣的工作。」


母牛和小牛

       孫大信說：「在我旅行的途中，一次，遇見一個牧牛的人。他每日把牛趕過河去，讓牠們吃草，直到旁晚，才把牠們趕回來。那一晚，別的牛都過河了，只有一隻母牛和一隻小牛不願過來，若是任憑牠們住在曠野裏，又恐怕有野獸來傷害牠們。他用鞭打、用草引，終歸無用，牠們仍舊不過來。我說：「你可以先把小牛抱過來，母牛自然要跟隨你過來的。」他照我的話作，去抱著小牛，母牛果然跟過來了。照樣當我們不願跟隨我們的主的時候，祂使我們所愛的人和我們分開，召他們到祂那裏去；因此領導我們想望他們所已到的聖境而使我們也歸於祂。」


十、罪

大蛇吸鳥

       孫大信說：「一天，我坐在一塊磐石上，看見下邊一隻小鳥，慢慢的向前跳躍。下來一看，原來是被一條大蛇，用力吸著，使這鳥走向牠跟前來。這鳥被蛇眼睛所惑，不知不覺的便走近牠，被牠捉住吞下。當這鳥離蛇尚遠的時候，原可以逃避，而牠不逃避，所以終被吞食。照樣撒但用牠的甜蜜的快樂的方法，企圖引誘我們。我們只有一個方法可以逃避，就是把我們的心，堅立在神裏面，而不掉轉走向撒但。」


愛主的人自有快樂

       孫大信說：『約翰壹書第五章十八節說：「凡從神生的，必不犯罪。」這話我常不解，現在卻明白了。罪乃是尋求逸樂的結果。凡是愛主的人，在他自己的裏面，有深而且久的快樂泉源，他不致被別種逸樂所引誘，因此便不犯罪。這就如同一個人有了金鎊，便用不著那朽爛的小錢了。』


死去舊人

       孫大信說：『某村有一女子，她每天要掃除自己屋裏的蜘蛛網。一天，正在掃除的時候，忽然想到自己，就禱告說：「主阿！求你潔淨我心中的罪，如同我潔淨這屋子一樣。」在空中有聲音對她說：「女兒！你每天僅僅的掃除蜘蛛網，有甚麼用處呢？最好能把結網的蜘蛛打死，那就不會再有蜘蛛網了。」由此看來，我們天天的罪，都蒙饒恕，還是不夠的，應當如同使徒所說的：我們裏面的舊人，必須死。』


死在罪裏

       孫大信說：「不要憂愁神饒恕你的罪，或是不饒恕你的罪，救恩不只是饒恕，乃是從罪裏釋放出來（不再為罪所轄制）。在某處有一患癆病的人，他的病非常的厲害。在他病榻的旁邊，擺些水果和一把小刀。有個朋友去看他，他不自主的拿起刀來，把這位朋友的咽喉切斷了。他因此被定了死罪，要在某日的午後五時執行絞決。他的朋友和親屬都到王前要求寬赦，說他這種舉動，並非自主。但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已死了──乃是死於癆病。他的罪乃是病的結果。罪赦了，罪之源（病）卻沒有好。所以神有句話說：「你們要死在你們的罪裏。」神不致人於死，惟有罪惡之源的疾病，乃是致人於死。」


罪人

       孫大信說：「能自己知自己為罪人，乃是一種很好的現象；有時不能自知，卻是很危險的。一次，我沉在深水裏，我身上有多量的水，但我並不覺得重。及至上岸以後，提一壺水也覺得沉重得很。我們在水裏的時候，總不覺得水重。照樣我們在罪裏的時候，也不覺得自己是罪人。」


炭的改變

      孫大信說：『炭是黑的，我們不能除去它的黑──就使你用了百磅肥皂也不行。但是把它放在火裏以後，就一變而光芒四射，從前的黑色都沒有了。照樣當我們受了聖靈的火洗以後，我們罪人也要在世人面前發出光輝來。基督說：「你們是世上的光。」就是這個意思。』


瞎

       孫大信說：「若是我們繼續的住在罪裏，我們的靈眼（良心）一定要瞎。

      「有一次，我看見一個西藏僧人。他用了多年工夫，在黑暗的洞中默想，及至出來，他的眼睛變成灰黃色，甚麼東西都看不見了。

       「又有一次，我從日本回來，在路上遇見一位科學家，他用缸養著許多瞎眼的魚，這些魚很好看，只是都沒有眼睛。僅僅在頭的兩旁留有淺微的痕蹟，足以證明牠們曾經有過眼睛的。大約因為牠們常住在黑暗裏，用不著眼睛，所以就都把眼睛失去了。」


痲木

       孫大信說：「有一次，我在喜馬拉雅山裏，誤吃一種有毒植物，以致有三天的工夫，舌頭痲木，不能嘗出任何物味。照樣人若是嘗了罪的毒果，也能失去他屬靈的味覺──這味覺就是良心。」

清道夫

       孫大信說：「有一次，我看見一個清道夫，他的一隻手裏，提著糞筐，筐裏的臭味，使我幾乎嘔吐。但他卻習慣成自然，毫不在意，用他的別一雙手拿著飯，送到嘴裏正在吃，我因此想到我們久習於這世界的罪惡，住在裏面毫不覺得。但是基督在這裏面所發生的感覺，也正如我遇見那位清道夫一樣。因此我們曾經錯認基督被釘的時候，是祂受苦的時候，其實，主在世上33年中 ，沒有一天不釘在十字架上。」


十、悔改

悔之晚矣

       孫大信說：『我常與人結伴，在喜馬拉雅山中旅行，同伴中有一人渴了。在一片濕地的中間，我們發現有水。這位少年就要去喝。他的哥哥攔阻，他說：「凡到那裏去的，都要陷在泥裏，沒有人可以回來。若是你能忍耐一會，前面只有五裏地就到村莊了，我們到那裏再喝罷。」我們也是這樣勸阻他，但是他一定要去，他說：「這裏並沒有泥，這裏的水都結冰了。」他到底到了水邊，並且也喝了。但當他要回來的時候，就開始往泥裏陷去。起初只到膝蓋，稍微一動，就到腰際，以後慢慢的陷到頸項，他的性命眼看著就要完了。我們沒有方法可以救他出來，沒有那樣長的繩可以幫助他，也沒有人敢到那裏去，因為凡去的人，也要遭遇同樣的危險。這時，他因為遭遇這樣的慘禍，就呼號悲泣，悔不聽眾人的勸戒，然而晚了。』

       「有許多人，雖然明知道愛戀這屬世的物件，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靈渴，甚且知道有危險；然而還是愛戀牠們。如此終必滅亡。讓我們回心轉意，離開世俗，歸向那足以滿足我們的靈渴的主。」


泉水和池水

       孫大信說：『西藏某村缺水，居民多從二裏外的泉中汲取清水。有人覺得太痲煩，就在村裏鑿一大池，他們想：「這池子可以滿盛雨水，足供人用，以後就不必到二裏以外去取水了。」雨後，池果滿，他們就取來喝；但還有人到清泉那裏去。他們就笑這些吸取清泉的人，說：「這些人都是瘋子。」不料這池子裏存有毒質，凡喝池水的人都死了，而那些到遠方去勞苦取泉水的人卻得存活。我們也是這樣愛主，棄世，是很難的，然而這是生命。』


最後的一粒

       孫大信說：『某獵人出外行獵，把所帶的石子用完了，就在地上尋覓，於近旁得著一隻器皿，滿貯著很美麗的石子。他就拿來打鳥，都落到河裏去了。只剩最後的一粒，他留著拿回家給小孩子玩。在路上遇見一位寶石商，願意拿一千盧比換這粒石子，獵人不肯。寶石商說：「若是你肯給我這粒東西，我的錢儘你用一點半鐘的工夫向我家裏拿。」他們的交易就是這樣的成功了。獵人把盧比一袋一袋的往家裏運。運到最後的幾分鐘，他不由的哭將起來。寶石商說：「你這個瘋子，神賜你這些錢，你不感謝祂，反而倒哭起來了！」獵人說：「神阿！我是要感謝的；但我實在愚拙，不知道這石子的價值。照樣還有許多粒呢！都被我扔到水裏去了。我若是把那些都留下，豈不是成了一個百萬的大富翁嗎？』

       「我們每天的光陰，都是極貴的寶石。我們已經枉費了許多。這也許是最後的一點了，讓我們現在悔改罷！」


懶漢

       孫大信說：「南印度有一個窮人，負債太多，無力償還。他原是個懶漢，不會掙錢 。債主們想把他下在監裏。同村有一個慈善的財主，聽說他這種困難的情形，就想幫助他，然而不願教別人知道，所以在夜間帶著五千盧比──足以還債而有餘──和一些食物，到他家的門前去，站住敲門。但這懶漢卻不起來開門。財主敲了一會，自念這人原是不配受幫助的，就回家去了。第二天早晨 ，窮人聽見這件事，就非常的懊悔。然而還有甚麼用處呢？看哪！萬王之王正站在我們的門前，準備替我們償還罪債。祂正在敲門，手裏拿著靈糧，這糧可以使我們強健，並且賜我們力量，足以勝過靈性上的仇敵。我們不要像窮人那樣懶惰和怠慢，應當立時敞開心門去接那位賜我們靈糧的主。」


主血洗罪

       孫大信說：「撒但常用疑懼來擾亂聖徒們的心。惟有倚靠神的恩慈，聖徒們得以避免。以下一節實事可以證明：

       『某信徒未曾歸主以前，曾犯過許多罪。但他歸主以後，卻能盡心盡力的服事主。當他臨死的時候，撒但拿著他以前的罪狀，恐嚇他說：「你犯了這許多的罪，是不配進天堂的，地獄乃是你要去的地方。」這位聖徒卻回答說：「我的救主不肯丟棄去就祂的人。若我們向祂承認我們的罪，祂是忠實而且公義的，一定饒恕我們的罪，洗盡我們一切的不義。」撒但還是繼續的煩擾他。但他卻不為所動，專誠祈禱。這時有指頭伸出來，勾消了他的罪狀，他因此就非常的歡喜，讚美神。撒但說：「你不必因此而歡喜，你雖能進入天堂，你的罪卻永遠存在，你必因你的罪而蒙羞辱。」聖徒不理牠，仍是在禱告，這時就有基督的血滴在罪狀上，洗去了前面所有的字蹟，把它變為白紙，聖徒看見了，充滿喜樂和平安歸到神面前。』


與基督同釘的兩個強盜

       孫大信說：『試看卡窪利（即髑髏地）的三座十字架，那掛在當中的，是為罪而死。兩個強盜中的一個，向主懇訴，認罪悔改。主就聽了他的禱告，應許他說：「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那日，他就同主歸入樂園。他仍是在罪上死，而在基督裏面活。其餘一個，想著不用悔改卻能使身體得救，他說：「你若是神的兒子，救你自己和我們罷！」他為身體而活，卻竟死在罪裏。他雖然接近生命的主，卻仍是死在罪裏，未蒙拯救。』

       「朋友們！你們的地位如何？是死在罪裏呢？還是曾經在罪上死了呢？」


十二、審判

最後的審判

       孫大信說：『喜馬拉雅山裏有一個王子，豪爽寬宏。某晚，驅車出遊，一賊因竊取衣服甚物，被帶到他面前來。他儆戒他說：「這一次我饒恕你，因為我不是在公堂上，以後切不可再如此了。」但這人的脾氣，並不因此而改。又一日，王子出遊，這人又因罪被捉，王子又饒恕了他。那知道這人卻因此膽壯，日壞一日，甚至闖出殺人的亂子，被捉到法庭裏來。當他初進法庭的時候，心中倒有些害怕，及至一見審判官的面，卻又膽壯起來。自己思想：「原來還是那位元寬宏的王子阿！他曾經饒恕我兩次，這一次一定還要饒恕我的。」王子一見這賊，也覺得有點難過。對他說：「朋友！你早該改了這種脾氣才好。我已經饒恕你多次，這一次，我雖然還想饒恕你，但不能了。因為這裏不是我當家，乃是這本法律書當家。按照這本書，你現在已被判定，應受死刑。」在神審判的日子，也是如此。神是愛，在那日，祂卻要聽救主所說的話，救主說：「若有人聽見我的話不遵守，我不審判他；我本來不是要審判世界，乃是要拯救世界。棄絕我，不領受我話的人，有審判他的，就是我所講的道，在末日要審判他。」（約十二47-48）』


石下的小蟲

       孫大信說：「有一次，我掀起一塊大石，在那底下有無數小蟲，他們一見了陽光，就非常的害怕，東奔西竄的亂跑。後來我把石頭放下，牠們就又安靜了。

       『當「公義之日」在那日出現的時候，這樣的事必要重現。凡住在黑暗裏而過罪的生活的人，必要看見他們在黑暗裏所犯的罪顯露出來。因為「掩蓋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隱藏的事，沒有不被人知道的。」（太十26）在祂的光明裏，人們深藏在小窩中和生命中的罪，都要被顯得明明白白。那時，他們就要驚慌害怕了。』


毒蛇

       孫大信說：「毒蛇雖屢次蛻殼，終是毒蛇；罪人雖拋卻身體，歸入陰間，仍為罪人。人格是不隨身死而變換的。」


逃避死亡的終必死亡

       孫大信說：「罪人乃是反抗神的逆賊。凡人背叛己國，可以逃到別國而受其保護。但是可有一個國家能收容神國裏的反叛嗎？凡因罪而遠離神的，必被罪所擄；凡畏死而遠離神的，必為死所勝。在西藏有一個殺人的人，被政府定了死罪。他用釘在土牆上掘空逃出，奔入樹林裏面。但因為受不住嚴寒，竟被凍死在那裏了。逃避死亡的，終必死亡。」


天國的鑰匙

       孫大信說：「祈禱和默想，可以輔助人洗去罪惡：

       『不丹的南方，有一片森林，獵人常在裏邊獵取猛虎和別的大獸。在那裏有一所土屋為獵人遇險時藏躲的地方；那屋子的鑰匙，也是他們藏著。有一天，一個獵人，拿著槍出去打獵。忽然一隻老虎從後面追來，他就扔掉槍向小屋奔去。到了門口，向身一摸，壞了，鑰匙丟了！同時，虎追到了，立刻把他咬死。從他所站的地方到屋裏，相差不過一寸—— 一門之隔；但因為他不小心門上的鑰匙，遂至喪掉生命。有許多基督徒，雖然站在天國的門口，卻不小心他的鑰匙。這「鑰匙」是甚麼？就是悔改和不斷的祈禱。』


不聽警告的熱帶人

       孫大信說：「我同別人在喜馬拉雅山中旅行的時候，遇見一個從熱帶來的人。我們警告他，說：「把你的手腳包好，不然，恐怕要凍壞了。」那人很不在意的說：『我信「熱」能以傷害人的手足，若說「冷」也能，那就未免太愚拙了。過了幾天，我又遇見他。他的手全被凍爛了。他因為被雪害得這樣厲害，就哭泣得很痛苦。但是，現在他的悲哀究竟有甚麼用處呢？』


機會難再得

       孫大信說：『某天，有個人站在樹下，對樹影兒說：「影兒哪！你一定知道，在每個二十四小時內，你必須回到這裏一次；但是，我不知道，我還能再到這裏不能。我現在還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呈獻於主呢！」那是一定的，有許多的東西，去了還要再來。惟有悔改的機會，不是一定可以再得的。』


十三、心和頭

知識與得救

       孫大信說：『有一個印度僧侶說：「知識是得救的根基。」我就告訴他說：「人想止渴，最要緊的，是在於得水。至於知道或是不知道水是氫氧二氣的化合物，卻不要緊。」有許多僧侶是有學問的人，然而他們卻沒有平安。」


外濕內乾的石頭

       孫大信說：「憑著頭腦所得的知識，不能下到喉嚨底下去。一次，我在池子裏撈出一塊石頭來。打碎一看，只有表皮上濕了六七寸，其裏面和中心都是乾的。這石塊是在水裏面，但是水卻不在石塊裏面。人也是這樣：有些人在基督的教會裏，明白了許多關於屬祂的事，但他們的裏面卻是乾的。是的，基督不在他們的心中。」


無價值的研究

       孫大信說：「有個人拿著一團糾纏紛亂的繩球，想要把它解開。為此用了好幾點鐘的工夫。他的小兒子在旁邊，拿起另一條繩，一頭栓在樹上，一頭打個活結，並把活結套在自己的頸項上，希圖自己吊死。這時候，他的父親正注意那團繩球，並沒有看見他。他的母親看見了，就急忙跑來，說：「你這蠢材！孩子要死啦！你還不救他，儘管在那裏解無用的繩球！」然而孩子死了，這是「無價值的研究」的結果。用研究無價值事物的光陰，當可拯救無數滅亡的靈魂。」


孩童剝蔥

       孫大信說：「數年前，我看見一個孩童，把一棵蔥的皮一層一層的剝去。他說：「我把它的外皮剝去，看裏面究竟有些甚麼。」我說：「它裏面沒有甚麼，只有一層一層的皮。」但是他說：「我相信這裏邊一定有東西。」他就一層一層的向裏剝，終至一無所有。許多人對於宗教，也是這樣。他們只是研究問題，至其結果，關於屬靈的事，卻一樣也得不著。」


化學家

       孫大信說：『從前我同一位朋友閒談。他是個聰明人，是個化學家。他正在分析牛乳，就告訴我：那裏邊有多少水分、多少糖質，和多少有用的東西。我說：「一個很小的孩子，不會分析牛乳，但從他的經歷裏，他可以知道兩樣事情：第一，他知道奶是甜的；第二，他知道奶能使他強健。他一天一天的強健起來，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但他知道確實是強健了。像你只是用你分析的工夫，卻不能得著它的益處，一個小孩子倒比化學家聰明瞭。」「但是，化學家終不能用他的分析方法，作成好的工作嗎？」是的，然而有許多人，一天到晚，不作別的事，只是分析他們的牛乳，而且從來不曾吃過牛乳呢。』


道德的攔阻

       人們道德的遲笨，在孫大信想：都是基於不信。他說：「許多人為罪迷蒙，不能明白真理。他們好像長大痲瘋的人，腿被火燒，卻不知道疼痛，因為他的知覺太痲木了。你需悔罪改過，求神的饒恕，你就可以覺得基督在你裏面顯現。基督的顯現是不可以言語解釋的，然而你可以覺得。」

       我們問他說：「這樣你有甚麼方法，能把人從痲木裏救出來呢？」他說：「我只有稱述基督，祂是痲瘋病的唯一的希望。」

       某一天，我在講道的時候告訴人說：「我看見過建築在水上的橋。」他們說：「只有石橋木橋，怎麼能有水橋呢？」因為他們所住的地方，終年不冷，他們從未見過河面結冰──就是我所說的水橋，因此他們不明白。一個住在熱帶地方的人，豈能夠體會有所謂建築在冰上的水橋呢？照樣凡住在罪裏的，也和那些沒有見過建築在冰上的水橋的人是一樣，他們不能夠明白真理。但是那些生活在禱告中的，好像住在寒地的人，一定能以明白。


十四、傳道者

不可傳別人的福音

       孫大信說：我不坐下去寫出我的訓詞。我是在禱告的時候，得著經文、題目和解釋。傳道的人，應當從神那裏得來他們所應傳的消息。若是取之於書，那就不是傳自己的福音，乃是傳別人的福音了。這樣他們就如同雞蹲在別的蛋上孵菢，卻以為那是牠們自己的蛋呢！」


基督之驢

       孫大信說：某清道夫通道歸主，極熱心。他覺得自己有了平安，得蒙救贖，就去為主作見證。他作見證的時候，人都很留心的聽他，過路的人說：「這些人為甚麼這樣恭謹的傾聽這位清道夫呢？」清道夫說：「當救主騎驢上耶路撒冷的時候，人都把衣服鋪在驢的腳下。他們不鋪衣服在基督的腳下而鋪在驢的腳下，乃是因為萬王之王正騎在驢上。及至基督一下來，就再沒有人留心那驢了。可知那驢被尊敬的時間，乃是萬王之王騎在牠上面的時間。」


崇拜慾

       沒有人不崇拜神或某種勢力的。無神論的思想家們、科學家們，儘管充滿著物質觀念而不崇拜神，但仍然會崇拜偉人、崇拜英雄，崇拜為他們高舉起來的理想。佛陀沒有說過神，後來他的門徒卻捧他為神而敬拜他。中國大多數人不拜神卻拜祖宗，不識字的人敬拜魔怪鬼魅。總之，人非敬拜不可。這個崇拜慾是創造者造出來給他的。他有了此慾，便可與創造者的靈聯合而享受永遠的福樂。


心的眼

       人是有限的生物，所以他的感官也是有限的，因此他感不到神的一切創造。要想感覺神的創造的全部，人非有無數的器官不可。我們的器官只感得著其一部分，而且還不能充分地感到。但是雖然感官有限，人的心卻能觀照真實，即離人的智力而存在的靈的世界。人的眼雖然微小，卻能望及遠處，又能達到人所不能到的地方。它能看見千萬哩以外的星，觀察其行動，而欣賞其光輝。同樣，心眼也能看見神的深處的事物而使人崇拜神。只有在祂那裏，人的心願才能得著完全而永遠的滿足。


奪盡一切

       「因為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太二十五29）若一個人甚麼都沒有，還能從他那裏奪過甚麼來呢？

       他也許沒有才幹和負責的工作（這些已因為他忽玩職務而奪去了），但他至少卻有分別真假的能力。因為他不運用這個能力，便連這個也從他那裏奪過來了。這以後，他的良知便痲木不仁，他於是甚麼都沒有了。


真理無限

       真理是多方面的。每一個人各依神所賦予的能力去啟發真理並表現真理。某人因果而愛樹木，某人因花而愛樹木，每個人都依其所愛的方面去欣賞或解釋樹木。同樣，哲學家、科學家、詩人、畫家、神祕主義者，每個人都依其能力與性格，依其所受的影響，去闡明與描寫真理的某一方面。由一個人來瞭解全部的真理或敘述真理之各方面，是不可能的。


罰與教

       或處罰，或赦免，都只有神能作得公正，因為只有祂知道人心，也知道罰與赦的後果。人之施罰常常達不到施罰的目的，因為他不知道罪人內心的情況。有時施罰只得著害處，得不著好處。人之赦罪，有時能使罪人悔改信靠基督，卻也有時給罪人以更多的犯罪機會。只有神是知道人的真心真性的，只有祂能依人的需要而救他脫離罪的原始與罪的後果。


我們應悔的罪

       驕傲是罪，因為驕傲的人總把自己評價高於他所值的。如此他便失了神恩，陷入罪惡，毀了自己的靈魂。說謊是罪，因為他違反真理，慣說謊的人，受了他自己謊言的影響，久而久之，便對自己說起謊來了。他不信他自己裏面的或外面的感官，懷疑它們的真實性，終於連神恩神愛也懷疑起來，既失掉了自己的精神生活，又失掉了神賜的福分。貪是罪，因為貪的人總以獲取受造之物為滿足而丟棄創造者。姦淫是罪，因為姦淫的人破壞家庭的美滿，破壞生命的純潔。偷竊是罪，因為盜賊把別人賺來的搶過來，因為他以別人的損失為享受。這些和其他的罪，都是我們要悔改，要求神救助的。這樣才可使神的旨意行在我們身上，如同行在天上的天使聖徒間一樣。


天擇不適者

       相信進化論的科學家哲學家們都說適者生存，但是，還有一個更大的事，為千千萬萬人的生命之改變所證實了的，是自然選擇之外，還有神的選擇，那就是不適者（罪人）生存。酒徒、姦淫者、謀殺犯，盜賊及犯了其他的罪或內心有罪的人，都從罪惡與痛苦的深淵中被提拔出來，享受平安喜樂的新的人生。這是從耶穌基督而來的拯救。祂是為救罪人而降世的（提前一15）。


裏面的惡念

       若在光的前面放一件東西，它便投下一個陰影。月蝕是地球阻著日光所生的結果。當陰影掩蔽我們時，我們是不負甚麼責任的，因為那不是我們作的。我們不過碰巧受陰影的影響罷了。但是我們裏面所起的惡念，像黑雲之蔽天而產生黑暗，我們自己卻非負責不可。


除去惡念

       惡念對於某些人有一種壓倒的力量，使他們失掉所有的希望而誰絕望中自殺。但是這種人與其自殺，倒不如靠神的能力來治他自己的惡念──那種曾殺死他的一切希望與致勝的能力之惡念。與其用毒藥或兇器結束自己的生命，倒不如靠屬靈的兵器如禱告等來把惡念剷除。那時我們便不是自殺，而是自救救人了。


棄絕私慾

       私慾是另一方面的自殺。神給我們以某種品格和各種能力，目的在使我們為別人的利益而運用。在幫助別人時，我們會覺得一種喜樂，這同時也就是幫助了自己。這是我們的內在生活律。我們如不助人，我們便沒有那種喜樂。我們如不愛人如己，我們便違背了神命。這種違命可使我們失去喜樂，而這種喜樂正是靈魂的食糧。沒有這種喜樂，靈魂便會飢餓，便是自殺，自殺的人孜孜為利，而不知實即自損自害。若每個人都能拋卻私慾，則世上的一切爭奪便會止息，而人間便會變得更美好。一切罪都由私慾而來。這是我們捨己以跟隨祂的主要原因。


靈的境界

       人死了靈魂是不死的：他也不是到遠方去了，乃是開始一個新生命，走入一個新的境界。像離母胎的嬰兒之走入新境界，開始新生命，而仍活著在原來的世界一樣。靈魂離了身體便走入一個好得多的靈界裏。雖然他活著的世界仍然是原來的世界。母胎裏的嬰兒和身體裏的靈魂是一樣，對於未來的情況是無知的。嬰兒出了胎便不能見胎，靈魂離了體也不復能見他所來自的物質世界，除了某種特殊情形而外。物質世界是粗糙的，而靈魂所住的是包裹看這粗糙的物質世界的靈世界。好像嬰兒割斷了臍帶便斷了和母胎的關係一樣，割斷了銀鍊（傳十二6），靈便斷了和體的關係。母胎之於嬰兒，身體之於靈魂，都是預備將來的地方。靈從體以至神便達到了他的歸宿。


不能不信

       沒有信心則甚麼事也不能作，無論其為聖事為俗事。若我們彼此不相信，則生活於此世將不可能。在這凡事非信不可的情形中，我們竟不信神，不信這位創造信心的神，這是何等可恥的事阿！若我們的知識是無限的，信心便當然不必要。但是我們的知識是極有限的，是幾乎等於零的，我們便不能沒有信心了。其實我們不但在此世的知識是有限的，即在來世仍然是有限的。

       信和愛一樣，是靈魂的籐鬚。它向神延伸，和神接觸，以使枝葉長茂，以結出豐盈的果子。


發揮潛能

       沒見過蘋果樹而只見到蘋果核的人，決不知道這核裏面含著甚麼樣的樹和甚麼樣的花。若這核放在適宜生長的環境裏，則到了一定的時候，它的真體就會顯現，它的潛能就會發揮出來，以至於「完全」。同樣，人也不自知有甚麼品質與甚麼能力潛藏在他自己裏面。但是，只要他與神同行，按神的旨意行事，他就會生長，開花、結果，達到神所預定的「完全」。


神是必要的

       從前有一位哲學家，模糊地覺得神與宗教之有必要，說了如下的話：「在暴亂的遠古時代，法律雖可處置在白日所犯的罪行，但是不能對付在裏面隱藏著的惡念，於是有聖人者出，以為要使人有道德，先要使人有所畏，於是便發明瞭能見一切能聽一切的神們，不但能知道人的行為，還能知道人的思想與動機。」

       這位哲學家雖然對神的存在一無所知，但是在他意識的深處正反映著神的存在。他的「要發明神」的思想背後便可看出神的活動。換言之，任何民族、在任何時代，都在這種或那種形式上顯示出對神的渴望。


不死與無罪生命

       我們為醒而睡，我們也為再生而死。在夜裏我們在疲勞中睡下，卻在早晨精力瀰漫地醒來。同樣，我們在軟弱與腐敗中死亡，卻在生命與光榮中復活（林前十五42）。復活以後，我們便會進入一個沒有死也沒有罪的生命。


基督化的果實

       在基督教末在普世宣傳以前，雖也有好人想改良社會和增進人類的福利，卻不能有甚麼成就。那時的人視婦女如奴隸，視奴隸如禽獸，對老人、病人、孤兒、痲瘋病者，都漠不關心。後來基督教才把這種現象改變過來，其成就在今日已到處可見。現在男人已能以平等待女人，一般人也能待奴隸如兄弟了。醫院、孤兒院、痲瘋院，已到處都有了。這都因為基督徒已受了「愛人如己」的教訓，已能以一家親的態度看世界了。


移風易俗的基督徒

       古羅馬人常使奴隸與囚徒和野獸鬥爭，以供觀眾取樂。為了滿足血渴，競技場的觀眾還常常要求職業鬥士（Gladiator）出來以武器角力，那是往往以流血死亡為終局的。可見那時人與人間沒有同情心。後來有一基督徒隱士名叫「德力馬斯」（Telemachus）的，大動憐憫之情，思有止此惡俗。在奴囚正在角鬥的時候，他便一躍而入競技場。那時一般掃興的觀眾用石頭摔他，而那些職業鬥士竟用刀殺死他。那天他雖然不能成就多少事，但是他已佈下了愛的種子，在人心裏慢慢的生長起來，那種野蠻風俗便漸漸終止。那位基督徒隱士的生命終於得著成功。


奪去知識鑰匙的人

       在律師中，有些是精通法典的罪人。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法律去損害自己和別人的道德。他們雖明知他們的訴訟人是有罪的，卻運用法律技術以使其免於刑罰，這便鼓勵他們再去犯罪。這種有教育有文化的罪人，不但沒有幫助改良社會，反而在暗中貽害社會。在聖經的研究中同樣也有這種罪人。他們沒有適當地運用其學問與天賦能力，不去為神謀榮耀和為神的子民謀福樂，卻去作不必要的反對與不公正的批評，去侵擾信徒的裏面平安與屬靈生活。他們於是成為破壞份子。對於這種人，主曾說：「你們律法師有禍了，因為你們把知識的鑰匙奪了去，自己不進去，正要進去的人你們也阻擋他們。」（路十一52）


透明的視線

       若我們以水銀塗在玻璃上面，這塊玻璃便成為鏡子，反映出我們的面目。若不塗水銀，這玻璃便是透明的，甚麼都看得清楚。同樣，若我們在我們的生活上塗上私念，我們便只能看見自己。但是若這層私慾的摸除去了，我們便有透明的視線，無往而不見神，無往而不見我們永在神愛的庇佑中。


靈魂美的表現

       真正的靈魂美是無限之神的愛，神的光，與神的善。神是在祂的受造物中長存的。祂積極參加祂所造的世界，遂使這世界呈現各種各式的外形美。換句話說，在這世界上，外形美是內容美及精神美的圖畫。伊慕遜說過：「每一個自然界事物之外形都恰等於某一種的心理狀態，而那一種的心理狀態，又恰恰可以拿那個自然界事物描寫出來。」卡力（Caritt）說：「美是生命的鹽，沒有它，生命便索然無味。」這裏所謂美，是真與善的表現，無論其為花、為果、為山、為湖、為詩、為文、為藝術、為音樂、或為善行。當這美觸看我們的被抑制而潛伏著的感情時，我們便能欣賞它。例如先知要作預言時（撒上十5；王下三15），覺得音樂的感興可助真理之宣示。我們也覺得音樂的美能引我們回到真理。凡是能感到音樂的升華力量的人，都覺得音樂是敬神之一助。


見天國與入天國

       主說過：「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他既不能見天國，更談不到進天國了。

       肉眼只能見有形的與物質的東西。但是，神是靈，要見祂和祂的國就非從靈重生不可（約三5）。從靈重生以後，我們不但可以用靈眼見祂，將來還要和祂共同統治祂的國。

       一個人悔罪而轉向神的時候，神便賜他一個新生命，他便重生而為新人，於是天國就在他心裏開端。基督對十字架上的賊說：「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路二十三43）這說明主掌管著天國的全權。祂沒有說：「將來你也許會同我在樂園裏」，或「我可以替你安排，代你求神准你入樂園。」祂是以樂園主人有權柄的口吻對賊作如此的應許的，這個垂死的賊就是祂在十字架上的初果。因此對於罪與世界已和祂共同釘死的人，當天就重生而入天國，享受心裏的快樂與平安。世俗的人不但不能看見天國，甚且不能瞭解這重生的意義，也不知天國為何物。


永樂之國

       神的國就是愛的國。一位神人曾在異象中到了一個奇特的國度。那裏的人都跑出來歡迎他，好像把他當成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或兄弟。他和他們入城，看見許多高樓廣廈，裏面還有許多華貴的陳設，主人都出去了，但是並不必關門。他問他們何以門可常開，他們說：「這裏是沒有盜賊的。人向神的心若鎖住了，他的大門也非關鎖不可。人的心若向神開了，祂便住在他心裏，那就甚麼門也不必關鎖了。這因為神的國就是愛的國，在愛的國裏，人待人以愛，人所謀的都是別人的好處。這裏從前有兄弟二人。弟弟想起哥哥要某種東西，就把它拿著送到哥哥家裏去。哥哥在那時也起了同樣的念頭，也拿著某種東西送到弟弟那裏。他們在路上相遇，互見彼此無私的愛，便在喜樂中擁抱起來。這是我們互助互愛的榜樣。」。

       這位神人再向前行，看見天使與人相待有如兄弟，且同心合意敬拜基督──愛之化身。神人見此，中情歡暢，非言可喻，本能地叫起來：「這裏當真是天國了！這是人類心慕的真正而永遠的歸宿阿！」

       人在這世上時，天國就可以在他的心裏開始，這種情況一直繼續下去，直到他到了無苦、無痛、無死、無淚，只有永生永樂之國。


聖鏡

       有許多人雖不能看見自己的缺點，卻很能對別人吹毛求疵。看外物的眼看不見它自己，也看不見它自己的缺點。同樣，反對真理的人甚麼都看得見，只看不見自己的謬誤。只有當我們照鏡子時，我們才看得見自己的眼睛和眼睛裏面的毛病。我們若和成了肉身的道共同生活，我們就真正的能瞭解自己。祂不但會使我們看見自己多罪的情狀，還會以醫治和救助的大能顯示給我們。那時，我們若以順服的心響往祂，不斷的向祂祈禱，在祂聖潔的聯合裏生活著，祂就會除去我們的一切的不義，使我們轉變到永久和祂的形像一樣，使我們也分享祂的光榮。


生命的真義

       鹽若不溶解就不能使一粒豆子變鹹：高山的雪若不溶解就不能變成水而流到平原去灌溉旱田，也不能變成蒸汽以為雲為雨，以使五穀豐收。我們若不被正義的太陽或聖靈之火銷鎔（即是說，若不受自我犧牲的鍛鍊），我們就不能使乾涸的人類靈魂止渴，也不能引他們到生命之泉去飲永生之水。


罪的滿足

       一個覺著靈魂飢渴的人，在其愚昧中，企圖以犯罪來滿足自己，結果是毀滅了自己，隨之而毀滅了他的飢渴，卻沒有得著他所尋求的滿足。從前有一個在喜馬拉雅山旅行的人，在途中肚子餓了，看見一個美好的果子，便摘下來吃了。不料那果子是有毒的，於是這求飽的人和他的飢餓便一起結束了。


靈性防毒

       惡友的惡言惡念，好像毒蟲的螫，它剌了橡葉以後，葉上便會長起一個毒瘤。毒蛇能傷害人，但牠身裏的毒卻不致害及自己。同樣心懷惡念的惡人，在他身心裏面充滿了毒素，遇到別的惡人以毒素相攻，是不容易受害的； 但是他們卻容易害及好人。

       爪哇的烏巴斯樹，美洲的常青籐，都會分泌一種毒汁，散而為氣，飄於空中，凡走近它而吸了這氣的人，便會患一種危險耗損的病。同樣，惡人的毒素也是到處散佈的，飄渺而不可見的。吸了這毒氣的人都要患靈性的病，甚且致靈性的死。


靈性避蛀

       蛀食硬木的蟲，鑽穿岩石的蟲，都是極其柔軟微弱的，但是，久而久之，最硬的木也會蛀空，極堅的石也會蛀穿。同樣我們若不做醒，不在神助之下把看似無關緊要的惡念惡習剷除淨盡，則久而久之，它也會把我們的靈命蛀空，使我們只剩下一架乾殼。


跳豆

       墨西哥有一種跳豆，一被太陽照著便在地上打滾，一直滾到它到了石頭或草木的陰影下為止。對這種怪豆的解釋是：豆裏面曾鑽入了一種蟲，以吃豆肉為生，蟲大了時，豆肉也吃完了，只剩一個空殼。這蟲是怕熱的，當太陽照著時，它便掙紮逃避，使豆殼轉動，待找到了陰影才停止下來。同樣，惡念惡慾也如此鑽入人心，一受正義的陽光照射，惡人便覺得受不了，就走向黑暗逃避，因為黑暗是神光所沒有照到之處。他於是遂永住在沒有神的光與熱的漆黑一團裏面。


悔改的意義

       人是依照神的形像造的，只要他在運用自由意志的時候，不受罪的糾纏，那就甚麼也不能傷害他。我們若犯了罪，我們只會傷害我們自己，也會傷害和我們有關係的人，但決不能傷害神。神是愛，神所要的是我們遠離各式各樣的罪而和祂親近。但是，我們卻因為犯罪而遠離神的愛寵。人與人間之關係是如此密切，以致我們受害，別人也同時受害，別人受害，我們也同時受害。說我們作惡我們自受，不會連累別人，那是從來未有的事，也是以後永不會有的事。無論行善或作惡，別人總在某種程度上受我們的影響。因此悔改的意義就是我以後不再作害人害己的事，是在神恩的能力之下勝過己罪，像撒該所作的一樣（路十九8-10）。


神恩廣溥

       生命是在血裏面的。因此基督之流血，即是祂為我們捨生。我們注射血清，為的是治病，所以我們也以基督的血來治我們屬靈的病症、來救屬靈的死亡。我們的四肢和全身都是關連著的，一處有痛則全身覺痛，正如血清雖在身體一部注射，而身體全部覺看它的效力一樣。我們的宇宙也是一個整體。基督雖然只在這世界被釘在十字架上，而這世界又只是有形和無形宇宙的一小部分，但是整個宇宙也為了祂的死而受到影響。祂為救世而釘十字架的地方雖只是一處（耶路撒冷），但是全世界都同享祂的犧牲。如靈之在全身一樣，神也在祂的全宇宙。


積極的神力

       基督為我們的緣故變成罪人，並且以罪人的身份受死。這可以拿下面的故事來說明：從前有一個好人去和一群壞人同住，企圖以此改變他們。許多人看見他和壞人住在一起，都以他和他們是一夥的。後來這些匪徒犯了一樁大罪，官廳懷疑他是同犯，把他拘捕、定罪、處死。但是匪黨卻知道他是無罪的，因此也就知道他是代替他們死的。有些匪徒一想及此便受到感動而放棄其罪惡的生活。

      耶穌正與此相似。祂的效力是積極的，當罪人受祂聖愛的感動時，便會悔改，而轉念向祂。祂於是用祂的寶血洗淨他的罪，又賜給他以屬天的生命，他就變成像祂一樣的新人。


母鳥之愛

       1921年喜馬拉雅山的一個樹林裏面發生大火。當許多人在努力把火撲滅的時候，有些人卻在望著一棵樹。我問：「他們在看甚麼？」他們把樹上的鳥巢指給我看。巢裏面有好些雛鳥，樹枝已著了火了。樹的上面母鳥在飛翔著，看來似焦急萬分，圍著看的人說：「只要我們能救出那小鳥就好了，可惜我們不能上這燃燒著的樹。」我注視著，不幾分鐘鳥巢著火了。我想，那母鳥會飛去了吧？但不，牠飛下來，把兩翼張開，覆著雛鳥，不一會兒，母雛同化灰燼。這情況是我從來未見的，我於是對旁邊的人說：「我們對這偉大的愛都感到驚奇。但是我們只要想起那位以這無私的天性賦予鳥獸的神，祂的愛豈不奇妙偉大得多麼？祂無窮不竭的愛使祂降世為人，以祂的生命救出在罪中死亡著的我們。」


生命的泉源

       基督的話是真理，這證據是從無數基督徒的經歷中建立起來的。每個有經歷的基督徒都可以見證基督之與我們同在是何等需要，是何等適合我們的需求，是何等的富有生命的力量。

       1922年和一個朋友旅行巴勒斯坦時，我見了雅各的井，飲了甘美的井水而覺得神志清爽；但是一兩小時以後我又渴了。主的話有力地印入我的心裏：「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裏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約四13-14）我方才飲雅各井的水而免不了又渴。但是，我能以虛心和感謝說：「自從我心信靠耶穌而飲了祂所給的水二十年來，從未再渴，因為祂真是生命的泉源。」


神的聖書

       神並不希望我們以有限的知識和微弱的辯論來證明祂的存在。若祂這樣希望，祂就決不會保持緘默。祂會隨時給我們以意想不到的有力證據。但是祂的旨意是要祂的子民──曾享受過與祂同在的子民──來作見證。這因為他們親身的經歷是比他們理論的憑據更好的見證。

       沒有人曾見過或聽過神，雖然神曾繼續不斷地以祂的先知說話，而且最後由神子耶穌對我們說話（來一1-2）。腓羅（Philo）說過：「人的聲音是要聽的，神的聲音是要參悟的。神以行為說話，不以語言說話。」這是說，祂以「自然」的聖書，又以祂所創造的萬物的聖書，來作祂的語言。可惜的是，人們並不讀這些聖書。斯賓塞（Herbert Spencer）說：「悲哉！人們徒然營營於瑣事，而毫不關心偉大現象，曾不一睹天體的建築，也不一瞥神指在地層上寫的大史詩。」


靈性的火花

       曼色爾（Mansel）如此說：「我們靈魂的結構，使我們不得不信有一位絕對而無限的神存在著。」

       火石中之有火，正像人心渴慕靈交一樣。這種渴慕，雖然可以為像火石一樣的堅冷的罪和愚昧所掩蔽，但是一與神的子民接觸，或一與神的聖靈相交，便併發而成火花，正和火石碰鐵生火一樣。

       人的靈魂中存在著的渴慕，不但在今世不能滿足，即在來世也不能滿足，因為它只能在神那裏得著滿足。人為情慾驅使而到處亂碰，到了後來他悔改了，他的歸宿是──神。


靈魂美

       神是一切美德之生命、是一切美德之根基，因為祂是眾善之源。沒有神的美德，生活像一塊寶石，美是美了，但是冷的，也沒有生命。只有神的生命，並與神經常不斷相交的人能夠在真與善上面前進，而真與善合起來就是靈魂美。不信靠神的人像沙灘上的沙，受風浪沖來沖去，今天在這裏，明天又到了那裏，毫無定處。


真光之放射

       「善」與「美」在本質上是互有關係的，因為「真」是兩者之源。人心裏有「真」存在著的，也必然有「善」與「美」。

       美在其他有生命與無生命的東西那裏也是一樣存在的。若人的靈魂裏面沒有美，則他雖然稱為萬物之靈，反較其他受造之物卑下，甚至較其他無生命之物卑下。這是因為它們那裏有美，而人之被罪汙穢者其靈魂美已喪失殆盡了。

       凡心裏有真（即神）住著的，其生命必放射出善與美的光去映照別人，無論別人感覺得著與否。


超人

       人們往往把苛虐無情的人當作超人，這是最使人大惑不解的。這種人既不愛神，又不愛人，與其說是超人，無寧說是卑微人還較適當。這種人是自己情慾的奴隸，在其生命的每一瞬間他們都被自己的小我所擊敗。

       只有認識創造的主，為祂和為祂的受造者而活著的人，才配得上稱為超人。反之，則無論他如何文明，如何有教育，也不過是一個受過訓練的獸類而已。


在基督裏面的生命

       約翰福音第六章六十三節說出基督的話是靈和生命。關於此，柏克博士說得好：「要拿耶穌在世時的環境和時代來衡量耶穌的教義，甚至拿任何環境和任何時代來衡量它，要想一想祂的言行在世上發生了何種影響。要記住！縱使有最偉大意志的人，有最豐富的心情的人，也不曾建立過比耶穌之愛神愛人更高的目標和更真實的方法。但是還有人說世上從來不曾有過此人──祂的歷更只是一個謊呢！若柏拉圖（Plato）和牛頓（John Newton）從來不曾活過，誰能想出像他們一樣的思想，誰能作出像他們一樣的奇事呢？除了耶穌誰還能捏造一個耶穌呢？」

       單是倫理、哲學，形而上學、知識、文明，都不足以克服罪，也不足以控制天然肉體的情慾。神若沒有把恩典與力量給我們，世上的教育文化就不但不能幫助我們，反倒使我們去發明罪惡的新方法，和互毀互殺的新花樣。我們已蒙恩從罪和罪的惡果中救了出來，此時急切的需要是把自己交在那位能拯救我們到底的神的手裏。


小德不能出入

       孔子對於道德有一種特別的觀念。葉公對他說：「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說：「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孔子又曾說過：「大德不踰閒，小德出入可也。」拿這些話來和純淨無比的基督聖訓比較一下吧，「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義，在大事上也不義。」（路十六10）孔子的教訓是消極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基督的道卻是積極的：「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有許多事作了就是犯罪，有許多事不作也是犯罪。


苦行沙陀

守默的人

       有一天我去會一個沙陀（印度教裏的一種僧侶），人們稱他為牟尼巴哇，是一個曾發誓守默不言若干年的人。他是一個真理的探求者，六年以來他沒有說過一句話。我問他的話，他都以寫石板作答。我的問題：「你為甚麼不用神所賜的舌頭呢？這是祂給你說話，讚頌祂、傳揚祂的。若祂要你守默，祂會把你做成一啞吧，決不會給你一個舌頭的。」他謙和地回答說：「你說的對，但是我的脾氣壞，我口裏從來不曾說過一句好話。我又喜歡說謊，喜歡出言傷人。因此我差不多六年沒有說話了。但是我仍然沒有達到目的，不說話比說壞話要好些。到現在我還未蒙福，還未有好資訊給人，因此最好還是沉默。」我和他多談一會以後，便送一本福音給他。他謝受了，並答應將細心讀它。


倒懸的人

       我又看見一個苦行者，用繩綁著兩腳，把自己倒掛在樹上。我看見後便離開他，一會兒回來，他已解下來在休息了。我問他如此苦行，動機何在，有何益處？他說：「我本不想說甚麼，但因為你也是沙陀（註：沙陀都穿棕色架娑，一看便曉），就略說幾句吧。人見我之倒懸而感覺奇異，豈不知造物主之造人，在母胎裏都是倒懸的。我以倒懸來修身拜神，在世人看來是愚拙的，但是我以此警告自己和世人，使大家都知道我們之沉溺在罪裏，在神看來，我們是倒懸的，縱使在世人向來是直立的。我還要繼續如此改造自己，直至我能在神前直立。」

       我說：「誠然，這世界是顛倒的，世界之道也是顛倒的，但是我們並不必依照世界之道。而且，我們怎能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從罪網裏釋放出來呢？因為這是我們做不到的，所以愛世人的主便變成了人來救我們，來把世界改好。祂還用那些受救被釋放了的人替祂工作。」

       我說到這裏，這沙陀表示不願再談下去，我便起身走了。

       這一件事是確定的：他雖然如此自苦，卻不能改造他的生命，以使他得著滿足與平安。


臥釘床的人

       不久以前，我在哈德哇看見一個臥在釘床上的沙陀。我問他：「你如此自傷自殘，為的是甚麼呢？」他說：「你自己是一個沙陀（孫大信是基督的沙陀），難道連這個也不懂麼？這叫做苦行、叫做制慾。我以此敬拜神。我得承認這些釘刺我的痛，決沒有我的罪與慾刺我那麼痛，我的目的是以此制慾而得拯救。」我問說：「你這樣做已做了多久呢？你走向你的目的已到了甚麼程度呢？」他說：「從開始到今我已做了十八個月了，我還沒達到目的，這是不能這麼快就達到的；那要許多年甚至要許多生許多世才能達到的呢。」

       我於是以我自己的經歷告訴他：「我如何以自己的努力以求拯救而失敗；如何在一霎間主耶穌改變了我的心，安定了我焦躁的靈魂；祂如何以平安給了我，而這平安正是他想以幾生幾世的制慾與苦行來獲取的。」我還接著說：「若你今生不能成功，你豈能知道來生便可成功呢？至於我，在我自己是不值得的，當然也沒有甚麼權利可言，可是神的慈愛卻把我從罪與慾與試探的痛刺中釋放出來。我從此便信靠了基督。祂不但能除我的罪，還能取去全世界的罪。這因為祂是無罪的人，卻因為罪人受釘而死，我們便從罪的惡果中救出來了。」

       聽了這話以後，他殊不以為然，說：「我不相信得救能在今生獲取，而且是白送的。」

       一個人若沒有經歷過基督的生命，要了解救恩的道理，要相信救恩是真的，是何等的困難阿！


罪人厭惡天堂

       有一次我旅居在北印友人家中。和他傾談靈魂的事。那時來了一個青年，打算在那裏住一星期，和友人的兒子玩玩。他一聽見我們的談話便覺得不耐煩，幾分鐘後，便說要回家的話。我的朋友說：「怎麼，你說要住一星期，你住的房子也為你準備好了，怎麼剛一進門便想回去呢？」這個青年起初不肯說出真情，後來我的朋友發現了真正的理由，那就是他適才聽了幾分鐘的屬靈談話，使他覺得討厭，假使他住足一星期，他會有加入地獄之苦。半小時後，這青年便走了。

       罪人之在天堂，與此正復相同。神愛我們，要我們與祂同住。祂豈能使兒女們遠離祂呢？祂怎會把他們判入地獄呢？不是神而是他們的罪把他們判入地獄。神要所有的人都到天堂。神誠懇地歡迎他們，但是罪人覺得住在天堂是受苦而不願去。


西藏小孩

       在赴西藏的途中我在一個山村裏居停。那裏的人都不洗澡，所以非常骯髒。一個小孩子跑來把我打量一番，又拿出手來和我的手比了一比。他沒有說甚麼就跑出去了。我看見他在小溪裏洗手，洗了又跑回來，再拿出洗了的手來和我的手比一比。

       我沒有對他說甚麼話，但是他已受了我清潔的影響了，他心裏已生出一種要和我一樣清潔的慾望了。我們因為和天父接觸而受到的影響，也一樣不知不覺地影響我們週圍的人。由此看來，從我們生命中放射神的光輝出來，是何等重要的事阿！（太五16；彼前二9）


來生的憑據

       一位教授如此問我：「我怎樣才能相信天堂地獄和這個生命以後的生命呢？」我回答說：「在我們自己裏面就有憑據。」他接著問：「你能證明死後的生命麼？」

       我說：「當然，雞蛋當初不過是一些液體的物質，慢慢地孵成小雞。若那時母雞告訴小雞說，你會走出這殼，會看見山水人物和你的母親，小雞也許認為是謊言，而問：有甚麼憑據呢？母雞說：你的翅膀和你的眼睛就是憑據。但在殼裏這些都沒有用處；你不能在殼裏飛，你自己也不能看見別的東西。你的翼和眼就是將來你要在另一個世界生活的憑據。小雞出殼以後，看見一切東西，看見牠的母親，便相信了。同樣我們走出軀殼以後，便會看見天父。我們為甚麼有許多慾望，如同平安、來生、天堂之類呢！這些慾望在今生都不能滿足。但是在來生，我們便可得著滿足，那時我們可以看見我們的救主和許多聖徒，我們就可以明白一切了。」


真實的平安

       我遇見過一個心理學家，一個很有學問的人，他對我說我所體驗的平安只是我自己幻想的結果。我於是先告訴他一個故事：

       一個生下來就瞎了眼睛的人，不相信有太陽。一個冬天他坐在陽光裏，他的朋友問他說：「你覺得怎樣？」他說：「我覺得暖和」。他的朋友說：「這是太陽使你暖和的。你雖然看不見太陽，你卻覺得著。」他說：「那不會！這暖是我自己身上來的，那是血液循環的結果；你不能使我相信天上有一個沒有柱子支持的火球。」

       我就問這心理學家說：「你以為這瞎子是一個甚麼人？」他說：「他是一個傻子」。我對他說：「那麼！你便是一位有學問的傻子，你說我的平安是由幻想來的。事實上，它是我體驗得著的。」


不滅的神光

一

       人無論如何卑鄙兇惡，其天性中總還有一點永不陷在罪裏的神光。他的良知和靈性也許已泯滅了，但是這神光卻是永遠不熄的。這就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也常有善行足述的緣故。有人察出殺人不眨眼的兇手，也有慷慨恤弱濟貧的美德。這神光一點是不可毀滅的，我們對於罪人便不必失望。若說這神光是可以毀滅的，則人類便不致因犯罪離神而悲哀，也感不到地獄的痛苦了。這種悲哀與痛苦的感覺是完全由生命中的神光來的。若連這種感覺也沒有，則地獄便不成其為地獄了。受了悲與痛的刑罰，罪人才不得不轉念向神。

二

       人是自由的生物。若他濫用自由，他就可能害人害己。但是當他害自己時，他仍然不能熄滅他自己裏面的神光。這除了創造者以外，是沒有人能做得到的；但是創造者斷不想毀滅它。若祂竟把它毀滅了，祂就不會把它造了出來。若祂竟把它毀滅了，那只證明祂沒有先見，與不能預睹將來的結果。這是不可想象的。

       人不會創造自己的靈魂，因此他也不能毀滅自己的靈魂。神造萬物，每一類都有其特殊目的。人既不能毀滅自己的靈魂，神又不想毀滅人裏面的神光，那麼，凡信靠主耶穌的人，終有一個時候，創造人類的目的會完全實現。就是說人類──其中許多雖會終於迷失──但那悔改而接受基督的人，必回到按祂自己形像造人的神那裏；因為那裏是得救之人最後的歸宿。

三

       關於神光，吉沙拉（Giseler）說過：「這神光是創造人的時候和靈魂一同創造的，是人類的靈明，無時無地不和罪惡爭戰，不斷地使人向善，使人回到其源頭處。」和身體依靈魂而活一樣，靈魂也依神而活。約翰福音第十二章三十二節說：「我若從地上被舉起來，就要吸引萬人來歸我。」
神創造人，目的在和人團契，因此人不能永遠離開祂。


一個印度教沙門

       一天我在貝那斯和一位受了高深教育的印度教沙門談話，他說：「關於沙陀或沙門的古律是有條不紊的，第一期是受業時期，第二是治家時期，第三是出家退隱山林時期，第四是老年棄絕世界做沙門時期；奇怪的是你還這麼年輕便做了沙陀。」

       我說：「我並不反對你的古律，但是我做沙陀的動機卻與你不同。我並不以為做沙陀有甚麼功德，有甚麼拯救。我的目的是做了沙陀，過一種簡單的沙陀生活，沒有世累，就更能服事救我的神。我豈不應當在黃金時代以青春和精力服事曾為我而死的神麼？」

       「還有，若你的門徒，把芒果的汁吸盡，只把皮與核送給你，你將覺得怎樣呢？」

       他說：「這種行為是不赦之罪，是悖逆侮慢。」

       我說：「那麼，我們若在青年時代耗盡青春，到了只剩皮骨的老年才來服事神，那就不是悖逆侮慢不可寬恕麼？」

       那沙門說：「別人得救與否我們那能管得許多呢？每個人只能管自己的得救，而人之得救全靠各人的功德。」

       基督的金訓，比這種道理，是多麼好得多阿！祂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其次，就是說，要愛人如己。」（可十二30-31）我們只要服從這個金訓便不會自私，我們和神的關係便是父子的關係，人與人便親愛如兄弟姊妹。這簡單的兩句話裏便包括了福音、救恩，和天國的真理。


一個佛教隱士

       在西藏時我有一天說及基督徒隱士，一個人告訴我說西藏也有許多隱士，在對面的山洞裏就有一個喇嘛僧，在那裏祈禱默想已有許多年。他把洞口築牆塞住，只留一個小孔，便從不出入。附近的居民每隔幾天送茶飯一次，從小孔裏遞入給他。他因為在黑暗裏住了幾年，眼已瞎了；他決心在洞裏終其餘年。

       我請這個人帶我去找這隱士。等了好些時候，他行近洞口和我談話。我們看不見他，因為洞裏是黑暗的：他也看不見我們，因為他已經瞎了。起初他問我從那裏來的，為甚麼來的。後來我問他說：「你如此在這裏冥想得著了甚麼呢？佛陀的教訓裏沒有說過神，那麼你向誰祈禱呢？」

       他說：「我把佛教當神而向地祈禱。我在洞裏隱居的動機不在想得著甚麼，而在想根絕一切想得著甚麼的慾望。我想得著的是涅槃——一個無感、無慾、無苦、無樂的境界。但是直到現在我的身心還是黑暗的，也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但知道我今生缺乏甚麼，將在來生得著滿足。」

       我說：「你的慾望都是神給你的。神不是要你根絕它，而是要你在祂那裏得著滿足。若這不是祂的旨意，祂就不會把慾望創造出來。想把慾望絕滅，那只是自殺，決不是得救。這因為一切慾望都和我們的生命不可分地聯合起來的。而且，絕滅慾望只是徒勞，因為想絕慾之慾本身就是一慾。那麼，一慾生一慾，得救與自由從何而來呢？最好的方法不是絕慾，而是使所慾在神──慾的創造者──那裏得著滿足；這樣我們便可得著真正的得救。」

       「我們看吧。」他以這話結束了我們的會談。


好教義有所不足

       我一次在北京講「普世救主基督」，講完後，一個中國醫生問我說：「基督降生不過二千年，在此以前我們已有先師孔子，如何能說基督才是普世的呢？孔子和其他聖賢的教訓，對我們便儘夠了。」

       我說：「你說基督降生不過兩千年是你弄錯了。祂在未道成肉身以前已在人世，但是世人卻不知道祂；但是凡知道祂的人都歡喜祂（約一10，八56-58）。我並不反對孔子和他的教訓，但是中國有過那一件事是因為孔子或孔子之道而得著好處的呢？在那一件事上你自己曾得著好處呢？」

       他說：「孔子之道不像一塊肉吃下去就會飽的，它的效果是要慢慢地才會見功的。」我說：「一塊肉當然不能吃下去就馬上消化而變成我們的血肉，但是我們只要味覺健全，吃時就會立即覺到它的美味。單是好教義好像一條鑽石頸鍊，戴起來並不能治病。但是基督的教訓卻不只是好教義，它就是靈、是生命（約六63）；凡是接納祂的人都在祂裏面得著新生命。」

       那醫生說：「這個新生命新轉變不能從外面來，只能靠我們自己努力。」我說：「要我們自己接受是真的，但是我們卻不能以自己的努力來得新生命。一棵結苦果的樹不能以自己的努力使苦果變甘，但卻可以用接枝法。同樣罪人也可以因信而接入耶穌，而變成新人。這是得救。」

       我們的談話止於此，因為那醫生被病人請去看病了。

 

印度聖徒孫大信


背景

       印度為許多民族所組成的，其中一族叫「錫克」（Sikh），其所奉者為「錫克教」（Sikhism），創始人為「拿那克」（Nanak）。他綜合了各教教義，提倡一個新教，以平等和平為信條，並著Giranth一書為該教經典。信此宗教的人，不久成為一族，受一王統治。後來有一王賜全族姓「信」（Singh「獅子」的意思），以加強團結。該族人頭蓄長髮，頭上束巾為裝飾。民族性情尚武，所以人各身佩一刀。英國人曾在該地征許多兵，歷次戰役均有功勞（現在香港和從前上海之印藉員警多為該族人）。他們信仰的是一種神教，又好像汛神教，相信人心及其他萬物都有神在其中。他們因回教的壓迫，起而反抗，就漸漸形成好勇的民族，已離開創始人和平的原旨了。孫大信（Sundar Singh）就是這族的人。
　　

家世

    　孫大信（Sundar Singh）生於1889年9月3日，在Patiala土國的Rampur。家庭原為貴族，父極富有，宗教氣味很濃厚，尤其是他的母親信神最篤。他是兄弟中最小者。他母親希望他在年紀大了後做個沙陀（Sadhu），說來話長，簡言之是一個不屬世界只屬宗教的人，穿起番紅花色的袈裟、不結婚，不事生產，頗與中國的和尚相似。沙陀有住廟的，也有的居無定所，雲遊四方的；此類雲遊四方的沙陀可稱之為行腳沙陀。他的母親要他放下世界一切，追求（Santi）[靈的平安]。他小的時候有一次早起向其母討牛奶吃，其母說不應先吃奶，應先吃靈糧（求平安、祈禱、誦經）。這件事就可對他幼年時從母親所受的教育窺見一斑。

       他七歲時即能背誦「天神之歌」（Bhagarad Gita），是印度教經典中最主要的一本。其母常對他說：「不要像你兄姊一樣追求世上虛浮短暫的事物，要追求屬靈的高尚幸福。」印度人與中國人一樣，大都希望子女富貴尊榮，這位母親卻不是，她想讓孩子得著靈魂的平安，所以孫大信常說感激母親的話。其母親又每月兩次帶他到廟裏去見老主持，並要他學瑜珈，來鍛煉身體及集中精神。這樣鍛煉不僅身體健康，並能在集中精神時，控制肢體臟腑，又能看見人所不能見的靈界之事。

　　其父親對宗教的熱心不及其母親，只說這樣年輕就講究此事，大可不必，等到老年再追求也不遲；但他也不反對。例如有一次孫大信在路上遇見一個乞丐，樣子很可憐，就傾囊相送，仍見他寒冷，就想買張毯子給他，自己又沒錢，於是便偷了父親五元錢給他。到路上良心受譴責，只得中途返回，又不敢將鈔票立刻放回父親袋中。父親問遍了全家是誰拿了錢，問到孫大信，孫大信說沒拿，隨即良心又受責備，就向父親承認犯了兩個罪。父親問是甚麼罪？他回答說：一偷錢，二欺騙（說不曾偷）。父親讚揚他能知罪悔過，受感淚下，安慰他便原諒了他。
　　

歸主

　　十四歲時的他的母親便過世了，孫大信受了一個大打擊。素日所尋求的平安未得，此時更加不安。所以凡是宗教書籍他沒有不搜尋閱覽的，如同《佛經》、《吠陀經》都在追求之例。那時他就讀於英長老創立的學校，校裏例有聖經。所有宗教書籍都能引起他的興趣，只有聖經使他憎厭。這大概因為印度人那時受英國人統治，都對英國人反感。英國人信聖經及基督教，所以孫大信也反對這兩樣。他不但反對傳道人，甚至逼迫傳道人，每逢有人傳福音，便糾集眾兒童大叫大喊或拿小石牛糞打他們，使他們不得不停止。他十五歲時（為一九○四年），在十二月十六日將學校發給學生的聖經撕毀並焚燒，而且當作笑談，回家告訴父親後，父親說：「你瘋了麼？」意思不是說這樣的事不對，他只認為這些事不是小孩子應該作的。可是孫大信卻自以為替錫克教行了一件功德；但此後心裏更不安了。

　　17日他的心中非常痛苦，對父說：「你明天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了，因為我要自殺。」父親以為是孩子胡言亂語，斥責了幾句，並沒放在心上。12月18日早上3點孫大信就起床了，（印度人相信這時間為最好的拜神時間），沐浴畢即禱告，求神給他得救之路；他說：「神阿！若有神（他的話像個無神論者），求你把正路指給我，我就作一個沙陀，不然我就要自殺了。」祈禱以後，他決定四點半神若不來救他，他就臥在屋旁鐵路的軌道上讓那時經過的火車輾死，以便快一點在來生得著今生未得的平安。約一刻鐘後，仍未有動靜，在此緊急關頭，他當然沒有停止禱告。 　　四時許，室內忽有大光，他以為室外起火，出外去看，四周毫無跡象，於是回屋內繼續禱告。就在這時，他看見彩雲滿室，彩雲中有光亮的人，面上充滿慈愛。他初以為印度教的神祗Krishna或佛陀來了，就要下跪。細細一看，見此人手上有釘痕，原來是他所反對的耶穌。拜還是不拜呢？正進退兩難之際，這位耶穌用Hindustani話對他說：「你為甚麼逼迫我？你要記得我曾在十字架上捨命為你，你剛才祈求正路，為甚麼不走上去呢？」孫大信這時才知道拿撒勒人耶穌，不是歷史上的過去人物，乃是神，是現在仍然活著的神。於是他就在祂的腳前下拜。從此他的整個生命改變，有神的生命、喜樂和奇妙的平安──天堂已帶入他的心內。拜了起身時，基督已不在眼前了，留下的是奇妙的平安，是不能用言語說出的。

　　這時天仍未亮，他就去敲父親寢室的門，對他說：「今天我已成了一個基督徒了。」父親訓斥他說：「前日焚聖經，昨日要自殺，今日又做起基督徒來，你怎麼這樣狂妄？為甚麼今日、昨日和前日都不一樣，變得那麼快呢？」他說：「前日昨日我未曾看見基督，但今日親眼看見了祂。」他的父親說：「看見了祂又怎樣？」孫大信答說：「要事奉祂」。父親不以為意，只是說：「現在還早，回去睡覺吧。」

　　前面一段話是他在瑞士時講的。他曾與人辯論，因為有人說這是夢，有人說是異象。他說都不是的，「是真的耶穌，我是用肉眼看見的，不是用靈眼看見的。」他曾見異象幾十次，每月幾乎平均有兩次（這個我們以後再詳說）。但這回的卻不是異象，他又說：「你們可說這是一個神話，但斷斷不是異象，因為我本來是恨祂的。若是佛，或許是我的幻想。若是幻想，我不會在一剎那間變成基督徒，並且甘心受許多苦。」他後來在歐洲時有人問他說：「你為甚麼能這樣蒙此大福得在肉體中見耶穌？」他總是說：「你們更有福，因主耶穌說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我是見了才信的。」
　　　　
逼迫

　　他向家人親戚都承認這事，當時有一個同學古狄信（Gudit Singh）也信了主（在印度教環境裏信主是一件極危險的事）。他們本族的人，起初以為是小孩子鬧著玩，不以為意。後來看見他們認認真真，也就不得不認真起來了。他們把他們的錫克教偉大之處說出來，勸導他們回復原教，但他們不聽。其族人於是誣賴長老會學校的教員，把他們告官，說他們強迫學生信耶穌。開審時，孫大信和他的同學趕到法庭，證明信主是出自己，與學校無關。官就判教員無罪。族人大怒，他的父親因眾怒難犯，無可奈何之下只有把他趕出家門，因為印度教的家庭容不下改教的人，甚至連僕人也不能接近他。同時該地的錫克教人又遷怒於附近的基督徒。那些基督徒不是被搶被逐，便是家宅被放火焚燒。孫大信於是逃到Ludhiana的教會學校去。到了那裏，他發現那裏教會信徒多數是掛名的，大為不滿，即回家去。家人為之大喜，以為他想歸回原教。但是後來才知道他歸家卻不是歸教，使家人族人大為失望。

　　這時家人見孫大信一定要跟隨基督，就想用別的方法使他回心轉意，再歸向錫克教。他的叔叔本是大有錢財的一位富紳，一天叫孫大信到他屋裏，領他進入一道地洞，把門鎖起來，那時孫大信害怕起來了；以為叔叔要殺他。但叔叔拿鑰匙開一大鐵箱，使他看見他從來想不到的寶貝，像那黃金、白銀，各式各樣的珍珠等等；他的叔叔說：「我只求你不再信基督教，免得以後辱沒了我們的門庭。」說完，就把頭巾解下，放在孫大信的腳前。這是印度禮中一種最謙卑的懇求；他並且指著那些珍寶說：「你若肯歸回錫克教，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孫大信看見這些寶貝，又見叔叔這樣懇求，果然不免心動；他後來說：「這是我一生最大的試探，叔叔頭巾解下，露出頭頂，就是怕孩子羞辱門庭。我看見叔叔向小學生行這種謙卑的大禮，就滿眼流淚。」但正在這時，愛基督的心情油然而生，就躲避叔叔說：「我不能應允你，親愛的叔叔。」這一鞏固的力量，越發顯出是從我所服事的主那裏來的；此後他父親對孫大信說：「以後你不是我家的人了。你是一個逆子。」

　　但是家人還不肯絕望，商議以後，再作最後努力，他們於是使他見Patiala國王。國王對他說：「錫克教是偉大的宗教，（Sikh）人都是勇敢的，你為甚麼變作懦夫？你回到錫克教裏來我將給你作大官，居高位。」但他不為所動，對王勇敢承認基督；回家後為了表決心，把錫克人認為神聖的頭髮也剪了。

　　家人見已無希望，就備晚餐給他吃，又給了他些金錢和食物令他離去。他走出家門，無處棲身，只得宿於樹下。隆冬夜深，寒冷刺骨，魔鬼趁勢對他說：「回家吧！何必呢？只要放棄信仰，家裏甚麼福沒得享？」他堅拒之，魔鬼就退去了，他心中就充滿喜樂平安，如同進入天國；他後來說：「這是我第一次入天國」。

　　他求神帶領，神指示他到Rupar去會見基督徒。他一到Rupar見了Mr．Uppal（長老會傳教士），就倒在地上。原來他出家時，家人在他最後晚餐的食物裏放了毒藥，這時才發作起來。Mr．Uppal和他的太太趕忙叫醫生搶救。醫生搶救直至深夜，覺得希望甚微，就回去了。奇妙的是第二天早上他痊癒了。

　　好了以後，他又回到Ludhiang的教會學校，那裏Wherry和Fife兩位傳教士待他恩愛有加。他的父親聽說他還沒有死，又來勸他回去。他對父親和一些勸他回家的親戚說，他已得了基督的平安，舉世之喜樂也不能與此交換。

　　那裏的傳教士覺得他在此仍不安全，就送他到近Simla的沙巴渡（Sablatha）去，以免暴徒襲擊。那裏有一個醫藥佈道站。到了那裏，他要求洗禮，但照印度法律不到16歲的不准改教受洗，要到九月三日他生日的那天，才滿16歲，才能受洗。又因為那時印度人民都非常憤激，傳教士們認為在沙巴渡行洗禮也不安全。Fife那時是沙巴渡教會學校的校長，就寫了一封介紹信叫他到Simla去見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的老傳教士（Mr．Redman），請他為孫大信施洗。Mr．Redman覺得他很好，且驚奇他有這樣使人滿意的聖經知識。到1905年9月3日，即孫大信十六歲生日，就在Simla的聖多馬禮拜堂為他施洗。那是英國教會的禮拜堂，洗禮時讀詩篇第二十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其他禮節都照英國教會規矩。


入神學院

　　受洗33日，孫大信開始穿袈裟，作基督徒沙陀。當時他以為是第一個如此作的。其實在他以前已有許多人作過基督徒沙陀了。這樣穿了袈裟就便於傳道工作，任何人（不論男女）都會歡迎接待。在本國周遊傳道後，這位16歲的青年沙陀，因家居印北，接近西藏，以為出門為主作見證，莫過於深入福音還未傳入的西藏禁區。遂於1908年赤足入藏傳道。當時他帶的只是一張毯子和一本新約，又只單憑理想，不知藏地歲時地理天氣；時為嚴冬，藏地積雪十餘尺，行路甚苦，以致入藏的目的未達而退。

　　1909年因友人勸告進聖約翰神學院，是年聖誕節即升一班，次年1910年離去，對學院裏的神學唯智主義深表不滿。他以為神學主要點乃與神接近與神交通，智力卻不是主要的。

　　孫大信在臘河進入聖約翰神學院的時候，覺得非常失望，因為在神學院學生裏面仍有掛名的基督徒。教會學校裏面有掛名的基督徒不足為奇，但在神學院中仍然如此，使他覺得何等可痛；但是他並不灰心。他進到神學院以後，與其他學生有了很大的分別，他不看重身外之物，吃的穿的住的，都不放在心上。他不但不看重身外之物，甚至連身體也不看重。這樣的生活，給予一般同學一個無言的責備，使這般人心裏難堪，因此引起他們的譏誚和攻擊。有人說他故意與眾人不同。在課堂講課時有關分別為聖的話，馬上引起眾人的冷嘲熱諷，說只有孫大信可以如此。

　　有一個同學是攻擊他的眾人之領袖，一天看見孫大信又到野外的大樹下（他時常禱告的地方）去禱告，便暗暗的尾隨其後，看看他究竟做些甚麼。他原想查出他是不是去睡覺，希望抓住把柄好攻擊他。當這人暗暗的走到孫大信旁邊時，見他痛哭流淚的禱告。禱告何事呢？細聽以後，原來就是為攻擊他的現在在他身旁的人祈禱；他說：「神阿！若我錯了，我願承認我的錯，求你赦免我。但求你也感動他，無論如何，我們要和好，我們中間要有愛。」攻擊他的人聽見了他這樣的禱告，就羞慚得無地自容，不禁痛哭起來，也跪下流淚的一同禱告。禱告後，受神極大的感動，就對孫大信認罪求諒；後來這人也作了很好的牧師。在一篇文章裏他說：「我所講的道所以有深度，所以有感力，都是受孫大信當年的影響。」因為他成績好，不待畢業，院方即給他與他一張講道執照，他就離院他去。後來因這張執照只能在英國教會講道使用，反倒限制了他的傳道活動，就送還院方。他以為神要他作工不限於英國教會。於是他走遍各處傳道。他只把執照退還學院，並不是與英國教會脫離，只不過不受它的約束罷了。他雖然在各教派的教學領會，卻也仍然在英國教會的教堂講道。
　　　　

沙陀生涯

　　出院以後，孫大信的沙陀生活才真正開始。這個詳細說來，未免太占篇幅。下面的三個故事，可見孫大信沙陀生活之一斑。

　　有一天，他在路上見前面有二人走路，轉瞬間卻只見一人。他行近時，見一人已僕倒在地上，另一人向他行乞，求他可憐幫助以葬其死友。孫大信探囊只有二文錢，全給了他，又把肩上的毛毯給了他，空著手繼續走。行不甚遠，後一人追上他，在他面前跪下哀哭說：「我朋友真的死了」。孫大信不解其意，驚訝地問是甚麼緣故。原來他們兩人都是乞丐，兩人中一人裝死，求人施捨葬費，以此騙錢。但這一次他的朋友卻真的死了。他說：「以前我是以此為騙人的方法，但因你是神，我們騙了神人所有的一切，惹了神怒，受了神譴，因此請你赦免我們。」孫大信於是和他講耶穌，並說只有祂能赦免人。此人堅請孫大信收他做門徒。但是他說：「我自己還不過是一個門徒，豈能收別人為門徒呢？」

　　一次孫大信上山，行到一個地方，一面擦汗，一面唱詩，不久就開始講道。聽眾一聽到他說的是耶穌，就發怒了。忽然一個大漢走到他面前，用掌打他的臉，他的臉流血，下頷幾乎脫節。被打時，孫大信以手遮面，以致手也受傷。這當然不能繼續講下去了，孫大信即拿起聖經，一手用頭巾拂拭下頷的血，即為大漢和那些逼迫他的人禱告，求神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知道。那大漢大受感動，後來決心悔改歸主。但孫大信已雲遊他去，無法相遇，於是到處尋覓孫大信，想求他的「被我打傷的手」為他施洗。久尋不到，大漢急不可待，就在附近教會受洗，仍然希望能有一天遇見孫大信。這大漢名字是Kripa Ram，這事之經過，後來得一位印度政府農林部官員叫Nur Afshan者寫信證明。他目擊此事，並且曾參加毆打孫大信，原來他自己是印度教裏面革新派的熱心分子。這信刊登在《印北基督徒週刊》上面。

　　有一次，孫大信在Thoria講道，那裏的人起初以為孫大信是印度教沙陀，所以待他很好。後來發覺他講耶穌，因此將他趕出去。當夜他便宿在山洞裏，那夜特別陰暗，甚至連星光都沒有。到第二日醒時，見洞中有豹尚未睡醒，原來他是在豹洞裏睡了一夜。本來豹是吃人的，但這豹沒有吃他，反倒做了他講道的材料。第二天他到村中講道時說：「人不接待我，豹反倒接待我，實在人還不如惡獸之有愛心。」

　　下面的故事是C．F．Andrews著的Sadhul Sunda Singh一書上記著的，是一個在新德里聖司提反學院念書的學生名叫Shoran Singh寫信向他報告的。後來Shoran Singh寫了一本書，名叫《More Yarms About India》，也把這事記在書裏面。他的話原文如下：

　　在靠近Kotgarh 的Barari一個夜裏，我們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忽然看見村穀裏有火把往來。孫大信對我說，這可能表示村裏發現了斑豹。半夜以後，我聽見有人行動的聲音，我知道是孫大信下樓出門了。他常常半夜出門，在室外露天祈禱，所以我也不以為然。但是約莫半小時以後，他還沒有回來，我心裏便不免著急，因為我忽然想出村中發現斑豹的事。我起床向窗外一望，原來孫大信坐在樹下，向穀中凝望。那是一個明亮美麗之夜，風吹樹葉，沙沙作響。一會兒，我看見孫大信右邊有一個動物。我定睛一看，就看出那是一個斑豹。我受這一嚇，全身軟癱痲木，口也叫不出聲來。不久，孫大信伸出手來，摸摸那斑豹，好像摸狗似的，那斑豹也伸頸俯頭受摸，正像一條狗。

　　這真是一個奇異不可思議的事，也是我永不能忘的事。不久以後，孫大信回來，立即上床熟睡了。我可再不可能入寐，心裏想著為甚麼此人有此大能，甚至連野獸也服了他。翌日清晨，我問他說：「你不怕麼？」他說：「我不是豹的敵人，牠也不是我的敵人，怕牠作甚麼？而且我信靠基督，甚麼也不怕。」

　　從前面的故事裏，我們可以看出孫大信此時的生活。他出門時，除了聖經和毯子以外，「不帶錢囊、不帶口糧、不帶鞋」。他經過的是荒山曠野，人跡罕至之區，沒有人家，沒有旅店，有時還得借住野獸的洞穴，還不是一般的風餐露宿而已。他的家常便飯是被毆打、被驅逐、被迫害‥‥‥這些都是人以為苦，以為難堪的事，但他卻為甘甜的，認為為基督受苦，便是在地上享受天國。
　　　　

禁食

　　1923年一月末，在許多地方旅行講道以後，他決心把起念已久的禁食的習慣。他以為欲得能力就應該禁食。主耶穌曾禁食四十晝夜，自己也應該效法。他也想以禁食來測驗身體與靈魂的關係。「身體腐敗時靈魂如何？」於是自己也在Hardwar與Dehra Dun交界處的大森林中，找到一棵大樹，就在那樹下人跡罕到之處禁食。

　　許多朋友都以為禁食是危險的事，勸他不要這樣作。但孫大信以為要在內心和基督相似，就要像他一樣在曠野禁食40天。事實上，舊約的眾先知、新約的使徒都曾禁食，可見禁食是可應行的。法蘭西斯（Francis of Assisi）每年的大節都禁食，也許孫大信受了他的影響。但是潛在的影響，或者還是印度的傳統，因為絕食是印度人（無論其屬何教派）素見不鮮的事。甘地常常絕食。據他說，絕食有潔淨的作用，又可使靈魂作身體的主宰，在發展品格上也是強有力的因素。

　　古代的印度，禁食的例子更是數不精。據一本古書說：釋迦牟尼曾在Uruvela絕食。絕食後得著的結論如下：

　　當我身體清瘦如陰影時，我的魂便大放光明。

　　我的靈便越發儆醒，浸潤於靜慧中。

　　有了許多先例，更有聖經事實的支持，孫大信想試一試禁食，是毫無足怪的了。

　　為了容易計日起見，他在身旁放了四十塊石頭，一塊石頭代表一日，每日早上拋出一石頭，拋盡石頭堆即為40日。他這樣苦待己身，體力自然衰弱下去，靈魂卻更清晰、更活動、更自由。大概禁食12日後孫大信即衰弱到不能拋石、不能動彈，後來為一樵夫發現救起抬回。他絕食所得的經歷是：一、靈命可以脫離肉體獨立，肉體停止活動時，靈命便越發越活潑。二、人的頭腦只是靈的辦公廳；人的頭腦是琴，靈是奏琴者。三、無論甚麼事情，或饑或渴，或其他，都是對靈命有益的。

　　休息了相當時期，等到靈體俱健康時，這位行腳沙陀再度赴印北和西藏傳道。


入藏途中的發現

一、地下教會

　　1912年的下半年，孫大信在印北和入藏的途中遊行佈道時，發現一種秘密的基督教會的組織，名為「秘密散亞西會」（Secret　Sannyasi Mission），人數約有2萬4000。他們分為兩類，一類為「會友」，即信主後仍安於舊業者；二類為「報告者」，人數約有七百，都穿袈裟，向會友及普通人講道，不拿薪水。他們的工作都是秘密進行，沒有公開佈道等事，所以不但印度人不知，連印度教會和英美差會也毫無所知。孫大信有一次在尼泊爾傳道，大受逼迫，幸虧他們搭救迎接，才得在他們家裏調養復元。孫大信遊行布巴曾幾次遇見其中人物，有文學家、沙陀、隱士，及富貴家族等。他勸他們公開，應該光明正大勇敢出來為主作見證。但他們認為需待時機到了才公開出來，他們說：「我們是漁夫──主叫我們得人如魚──當漁人將網撒下時，應當靜靜地等候，到了時候，把所打的魚都一網拉上來。」他們有禮拜堂，建築與印度教的廟宇相同，只是沒有印度教所有的偶像，外人在表面看來不知其為基督教堂，惟有他們的信徒知道，他們敬拜和領聖餐的儀式完全是基督教的，只是下拜時是全身俯的。


二、基督教隱士

　　另一發現為基督教隱士（Maharishi），深居在撥海1萬3000尺高的開拉士山（Keilas）的一個山洞中，孫大信下山回印後向人作如下的述說：

　　離馬尼沙羅瓦湖（Manessarowar）不遠，在風景秀美之地，一個年老的苦行基督徒住在一個山洞裏。在這萬山深處，遇見秘密的基督徒或印度教的修道僧，本不是希罕之事；但這次他遇見的卻是一位埃及的基督徒隱士。初見面時這位隱士叫他跪下一同祈禱，末了以耶穌的名將祈禱結束。接著他讀了幾節古本的山上寶訓，並說他在300年前生在埃及的亞歷山大的一個回教家庭裏，30歲入貧流浪（Dervish Order）以托缽為生為僧，但讀《可蘭經》和念祈禱文都不能使他得著平安。他於是走訪了一個基督教傳教士耶茂斯（Yermaus），在他那裏學道。耶茂斯是Francis Xavier之姓，從印度到埃及傳道的。他對他講永生之道，勞苦者在基督裏的安息之道，和其他聖經真理。他信了，就脫離貧流廟，受了洗，作了一個行腳傳道人。起初他隨師周遊四方。其後則單獨旅行佈道。多年以後逐到印度，深入喜馬拉雅山，便在這個開拉山洞中歸隱。他雖伏處深山，卻常以「他心通」和別處的基督徒來往。

　　有許多人為了好奇心常常去問這位隱士，或寫信去問他。以後孫大信拒絕答覆。他說Maharishi是祈禱的人，我非常敬重他，但我的工作是傳耶穌基督而不是傳這位隱士。
　　

還是我去吧！

　　要進入西藏必經一條山谷，名叫「崇壁」，景致非常美麗。從此再往內地去，卻是一片荒涼，土地瘠薄，天氣惡劣。西藏人民不過六百萬，從前沒有人反對外人入境，在1235年前至1661年這一段時間內，天主教徒傳教通商，便可隨意往來，絕無逼迫。但後來就不同了。大概他們受了外人的欺侮，所以改變態度，因而禁止外人入境。在18世紀的末年，尼泊爾小國的兵，闖入西藏，大事蹂躪，西藏就請中國相助，把尼泊爾兵幾乎全部消滅。從此以後把拉薩的大權歸中國人執掌。禁止外人入境，就是從那時起的。自中國衰弱，他們起了仰賴別國的思想，於是也有喇嘛到俄國留學，受各種教育。其中最著名的人叫多爾節，他在1901年，帶領一班訪問團到俄國，有意把佛教聯結為一大團體。這訪問團以達賴喇嘛為全團首領，他們的目的是欲藉俄國軍力為助。可惜這班喇嘛眼光短淺，見識又少，竟把俄國認為是一個佛教呢。

　　世界的人多不知西藏的內情。西藏從古自為一國，自己有宗教的大禮，視為重典，有立的風轉禱輪，有用手自轉的禱輪。他們的方法，還有上古遺風，如同巫述、念咒、探滾油、過烈火等等，用這些法術試驗人是否有罪。

　　拉薩城為中央集權地點，達賴喇嘛官名叫「布達拉」，建築大磐石之上，金碧輝煌，華麗無比。下視拉薩，全城都在腳下。城中街道房舍，都卑陋不堪。佛教雖以慈悲好生為心，但在這城裏，殘殺卻比別城更為激烈。這一民族的團結力，全賴佛教。每一家供出一子為喇嘛。據說幾百年前，有一活佛聖人，曾有預言，說西藏有一天要被外國打敗，到那時連佛都要淹沒。因此他們禁止外人入境，特別反對傳道，生怕預言應驗成為實事。

　　孫大信生長在印度極北的地方，他很熟悉喜馬拉雅山，他的心卻常想向黑暗地方傳主的道。他對事奉基督這事，有非常的見解：他以為在未聽見主名的地方，是他傳道的範圍。這樣看來，他注目西藏是自然的，因為他的志願本來如此。百年以來，印度已不乏傳道人，信基督的更不少，他們到處傳揚主的名，惟獨西藏和尼泊爾無人進去，只有印度人能去。但是天氣實在惡劣，並且那愚拙黑暗的民族，又極端反對福音，所以印度的基督徒也不易進去。然而為主受苦是孫大信的目的，所以他不怕前途的苦難，仍要進去。他雖是一個年輕人，確有勇氣自己進入黑暗地方，因為他自覺是主派他去那裏。

　　他沒有行程日記，因此不知他受苦的詳情，所知著僅零碎的記錄罷了。

　　孫大信在1908年曾到過西藏，那時不過十九歲，西藏話語一點不懂，在印度邊境有兩個基督教傳道人，見孫大信就留他作客一星期，並介紹給他一位教西藏話的先生，伴送他前去一程。進藏境不遠，果然遇著極厲害的反對，那是以喇嘛為首，率領眾人對他攻擊。雖然如此，他仍平安地到了大西崗。出乎意料之外，那裏的喇嘛待他甚好。這喇嘛還是一位大首領，手下還有一百多小喇嘛。這大喇嘛為他預備飲食居住，在這嚴寒天氣裏得著這樣的招待，實在好到極點。這大喇嘛又招呼眾人都來聽他講道，使孫大信心滿意足的去傳揚主的福音。

　　從大西崗起身，到了一處，是前面那位喇嘛的朋友在那裏作喇嘛。他也一樣的接待照應，一樣的招人來聽講。孫大信從此到四周鄉間傳道。在這個黑暗迷信之區，常常有人反對他，自不待言。有人恐嚇他，警告他快快離開，否則怕有想不到的危險。但是孫大信不是容易害怕的人，仍舊作他的工，仍舊在這樣頑固守舊的地方，為主爭戰，全不以逼迫凌辱為念，只要有人信救主，就算盡了他的本分了，有一錫蘭朋友說：「孫大信定意在西藏冰雪中赤足而行，為的是要表現他堅強不拔的信心，以領人歸向基督。」
　　

南印度佈道

　　這時孫大信非常出名，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的人都知道他。1917年他開始到外國傳教。出國前，先到南印度，後到緬甸。在南印度時有許多可記的事。

　　據說南印度為聖多馬傳道的地方。別的使徒都往西去傳道，多馬確往東行（在Madras有聖多馬山）。南印度的信徒以此為榮，說：「我們所信的是主耶穌的使徒親自傳給我們的。」這事是否合乎史實，我們且不去管它，但南印度教會歷史，能追溯到第3世紀，則是毫無疑問的。孫大信責備他們說：「你們沒有為主發光，這1000多年來，你們若竭力將福音傳給印度同胞，印度今日早已基督化了，何用外國人來建教堂傳福音呢？基督教何致關閉在這一個小小的地區呢？」他們回答說：「我們沒有主的呼召，所過的只是安份守己的生活。」孫大信就用一個比喻說：「有一個父親往遠方去，他有一個花園，他離去時沒有將園門關鎖，也沒有把修理花園、灌溉花木、飼養珍禽、異獸、家畜等一切的事囑咐兒子去作，兒子也就置之不理。結果盜賊來，踐踏花園中的一切，花木枯乾，家畜餓死了。他父親的朋友問他為甚麼不好好的管理這花園，兒子說：『我父親走的時候沒有囑咐我阿！』你們以為這兒子盡了本分沒有？難道這個自己分內的事，都要吩咐了才作麼？」於是南印度信徒大覺慚愧。後來請許多牧師去開興奮會，結果，曾有一次有了大的復興。

　　1918年2月，孫大信在南印度的特拉溫哥（Travancore）向2萬雅各派（雅各是一位主教的名）信徒作見證。跟著他在南印度一條大河中的一個島上傳道。到會的有3萬2000人，都是聖多馬派的信徒。這派教友每年在這裏開會七、八天，每天深夜講道。天還未明，就有人在高呼：「榮耀歸神，頌贊歸神子耶穌！」聽見一這呼聲，到會的人（多有在那裏住宿的）就都起身。不久以後，唱禱文歌聲四起，繚繞全島。

　　到會的人都坐在沙土上，在右邊的婦女，身穿白衣，左邊坐的是男人──大眾都肅穆恭敬。早上先有禱告會，由監督臨時出禱題，請大眾祈禱，聲音先小後大，最後都就像大海的濤聲，使聽的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時天氣炎熱，孫大信一站起來講道，大眾便默然無聲；他說的大意如下：「印度好像一個大漢，雪頂喜馬拉雅山為頭，南印度為腳。印度基督教要行，全憑兩腳，就是南邊的教徒。但他的腳有病不能行，這是財產觀念和階級觀念的病。有了這些病，教會焉能興旺呢？」
　　

再受試探

　　未出國以前，他講道像有電力一樣。各處來聽道者，有坐火車，坐船來的，也有走遠路來的。每次聚會到會者常多到數千人，有時也有上萬的，人多的時候，可到幾萬人。有一人說，沙陀孫大信如果有野心，大可以利用這些熱烈的跟隨者而為所欲為了。

　　有一次，沙陀正在林中禱告的時候，一個不相識的人上來對他說：「我對你的無私而聖潔的生活深深敬仰。許多人都對你有深刻的印象。這時你很可綜合印度所有的各種宗教，創立一個新教，以你為教主，因為我們中間從來沒有像你這樣出名的人。你現在影響雖大，但只限於基督教。你如果創立新教，則全印度各宗教的人（如印度教徒、回教徒、佛教徒、錫克教徒等），都要擁戴你呢。」他馬上回答覆說：「撒但退去吧！我知道你是披著羊皮的狼。你要我放棄十字架的窄路，去走死亡的大路麼？

　　我只知道我的救主耶穌基督，除此以外我不知道有別的。]說過後就跪下流淚感謝神！因為祂使他勝過這個生平最大的試探。當時他看見一個身上發光的人站在面前，他雖然眼淚未幹，視覺模糊，仍然知道這是主耶穌，有愛流從祂流出。他就俯伏敬拜祂。

　　這試探是很巧妙的：表面上是一個包括基督徒的新宗教，事實上它卻像一個非驢非馬的怪物。沙陀若聽了那人的話，就會脫離了基督教。表面上要他受各教各派的擁護，為一個新教的教主，事實上只使沙陀脫離以基督為首的身體；表面上他雖然可受萬人的敬仰，確會遭神的唾棄，失去萬王之王的恩澤。沙陀之稱他為撒但的使者，是完全恰當的。
　　

在東方各國傳道

一、錫蘭、緬甸、馬來亞

　　1918年五月沙陀孫大信從南印度到錫蘭。錫蘭是一個島國，信奉佛教，前為英國殖民地，今已獨立。

　　在錫蘭六星期，他每次講道總有幾千的聽眾，其中包括基督徒、佛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甚至天主教徒。也正因為天主教徒跑去聽他講道，所以他在錫蘭的赭夫拿（Jaffna）受到天主教與神甫們的仇視和反對。

　　他看見錫蘭的教友，多數愛美食、華服、大廈，就大大不以為然，在講道時極力反對奢華，認為這大有害於靈命的長進，也妨礙教會的發達，尤其能損傷貧窮的信徒。

　　他向來不與人按手醫病。在錫蘭有一對基督徒夫婦求他，因他們兒子病重，入了醫院，醫生說已經絕望了。他說：「我這手曾撕毀過聖經，不能替人按手醫病，按手也不會好的。請你自己向主禱告吧。」婦人再三請求，他於是和他們到醫院去為他們的兒子禱告。後來這兒子二天內就好了。這事有一科侖坡商人名K．R．Wilson寫信登報證明。那孩子本來臥病在醫院裏，過了兩天，在他講道時，居然和他母親來聽道了。孫大信說不按手的原因，是恐怕引人歸人。引人歸人，對神對己都無好處，故不如引人歸神。並且神給人疾病常是給人好處。或要人謙卑、或要人忍耐。所以常是恩典之一種，還有，若他按手禱告醫病，醫好的多了，就恐怕有川流不息的病人前來求治，就沒有傳道的時間了。

　　孫大信到了緬甸，給友人一信說：「現在很有祈禱的工夫」，並說：「我很留意宇宙的大觀」。凡認識孫大信的，都知道他用的比喻，多從萬物萬象中得來。到了仰光，好容易才得一朋友做他的翻譯，這時孫大信怕再三翻譯失了講道的原意，所以努力學習英文，凡有機會就試用英文講道。
　　這時有一位屬改革派的印度教徒，反對基督教，跟著沙陀的腳蹤，到處破壞他的工作，但人都不願聽他，就承認孫大信的權威，不再如此反對他了。一次開大會的時候，孫大信請為印度基督教全國獨立教會捐款，那人當時捐了五百盧比。

　　孫大信在緬甸很忙，天天都有工作。有一位英國會督，事先組織了一個籌備會，叫人預備他到來時的一切事情，在仰光也有一位英國會督作第一次開會的主席。這會後來成為感恩會，當時捐得不少的錢為孫大信到日本去的路費和其他費用。

　　孫大信一向深信新約的話，毫不疑惑，如同耶穌說：「不要為生命憂慮吃甚麼，喝甚麼。」他認為這是當行的事實，不是一句空話。神也保持他的信心。不說別的，單說從印度到中國和日本，天氣、言語、種族，既各不同，只打算走這樣行程的一筆川資，也是平常人負擔不起的。但他信神的話，不加考慮，隨便起行，隨便就能得著一切。這和他初離開家庭，往西藏去受各樣的苦，是一樣的信心。若他這時需用甚麼，印度的基督教會情願完全供給。但他全是順從神的意思，勇往直前，絕不疑惑，絕不害怕，也不為自己打算。但無論是火車、輪船都得乘坐，到處受人歡迎。

　　孫大信到仰光、新加坡、檳榔嶼等地都開傳道大會，聽眾的種族、階級、言語各不相同，中國人、日本人、英國人、馬來人、印度人各樣都有。要有好幾個人翻譯如加拉語、印度巴勒斯坦語、孟買語、中國語、英語等。作主席的人，也是各種各類的，有商人、有教士、有官吏、有英國的武官等。

　　在緬甸時，他曾上眉妙山，在那裏作幾天休息。他很愛山中天氣清和，景致佳美，又在山上遇著幾位同省的鄉親。他們並非基督徒，但也勉強他和他們同盤吃飯。這事按著印度階級的舊規，是破例的親熱，表示著非常的敬愛，和格外的優待。他們曾對眾人說：「這人才德俱備，他所說的是真心話；不是一般的空話。」也有本地的一位信徒說：「自從沙陀教我們祈禱以後，我們的祈禱和從前就大不相同。我有一個外甥，平素最反對基督教；自從他住在我的家裏，他的硬心，就全然溶化，且作了基督門徒。有一英國醫生說：「看他在馬來人中所行的事，實在有如五旬節時的使徒所作的。」有一報紙上的評語說：「他的熱心能激發人的信仰，使聽見的人心悅誠服。」

　　在巴森有個印度的回教徒領袖，也幫忙開會，孫大信見此光景，非常滿意。他在檳榔嶼的劇場，也開一次大會，後來把他在那裏的講章編譯為印度、馬來、中國三種文字。有一次在禮拜堂特別對錫克人用印度巴勒斯坦語講道。講完以後，有個錫克人站起來說：「請到錫克聖廟再去講道」。因為錫克人多作員警，英國員警廳長特放半日假，使他們有機會去聽孫大信講道。

　　論到他在東南亞所作的工作，孫大信特別提到緬甸說：「緬甸人多半為蒙古族，多半奉佛，因此對神沒有真知識。他們的語言中根本就沒有「神」一字，但他們心地樸素簡單，而且廟門洞開，任人參觀，絕沒有像印度教那樣門禁森嚴。在此地的印度人，多領他們的婦女來聽道，也不像在印度那樣固執、那樣牢守教規。在這些人民中，雖作了佈道工夫，但是效果如何，我不敢說。」

　　1919年孫大信啟程走中國和日本，5月2日抵新加坡。那裏多半用英文，沒有人會翻印度話，所以他從那日試驗用英語講道，以後一直也是用英文講道，他因此大大感謝天父，使他能用英文普傳神的福音。


二、在中國和日本

　　1919年孫大信到中國，曆游上海、南京、漢口、北京等處，在各教會傳道。他覺得中國人樸誠坦白，回國後曾對人表示：「如今懷人憶地，愛慕中國之心，未嘗一日去也。」

　　孫大信到了中國，認為中國人很尊崇宗教的信仰，且在精神上很容易接受真理，因為沒有印度那樣有階級的障礙。有北京的一位教士對孫大信北京之行說：「他來到北京真合適。有一次他在大禮拜堂內講道，聽眾多受感動。到的人數也比平常特別多。他用英文講道，不僅對中國人講，也向歐美人傳揚真理。」他到過漢口，不幸那時市上正發生流行病，然而他也沒有因此而耽誤講道的工作。後來到了山西，聽見1900年拳匪之亂，中國信徒如何為道捨命，心中非常受感動。又路過南京，也住了一兩天，作傳道工夫。

　　他到了日本，看見日本人太重唯物主義，也看出日本人對宗教很不留心，就用盡了精力，竭力勸他們悔改信靠基督，但是到底不能感動他們。一般人仍然一味貪財爭權，荒淫無度。他們原有的神道教，不能助長道德，廟宇巍峨，只不過壯遊客的觀瞻罷了。

　　論到孫大信在日本傳道的效果，有一位日本牧師說：「在西京的美國牧師們大受他的感動，我想本地牧師們也當如此。舉例說，有一位青年大學生，常往來我的家，他專心攻求科學，偏重唯物主義，雖有意求亮光，但看不清楚；更因功課的緣故，不能赴會聽孫大信的講道。後來在我的查經班上，我以他佈道的事告訴他們。該生不語，低頭默想。不數日，早晨七點半鐘到學校去，路過我的家；我見他手上有繃帶，就問他為甚麼；他說：『夜裏得著神的能力，昨夜從神的夢中醒起來正是3點半鐘，夢中見神，如同見父親勉強叫我作不願作的事情，醒來心中覺有神的能力，勉強我如同父親的勉強一樣。自己想用力反抗，但越反抗越得服從，不知不覺兩手合攏起來，渾身發抖，並且身心非常的快樂，就大哭高喊。住在隔壁的人進來問是何事，為了急於對他們說明這事，拍桌子，用力過猛，把手碰傷了。』我就說：『這是基督呼召你，你當承認，也當告訴別人。』到那日晚上，他從學堂回來，和兩個同學走，一位是醫生，一位是叛道的信徒，他就把所遇見的事告訴他們，那位叛道的學生說：『我從今悔改，以後也要信從基督了。』這樣看來，孫大信這幾天講道，是滿有果子的。」

　　孫大信對日本所提供的，是叫信徒存誠心、盡心、盡力與神有相交。他說禱告不是為求自己的好處，而是為與神有聯絡，信徒要完全獻身於基督、要遵守神的命令，要能克己（克己包括捨命）。有受感動的作見證說：「孫大信說話有權柄，正如神的使者，因為他把自己完全交託與神。」有一女基督徒說：「從前有一位親愛的朋友，最愛慕古教，但是不能滿足他的心，就很用工夫求真光，但終究得不著，後來投在一大瀑布裏死了。我想他完全不知道基督。沒有一位能救他從黑暗中出來；他覺得世上沒有立足之地，就自殺而死，實在可惜。」

　　有一日本教士問孫大信說：「先生！如今還是遊行印度，饑渴不得飲食，勞乏不得棲宿之所，像從前一樣？」孫大信回答說：「不然，如今到處受人歡迎，到處有人為我預備大房子住。人們聽得我的名聲，往往聚有好幾千人前來聽我講道，大不像從前了。但這不是十字架的路，要行十字架的路還是到西藏。」


父親

　　1919年沙陀孫大信又到西藏去，在未赴藏前，他父親很慈愛地接待他，這位父親就是曾打算用毒藥毒死他的（這事雖然不能十分確定，但他的家人或親戚放毒藥時，他是應當知道的）。現在問他怎樣才能夠作基督徒，因為他也想作基督徒了。孫大信聽了這話，當然大大高興，就告訴他父親說：「要讀聖經和禱告」。他的父親就照此而行了，不久以後他對孫大信說：「你的救主，我也找到了。」他並且要孫大信為他施洗，孫大信說：「我從來未曾給人施洗，我這手是撕過聖經的，不能為任何人施洗，還是請附近教會的牧師為你施洗吧。「不久，他父親不但受洗歸主，並且在親友面前作見證承認主的名。後來孫大信赴歐洲時，他還擔任川資助其成行。


藏遊略記

　　1919年7月，孫大信對到西藏，歸來著有遊歷略記，摘要如下：

　　1919年7月，「我從渴加爾起行，往西藏去。同行的有西藏的基督徒名譚伊亞的。從渴加爾到西藏交界有130英里，中間經過許多的城鎮，一到即向居民傳揚真理。後來才到羊壩，是西藏境內的第一城。再往前走，多半是叢林深草，沒有人煙，也沒有可投宿的地方，不過有牧人的窩舖，一處一處，成為荒野唯一的點綴。走了五天的工夫，方才度過這曠野，有一夜曾在樹下過宿，有一夜是住在洞裏。過此以後，連樹也沒有，那地方又高又冷，草地不多，眼所見的不是高山，就是沙磧。經過這山非常困難，山高有1萬6000尺，寒冷的厲害，使我渾身幾乎失了知覺。一天晚上，逢著大雨，只好坐在雨下過了一夜。這地方很危險，常有人死在雪中。

　　7月15日，到了黃舖拉口，高1萬9000尺，看見三個凍死的屍體。在這樣高的地方呼吸很難，我的胸大痛起來，耳朵可聽見心突突的跳聲。在此看見一大片冰場，據說曾有許多人死在這裏，但是現在連屍體都不見了。經過這最困難的地方，我們居然平安無事，不能不感謝天父的保佑。

　　16日，到了穆得村，村長很仁慈，接我們住在他家，請了一位頂重要的喇嘛，同我們吃飯，這喇嘛會說印度話，我傳講神的福音他很留心聽，且甚歡喜，也不反對別人來聽。以後我們經過了許多城，每進一城，沒有不講道的。漸漸的到了庫袞拉，那裏有最大的廟，內有四百喇嘛。喇嘛長是從拉薩封訓的。我們在此住了兩天，他們沒有逼迫我，但是卻和我辯駁宗教的事。
　　

歐洲之行

　　孫大信赴歐的目的有二：第一，印度人常常說，基督教雖在歐洲曾盛極一時，但現在已成強弩之末了，所以只得轉向東方找立足之地。孫大信想親自去看看這是否是真的。第二，他一夜在禱告中，神呼召他到美國去講道，他覺得他應到那裏去作見證。

　　1920年2月他到英國利物浦，轉到倫敦。英國教會本不准外來人講道，孫大信是英國教會受洗的，算是該會的會員，所以英國教會的大教堂都請他講道；皇家宮廷教會也曾請他講道，聽道者有英皇室大臣，並有肯特伯利大主教等。此外，如公理會、浸信會、聖三一大學、劍橋大學，和許多傳道人集會都曾請他講道。由英國到巴黎，又回英國先到愛爾蘭，又到蘇格蘭。

　　1920年五月到紐約，並往費城、芝加哥、三藩市等地。在美國的時候，見佛教，印度佛教頗有從者，且有堅強的根基，他就向他們作一番努力，勸他們迷途知返。這又使他感到教會需要復興，因為像美國這樣的地方居然也有異教。

　　是年6月30日到澳洲，經過檀香山時，他向一群五花八門的民族講話，其中有夏威夷人、菲律賓人、日本人、中國人、英國人、美國人等。到了澳洲以後，他在雪梨、墨爾本等地講道。所有集會都是各教會合辦的，留下一個合作統一的基礎。

　　9月25日回孟買，1921年春赴西藏，由藏回來又到歐洲。

　　那年他到歐洲哄動一時，歐人認為他是近代先知，很多講道的邀請，所以他決定再遊歐洲一次。這時他想無論如何要順道到巴勒斯坦去看看，因為這是聖地，到此遊歷是讀活的聖經。他到的地方，有主降生的伯利恒，有主從小在那裏長大的拿撒勒，有門徒打漁的加利利海，有拉撒路復活的伯大尼村，有主耶穌禱告的客西馬尼園（他也在那裏禱告一次），還有主耶穌在那裏升天的橄欖山。

　　赴歐洲途中，經開羅登岸，對當地教會和歐人的信徒講道。一星期後到馬賽，講道後即由馬賽到瑞士。

　　在日內瓦時，用國聯開會的原址作聚會處。在這個舉世知名的場所，他說：「國際聯盟曾經為國與國間的和平作過大的努力，但是如果人心沒有聯盟，國際聯盟是無用的。唯有人把心交給主，在眾心之主裏面聯盟，由主管理才能有真正的和平。」

　　他又到德國柏林、漢堡、萊比錫等地，特別注意威丁堡，就是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改教的地方。此後他又到挪威、瑞典、荷蘭，然後回英國。這時他疲倦已極，定意要休息一個時期，但值英國開西聚會（Keswick）時間，因前有諾言，不得不再講一次。他回到印度時，南印度要求他講道，他謝絕了。是年8月他由孟買回故鄉。
　　

在西藏所遇的神蹟

　　1921年春孫大信又赴西藏。回來時大家問他赴西藏的經過，他說了許多神奇事。這裏只能舉一些J．W．Roch在《英國週刊》發表的比較重要的事實。這些神蹟據他說是攻不破的證據，證明神是又真又活的神。

　　有一次他在森林深處走，到了盡頭，天色已晚，前面有一河，正想過去，但因水急無法渡過。他正懇切禱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說：「我來幫助你」。他就看見有一個不相識的人跳入水中，游水過來，那人便背他又游水過去。到了彼岸，他看見地上有火，就想烘乾自己濕了的衣服，又回過頭去想謝謝那人的時候，那人卻不見了。

　　有一次他在露天，肚裏很餓，天氣又冷，身體發抖。有兩個人帶食物給他，當他想道謝時，那兩個人又不見了。

　　一次他經過一個荒僻的鄉村，村中的人對他極仇視，因此他無法入村，便在一個山洞裏藏身。不久有幾個村人手拿棍棒和石頭，打算來搶他打他。當時他自認必死，就閉目禱告把靈魂交給神。禱告後睜眼一看，見村人行近幾步，忽然停住，又退了幾步，彼此咕咕噥噥交談，一會兒就走了。他就在那裏過夜。第二天村人又來了，但手裏沒有棍棒石頭；他們上前問孫大信說：「昨天晚上那些穿白衣站在你身邊的人到那裏去了？他們看來既不是印度人，又不像中國人，也不像美國人。」他回答說：「他們都是天上的人！」那些村人於是求孫大信到他們家裏去，他去了，對他們講基督，他們都表示接受。

　　一次他在一個破屋裏，當他睡醒的時候，發現一條蛇盤在他的毯子上，當時嚇了一跳，立即跑開。少頃心定後，見大蛇仍然睡在毯子上，他便用手抖掉它。

　　一次他在一個小村中傳道，大遭本地人反對，被喇嘛捉去鎖在大森林的一棵樹上，既不能動彈，又無飲食，樹上的果子，可望而不可摘；夜間又餓又冷，終夜不能合眼。他自認必死，心裏非常懊惱，因為這樣死法，無人看見，不能在人前為主作見證。到天快亮時，閉目稍睡片刻，醒來睜眼見鎖鏈盡已脫落，而且面前有生果一堆，正可以充饑解渴。


在西藏所聽見的神蹟

　　另有一些神蹟，不是他自己遇著的，乃是其他基督徒的經歷，轉述給他的。原來西藏也有基督徒，因為藏人有來自中國的也有到印度的，他們可能在中國或印度聽見福音而接受耶穌，不過回西藏後卻秘密不敢公開，同時中國基督徒想開墾這塊荒地，印度的基督徒徒也想開這荒地。他們每年一次在噶林堡聚會為西藏禱告，求神開傳道之門。

　　有一個西藏人隱士尋求真理，卻得不著。一天有一個不認識的人說願帶他去見一人。結果帶他走了一百里路去見一個基督徒。後來這隱士信主受洗，那基督徒說：「帶你來這裏的那一位必是天使。」

　　一個西藏基督徒受喇嘛的逼迫，被判摔下山崖，這原是極刑，他自己也以為他必死了。可是被摔後他並未死，休息一下覺得身上發痛，尤其是口很乾渴；他便祈求主賜水給他喝。祈求以後見有人前來，用手捧水給他喝。他以為主感動此人送水前來，就俯首喝水，忽見兩手都有釘痕，才知道是主親自給水，就馬上跪下說：「我的神！我的主阿！我感謝你。」

　　尼泊爾有一個女子，是非常愛主的。有一個異教男子非常愛她，向她求愛。但她拒絕不接受，因為他信異教。人們用燒紅的鐵杖烙她的背，她忍受痛苦，面帶喜樂，她父親問她說：「你為甚麼能這樣喜樂？」她說：「這喜樂是從基督來」。她父親把綁她的繩解開，但解開的時候她的靈魂已經到了主那裏去了。

　　有一個西藏的傳道人，被人用棍打傷，還用鹽擦傷口，這是非常痛苦的刑罰，但是他臉上發光，充滿喜樂，樣子真像天使；旁邊的人都說這種喜樂，不是地上能有的。

　　有一個人因公開承認主，人用燒紅的鐵釘刺他的手。他說我為我的救主受苦，是快樂的。喇嘛說：「你的神是一個邪神，把你迷住了。」站在旁邊的人叫著說：「邪神不能給他平安，他有這樣的平安，他的神一定是一位聖潔的活神。」

　　有一個傳道人被人倒吊起來，可是他說：「你們以為這樣是苦了我麼？我才快樂呢！我屬天的靈是正的，你們才是倒的，因為你們一生過的是顛倒的生活。」倒吊三小時後放下，他確安然無事。
　　

殉道者卡他信

　　在西藏傳福音的，已有好幾個人為道捨命，這是孫大信在那裏聽見並得著可靠的憑據的。最奇的一個人，生長在帕他拉省，是孫大信的同鄉；他的歷史真是可歌可泣。

　　卡他信（Kartar Singh）也生於錫克族，為大地主富家子。又因為他是個獨生子，全家的盼望都放在這孩子一人身上，使他受高等教育自然不在話下。父親對他的盼望既非常大，所以兒子當有的，叫他都有，沒有一樣缺少，只沒有向他培養一點宗教思想罷了。然而卡他信卻有愛善慕道的心，覺得一切教育，都不能滿足靈裏的需要。後來他一聽到基督，就衷心悅服，於是一步一步研究，越研究，越明白，知道只有基督能滿足心的渴望。他雖明知通道的門是窄的，但除了這個，沒有其他道路可走，因此卡他信立志作一個耶穌門徒。全家的人知道他下了決心，就傷心喪氣，不可名狀，想用各樣方法，叫他不要這樣。但無論甚麼方法，總不能改變他的意志；最後他父親就叫卡他信的未婚妻來勸他。那女子生得非常美麗，流淚懇切求告說：「你若這樣使我這一輩子不能作人，毀了我的一生。」他看見未婚妻淒慘欲死的樣子，心裏不是不受感動，但說：「謝你厚愛，佩服至深，但我的心已許配與救主基督。」那女子聽得這話，肝腸如裂，自己回到娘家，告訴眾人說：「我一點不能挽回那人的心，因為他說：他們愛完全都歸於救主基督。」

　　不多幾日，他的父親從家裏把他趕出去。他因為要吃飯的緣故，就為人作工，所作的苦工，是父親家裏工人所不願作的，但他不以為苦。卡他信為主的道十分熱心，所以決定丟棄工作，在帕他拉省周遊四方，傳揚福音。並在旁邊省和其他地方，遊行傳道。以後他定意到西藏去，經歷好多日子的辛苦，才達到了心裏要去的地點。

　　佛教盛行的西藏，沒有容納基督的位置，甚至連「基督」的名都惹人的動怒。我們不知卡他信在西藏傳道有接受的人沒有，只知他絕不反悔，一直向前。他因為看見西藏人沒有基督，所以為基督情願捨命。有這樣傳道的決心和熱心，雖然看來是個少年後生，自然也有人受了感動，只是不敢明言罷了。直到卡他信死了以後，人才看出他傳道所結出的果子。

　　卡他信和他的救主耶穌有一樣的預感。救主知道要死在耶路撒冷，卡他信也知道要死在西藏。他為傳道受苦，有好幾西藏人想逐他出境，他仍舊不去。這裏被逐，就跑到那裏。最後被人捉住，送到青杭交給喇嘛，控告他違犯外人進入內地傳道的法例。他的心中早知必有今日，見時候已經到了，就一點不懼怕，對著免不了的死，依賴天父洪恩，到底作一個堅強的見證。後來孫大信因路過此處，才聽得說，他被定死罪的時候，一點也不害怕，並且放膽壯行，自己走到法場。在走的時候，還是見證主傳揚主的福音，勸他們尋求耶穌基督的救贖。人們後來確實知道有一個因為卡他信這次見證，而後作了信徒。他一到法場，人們就把他剝去衣服包在新殺的犁牛皮囊縫起來。旁邊還有人，以殘忍的心，看著他受苦，而說譏誚的話。太陽曬得牛皮縮攏起來，人聽得骨頭折斷有聲，就大家發笑，只有旁邊地上一本新約，伴他作死時的朋友。這樣的痛苦已捱過了三天，卡他信自知不久就死，叫他們稍微放鬆一點，讓他的手能拿到新約。他拿到新約以後，就盡他垂死的力量，在書上寫些記念的話。他用三國的文字，即波斯文、印度土語，英文。
　　

　　英文寫的意思如下：

　　「這是一基督徒的死麼？
　　是的，但不是他死，是死亡在此死。」
　　波斯文的語義翻出來是：
　　「我的生命，我會千萬次向神祈求之；
　　神愛既賜我，我仍交回，不足報主恩。
　　我愛我救主，忠如印度婦；
　　獻身焚屍堆，與夫同埋去。」

又譯成印度語語意：

　　「主賜我生命，現在交與祂；
　　雖然全交回，仍不足以報祂的恩惠。」


　　到了晚上，他高聲感謝天父，因為在死地大有安慰。他口中沒有說埋怨的話，只說：「願主耶穌接收我的靈魂。」

　　孫大信經過這地，聽得這種種消息，及回到本省，聽說卡他信的老父尚在，就去找這位老人，對他說明他兒子死時的勇敢，並且申明基督的大愛，扶持他的經過死地。老人聽了這消息，說出叫孫大信最愛聽的一句話，他說：「我也信我兒子所信的主」。
　　

喇嘛的秘書

　　眾人看見卡他信的死都大受感動，其中有位青杭喇嘛的秘書，把卡他信的遺書拿去，要明白這人為何如此。看了才知道卡他信的勇敢，是從新約來的，從此也勤讀新約，慢慢的也明白了，也信了主。多年來心中得了道，越進步越發快樂，後來覺得不能隱藏埋沒，必要明明承認出來。一天他到喇嘛面前說：「我已信耶穌了」。喇嘛說：「你也要取死麼？」喇嘛沒有一點憐憫的心，就定他死罪。他的死和卡他信一樣，縫在牛皮裏曬乾。還嫌他受苦不夠，再把燒紅的鐵錐穿他的肉。見還不快死，又解開拖在街上，用木釘釘入他的指甲，直到離死不遠，才丟在城外爛土堆中。

　　這樣用盡手段以後，他們就走開了。那位受苦的秘書，失了知覺，在那裏躺了多時，痛苦慢慢過去，力量也漸漸恢復，他就爬著起來了。過不多日，傷已全好，人看見他受過這樣重的傷都會痊癒，就起了一種迷信的害怕，說他有甚麼神的法術，超人的力量，能從死裏復活；後來人們再不敢動手害他。孫大信見過這人，從他的口裏才知道卡他信的死事，又看見這人受神非常的幫助，仍在西藏人中傳道。

　　這樣的故事，實在感動人，也可見真道在西藏不是沒有立足之地。這些事外人不得而知，到孫大信進了西藏內地，方才知道，叫他以主耶穌的愛心去對這般黑暗的人。他心中火熱，決意為基督在西藏傳道。他說：「這是天揀選我，召我到這敵道的地方；就是有生命的危險，我也不怕，因為能在此捨命，才能得義人的冠冕。」凡有認識敬慕孫大信的，都盼望他在黑暗之地多得父的保守，不至速死，可為主多作工作。
　　

天上的經歷

　　我們知道基督徒中在生時上過天堂的頗有幾人，但次數都很少，不過只有一次或多到兩三次而已。但孫大信上天堂的次數極多，每月約有七八次，平均每週差不多兩次。他自己說，這正如保羅的經歷：「或在身內，我不知道，或在身外，我也不知道。」這經歷又如同約翰所見的啟示一樣。據他說，天堂有三層：第一層是地上的天堂，是每個信徒都可以經歷到的，這是與主同在的平安與喜樂，也就是看見地上萬事萬物皆為美好。為主受苦時，更親近主，也說特別感到天堂在地上。第二層天堂就是第一第三中間層，也就是主耶穌對十字架上的強盜所說他要去的天堂，這裏所住的就是靈命還不能達到三層天的靈魂。在這裏不能見基督，只能感覺到神的能力和影響，像光波與聲浪一樣淹及他們。這裏也可以聽見天上的音樂。

　　第三層天就是保羅所到過的，便是一些少數真信主的義人所到的地方。孫大信到過這裏，他才瞭解保羅所說的「或在身內，我不知道，或在身外，我也不知道」之真義。這是因為在那裏有知覺，知道確有身體：身體是透明的。但是雖然有身體，當用右手摸左手時，卻覺不到有甚麼。

　　第三層天上的人與物，不是用肉眼看的，乃是用靈眼看的。天上的人告訴他，這對靈眼就是人永久離開世界離開肉體以後所用的。第三層天有基督的寶座常常在中間，神的形像是描寫不出來的，神的面貌，正好像孫大信在信主得重生時第一次用肉眼所見的一樣。他有一次看見神手上的釘痕，但是不但不難看，反倒美麗發光。神有鬍鬚，並有長髮，發色如同金絲發出亮光。面貌像太陽，但其光線不會使人暈眩。神面常微笑。基督寶座周圍有數不盡的光榮的生命；有天使也有聖徒。哪些是天使，哪些是聖徒，是分不清的。孫大信曾問過如何分辨天使與信徒，天使回答說：「不必分，在這裏我們都是榮耀的，都已合而為一了（註：指事奉神的合一，不是生命的合一）。」他們的榮耀也分大小、種類、顏色。衣服像用光作的。在地上實在沒有天上的榮美，就是金鋼鑽寶石也不能及。

　　在天上講話不用問答，你把思想放在我裏面，我把思想放在你裏面就是交談了。在地上，有時不待對方開口，我們也有已知道他要說甚麼的。天上說話就是如此。天上話不用學，馬上會講，如同嬰兒從胎中生下，雖然先前沒有呼吸過，也馬上自己會呼吸。天上的事也是這樣本來不會的，一上去馬上就會了。

　　最有福的事就是「聖徒交通」。這是一種特別的談話，也就是聖經裏所說的「聖徒交通」，確是樂中之樂。有屬靈的問題，一問便明白。天上還有一種特點，無論甚麼事，總不會使你討厭。地上的事物，哪怕就是好事物，久了就會厭，天上的正相反，越久越好。

　　一次他看見地下一個鄉下人的信徒，在禱告中被聖靈充滿，身體因快樂在發抖，口裏只說：「主阿！感謝你！夠了，夠了，太好了，受不住了。」這同神對摩西說：「你不能看見我的面，因為人見我的面不能存活。」（出三十三20）所以無人能見神，摩西也只能見神的背。在肉體中不能見神，但靈眼確是可能的。

　　在靈裏可以聽見天上的音樂，但不見樂器。他四處查看樂器，卻看不見，但隨時隨地都有樂聲。天上的特點，無論甚麼事都像在家中一樣，沒有不慣的，沒有不喜歡的，沒有一樣東西是醜惡的。在那裏想見誰，無論相隔多遠，一想就看見。因此他們常與主坐在一起，因為一想就見，常想就常見。那裏是我們所仰慕的：沒有憂愁，沒有煩惱，只有愛，只有喜樂，而且永遠是這樣。

　　在那裏他們有家有屋，是主所預備的。有一次，他在主面前，人叫他到自己家中去，他說：「我不要去，在這裏與主同在多麼好。」人勉強他去，去了以後才發現那家非常的好，因為主也在那裏。

　　地上的東西是天上的影子，地下的山水、鳥、獸、花草等天上都有。所有不同處，地上的不完全，天上的完全美麗。天上就是沒有生命的東西也能讚美神。天上的東西都不是消極的，都是積極的。你欣賞它，它也能瞭解。天上的視線特別長，一舉目可看到幾百萬裏，無物可阻擋視線。住處有間壁，但是不阻視線，都是透明的。心思意念也是這樣我想甚麼，人能看見，人想甚麼，我也能看見。凡心所想的都得著滿足，並且有想不到的滿足。在那裏你不缺乏甚麼，所有最好的都在那裏。
　　

關於天上事的問答

　　孫大信在天上時曾向天上的人問了許多問題，都得著滿意的解答。現在據他所自述的，摘記錄數則如下：

       （一）約翰福音第十章三十四節，主說：「我曾說你們是神」。這話我不明白，就問一位天上的人（他是天使還是聖徒我不知道），他說：「人有數不清的欲望，這表示當他上了天上，就會有無窮的進步；我們現在世界上的才能不過十樣八樣，在天上我們的才能將如頭髮那樣多，這是「你們是神」一語的命意。

       （二）「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太五46）為甚麼不說：「你們要完全，像天使或先知一樣完全呢？是不是我們要變成神？那豈不與神同等，向神違反了麼？」他們說：「神要你與祂同等，因愛人的常要與被愛的同等，如同你愛一尾金魚或一條狗，你不會滿足，只有愛一個人才會使你滿足，因為人才與你同等。神也是這樣。若你真與神同等，也不會造反，只有更知道神的愛，更感謝神的愛。天上是沒有嫉妒的。你真的像了神，天上也沒有人嫉妒你。雖然天上的人的程度不同，卻不致意見不合，也不會有紛爭。那裏人人和睦，縱有程度低的，也覺得心滿意足，因為他的想法是：「我雖然不完全；但是我的大哥完全；我的大哥光榮，所以我也光榮。」

       （三）孫大信的朋友（《印度孫大信》的作者）問他說：「你在天上看見啟示錄後面幾章所描寫的場面麼？」他說：「看見了，當我看見這場面以後，便想起我的大兄約翰在兩千年前也曾到過這裏。」又問：「有沒有看見啟示錄中間的一段？」他回答說：「沒有！從來沒有！有一次好像看見過末段描寫的『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神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啟二十二1）」

       （四）孫大信問天上的一人說：「天上的首都在那裏？神坐在那裏？」回答說：「天父神在天上也看不見，前面所見的是基督。神住在愛祂之人的心裏，因為那裏就是神掌權的地方。因此若沒有生命，就沒有神的地方，也沒有神的統治。」

　　約翰在啟示錄說過：「那些聖徒額上寫著羔羊的名字的。」但他在天上沒有看過這樣的聖徒。他很奇異，再細看一步，原來每個人的面孔都像基督。天上的字與地上的字是不同的。

　　作者問：「有沒有看見以西結書和啟示錄所說的天上的基路伯，與有翅的活物？」他說：「沒有！我想所謂天上的有翅的活物，因人的語言講不出天上的人身上所發出的亮光，所以稱之為翅膀。最初我也以為是翅膀，後來細看乃是亮光，從身的兩旁發出。」

　　孫大信問天上的人說：「由天到地有多少遠？」得著的答覆是「沒有人曉得，但一剎那就到。」到是很快，但距離多遠，根本說不出。

　　孫大信說：「有一次在天上看見一人，面上也充滿榮光，有透明的身體，這人一看見我，便上前來與我談話，對我說：「你還認得我麼？」我說我忘記了。他說：「在某處的痲瘋院裏，你去講道，我是坐在最前排的一個，那時我是一個痲瘋病人；在1908年2月22日主接我到這裏來。現在我不是一個痲瘋病人了；神已經賜我一個光榮的身體。」當我回來以後，就照他所說的那間痲瘋院去查問，果然有一個叫那名字的病人，在1908年2月22日離開世界。
　　

最大的奇事

　　有人問孫大信說：「你生平有許多奇事，不知最大的奇事是甚麼？」孫大信答覆的是如下一件事。

　　我去西藏的拉隆傳道時，喇嘛僧以我膽敢潛入藏境傳揚基督福音為我的罪名，判我極刑。但他們這教原是佛教之一支派，不能殺人。所以處極刑便有三個辦法：一為將犯人包在牛皮內，置於太陽光下曝曬，直至皮乾人死。一為將犯人從高崖上推下，使他墜落深谷，粉身碎骨。另一為把人放在枯井內，上用蓋鎖住，不與飲食，任其餓死。這次他們對我採用第三種辦法，就是將我鎖在枯井內。

　　當他們推我下井時因其勢非常兇猛，以至我的右手受傷而劇痛，下面又有在先前死去之人的枯骨腐肉，臭氣薰人欲死，還有毒蟲咬我全身，非常痛苦。這種待遇，比甚麼死法還難受。我當即用主在十字架上的禱詞說：「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時間慢慢的過去，日而夜，夜而日，無飲無食，自以為不久即死。到了第三天晚上，正在禱告呼求時，忽聞井上有開鎖的聲音，既而井開繩下，有人對我說：「用你那一隻未受傷的手拉住繩，用腳踏住繩下面的環。」我照著作了，就慢慢被拉上來，這才吸了上面的一口新鮮空氣，又有鎖井蓋聲。我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救我。環視之下卻不見一人，同時右臂的痛楚也忽然消失。若這不是主或主差來的天使，又有誰能作呢？此時惟有感謝天父非常的拯救。隨便過了一夜以後，第二天早晨起來，覺得四肢無力，勉強走入一店中，稍事休養。待體力恢復後，我又去市場講道；那時人都以為我已死了。後來看見我又在講道，就以為我死裏復活，於是又四下熱鬧傳說。大約藏人又去告訴喇嘛，喇嘛聽了大怒，以為誰盜了他的鎖匙開了井，把我放走的。我又被捕，解到喇嘛前受審。在盤問時，我講述被解救的經過。喇嘛搜查後，見鎖匙仍在他自己的腰帶上掛著。他於是大怒，默然不語多時，結果不敢再鎖我，只驅我離境。


至死忠心

　　孫大信最後一次入西藏，是在1929年；起程時是4月18日，以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起初的幾年，人們還希望他尚在人間，只不過因為疾病或監禁，或其他料想不到的理由，不能和友人通信。後來就全無音訊，於是人們才起了種種猜測：或者在荒野敵不住寒風、毒蛇、猛獸，辭了人世；或者被喇嘛弄死，作了殉道者。那時印度政府也曾作一次探查的努力，雖然找不到確定的證據，但卻得著一個駁不倒的結論：孫大信是已經死了。

　　關於孫大信的臨終，記載很多，我們且引用寫《印度孫大信》的潘亞薩夫人（Mrs．Arthur Parker）的話，作為本篇的結論：

　　「從1918年以來，我與孫大信已成為很親蜜的朋友。1929年，他又到西藏去了。臨去前他允許了我為他作傳，並親自供給了我許多材料。我們在印度的時候，他常在我家中居住，是我們的上賓。1922年，他第二次到歐洲時，是曾到過我們在英國的家。1925年，我們離開印度，他照舊與我們信劄往來，表示十分誠摯的感情。他剛動身赴西藏的時候，他又寄信告訴我們，誰料這是他最後的筆跡。孫大信強健的時候常退居靜處，專作默想和禱告的工夫，希望可以成聖。他兩次到歐洲，生活上雖然不改他簡單的常態，也得著許多經歷，而對於他的健康則頗有損害。他的身體逐漸衰弱。在他的信中常常表示希望早日脫離世界，可以早些與基督同在。有了這種思想，所以他決意再到西藏去會晤他的一小部分信徒；他感覺到他應當做那差遣我來者的工作。他的心十分思念西藏的基督徒，所以入藏的意念愈加懇切。1929年四月十八日他的信中寫著：『我今天想起程到西藏去，我知道這行程上的危險和艱難，但我要順服主的旨意（徒二十至二十四章）。若神叫我仍舊能平平安安的回來，我要立刻就會寫信給你，否則我們就等到在主的足前再會面了。」

　　自從他沒有回來，又經過了詳細的搜尋以後，證明他不能照著對他的朋友們宣告的預定計劃達到他們的目的。想必是他還沒有走到有火車的地方以前，就遭了不幸，並且很快的將各種痕跡，都毀掉了。」

L．Y．Li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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