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未記靈訓(Parts of Leviticus)(一至六章)

出版的話

       感謝讚美神!我們自從出版了「拾珍叢書」、「拾珍選輯」、「拾珍專輯」以後,如今又另出版一新的系列叢書,名為「拾珍集」。

       「拾珍集」的工作之主要負擔,是專集自教會歷史中的歷史中的屬靈(屬靈文字工作的信息)編輯成一系列叢書,目的為同享基督的豐富,造就聖徒屬靈生命的成長,榮耀基督。阿們!

       *註:「拾珍集」的工作,均以不牟利為原則(只收工本費),來服事眾聖徒。

1995年3月10日 拾珍出版社謹啟


小引

       在普里茅斯(Plymouth)有一處聚會,因帶領的弟兄們所彰顯的特別恩賜很快便產生了屬靈影響;這個聚會的信徒與都柏林和布奡策h的弟兄們,都直接認識。這處聚會的特別和重要,乃是在時人冠以「普里茅斯弟兄會」,此後便成為他們一個專有的稱號。

       其中那些作教導的,最出色的有達秘(John.N.Darby)和牛頓(Benjamin Wills Newton)。達秘原是在倫敦聚會的,但平日因傳道事奉,經常周遊各地,也常常在普里茅斯工作。

       當達秘在1830年至31年探望牛津之時,他就結識了兩位朋友,他們對於他將來的前途發生極重要的反應。一位是牛頓(B.W.Newton),另一位是魏格倫(G.V.Wigram)。前者成為達秘後來在屬靈看法上不一樣而分開的人,後者卻變成他幾近50年的親密知己。

       牛頓早被認作一位滿有學問,富有才氣和虔誠的人。他是在普里茅斯最先工作人員之一。幾乎自始他就喜歡孤獨,與其他的同工隔離。他主領讀經聚會,但是不允許其他的同工參加,因為他說:「受教者懷疑賜教者的權柄,是件極壞的事。」不久,他和達秘在先知的預言和教會的性質、呼召,並次序上發生衝突。但他對於基督徒職事的看法完全改變,後來離開「弟兄們」,作了倫敦一所獨立聚會的聖經教師,維持他特別的預言和教會次序的主張。然而,他們的職事,帶給眾教會不少屬靈的幫助。

 

第一章 燔祭總論


一、引言,利未記總論

       每個魂一醒悟過來,就在得救的事上,想到他對神的關係,第一所憂慮的,就是呼喊說,「我當怎樣行,纔可以得救呢?」對於這個呼聲,神已經有了回答,並且永遠記在經上說,「信靠主耶穌基督,你就必要得救。」

       我們的信心,或許薄弱,對於罪的估計,或許膚淺,認識基督的,或許不深。也或許不能說,我們已照我們所應有的謙卑,而謙卑了,或是照神所應有的尊敬,而尊敬祂了,或是照基督所應得的寶貴而寶貴祂了。然而無論何人,只要有薄弱的信心,把他自己投靠神藉耶穌基督所傳的和好職事,「就已經有了永生,不致於受審(χισιν),卻已經出(μεταβεβηχεν)死入生了。」(約五24原文)

       他自己的賤名,已被取消,猶如已被塗抹,乃是在另一位的名內,得蒙悅納,他被「白白的稱義」──「向神有了平安」──又「接受了和好」。

       聖經上既如此指引我們進入永遠羊圈的門,它另一個目的,就是要教訓那些圈內的人,我們進入羊圈,不是像從未迷過路的羊,乃是已經失迷過的羊。──所以又愚拙、又軟弱──仍然容易受試探──仍然傾向於迷惘。因此,就必須教訓、引導、和安慰,這就是聖經所要供給的。

       尤其是「利未記」這卷書的目的,它對那些已經信了的人,解說其所蒙之救贖的豐富完備。那用預表和影兒,所賜給以色列人的那些憐憫,就在基督堿飢畯怞角F實體。──以色列人受了「利未記」這卷書,不是他們在「埃及」之時,也不是他們接受「逾越節羔羊之血」所預表之救恩以前,乃是在他們棄絕埃及以後。──在他們從埃及的審判得救,而被認為主所救贖的子民以後,從埃及每家忽然發出的夜半之哭叫,以色列家沒有一人不聽見。
在塗羔羊之血的屋堙A他們暗暗的得了食物所加添的力量。他們就進入了曠野,對神和祂的憐憫,不像外邦人,乃是像神為祂自己所揀選的百姓,好學習祂的法則,持守祂的見證。

       神在曠野賜給他們最要緊、最特別憐憫之一,就是「會幕」──就是「與神相會」所指定的地方。「會幕」一建立起來,神在其中,就設立了當奉獻的祭物。而這些祭物,就成了以色列人在神堶惘w息的根基,和神之能力安息在他們堶悸漁痚礡A而不減損其聖潔。

       因此,「祭物」,就是「利未記」全卷書的中心。「祭壇」和它的聖火,在其上追求甚麼可以消蝕的──其要求因蒙悅納的祭物,得了相當的償付──神就得了滿足和尊榮。──那些敬拜的人,就得了保護、教訓、和福分──這就是「利未記」所解說的些題旨。

       信徒在其中所學習的一切豐富,就是他們在基督耶穌堜狾釭滿C他們也在神的聖潔和恩典之光堙A認識那些虧欠和罪惡,在神面前,必須有那些豐富代替他們的貧窮。又知道他們,是為何被奉獻而成了祭司僕人,在聖與非聖中而服事祂。

       「利未記」的頭幾章,把「基督為祭物服事」之五個不同的方面,指示在我們面前。這些方面之不同,乃是因我們需要之有益。然而,都是神所定規的那一個祭物之恩典所要應付的。

       我們對神所虧欠的那無保留的奉獻,本為神所要求,而我們永遠所不能償付的,就靠著那豐盛之恩典,所派定的完全奉獻,並捨棄自己的那位為我們成了「燔祭」而償付了。

       在我們品格中的各種缺點──就是不應當有的有了,而應當有的卻沒有,都靠著那「素祭」之屬靈所預表的那有完全品格者,把祂自己為我們獻上而應付了。

       我們天性的樣子,因住在堶惜孛o,與神為敵的情形,就靠著「平安祭」之果效而對付了。

       雖然我們的天性,是與神為敵,但靠著這「祭物」,「平安祭」和那聖者,就成了我們的分。因心眼瞎了所犯的罪,好像我們所作的,並不自知是罪,甚或誤以為善──這樣的罪,就是「贖罪祭」所對付的。

       至於明知故犯的罪,並非出於無知的盲瞎,乃是出於剛愎自用,就用「贖愆祭」之恩典來對付它。

       這就是「利未記」頭幾章,所顯明在我們面前,那一個祭物之完全的各方面。各方面雖有不同,祭物卻是一個。正如彩虹之各色,在教訓人的時候,可以一一分開,但把各色聯合起來,仍是一彩虹。所以,我們既如此分開受了教訓,仍要把它們聯合起來,因那一個祭物之完全,實用在信者的身上,並不是分開的。

       從我們起初相信的時候,基督之祭物的完全,都已成為我們的了。我們或許不重看、不明白,那「五個祭」所預表的一切。然而,他們聯合的價值,神都算在我們身上了,當我們「在恩惠中和認識我們救主的知識上有長進時。」我們就必更多明白、更多寶貴他們。但這知識的長進,並不能使這一切福分,更成為我們的,只能更知道他們已經是我們的了。

       人若思想到神一切的完全,就必這樣覺悟,祂既是管治天地萬物的主,就必保守祂的一切完全不被虧損。並且責令凡被造的,都要如此承認。然而神的要求,並非只憑主觀,祂只向祂所創造之物,所要求那些關於他們的福樂和聖潔所必需的。


二,燔祭總論

       在天上的福樂,就是在那堛爾U靈,完全認識神,並尊重祂的性格。祂如此得著敬愛和尊敬,乃是必然的(若我們可說是自然的)。無罪之靈,敬愛尊重那位配受敬愛的神,是理所當然的,一點也不勉強。神在天上一被認識,就很自然的被敬愛了。我們很容易想到,若沒有這愛,按天上的判斷,對於不愛神、不敬神,就必視為最重大之罪。第一,而且最大之誡命的精髓是,「你當盡心、盡魂、盡力,愛主你的神。」(原文)在天上是很明白的,人的心在這方面有瞬息的失敗,就必立時認為是大罪。

       然而地上的意念,卻和天上不同。在此,我們因為慣於虧欠神的榮耀,不歸榮耀給祂,就以為是我們天性當然的定律。連信徒也很難把不完全的奉獻,看為是罪的──其實,這罪和他們最可怕的過犯,一樣的需要贖償。我們雖蒙逾越節羔羊之血,救我們脫離了按著天性的樣子,應受的審判。雖承認那聖者為我們擔當了,照我們過犯所應受的咒詛,乃是所需要的。卻不把完全奉獻的缺欠,當作實際的罪。因此,對我們自己罪惡之情況,和對付這罪之恩典的估價,就太淺薄了。

       為要改正這個錯誤──就是使我們對神和祂的聖潔與恩惠,不能錯認。──在會幕中,所給我們的第一個功課,就是論到那「全焚的燔祭」。大概我們進入指定與神相會之地方,盼望最初所聽見的,就是關於我們明顯的過犯和罪惡。我們的心,就必很自然的轉向那「贖愆祭」或「贖罪祭」。因我們的良心,不難承認這種過犯,是破壞我們對於聖潔之神的關係。然而,當神初從會幕中說話時,並不照我們所想的把「贖愆祭」或「贖罪祭」顯明出來。祂頭一個命令,就是論到那「全焚的燔祭」。

       「燔祭」在希臘文是ολοχαυτωμα「全焚的燔祭」。而原文之乃是「上升」的意思,所以又叫「上升祭」。因全牲祭被舉起升在壇上,或是全祭牲從壇上如同安息的馨香上升在耶和華面前。在別的祭物堙A有時一部分歸於祭司,有時一部分歸於獻祭的人。

       但「燔祭」(除皮以外)都要歸神,而完全燒在它的壇上。因此在燔祭堙A神對於祂所創造之物那無保留的奉獻之公義的要求,有個很清楚的承認,卻也是承認那個要求。無人能以應付,當獻祭的人,獻上犧牲代他自己蒙悅納時,那代替的表示,暗指奉獻者承認他祭物中的完全,是他自己所沒有的,否則無代替之必需。而可以憑他自己的純全站在神面前了,也是這樣承認。

       若缺少那祭牲中的完全,便為有罪,有罪的,就應當死,否則祭牲就不必代替他被宰了。──「宰在耶和華面前」,末了,更是這樣承認,因他在他自己堶情A找不著一個無保留的奉獻。他就必須一個祭物完全代他自己獻上,「在耶和華面前為安息的馨香之氣。」(原文)

       所以「燔祭」,可以預表「基督那全無保留的奉獻之服事」。這就是使他成為耶和華的僕人,在一切的事上捨棄自己,而把他一切精力、感覺,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如同全焚的燔祭獻給神了。他雖有完全的悟性、智慧、和道德的能力。然而,總不藉此榮耀自己,卻無保留的全歸給神。

       若他有甚麼默想,是為神而思想的。若他有甚麼言語,或是動作,都是為神而說而作的。他知道他所事奉的是誰,他完全的敬愛祂、寶貴祂的性格、明白祂的旨意。知道甚麼是保持他的榮耀所必需的,也應付了這榮耀一切的要求,只有基督能說,「我把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

       「我的食,我的飲,就是遵行我父的旨意。」(原文)

       「我來不是要照著我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照著那差我來者的意思行,而作成祂的工。」

       當祂行盡愁苦的路程時,祂本可求父叫祂脫離十字架,和其上所要受的忿怒。──照祂自己的話說,祂本能求父為祂差遣十二營多天使來。但祂卻沒有如此禱告──祂不求這樣的拯救,只柔和的說,「願你榮耀你的名。」這就是那燔祭所預表的無保留之奉獻,「祂‥‥‥順服,以致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十字架本有許多別的意思、別的關係,但它的一個特別標記,就是那在其上受苦者無畏縮的順服──祂曾說,「父啊!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

       獻「全焚的燔祭」之頭一件事,就是鄭重的把牠奉獻到耶和華面前。祭牲尚未放在壇上,尚未被宰之前,就要把牠活著完全帶到會幕門口,獻在耶和華面前。在此奉獻者,好像站在耶和華面前,藉著緊緊按手在祭牲的頭上,而使自己和祭牲同化為一了。等於這樣的說,「願這祭牲就稱為我自己在你面前,我倚靠牠來扶持我。」祭牲如此奉獻而蒙悅納,就是為他蒙的悅納,「為他贖罪。」

       這樣把祭牲之完全活的奉獻(因牠是公的──預表能力,又是沒有殘疾的),是與死的燒在壇上有別,奉獻本是為著宰焚。若不宰焚,就不能贖罪,也不能為奉獻者蒙悅納。然而這初步的奉獻,有它本身的意義,因它預表信徒對主耶穌活時之完全德行的承認。他因這完全被稱為「義僕,」──「忠信誠實的見證,」──「愛義者,」「恨罪者」。

       主耶穌有祂自己個人的歷史,在彼得與約翰那樣認識敬愛,又跟從祂的人。對於主耶穌之為人,和其為人之結果,在受死時為他們所成就的。在他們的心思中,成了特別實在的題目。我們不難明白,他們知道祂死的價值,也寶貴其死之結果,更知道那位受死者之人格的價值,從天上一再發出的聲音。他們也記得、也明白,「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

       他們明白主在生前的服事,是他們認識祂和認識神的一個根基,既明白他們所信靠者的完全,就寶貴那些把自己有罪的手,按在火焚祭牲之聖潔頭上的人所得之福。

       如此奉獻之後,祭牲就被宰了。若我們心中以不完全奉獻為小事,又把這樣的罪在我們身上,當為無足輕重,好像很可原諒的。在火焚祭的死上,我們就知道神對那些如此羞辱祂而混亂罪之正當認識的人,有了答覆。

       火焚祭牲之被宰──乃為「贖罪」,這便永遠見證對神缺少完全的奉獻,乃是罪。而這罪只能用死──能贖償的死來遮蓋,使我們想到罪的一面,雖有不同,我們可以從堶悸滷捙a,和天性之不潔,看見罪來,也可以從我們容易無知而干犯的過錯中,查出罪來,或是從故意違犯的意念堙A找出罪來。

       然而,對於那些認識神之性格的人,沒有比他們自己向神缺少完全奉獻,而更能明明覺悟罪之權能的。因不完全奉獻,我們自己,不是神。在我們心中,就成了惟一專愛的目的物。當信徒從最後學習藉著主或在主埵蚖{識神時,當他們寶貴主在世之完全的奉獻,而明白自己在此之虧欠時,就必證明這罪之重大。

       除了有贖償價值的死,再無別法可以對付了。他們並不用那些明顯的過犯來證明他們,是需要另一位元替自己死,因他們明白這個事實,就是他們在世時,愛自己過於愛神。

       祭物未擺在壇上之前,又指定了一種儀式,就是剝去牠的皮,把牠切成塊子。「頭」是代表敏捷、觀察、和指導、管轄的能力。「脂油」表明其所屬之部分的康健、精壯。「內臟」預表內部心思、情感的活動。「腿」是指明實際上跟隨的道路──這各部分在未擺上壇之先,必須慎重的一一分開。
我們已經知道,基督在世活著時的一切行為如何了。祂在世時,表現祂堨~的一切能力,如何完全的永遠奉獻給神,即或不發生其他效果,基督這種奉獻的生活,也不失去其優越之價值。簡言之,離開效果而論,其奉獻的本身已足顯示出燔祭的豐滿與完全。因此我們對寶貴的火焚祭之預表的價值,必不可輕易忽略,乃是要精密確切的思考辨明。

       照第五至六節看來,祭牲活著之完全,好像已成過去。因牠已經被宰,其精力已被死亡所拘禁,其生命已從地上奪去。在此情形之下,若我們離開「祭壇」與「祭司」在其上之服事,而著想,就必只有憂愁。如同帶著香料往主耶穌墳墓那堨h的門徒,或是往以馬忤斯去的門徒,一樣的失望。他們為已死的主悲傷喪氣,卻不明白神的旨意──他們好像仍不明白祭壇──也不知道祭壇之聖火,已從他們所為悲傷的那位之完全如何得了滿足。但當他們眼睜開了,而明白神之作為的時候,就好像站在祭壇旁邊,而明白了其上之服事。其憂愁就必變成喜樂,在此就必想到他們自己一切虧欠的罪,和神在其屬性中的一切豐富。又因知道那如同安息之馨香的氣味,永遠升到神前的那祭物已經對付了一切,而大有喜樂。

       當門徒初想到神在基督的祭物之完全堮悖リF他們。或是照預表的話說,當他們明白了,那聖火如何在火焚祭的完全堭o了滿足,他們對神認識的改變,幾乎無法測度。那火代表神追察的聖潔,以色列人曾看見那聖火對埃及人,大發烈怒。

       彼得曾見主耶穌身上所顯的大能,而覺悟這聖火的逼近,就說「主啊!離開我,因我是個罪人。」然而,他尚未領略燔祭壇的教訓,這堛漱鶠A仍不改其聖潔的性質。火對於一切只屬於人的,都是它所燒滅之柴所教訓我們的。但柴並非壇上惟一之物,還有祭物在他上面,其上燒著之火,雖仍然預表聖潔。同時,因祭物就變成聖潔得了「慰解」的預表。以後,從壇上取下的火炭,沾了不潔的嘴唇,就能說,「看哪!這火炭已經沾了你的嘴唇,你的罪孽被除掉,你的罪惡就贖償了。」

       (註:此處所用之「慰解」,或「贖償」(賽六7原文),在《英文欽定本》譯作「潔淨」,《英文欽定本》雖譯作「潔淨」,然而在頁旁註有「贖償」。在《美國修定本》堙A很希奇的譯作「赦免」,而把「贖償」放在頁旁。

       《高柏飛譯本》(Coverdale)也是「赦免」。《杜亞譯本》(Douay)的「潔淨」。清教徒之《日內瓦譯本》也是譯作「潔淨」。在原文之,並不能如以西結書第四十三章26節譯作「潔淨」;又不能如耶利米書第十八章二十三節譯作「赦免」。更不能如申命記第二十一章八節譯作「憐憫」。

       若在英文中無字可以表明其真義,不妨用一句遷曲的話,把原意清楚的表示出來。因為「潔淨」、「赦免」、或「憐憫」,都是根據對神贖罪以後所有的結果,所以「慰解」,或是「贖償」,較為最好的譯法。

       在新約路加福音第十八章13節,用了一個同樣的字「憐憫」,「神啊!開恩憐憫我這個罪人。」或「神啊!使我的罪得著贖償。」或「神啊!用慰解的態度對待我這個罪人。」)

       「火燒祭是歸耶和華為安息之馨香的。」(原文)在《英文譯本》中省略了「安息」。其實這「安息」二字,非常要緊,為要表明這段經文一個重大的教訓在我們面前,就是與祭物相同之滿足的真理。神安息在祂百姓堙A有兩件不可少的事:

       第一,因我們犯罪違犯祂的律法所要求的滿足,只有死──能贖罪的死,可以對付。

       第二,祂向我們所要求那實用之完全,也必須得著滿足,神不能安息在無義的人身上。正如祂不能安息在罪未得赦免的人身上,因此算為義。或是歸以義是我們所必需的,也是要靠這賜給我們的義,方可免去忿怒的火災。那為我們擔當審判之鞭傷的,同時也為我們獻上了祂本身固有的完全。獻祭者看見馨香的雲堙A從壇上升達高天之時,就在那馨香堨i以看見歸在他們身上的義,也就必學了算為義,或是歸以義那有福的真理。

       (註:近來有人說,除非我們取消那「算為義」,或是「歸以義」的可笑之真理。在真理上就不能有所進步,無疑的這真理,是和那些要使人離開基督,而得福的人之計劃相仇視的。

       他們又說,在聖經堶有這樣的教訓呢?我們可這樣問在聖經那堥S有這樣的教訓呢?凡指祭壇上祭物的馨香之氣上升的地方,都有這教訓。那不能說謊的聖經,既教訓有為我們上升的香氣,又說沒有為我們上升的香氣麼?若香氣為我們上升,就是它的完全歸在我們身上了。那就是「算為義」或是「歸以義」的真理。)

       神的教會如何需要這「歸以義」。他們自己的良心,不難判別,基督教的歷史,並非光明燦爛之畫,連真信徒的道路,也虧缺對神專一之奉獻。只想在真理被高舉之時尚未來到以前,而掌權作王,不甘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堙v,而忍受等候。就是在早日的真正信徒,也輕看使徒的最大的尊榮,而不肯為基督的緣故,被人看為「世界上的污穢,萬物中的渣滓。」

       即在個人的信心上,可舉為光明之例證的,若是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子當中,就很少能說,「我將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的。」我們就是主耶穌預言所說的,「不法的事增多」,在我們中間,許多人των πολλων的愛心──祂百姓的愛心,就漸漸冷淡了。然而信徒之罪,並不能攔阻神恩典之旨意。

       「燔祭壇」,依然存留,一如昔日,其上的祭物,依然未失其效果。因這效果,整個的教會,或個別的信徒,站在神前,不但從他們失敗的結果,得了保護。並且照那為他們υπερ αυτων死而復活者的完全,得蒙悅納(林後五15)。

       他們進到神的面前,不像那些知道自己的失敗,而驚慌的人。乃是像那些被那祭物,和另一位的服事之結果的包圍,而受歡迎有喜樂的人。我們蒙福的權利,並非我們信心之大,也非我們屬靈的經歷之深刻,或是服事神的品格之完全,乃是完全根據基督為我們所成就的。因祂的緣故,這福就成了信徒的產業。

       在十字架上的強盜和腓立比的禁卒,他們相信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光景很少──對罪的估價很輕──對真理的經煉很淺──對寶貴基督和其救恩之豐富,很是平常。然而,使徒保羅當他能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的時候,他在最寶貴之祭物的功效之下,並不比他們初信的時候,更為實在。在耶穌堣w睡的嬰孩,在此和使徒所得的權利一樣,因這權利,都是從另一位而來的。

       但當我們堅持這恩典之特權,乃是照祂自己之豐富的充滿所賜給我們的。而保守教會共同承受之福分時,卻不要因此而輕看神,因我們在認識基督救主的知識上有了長進時,隨己意所賜給我們現在的福氣,這知識雖不必然關係我們蒙悅納,卻可關係我們得安慰,和在世服事神的正當引導。當我們起初用信心的眼,轉向基督我們的逾越節時,聖靈就使我們活過來,而住在我們堶情C

       當我們在世時,聖靈對我們的工作,就是使我們活過來。當我們在教會堮氶A聖靈對我們的工作,就是教訓我們更多認識基督,並寶貴神白白所賜給我們的恩賜。若聖經在我們既信之後,藉著站在壇旁靠著上升祭完全得蒙悅納的一位之預表,顯示我們對神的關係。我們豈不應當追求更加認識這預表,當作自己的地位麼(雖我們尚不認識的時候,已經得了平安)。

       若經理聖火,又把柴放在其上的祭司,預表聖徒在聖所的服事。又學習估價那火所表明的聖潔,和柴在對方所表明的一切本性之物。誰不願在經歷上認識這些事呢?然而信徒的魂,照經歷說,仍可以依依不捨埃及的世界,而從來不明白會幕中的教訓。雖可以想到基督是救我們脫離忿怒的那位──雖可以認識那神聖之火,是毀壞埃及和其工作的──也可以寶貴那塗在門楣上免除忿怒的血。

       然而對於會幕,可以仍然殿牆外望,因為知道那灑在門上的血(這知識是有福的),和看見灑在壇旁的血,與馨香之祭物一同蒙了悅納,並不是一件事。一是說到脫離滅亡的拯救,一是說到屬天的悅納,和在神堶悸熙葝痋C

       一個以色列人,半夜站在埃及之審判的黑暗堙A和一個以色列人,站在神會幕中的壇旁,成為蒙了悅納的敬拜者,是有何等的分別呢?那聖火在以色列人得救之夜,發光攻擊他們的仇敵之光景,和在會幕中的燔祭壇上所看見的光景,又是何等的不同呢?在此可以就近它──在此祭司可以拿它──可以思想它的性質,而認識自己的污穢。

       在此他們能認識這火免除了甚麼?又在甚麼上得了喜悅的滿足。若在埃及,他們尋著了拯救,在會幕中,他們就尋見了那拯救者。想到埃及,就知道我們所離開的,進入會幕,就知道我們所來到的。當我們初寶貴祭壇邊之地位時,就看見許多新的利益、新的安慰、新的光景、新的事工,那不改變的永生之福利也在這堙C

       我已說過,寶貴這些事,不必然關於我們的蒙悅納。然而,凡欲在認識基督的知識上有長進的,沒有人能輕看「利未記」所論到那救贖之豐富的預表之顯示。我們應當估價在此所預表的基督,應當知道他在影兒媢黚咿M我們所有的各種關係,我們應當希望能以如此說,每個預表在我們魂的悟性堙A多少已經證明瞭。

       如此「利未記」就成了試驗我們靈性經歷之最好的測驗物,我們靈性經歷之缺乏,或者就是我們對此所預表的那一個大祭物之各種關係,不甚明白。這種經歷上的缺乏,並不影響我們所得的救恩,因為這是出於恩,也是因著信而得的。然而,縱不致使我們不堅固,卻能使我們少有快樂──少能服事神,他可以對於認識基督的知識,自覺達到了成熟的地步。也能說,他心中的經歷,與這聖經「利未記」之預表,完全一致。

       然而,我們中間誰能如此冒稱呢?我們雖想約略的寫點預表的意思,豈不是很覺得軟弱無能麼?若神讓我們在一句話上跌倒,或是他輕看這日為小事,我們連如此嘗試,也是不敢。

       但「燔祭壇」,有一種另外的關係。這就是我們自己可以服事的地方,使我們得蒙悅納的主耶穌之恩,沒有把我們關在祂在世時,所看為特別喜樂的──神的服事之外。因此,祂也為我們奉獻了一個祭壇,留下作為我們服事的地方,也成了我們的恩賜。

       主耶穌事奉的目的,和我們的大不相同,祂服事之目的,為要救贖我們,在生在死,祂所作的、所忍受的,正如那救贖之主,但「我們無一人能救贖自己的弟兄,也不能為他給神拿出贖價。」再者,祂的服事,在本身是完全的。所以,就因祂本身的完全,得蒙悅納,而我們的服事,既不是完全的,就只能藉著祂得蒙悅納。

       然而藉著祂,我們得以親近而服事同一位神,祂既為我們留下榜樣,要我們好跟隨祂的腳蹤。若祂既因完全把自己獻為神用,而在這如同死蔭之幽谷的世界上,尋見了祂喜樂的泉源,就藉著祂的恩典,為我們開了同樣性質的道路。我們也可把我們一切的能力,專為神用,也可以為別人不為自己費財費力,也可以得著神的稱許和讚揚。──祂在今世的稱許──在主耶穌榮耀之日的稱許,在腓立比人把屬世之物,分一點給神的使徒,而供給他的缺乏,本算小事。

       但在經上如何說到這種恩賜呢?乃是說,「當作極美的馨香為神所收納所喜悅的祭物。」基督的價值,也算在其中了。這供給已在燒於火焚祭壇上那祭物之價值堣W升了。於是,誰不欲事奉這樣的神──而在祂名堛A事呢,這是學習捨己(或是「否認自己」)的善法。若我們能以如此服事,並得這服事所酬報的快樂,在神的會幕中,就是失掉我們的生命,也是很小的事。捨己必須捨得痛苦,但因覺得服事因蒙悅納所生的喜樂,就必和其痛苦相抵消,甚或完全變為喜樂。至於那私意殘酷之克苦己身,與此完全不同,因他並不知道「燔祭壇」,也不知道基督之服事的那喜樂自由。

       我們的魂,稍為明白一點這類的事,就不能不想要住在會幕中而在壇前服事,「那些住在你殿堛漱H,是有福的,他們仍要讚美你。」「我寧可在神的殿中看門,也不願住在罪惡的帳幕中。」

       雖然如此,我們也應當蒙恩,關於我們自己的軟弱無能,和對神缺少專一奉獻的事上,學習謙卑的教訓。每逢從事作合宜的完全服事神時,就必覺得自己的軟弱和愚昧,而得一個謙卑的結果。然而,這不過使我們對於祂服事的完全,和祂在壇邊為我們捨命的知識,增高一點罷了。因此,我們便更歡喜按手在那聖潔祭牲的頭上,而謙卑神因祂恩典之奇妙的預備,使祭牲之完全,歸在我們身上。我們便更快樂的思想那要來的時候,因那時要把我們在那大祭物的價值堭o蒙悅納的。

       一個顯然證據賜給我們,好證明它的寶貴,這證據就是改變──我們自己和環境的改變──這樣改變,就要除去我們自己的軟弱和羞辱。並賜給我們新的能力,使我們知道主如同我們被主知道一樣,也要完全的服事祂、敬愛祂。那時,就要完全明白燔祭為我們──或嚴格的說──代替我們所蒙的悅納。

 

第一章 略解

基督所獻燔祭比亞倫所獻的更美

       查考聖經預表的教訓,必須記得,常把神為以色列人定規的預表之儀式,和為我們成全的預表之實體,對照比較。希伯來書堙A充滿了這種對比的教訓。如亞倫必須為自己獻祭,和為百姓一樣。而基督則不需為自己獻祭,亞倫獻了又獻,卻不能使他所代表奉獻的人得以完全,而基督只一次(εψαπαξ)獻上,就使那些藉祂來到神前得蒙悅納的人,永遠完全了。若在這些事上,我們以為相同而不相異,就必破壞所信之道的根基。

       以色列人必須為自己預備各種祭物,而照著所定的成規獻上。若是祭物不能辦到,或辦到而不照所定的成規獻上,都不能得其所希望的結果。再看我們的情形,將有如何的對比,祭物已為我們預備了、宰殺了、奉獻了、又蒙悅納了、一切都已完成了。我們相信之一刻,就立時達到了目的,而以色列人要達到這目的,就必須能說,一切指定的禮儀,他們都已完全遵行了。

       但還有甚麼為我們留下的呢?我們一次達到了永遠的目的,在以色列人,壇和施恩座(當譯作「和解座」或「安慰座」,因施恩指結果,而「和解」與「安慰」乃是產生施恩結果之憑藉,因原文表明祭物所預備所作成的「和解」或「安慰」)。並會幕中一切服事所預表的「憐憫」,全憑他們自己對神聖潔律法的忠實順服而得著。

       然而,他們都失掉了,但信徒得蒙這些憐憫的權利,乃是倚靠那位在永遠生命的權能堣w經為我們奉獻而永不改變的主。在這些對比之中,真有說不出的重要。若把這樣相異之點,我們當作相同,而以為以色列人在預表中所作的,我們也應當再作(縱不在形式上,也應當在我們魂的知識埵A作),就必廢棄神的恩典,而實際成為教法師、教皇制度,重定了一些虛偽的「利未記」禮節,當作要得基督祭物之實際利益不可少的過程。

       有的地方,雖避免了這種迷惑,卻又把在我們堶措翵漱j祭物之價值的認識,當作要得那祭物之實際利益不可少的過程。這就可說是堶悸滷衧茖謍蛂A敗壞神「因信」救人的道理,不亞於外面的教皇制度。

       使徒說藉著主耶穌的身體,一次獻上,信徒的罪,就完全得了赦免,「就不用再為罪獻祭了。」(來十18)因此,關於信徒之蒙悅納,或是罪得赦免的預表,沒有一件不是已經成全了的。因一切的福分,就在他相信主耶穌的時候,都歸於他身上了。在以色列人各種服事之派定的類別上,也是如此。

       比方每個以色列人,或是會眾,是站在同一個地位上服事,利未人又站在一個地位上服事,祭司又另站在一個地位上。然而,這各種不同的地位,和其特權,都是屬於一切信徒的。每個信徒,都是一個以色列人、── 一個利未人、── 一個祭司。但我們已經說過,那站在燔祭壇邊獻祭的一個以色列人,比在埃及逾越節血下蒙保護的一個以色列人,所得的預表之地位更高。

       根據同樣的理由,我們又可以說,一個以色列人作祭司服事神,比一個只獻祭的以色列人所得的地位,也是更高。被動的地位,或因無知待人指導而站的地位,很顯明每個以色列人或是會眾對於會幕,和其中之服事的關係怎樣,他們作得很少。──有些人,可說是一無所為。他們所作的,也不過是在別人指導之下。他們多半是在受服事的地位,受而不施,乃是他們的特性。

       但祭司的服事,就與此不同,他們好像屬於會幕的人──可以進入聖所,明白神的法則。他們有敬拜和服事的智慧,因此引導人、教訓人,都是他們的事。所以,本章告訴我們那些奉獻的人,只可進到祭司所屬的那會幕門口,奉獻者奉獻祭物,分成塊子。

       在此表明他知道祭牲之完全,但把祭牲之塊子必須合宜的獻給神時──把火與柴與祭牲堆積起來,奉獻者並不能作。這一切的服事,表明對神聖潔性情的認識,對人虛偽性情的認識,並祭物適合神壇的認識──這一切的知識,惟獨屬於祭司,奉獻祭物──能說「祭物在此」,是一件事,能明白祭物對神的關係如何,而能在此有聰明的估價,又是一件事。這種估價,表明祭司的知識。


祭司的預表

       在此還有一個重要的對比。每個以色列人,不都成為祭司,但每一個信徒,都是作祭司的──且是「君尊的祭司」(彼前二9),都受了祭司的恩膏,都可以親近神而進入聖所。每個信徒,雖然都是祭司,然而他們可以在實際上因其魂之習慣和愚昧,退回到奉獻者的地步,甚或像以色列人退到埃及沒有為神建壇的地方。

       當魂只想到埃及和那堬磏鷛壑`的拯救,而不思想對那拯救他們的所發生之新關係。在實際和經歷上,就不如進到會幕的奉獻者,更遠不如祭司了。我們可以如此生活在所得的特權之外,好像不能領會神所賜給的一切豐富一樣。

       哥林多的信徒,在實際上,不能作祭司,只能站在會眾的地步。因為他們本應當自己能作的事,而未作,還要使徒為他們不但勞苦忍耐,而且思考執行。他們的魂,因他們助長的惡事,和時候未到而想作王的意念,缺乏操練,少有進步。他們應當作成全人行事的時候,仍如嬰孩需要餵養,因所領受的福而比長較短,卻不想在明白或實行所得之福的知識能力上,更有長進。

       若我們看見一個信徒,只思想他自己如何得以免除他周圍世人所遭的擊打。我們就在預表上,看見一個仍在埃及的以色列人,要藉著抹在門框和門楣上的血,等候從埃及人的災禍得著拯救。

       又若我們看見一個信徒,思想基督如何在他對神榮耀上的一切虧欠救贖了他。又在他對神專一奉獻上的一切失敗上補足了他。我們就在預表上,看見一個以色列人被帶進了神的會幕,而按手在燔祭牲的頭上了。

       再者,若我們看見一個信徒,在認識基督的知識上多受教訓,好像能以藉此堅固自己和別人。又看見他們認識人之虛偽、神之聖潔,和那應付這聖潔之祭物的完全。我們就在預表上,看見一個在壇前,有祭司知識和服事的一位。

       這樣記得分辨其中最要緊的對比,而說祭司在預表上所作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一次獻上的一個祭物成全了。一切既已完成,所以「就不用再為罪獻祭了。」然而,我們可不要以為這些預表,不能再有別的教訓。雖我們不再追求慰解聖火,然而,我們可學習認識那已得了慰解之聖火的性質。雖我們不用再為罪獻祭,然而,我們可以思想那已獻之祭物的完全之詳細。而對牠在神壇上所蒙的悅納,能有活潑的觀念。


「會幕」的預表


       「耶和華從會幕中呼叫摩西,對他說。」(1)

       「會幕」按字面說,就是「指定相會之幕」,我們所譯作「會眾」,原是從一個字表明「指定」而來的,可用作指定的時間或地點,因此「陰宅」或「墳墓」,在約伯記第三十章23節堨s作「為眾生指定聚會的地方。」(原文)這字當作「會幕」用了,因它是為以色列人指定聚會的地方,在那婸P耶和華相會。它仍是一個帳幕或能移動的居所,直等到以色列人的掙紮(在預表上)得著最後的得勝。那末後之建立和安息的預表,就用聖殿顯示了。

       只有神所救贖的子民,可以在會幕中認識祂。在地上不屬會幕的人,在天上也不能屬神。凡有「信」的──凡喫過逾越節羔羊的,都屬乎這會幕。埃及卻作了其餘之人的地位之預表,因救贖所造成的這個大分別。許多人想要破壞,而說天性的作為,對於神的救贖,也有重要的地位。所以我們必須記得,這個分別是很要緊的,人的心思,要從地上把會幕和其中的教訓,一概除掉,而奉神名分別埃及為聖。

       以色列人在埃及,並不知道會幕。這是為他們所存留的恩賜,要等候他們進入曠野纔能有的。他們被引進曠野,不但要知道其中的荒涼、和愁苦,也是要更加認識神。──他們的服事、和法則,會幕中之聖器,藍色、紫色、朱紅色的內幔,和祭司所穿為榮耀華美之衣服,與包圍他們的荒涼景物,正是完全相反。

       然而,當我們在此學習認識基督,和我們對神對祂所站的地步時,信心仍可以看見同樣的對比。戀慕埃及,不肯進入曠野的心,就很難學習會幕中的功課。但凡承認救贖如何實際的,把他們永遠從埃及之天性和咒詛分開了的人,就必在會幕的知識堙A尋見他每天的安慰,直等那永遠安息的時候來到。

       「會幕」在外面蓋的,是海狗皮,並無「佳形美容」,所以很容易被人藐視。但那進入堶悸漱H,看見一個金色的聖所,和天藍色的幔子,並有聖潔屬天之光的明燈。

       在會幕堙A我們在預表上認識神對祂救贖子民的各種關係,在此我們領受教訓。論到在基督堿飢畯怍珗w備的那祭物──它的豐富──並對神和對我們的各種關係,在此我們認識所敬拜所服事的根基,藉著救贖而在平安的福婸P神相會。


獻燔祭的含意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中間若有人獻供物給耶和華,要從牛群羊群中,獻牲畜為供物。」(2)

       「你曉諭以色列人‥‥‥。」這禮節對於以色列人有兩種關係:

       第一,這禮節是將來之福的影兒,而要在基督埵迄N的。

       第二,他們現在的福氣,無論是屬公民的、社會的、宗教的,都在乎他們遵守這些規條和其他律法的儀式。


獻祭的人


       以色列人少有能想到在這禮節中,除了第二種意義外,還有別的亮光的。他們以為這不過就如政府的律例──必須遵守,方可免除刑罰。實在的這些預表的意思,在基督尚未來到,聖靈尚未賜下的時候,無人可以清楚明白。未到那時,這一類的聖經好像透明的字,寫在經卷上,必須有燈光放在後面。然後纔能看得清楚,現在這光已經賜下,若沒有我們眼中罪惡的遮蔽,就必清楚看見。

       「若有人獻供物給耶和華‥‥‥。」在這節聖經堙A把人(亞當)和耶和華如此放在一處。我們必須注意這個對比,表明我們的本原出自土的名字。在此用以指明人,為要使我們注意那些特別表明屬地的光景(「土」字在希伯來文是(亞當馬)(創二5-7),從塵土造人,「直到你歸了土」(創三19),「耕種你所自出之土」(創三23),把人如此和耶和華──自有永有的神對比。

       在原文中這句話的排列,乃是「一個人若他獻‥‥‥給耶和華。」先想到人那屬地的光景,一個「塵與灰」之為物,而欲就近完全的耶和華,必須完全倚靠無瑕疵的祭牲,方能向耶和華贖除他一切罪惡的虧欠。

       在聖經埵陷X個地方,他們特別的目的,為要我們注意到那敗壞了又軟弱、又可憐的人,「人為婦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難;出來如花,又被割下;飛去如影,不能存留。」(伯十四1)這不但自覺,而又承認我們就近燔祭壇的光景,也是承認我們的本體,不過就是「灰塵」。那聖火焚盡之柴,正是我們本來的光景之預表,但我們如此承認,是在那遮蓋我們又使我們得著悅納、快樂、和福氣的慰解贖償之旁。

       那稱為「神人摩西的禱告」之詩篇第九十篇。乃是站在人的立場看人,而非站在救贖之福的立場看人之另一例證,「我們因著的怒氣而消滅,因著的忿怒而驚慌。你將我們的罪孽擺在你面前,將我們的隱惡擺在你面光之中。我們經過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們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歎息。」(7-9)等等。

       這與使徒所說的話,將成何等的對比呢?「神若幫助我們,誰能抵擋我們呢?神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為我們眾人捨了,豈不也把萬物和祂一同白白的賜給我們麼?‥‥‥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難道是患難麼?是困苦麼?是逼迫麼?是飢餓麼?是赤身露體麼?是危險麼?是刀劍麼?‥‥‥然而靠著愛我們的主,在這一切的事上,已經得勝有餘了。」(羅八31-37)

       詩篇九十篇屬於「那個家,」在其中摩西為僕人。使徒所說的屬於「那個家,」在其中基督為兒子(來三6)。然而每讀這詩篇時,豈不好像看見現在信徒的情形之寫真麼?我們誠然知道人都是無有的。然而我們只知道這點將怎樣呢?我們怎能說「已經得勝有餘了」呢?但誰想到我們的無有,同時站在燔祭壇前,我們就能如此說得勝有餘的話。


獻燔祭的要求與目的


       《英文譯本》中之「帶來」(Bring)原文為(即「供物」二字所從出),就是「奉獻」或「呈獻」的意思。在「利未記」中表示奉獻之嚴肅。

       「他的供物,若以牛為燔祭,就要在會幕門口獻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牛,可以在耶和華面前蒙悅納。」(3)

       「燔祭」的原文,表明「上升」的意思。這祭如此定名,一因祭物全被舉起,升在壇上,二因全焚在壇上,其馨香從此升到耶和華面前。這祭除皮得以保存外,完全獻歸耶和華了。所以《七十士譯本》中,就叫作「全焚的火焚祭」ολοχαυτωμα-Holocaust──耶和華那未能應付的要求(因我們不能應付),就是向祂那無保留的奉獻,已被那在先獻了。在次宰了,以後無保留的擺在壇上之燔祭的代替而應付了。

       在牠初步的奉獻,獻公牛者來到耶和華居所的門口,好像承認這祭牲一切豐滿的屬性,而在此獻為燔祭。這頭一步的「奉獻」我們必須注意,因牠指引我們想到祭牲本身之一切,就是承認牠活著時的一切完全。

       這供物就是如此奉獻而為獻祭者「蒙悅納,」──我說作「他蒙悅納」,本是合宜的繙譯。《撒瑪利亞》、《迦勒底》、《敘利亞》、《亞拉伯》、《七十士譯本》(ολοχαυτωμα)、和《拉丁譯本》,都是如此。

       《杜亞譯本》(1750),譯作「好使耶和華寵愛他。」《修訂譯本》譯作「他好在耶和華面前蒙悅納。」

       《英文譯本》在利未記第二十三章十一節,也是如此,「他要把這一捆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好為你們蒙悅納。」

       又在出埃及記第二十八章三十八節,「這牌要常在亞倫的額上,使他們可以在耶和華面前蒙悅納。」稍一改變其句子,就與原文相符合,「他要獻上,為他在耶和華面前蒙悅納‥‥‥燔祭牲便為他蒙悅納。」

       這些字的誤譯,引起許多人的幻想,而以為「燔祭」是一種特別的甘心祭,其實它與甘心祭完全相反。看以下的經文,「無論是燔祭或是別的祭,為要還特許的願,或是作甘心祭。」(民十五2原文)

       「燔祭」不但是神向全以色列人所要求的律例。如同在每天的燔祭堙A和每年「贖罪日」的禮節堙A也是常向每個以色列人如此要求。看利未記第十二章14節,一個以色列人,果真敬畏神而行事,無論何時,覺悟他對神完全奉獻之缺欠,就必想到他自己是在獻燔祭的永遠責任之下。──這種思想,必能常有,因未盡力、盡心,愛主他的神,要藉燔祭為他贖罪時,他必不想他所帶來的是「甘心祭」。

       正如他獻「贖罪祭」和「贖愆祭」時,不如此想他所帶來的是「甘心祭」一樣。他既行了神所禁止不當行的,神要他獻上「贖罪祭」或「贖愆祭」。他未行神所吩咐當行的,神照樣要向他要求「燔祭」,那叫我們「不可貪婪」的律法,也是同樣叫我們「愛神」。

       再者,照所獻祭物之可蒙悅納而蒙悅納,是藉燔祭而得的。正如藉著牠的死,我們可從忿怒得蒙拯救一樣,沒有人想藉著甘心祭而能得著如此的結果。

       雖然不錯,「燔祭」所預表的那一位之服事,本是出於甘心自願。凡基督所作所受,無論是「燔祭」、「贖罪祭」,或其他的祭所預表的,都是出於甘心。但在此我們不是說到基督,乃是說到按手在祭牲頭上,求蒙悅納的奉獻者。

       「他要按手在燔祭牲的頭上,燔祭牲便為他蒙悅納,為他成慰解。」(4原文)

       「他要按手在燔祭牲的頭上‥‥‥。」「按」字在《英文譯本》作「放」,而原文「乃是「安置」於其上而得穩妥,或「靠此支持」的意思,」(見革西尼阿斯)所說,看阿摩司書第五章19節「以手靠牆」。因此,這舉動表明他自己缺少他所用手倚靠之牲畜的完全,也是表明他完全倚靠無瑕疵蒙悅納的祭牲。因這祭牲把他自己向神所虧欠的完全,都代替償付了。其完全所包括的,不但是能以擔當神的忿怒,也合乎燒在神的壇上為馨香。

       「燔祭便為他蒙悅納,為他成慰解。」(原文)在《英文譯本》和《中文和合本》譯作「贖罪」──的本意,就是「遮蓋那有權柄發怒者的臉」,初次用在創世記第三十二章二十節,「我藉著在我前頭去的禮物解他的恨(照字面就是「遮他的臉」),然後再見他的面,或者他容納我。」

       這字是從一個字根,原有「遮蓋目的意思之增強式(Intensive form),其簡式只用在創世記第六章十四節,「方舟分一間一間的造,堨~蓋上(口耳)松香。」(原文)因抹松香之「抹」字,在希伯來文是從「蓋」字而出,因為抹上就把原物遮蓋了,增強式之變格。關於「贖罪是專用的且用作兩種不同的意義:

       第一個大用處,就是表明祭司獻上慰解給神的舉動。那就是藉所獻給神之祭物,以求寬容,這就是此處的用意。從創世記所舉之重要例證,其「遮蓋」之意,並非遮蓋罪人,也非遮蓋他的罪,是「遮蓋神之聖臉」,祭物是獻給祂的。祭物遮蓋律法的一切聖潔要求──祂的「誡命極廣」,在懲罰之罪惡和要求之完全兩面,那祭物完全的對付了寶座,和聖所之要求。

       第二個用處,不指祭司所獻給神之祭物,而求寬容(因此發生「慰解」或「贖償」的效果),乃是指神自己適應這字於罪人。所以就賜下赦免,塗抹罪惡,就在第二個用處堙A也是承認那慰解,乃是預先奉獻給神的那祭牲所完全備妥的,要看這意思的例證,可查考但以理書第九章24節,非「為罪孽求和好」,乃是把以色列人之罪,放在「慰解」或「赦免」之下。申命記第二十一章八節,「求寬容以色列民。」(原文)詩篇第六十五篇3節,你自己要寬容他們,那就是關於他們國家的罪,慰解早已為他們發生效果。
「蒙悅納的,」這話(「燔祭」便為祂蒙悅納)不是說祭物僅僅蒙了悅納,乃是說祭物在那悅納者的眼中,看為喜悅、完全,而蒙了悅納。「蒙悅納」的真意,可於下文看見,「我所揀選,我魂所喜悅的。」(原文)「主在祂民中有喜樂。」(原文)這是「燔祭」最顯著的意義,可比較新約中幾處原文字,ευαρεστοs(很喜悅可悅納的)。ευπροσδεχτοs (可悅納的)和 ευδοχια(滿足悅納)。

       因此那遮蓋我們的,不但保護了我們──更要用其完全遮蓋我們。「盾牌」或「遮蓋」雖可以保護我們,就其本身沒有固有的價值,但我們的祭牲,不是如此。祂保護我們時,就用其本身固有之完全,遮蓋我們,祂蒙的悅納,都歸在我們身上。所以「稱義」常有把「義」歸在我們身上的意義,「稱義」本來就是宣告其為義。所以,神稱人為義時,不但不把罪歸在我們身上,反把不作工的義歸在我們身上了。

       所以,當使徒說到基督為「所揀選的寶貴的房角石」時,就加上「在你們信的人就為寶貴。」(這是指那石之寶貴)——υμιν ουνη τιμη τοιs πιστευουσιν神在救贖中的安排,為我們的罪所流的血,也是把其中之寶貴算在我們身上。──因所流的是那義者之血。因此「赦免」在福音堙A不但是不歸罪,並且是歸義在信者身上。

      這就表明使徒在羅馬人書第四章所說的──「正如大衛稱那在行為以外蒙神歸義的人是有福的,說,得赦免其過,遮蓋其罪的,這人是有福的。主不歸罪的,這人是有福的。」這段聖經中,不歸罪就是等於歸義,那就是在壇上為我們除掉罪的,同時照祂本身固有的寶貴,也為我們蒙了悅納。

      本章特別的目的,為要論到基督本身和其服事,所蒙的悅納,這是一個很顯著的一面。在此不像「贖罪祭」被燒在營外──在那塈畯怓搢ㄟ繴為我們成了咒詛。但在燔祭堙A我們看見祂順服以致於死,為我們榮耀神而捨己生命。在「贖罪祭」堙A為要我們想到他所受的痛苦,乃是因耶和華喜悅將祂壓傷。

       但在「燔祭」堙A祂所受的擊打,為的要完全順服而榮耀神。在「贖罪祭」堙A脂油被燒在壇上,我們看見那攻擊罪人之聖火的要求,如何得了滿足。因此神得慰解而安息,但在「燔祭」堙A我們看見那使神得著滿足的。同時,也使神能以喜悅,而安息在我們身上,因此「蒙悅納」的意思,是特別屬於「燔祭」的。

       「他要在耶和華面前宰公牛,亞倫子孫作祭司的,要奉上血,把血灑在會幕門口壇的周圍。」(5)

       「他要在耶和華面前宰公牛‥‥‥。」這宰殺的舉動,乃是屬於奉獻者,表明他自己應當死。但他向神所虧欠之完全的奉獻,因祭牲之替死的結果,而自己得了保護。以後血被祭司帶去,而灑在壇上,壇上的服事,表明熟習神的性情,明白如何把祭物合宜的奉獻給神,是專屬於受膏之祭司的。

       一切的信徒,都是祭司,我已說過。但在他們實際思想的習慣上,可以退到 奉獻者的地步。雖我們現在履行我們祭司的職分時,不再獻贖罪之血,也不執行其他如此之禮節(這一切都已一次為我們永遠成就了)。然而,在這些預表中,我們可以學習為我們成就了甚麼,我們可以在神前思想這一切。我們可以在這些真理的安慰中敬拜神,也可以用這些真理教訓別人。


新舊約時代,祭司的知識和服事

       這就是祭司的知識、祭司的服事,覺悟自己有了代替的祭牲,知道自己在這祭牲之死的價值堭o蒙保護,乃是奉獻者思想中的特性。但是祭司承認這一切,因他是屬於神家的人,又明白神的祭壇和其上焚燒之聖火的性情,以及擺在其上之祭物的適當。哥林多的信徒雖是祭司,卻不很熟習祭壇,而加拉太的信徒更甚,他們幾乎連逾越節的羊羔,都忘記了。

      門徒在主復活和五旬節之間的情形,或者也可以比方奉獻者和祭司的知識之分別。那些門徒,如同舊約時代神一切的僕人,雖被聖靈使他們活了過來,然而所領受的那靈,好像奴僕的靈(羅八15)——δουλειαs。他們雖受了神的兒子親自的教訓,卻未領受那好像兒子的靈,也未領受那好像祭司服事的能力,直等五旬節來到,他們的心思,忽然改變,不但像那些得以親近神的人,也認識了他們所屬的神。並且知道神是如何的照著祂的恩典,使那大祭物之豐富,在他們身上,繼續的發生效力。

       當那些門徒在以馬忤斯受了教訓,對於主耶穌之服事和受死的價值,必有一點活潑的認識。但五旬節以後,他們狀態的改變,是何等的不同。現在他們心堙A能以明白他們所站在的這恩典中,乃是有何等的豐盛。也明白三位一體之神的性格,並知道這恩典,是從誰和藉誰而流露出來的,又能以把這一切的福,告訴那些不知道的人。從前他們以為從聖所外來的那些事,現在他們就以為是聖所內而來的。這種忽然改變的態度,很可以使他們認識奉獻者和祭司知識的分別。

      大概沒有讀者,要追求凡是信徒都是祭司的證據。若有要求這證據的,可看以下兩處聖經,「你們是被揀選的族類,是君尊的祭司。」(彼前二9)「祂愛我們,用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罪惡,又使我們成為君王,作祂父神的祭司,但願榮耀權能歸給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啟一6)

       「作祭司的要奉上血。」「奉」字《英文譯本》作「帶來」,原文即「如祭物之帶來而獻上。」因此有鄭重「奉獻」的意思,特別是關於祭物之蒙悅納已得認可而奉獻。所以不是僅僅「帶來」的意思,這是另一個字,在利未記第十六章內所用的,在那堛漸堛滿A乃是為除去不潔。

       救贖之血,如神已經說過的,可以看作因受公義之審判而流的。如同贖罪祭之血,倒在壇的腳那堙A作為審判滿足的記念,也可看作因其本身之寶貴,而在神前蒙悅納之物。在本章內,這是很顯著的意思,這血先被「奉上」,以後「灑在壇上」,好像神所寶貴悅納之物。我們知道,它的寶貴,是在奉上所預表的,我們知道他已蒙了悅納,是因被灑在壇上。

       我所說之「灑」,因它非一部分「用指頭彈的」。如同利未記第十六章和他處一樣,乃是完全灑在壇上。這是燔祭始終如一的性質,若壇上有了污穢,就要彈血於其上。但在此血全被灑在壇上,是在神前蒙悅納的記號,其目的不在除去不潔。

       祭司贖罪的工作,是特向神而作的,神乃是贖罪的對象。祭司贖罪時,他的臉轉向神,公義必須執行。然要執行公義,必須因罪刑有了擔當(就是中保所擔當的),和絕對的完全,已經呈獻。而使忿怒得以慰解,「摩西對亞倫說,拿你的香爐,把壇上的火盛在其中,又加上香,快快帶到會眾那堙A為他們贖罪,因為有忿怒從耶和華那堨X來,瘟疫已經發作了。亞倫照摩西所說的拿來,跑到會中,不料,瘟疫在百姓中已經發作了;他就加上香,為百姓贖罪。他站在死人活人中間,瘟疫就止住了。」(民十六46-48)

       無論何時,我們想到贖罪,必須記得這些話。凡新舊兩約中表示「贖罪」的意思,都是特別指著把祭物獻給神而慰解祂的忿怒。


「灑血」與「彈血」的含意

       在原文中「灑」與「彈」必須分開。「灑」字在利未記第一章,是把血多量的灑上,和所獻之祭物在壇上為馨香。而「彈」字在利未記第十六章,是把血之一部分點滴的彈上。在此表明贖除污穢,而非獻上蒙悅納。看利未記第十六章19節,「也要用指頭把血彈在壇上七次,潔淨了壇,從壇上除掉以色列人諸般的污穢,使壇成聖。」卻把血完全灑在壇上,與祭物同蒙悅納不是一樣。

       《七十士譯本》與《拉丁譯本》把(利未記第一章)譯作和Fundo表明「傾倒」的意思,而把利未記第十六章之譯作和Aspergo表明「灑」的意思。我們不可以無「灑」字之意,而用「傾倒」來代替它。若是這樣,「灑」字,就不致用於希伯來書第九章十九節。在此明明引證出埃及記第二十四章八節的意思,而就是本節中所用的,再者,「傾倒」是希伯來文的意思,是在贖罪祭中,把血倒在壇的腳那堜狴峈漲r。利未記第四章7節,《七十士譯本》把出埃及記第二十四章八節之χατασχεδαξω(『灑』的意思)比『傾倒』好些,在此表明多量的『灑』,而Ραντιξω表明點滴之少量的『灑』。

       「關於耶穌基督之血造成救恩之方式,在以上的解釋堛磼新派神學,和德國思想之影響,有何等大的錯誤。有的人說,那血在其奧妙不可解釋的方法堙A在我們堶惆洇畯怐漸糽R和工作得著潔淨。」因此,達爾鹹的監督韋司可提博士說,「基督之血的功用,不是外面改變的影響,乃是在其能傳達我們一種生活的能力。」「稱義」豈不是在神前一種外面的改變麼?──豈不是在外面對他的關係改變了地位麼?基督之血,能神秘的賦人以生命。

       在聖經中無此教訓,並沒有說到,「那血能把生命貫透我們的魂。」如同有的人如此說的,神喜悅把一次在十字架上獻給祂的那贖罪之血的價值,歸在我們身上。照祂豐富的恩典,在我們相信的時候,就把那血的價值,歸在我們身上了。並非藉著聖餐,或是信心,或是其他方法,把血當作生命分給我們。當神喜悅了基督那一次所流的和獻上的血之價值堿搷畯怌氶A照著預表的說法,我們就已經「被灑了」,希伯來書第十章二十二節,「我們心中天良的虧欠已經灑去。」

       從利未記第十七章十一節,我們知道「因血埵野糽R,所以能贖罪。」血在身體堮氶A表明能活動,血流出身體之外,雖是代表生命──卻代表那生命已經犧牲了。神所說的,在此是指犧牲了的生命,「我把這血賜給你們,可以在壇上為你們的魂贖罪。」(利十七11原文)血在贖罪的事上完全獻給神的事實,乃是人不可以喫的原因,血被流出,被獻在壇上,被灑、被彈,都是一個祭牲之血。──無論是流、是獻、是灑、是彈──都是犧牲之生命的血,已死的血,「祂倒出了祂的魂,以致於死。」(原文)「祂如今藉著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們與自己和好。」(西一22)


燔祭牲的皮歸祭司的靈意

       「那人要剝去燔祭牲的皮,把燔祭牲切成塊子。」(6)

       「剝去燔祭牲的皮,把燔祭牲切成塊子。」這是奉獻的人所作的,表明他們對於祭物本身的完全,有其相當的寶貴。但明白祭物在壇上對神之關係,和蒙悅納之性質,需要祭司的知識。所以奉獻者,雖解剖了祭牲,而剝去其皮,卻不把肉塊放在壇上,也不把皮取為己有,因這乃是給了獻燔祭之祭司的。利未記第七章八節,為要表明(因皮子是用作遮蓋之物的)(利十三48)。只有祭司明白為他們所預備的遮蓋之性質,就是神在基督堙A「為他們所成就的義」,對於披戴基督之意,門徒很不明白,直等到在五旬節接受了聖靈以後,方能恍然大悟。

       赤身得以穿上,乃是這預表顯現之意,但也有算為義的預表。比方從壇上為我們如同馨香得蒙悅納,不是要我們注重所遮蓋之物(我們和我們的罪),乃是那遮蓋物的完全(基督的義)。這是要特別分開的,「遮蓋物」的預表,乃是本章固有的重要意義,而所「遮蓋之物」的預表,是從別處聖經之真理所看見的。

       「祭司亞倫的子孫,要把火放在壇上,把柴擺在火上。亞倫子孫作祭司的,要把肉塊、和頭、並脂油,擺在壇上之火的柴上。」(7-8)

       論到祭司把祭牲之各部「放在壇上之火的柴上。」我已經說過,在此不必重提。如此精密的把各部分開,而又分別把牠們獻上,好像對於柴、火,等等,有種通盤的計算,表明研究真理,必須辨別精確。我們對於真理的知識,乃是很普通的,但在此有長進時,就由普通而變為特別,把以前普通所見的全景,開始加以分析,比其異而較其同。因非此我們對於所啟示之真理,就像遠觀海岸,只見輪廓,教訓我們分辨,也是利未記的一個大目的,「按正意分解真理。」


「燔祭的內臟、與腿,要用水洗」的含意

       「但燔祭的內臟、與腿,要用水洗,祭司就要把一切全燒在壇上,當作燔祭,獻與耶和華為安息之馨香的火祭。」(9原文)

       凡人物作基督之預表的,常用水洗,方合乎代表那位不用水洗的本質之潔淨。但被焚在營外的贖罪祭,其內臟就不用水洗,而和皮糞等等同燒(利未記第四章)。如此就作了那不知罪的,替我們成為罪,能受擊打的預表(「因祂使那不知罪的替我們成為罪。」(林後五21原文)我們必須記得成為罪,乃是指祭牲而說的,非嚴格的照利未記之解釋不可,雖在《英文譯本》中,未照字面而譯,在舊約堙A卻是常遇見的,如利未記第九章七節,「你就近壇前,成為你的罪。」那就是說,獻你的贖罪祭,第十四章十九節,「祭司要作成罪」,那就是獻贖罪祭,又第三十至三十一節「那人獻上一隻斑鳩‥‥‥一隻成為罪‥‥‥。」等等。

       特別是利未記第十六章九節,「亞倫要使那拈鬮歸與耶和華的羊成為罪。」(原文)還有許多同樣的聖經,我們的主替我們「成為罪」,也就是這個意思,(其詳可參看「贖罪祭引論」)。在我們面前的這節聖經,顯明那一個祭物之另一面,就是在以弗所書第五章21節對我們所說的,「為我們捨了自己,當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獻與神。」

       因此「燔祭」在此,又叫「火祭」那就是說,一個祭物,火在其上得著飽足,可蒙悅納,也可以叫「焚祭」就是「焚燒」的意思。它合式的意思,乃是「當作香燒」。因「香」在原文中,是由這字而出。這字就適用在一切燒在壇上的祭物了。但不適用於燒在營外之祭物,燒在營外之祭物所用的,是「火」──這字的功用,可於下文看見,「為耶和華所發的火哀哭。」

       那就是有火從耶和華面前出來燒滅了拿答、亞比戶(利十章)。這是預表的聖經所表示那一個祭物之兩面,在這一面我們看見他擔當了那神聖之忿怒的吞滅之能力,好像神使那不知罪的替我們成為罪。在那一面,我們看見他如同「火祭」,在壇上藉著他本身的完全,使火得了滿足。

       「為安息的馨香」這兩個希伯來字之末了一個,在《英文欽定修訂本》,和《古日內瓦譯本》中,都忽略了──雖在其頁旁未曾抹殺,「或作『息耶和華怒氣的安息之味。』」但我們必須注意,不僅是「氣味」的意思──因為也有惡劣的氣味。在此乃是常指香的氣味,看雅歌第二章十三節,那堛熒N思,少不了「香」字,「放出香味」。所以「馨香的氣味」這個名詞,要當作一個字看,再加上一字表示「喜悅」或「快樂」,承認其為「安息的快樂」,方足本意,是創世記第八章二十一節而來的話,洪水以後挪亞獻祭,「耶和華聞那安息的馨香之氣。」在此《古日內瓦譯本》譯得不錯,「安息的馨香。」

       「安息」這字,是和「挪亞」同出一個字源,「給他起名叫挪亞(安息)說,這個兒子,必為我們的操作和手中的勞苦,在耶和華所咒詛的地上,使我們得安息。」(原文)因此「挪亞」所預表的「安息」(因他在預表媔i入了從死產生的一個新世界──表明那新創造,就是基督最後要帶領祂所要救贖之子民進入的),與祭壇發生了關係。在這壇上,那位真賜安息的,把祂自己奉獻了。

       有人說,「燔祭」與「贖罪祭」相反的地方,因「贖罪祭」不燒為馨香的火祭,其實不然。看利未記第四章三十一節──在此(焚如馨香)也用了。但未用在「贖罪祭」燒在營外的那一部分,而用在燒在壇上的那一部分。基督把祂自己放在的那個環境堙A罪惡不再被記念,審判也不存在其中了。
──因我們的罪所要圍繞他的那境況,都因他自己固有的完全,而勝過了。


獻燔祭的各種祭物及要求

       「人的供物若以綿羊、或山羊為燔祭,就要獻上沒有殘疾的公羊。」(10)

       我已說過,信徒在實際上的兩種分別,一種信徒(照預表說),仍遲延於埃及。另一種信徒,卻已進入曠野,而認識了會幕,和其中之服事。再者就近會幕的人中奉獻者的地位,又遠不如祭司的地位,就在獻祭者的中間,又有等次之別,有的獻上一隻公牛──有的獻上一隻公羊──又有的只獻上一隻飛鳥。

       這樣的安排,顯明瞭神的憐憫,或是因為窮困、或是因為不願獻上那頭等的祭物,也許可他們獻上那次等的。這樣就不致於使他們完全失掉那從燔祭而來的福,那不能獻上頭等祭物所表明的貧窮,要算為以色列人的羞辱。這種貧窮,若不是個人的,也應當是國家之罪惡的結果,因為如同一個國家,他們的筐子和摶麵盆,本都應當蒙福。

       照預表說,信徒應當憑充足的信心,對於基督為燔祭而有合式的觀念。但若缺少這種觀念,就必使信心的能力,更加軟弱。軟弱的信心,雖不失其價值,但對於認識主的知識就必很小了,這樣的信心在現今不冷不熱的時候,很是普遍流行。

       「公牛」的價值,在這三種祭物中為最大。當然是個基本的問題,但還有他特別所預表的,當我們想到基督為耶和華之僕人時,若想到基督服事之力量、忍耐、順服,或其服事之價值的結果。「公牛」作祂的預表,比較「羊」與「鴿子」,明顯要好得多。論到「公牛」有話說,「我們的公牛,強壯耐勞。」(詩一四四14原文)、「土產加多,乃憑牛力。」(箴十四4)

       牠本馴良順服,忍耐的低首負軛,牠的肩有力擔當,若表示勤奮忍耐,公牛乃是最合宜的預表,從羊群中取的祭物,預表基督為僕人,遠不如公牛為好(雖在主人眼中,看為寶貴,因羊對主人有些酬報),仍可用來獻祭。──「有誰牧養羊群,不喫牠們的奶呢?」但關於服事之精力的一面,從羊群中少有所取。

       在主耶穌復活以後,門徒開始想到祂為祭司的真理──對於祂人格和工作的價值,都有幾分認識──都明白祂是為他們捨了自己,「當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獻與神。」(弗五2)

       但和此相關的真理,他們所認識的,各有深淺之別,主所愛的那門徒約翰,和其他緊緊跟隨主耶穌的人。他們對於他活著時人格之價值,與他服事的性質和完全,比較尼哥底母和其他對神和主所站得遠點的門徒,應當認識得多些。照樣──凡多思想神之性情的,必更寶貴主耶穌的服事。凡對主耶穌有最好之估價的,必最明白神向我們要求的性質,也最明白這一切的要求,如何被祂兒子完全償付了。

       當供物從羊群中取,或是更不如羊群,而從飛鳥中取時,其所舉行的儀式,就很簡單。而對於燔祭之價值的認識,也遠不如公牛所表明的。祭物獻在誰的面前,奉獻者對他和他的完全,必須有個清楚的認識,乃是非常重要的。因此獻公牛的時候,奉獻的人,「要在會幕門口」,把牠獻在「耶和華面前」。

       又把牠宰在「耶和華面前」,如此耶和華就居在一個很顯著的地位。但在第二種祭物,就沒有獻在耶和華面前的事,也不按手在祭牲頭上,又不提到獻上為他蒙悅納,為他贖罪。乃是宰在另外一個地方,不只說「在耶和華面前」,乃是說「在壇的北邊,耶和華面前。」

       「要把羊宰於壇的北邊,在耶和華面前,亞倫子孫作祭司的,要把羊血灑在壇的周圍。」(11)

       若我們想要自己服事神,或是對於主耶穌的服事和犧牲有種正當的寶貴。有一件最不可少的事,就是要防備對神作片面的估價,而把祂屬性中的幾種,看為特別的重要。只認識祂屬性中的幾種,不是認識神的方法。若我們只記得祂大能的榮耀,而忘卻祂的慈愛,或是只認識祂的慈愛,而忽略祂的聖潔。──我們對於祂和祂對我們的關係,就必發生錯誤的觀念。

       然而,我們常是完全忘記祂幾種特別的屬性,或是過於偏重幾種,因而廢除其他幾種屬性,這都是我們的危險。那位完全僕人的話如此說,「我把耶和華常擺在我們面前,」乃是完全的耶和華──非只耶和華的幾種屬性,「你當認識神」的這命令。──不是認識神的幾種屬性。一個人對神有相當的認識,可以使他在服事上有喜樂,沒有這種知識,魂就要失掉他的伸縮性。我們對於基督的估價,無論是向神或是向我們自己的關係,就要因此變為淺薄。


兩類祭物的獻法和含意

       在「壇」的北邊所宰的祭牲,表明他對神的屬性,只有片面的認識。在頭一種祭物,奉獻的進到會幕門口,耶和華面前,好像認識了神和祂一切的屬性。但在第二種祭物,奉獻者不把祭牲宰在壇的正面,或是壇前,乃是宰其壇的北邊──表明他所注意的,已經有了定向,不是祭壇所承認的神之一切屬性。因祭壇乃是朝東、朝西、朝北、朝南,但朝北只關於耶和華完全屬性之幾種。

       在聖經中,「北方」好像是與神之政治的屬性相關的。卻與黑暗之雲霧,屬地之敗壞,特別相反。從那堨L發出潔淨的風,使雲霧消散,使天上的亮光,照耀出他清明追察的能力。──這能力對於能受察究,能以顯明之物,是可歡迎、可喜悅的,但對於其他一切黑暗不潔,是可怕的。

       論到「北方」有話說,「人不得見雲中的亮光;但風吹過,天就發晴,藉著北風,金光出現,神的威嚴,是可怕的。」(伯三十七21-22)「北風逐雨,」(箴二十五23)

       當以西結先知奉了差遣,證明以色列人的黑暗和敗壞時,就看見神的榮耀,和此相反,「我觀看,見狂風從北方颳來。」(結一4)

       當他受教訓,論到以色列人遭遇神「北方」之屬性的情形時,他就被帶到聖殿朝北的內院門口。在那埵傍盒坅蒡薴妍號釭漣丹魽A就是惹動忌邪的,佔據了壇的北門,不要他們的神在其間,「神對我說,人子啊!你舉目向北觀看;我就舉目向北觀看,見祭壇門的北邊,在門口,有這忌邪的偶像。」(結八5)‥‥‥神既賜下審判的異象,藉此掃除罪惡,「忽然有六個人,從朝北的上門而來,各人手拿殺人的兵器。」(結九2)

       只知道神這樣局部的性情──想祂單是光,黑暗不能存在其中。對於自己專一服事的靈,就少得正當的造就,也不能對於主耶穌的服事,而有相當的估價,片面的真理,永不能產生整個真理的果效。主耶穌不僅知道神是光,祂誠然這樣認識祂,也很明白這光是如何與在這世界遮蔽一切之黑暗相反。但祂另一面,又知道神就是愛,神就是生命、是信實──就是一切可稱頌的,祂為神的僕人,也知道如何作成神的旨意。不但是要把光帶入這下面的黑暗世界,也是要把生命的大能和挽救人的愛心,一同帶入。

       主耶穌事奉神──不是只注重神的一種屬性,祂為我們應付神的要求──不是只應付神的幾種屬性。記得這點,我們對於主耶穌和祂服事的性質的估價,就必和想到祂只應付神為光之性質的估價,大大不同,完全應付了神一切的屬性,和要求的乃是祂。若我們想祂服事得完全,只關於神一部分的屬性,就必對於祂這種完全的認識,糢糊不清。

       再者,若我們對神整個的性情,有豐滿的估價,就必對我們自己不愛神,不服事神的認識,有更活潑謙卑的觀念。這是我們對神的屬性,只有片面的認識,所不能得的。當我們只想到神的一種屬性,如同「光」時,服事祂的艱難,就必成為我們最顯著的心思。因此,我們就要減輕不完全服事祂的罪,而對於「燔祭」、「贖罪祭」的價值,便很難有清楚的觀念。

       所以第二種祭物堙A就缺少了這頭一種祭物堛漕滲S別觀念。有時完全失掉,有時和他意混雜,二者都失其正當的功效。在頭一種祭物堙A祭牲先要在耶和華面前奉獻,而為奉獻者求悅納,得以贖罪。以後就宰在耶和華面前,再後就把血獻上,又把它灑在壇上。──我們在此就看見這些儀式,是如何的把真理分辨得清楚,好像分析了的思考之命題。

       但在第二種祭物堙A祭牲立刻就帶到壇的北邊被宰,也不先奉獻在耶和華的面前。而宰在耶和華的面前,其血直接就灑在壇上,也不先分開獻上。 在此明明的表示許多應當認識的真理,完全失掉。有的混雜不清,祭牲被宰在壇的北邊,獻祭者對於牠死是為他贖罪的思想,是何等的糢糊。對於牠在壇上為他蒙了悅納的思想,是何等的暗昧、混雜的思想,因而產生糢糊的觀念。總而言之,第二種祭物的缺點,有以下幾種的意義於祭物奉獻的對象(神),認識得不深。

       於祭物之本身,就是牠在生在死的價值,不很寶貴。

       於祭壇和其上所焚之祭物的完全,沒有很清楚的辨識。

       因此在頭一種祭物中,所獨有的儀式之大目的,為要發揮真理,表顯清楚的觀念,若這目的不能達到,我們對於真理之清楚的思想,就必混雜而不能辨別,在從飛鳥中取的祭物,就更加糢糊不清了。

       「但人奉給耶和華的供物,若以鳥為燔祭,就要獻班鳩,或是雛鴿為供物。祭司要把鳥獻在壇前,揪下頭來,把鳥燒在壇上;鳥的血要流在壇的旁邊;又要把鳥的嗉子,和髒物除掉,丟在壇的東邊倒灰的地方。」(14-16)

       「牛」與「羊」都在一個普通名稱之下叫作「牲畜」,和從「飛鳥」中獻的祭物不同。這字譯作「牲畜」,是很恰當。因在本章乃是指馴化了或與人之居處有關的獸類,普通的是指那些四足獸。無論是馴化的,未馴化的,牠們活動的範圍,不在空中,不在水內,乃是在地上。因此,在聖經中,與那些飛在天空的鳥類適成對比。

       所以我們很容易明白,關於勞苦和屬地的環境,以及住在人的居處,用「公牛」預表「基督」,是非常合式。因祂在地上的環境堙A自己順服,成了神的僕人。「飛鳥」雖可表明祂屬天的特性,卻不能暗示祂在地上為耶和華之受苦的僕人──就是那位受了環境的壓迫而能說,「但願我有翅膀像鴿子,我就飛去,得享安息。我必遠遊,宿在曠野。」(詩五十五6-7)

       再者,若為表明「無辜」和「馴良」的性質,用「鴿子」作預表,比「公牛」好得多。「無辜」和「馴良」,在基督一生的服事堙A都表明祂是那聖者。但述說基督如何在勞苦的路程上服事而榮耀了神時,就不重在提及祂「無辜」、「馴良」的性質。當我們述說祂實際的良善,而非消極的良善時,就必提到這些特性。

       若我們因為神的聖潔和榮耀而想到服事祂的艱難,不因為神的完全屬性或是神之所以為神之根基,而想到服事祂的尊榮和福氣,就必把我們不完全的服事神的罪,看為不甚重要。因為,如此輕看不服事神的罪,和對神有正當的認識,是成正比例的。

       我們的魂,很容易落到一個地步,以為完全服事神,在我們是不可能的事。如此著想,就對於基督為我們的虧缺所補償的,雖可有些糢糊的普通觀念,卻很少能承認這些缺欠為罪惡的。──就是需要贖償的罪惡,如同我們一切直接所犯的罪惡需要贖償一樣。我們對於基督服事的寶貴,也必因此而淺薄,以為祂不過就是那位馴良無瑕者,卻不知同時祂也是那能說,「我在地上已經榮耀你,你所託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的一位。

       所以「把鳥的嗉子和髒物除掉,丟在壇的東邊,倒灰的地方。」這種動作,是獻鳥為供物特別的儀式,東方是特別關於以色列人之神的榮耀的地方,「以後,他帶我到一座門,就是朝東的門;以色列的榮光從東而來;祂的聲音如同多水的聲音;地就因祂的榮耀發光。」(結四十三1-2)

       在聖經堭`常提到「東風」,好像是使自然能力枯乾的,「必有東風颳來, 就是耶和華的風從曠野颳來,它的泉源必乾,它的源頭必竭。」(何十三15)若北方要我們想到神聖潔如光之追察的能力,東方就要我們想到神那非屬地的榮耀,在祂面前,屬自然之本性,必定站立不住,光能追察。但榮耀能使之枯乾而消滅,所以,只知道神那「東方」的屬性,就必產生一種結果。如同我以前說過的,只知道神為「光」的性質,只認識神的榮耀,和認識神,是兩件事。這種知識,不能使我們對基督的服事,而有相當的估價,也不能使我們對自己的缺欠,和罪惡有相當的認識。

       無辜(就是「把嗉子和髒物」除掉所預表的。這種手續,乃是用鴿子所表明那位本來不需潔淨而清潔的所必須的),為我們獻上,應付神的榮耀,而得蒙悅納。在此是一個普通的心思,但我們若要在此尋求頭一種祭物中之清楚的種種完全。如祭牲活著時的服事和能力等等,就得不著,對於基督的觀念,不過把牠當作那無辜的一位,為我們補償了一切的缺欠了。

       在頭一種祭物,有精密的解剖,和各部的呈獻,在此只把鳥撕開,而不解剖分別的知識,幾乎完全沒有。在耶和華面前宰祭牲(在前兩種祭物,都是奉獻者作的,藉此承認了他所需要之贖罪的死)。這種動作,與祭司的職任,大有分別,因祭司是在宰後把祭牲燒在壇上,作為蒙悅納的記號。但在末後的祭奉獻者,並不宰祭物──乃是祭司在壇前所作的,祭司把鳥的頭揪下,為要隨即燒在壇上。因此,把祭物之完全可蒙悅納獻在壇上,作為顯著的意義,而牠贖罪之死的意義,雖未完全失掉,卻已暗昧不明了。

       我們必須永遠記得在我們缺欠堙A有極可惡的罪過,不但因那大祭物代替我們蒙了悅納而對付了,也是因祂為我們一切缺欠中的罪過捨己,並替我們受了擊打而對付的。這本是一件事之兩面性,只想到牠為我們受了從上面來的震怒之擊打,是一件事──而想到牠為我們作了安息之馨香而上升得蒙悅納,又是一件事。後面這件事,雖是燔祭中,最後很顯著之意義,但我們也必須記得前面那件事。

       我們仍要注意,無論所獻上的是頭等的或是次等的祭物,所得之最後結果,卻是一樣。燔祭總是燔祭,在牠每種獻上的結果,都是「獻與耶和華為安息的馨香。」所獻上的那一個大燔祭──就是一次為永遠獻上的,雖在不同的信徒眼中,各看為不同的寶貴,然為全教會所蒙的悅納,和最後之福分,卻都是一樣。

       信徒的全家,必在牠完全的能力中,在天上受同樣的歡迎。燔祭的壇,是在地上,若我們在預表上看見一位奉獻者站在壇旁,觀看那上升之馨香的雲煙,我們就很容易的知道。凡最寶貴所獻之祭物的,必能最寶貴上升之馨香的價值──必最願意憑著信心跟從這香升到耶和華的面前。因此,也必在現在得著最多的快樂,而有最大的盼望,又必時刻束起腰來而甘心服事──在那日這服事,也必不失其稱許和賞賜。

       思想「燔祭」時,我們不是如同在其他的祭堙A注意到為贖我們實用的罪過所產生的效果。凡那些只能在黑暗中的惡行顯露時,而辨別其為罪的,很少能以寶貴燔祭。惟獨那些因神之所以為神,而想到敬愛祂、事奉祂的本分和快樂,並以不服事祂為罪惡和苦惱的人,方能真正的寶貴燔祭。

       那蒙恩者真能如此說的,「我並沒有照我所應有的愛而愛祂,這就是我的罪,雖我知道在祂的恩典中,就是生命。然而,我卻並沒有照我所應有的態度而追求祂的恩典。」──也必能如此蒙恩而承認他的罪,且真實的寶貴那燔祭。因對神缺少專一之愛,就是罪,乃是燔祭所遮蓋的罪,得著永活神之恩典,就是福,這乃是燔祭得蒙悅納所帶來的福,藉此我們可以抬頭仰望而看見天開了,並聽見有聲音的,「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而把這話中的福,算在我們有罪的人身上,因我們能說,我們是「在神所喜悅的那位堶掩X了悅納。」

       當我們仍住在肉體中時,要把燔祭之恩典用得合宜,必須時刻儆醒。否則,我們在祂憐憫蔭庇之下,就必坐下而睡覺,神照著祂特別的恩賜,所給予該隱在地上的保護。該隱便不斷的用了這保護所賜的機會反對神,這樣從該隱那未重生過的心堙A還能有甚麼別的希望呢?──但我們必須記得,未重生的精力,仍可在已重生的人之肉體中發現,「在我肉體中,沒有良善。」因為罪──原來的罪,是在那堙u情慾和聖靈交戰。」(另譯)

       雖所賜給該隱的保護,乃是暫時的憐憫,雖燔祭沒有把他蒙了悅納的能力,放在他有罪的頭上。因此,在他堶悼憮咱耵滷□丑A可以造成他相當的結果。然而,我們對於聖經中所記載的那頭一個站在燔祭壇旁邊的人,怎麼說呢?挪亞奉獻了完全的燔祭,耶和華聞了那安息的馨香之氣,就與他們立了有福的約。

       在這約之下,挪亞得了安息,但他把一切的精力,獻給了誰呢?他為自己栽了一個葡萄園,培植其中的果子,直到他喝了其中的酒而沉醉,便為自己取了羞辱。若教會忘記了那至高的特別呼召,而用救贖之恩典分別屬地的快樂為聖,歸給自己。還能有其他的結果麼?除了喝醉屬地的酒,而赤身露體,自取羞辱,聽見譏誚者哈哈諷刺的聲音。還能盼望甚麼別的呢?

       但使徒保羅卻非如此,誰能像他知道「燔祭」的價值,和其得蒙悅納的喜樂呢?然而他說,「我活著就是基督。」他不住的勞苦努力,直到他能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這是何等大的分別呢?乃是因使徒完全明白那惟一有福之地方,是在「新創造」堙A他的魂好像隨著祭物升到了馨香上升的地方──諸天之上,他承認在天而非在地,是這祭物寶貴的結果完全顯露的地方。他知道燔祭的完全,為他積畜在那堞w─他的盼望完全在那新創造堙C所以,他不追求地上的葡萄園,他的財寶既在上面,他的心也在那堙C

 

第二章 素祭總論

引言

       在神的教會堙A藉著祂的恩典,並不缺少完全奉獻的例證。有的人蒙恩,為真理大大的棄絕自己,且在忍受嚴刑與死亡的事上而得勝了。「勇敢」與「毅力」,在「殉道者」這個名義之下,環繞了許多人,如同燦爛之光。而詳考他們個人的歷史,我們就希望在其記念之周圍,發現一道光輪。但如此考查過的人,誰不感覺到強烈的失望呢?他們所走的路程,好像極其光明,但若詳察其品格,就顯出許多的缺點。

       那些不畏痛苦和死亡,而能從容就義的人,其言語行為,常帶著一些世界、激烈、驕傲、苦毒。許多人把自己奉獻給神,經過長久的時期,忍受多少的苦難,就一再顯露其思想與基督的未能一致。那剛愎和自用的靈,就支配了他們的路程,或是由於不明聖經,以致藐視真理,而稱罪惡為義,或是由於意念驕傲。所以,不肯順服神所啟示的真理之本質,而(照使徒的話說)「向神強嘴」,好像每種意念,尚未能順服而歸於基督的意念之中。

       然而卻有一位,他專誠奉獻得完全,在生在死,都能和他品性中的美德,並駕齊驅,實在不錯。沒有完全品性的人,就不能有完全的奉獻。若一個人的品性不完全,他雖有奉獻的行為,這種行為,即或人看不見。然而在神的眼中,卻必顯出一些缺點,奉獻的行為,也可因環境的逼迫而產生。

       比方在一個景況之下,信仰不能自由,或是一時受了自己情感不規則和無常的衝動。像這樣的奉獻,或許是誠懇的、或許其中也有忠實的原則,而為神所承認,並藉著神在基督堛漁成憛A而有尊榮。但是這種奉獻的行為,和那完全品性中,所獨有的那無保留之奉獻比較,將有何等的分別呢?在那有完全品性之一位的思想行為中,沒有不規則的變化,沒有過與不及,也沒有作輟無常。


素祭預表主耶穌的完全品性

       那堶惜@切的意念,和外面一切的行為,常與神之旨意聯合。就在那埵釦馴的品性,他的悟性、他的願望,和他堶悸滌尨驉A都必須調整合度。堶惟珧_的意念,和外面所表示的言語行為,都必須有表埵p一的完全。又必須用神的旨意試驗這一切,而沒有一件事夠不上他的完全標準,一切既用這標準衡量而不顯其缺欠,表堻˙P神的意念符合,而無所差別──然後,方可稱為完全的品性,這就是主耶穌的完全品性。

       (註:因「完全的奉獻」和「完全的品性」有密切之關係。所以「素祭」可視為「燔祭」之附錄,見民數記第十五章3-4節「燔祭和它的素祭,」(原文)是常遇見的話,也有一個常獻的燔祭,和常獻的素祭。)

       「完全的奉獻」,和「完全的品性」,本有密切之關係,二者雖不可偏廢,然而卻可以分開思想,當門徒回憶主耶穌個人的歷史:

       而想到祂如何把自己,和自己的一切能力完全致力於神的時候,就必以祂為那完全奉獻者。

       又想到祂為人的原則和習慣,且甚麼是祂所應許的、甚麼是祂所責備的,以及誰為祂所贊可。誰為祂所迴避的時候,就必以祂為那有完全品性的一位。

       想到祂完全把自己獻為神用的時候,就不能不連帶的想到祂把自己完全獻在人群中間,好像看見了祂是如何的聖潔、善良、柔和、謙卑。

       又記得那聖靈的恩膏,如何特別使祂的行為永遠純全;並覺得一切邪惡之酵化的能力,如何把牠的苦毒灌輸在人的情感習慣中,而在祂的堶情A卻完全沒有。就必想到祂的品性如何,或使他們明白「素祭」的意義。

       基督來到這個世界表顯祂的品性── 一個新奇的品性,和祂新奇的位格一樣。──這世界的歷史,從起初就充滿了不服從神的剛愎和傲慢、從起初殺人的那位,和他的子孫,用開化的藝術,點綴了他們所建造的城池,顯出強暴和叛逆。在其中就尋見了他們首次聚集的所在,直到那些「抓撕吼叫的獅子」,圍繞神子的十字架時。

       沒有一個時代,不表明剛愎和頑梗為人最顯著的特性,利巴嫩高大的香柏樹,和巴珊的橡樹,在本性中大有力量的松樹,和甚是可怕,極其強壯,大有力量的獸──都是神用以教訓我們關於人之品性發展的象徵,「驕傲如鍊子戴在他們的項上;強暴像衣服遮住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眼睛,因體胖而凸出,他們所得的,過於心堜珝Q的。他們敗壞了,說惡話欺壓人,他們說話自高。其口褻瀆上天,其舌遍行全地。」(詩七十三6-9原文)

       這是人的品性,主耶穌就是來到他們中間,祂的真理仍在其中受苦,祂奉差遣來到他們中間,表示祂的品性,處處和他們相反。在那堶韐p和傲慢,就掌了權──在那堹奕Q恨惡,祂的律法,也被藐視──祂就是來到這堙A表顯祂絕對的順服,絕對順服另一位的旨意,「看哪!我來了為要照著你的旨意行。」這就是祂進入受苦的服事之世界堙A所說的特別的話。在這服事的過程堙A祂常說,「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

       祂歡歡喜喜的屈服在另一位的旨意之下,而經過一種強烈的困苦。除祂自己以外,是別人所不知道的,用柔和的態度,忍受侮辱和咒罵,對於極兇惡的仇敵,表示憐憫和愛心。──關於祂這一切的特性,自然界所能供給的一個溫良順服之最好預表──就是「細麵」的供物,這些預表的意思,和利巴嫩的松樹與巴珊的橡樹所暗示的,乃是何等的不同呢。

       祂雖然說,「我使諸天以黑暗為衣服,以麻布為遮蓋。」(原文)卻「任人打祂的背,由人拔祂腮頰的鬍鬚,受人的吐辱,也不掩面。」(原文)祂的耳朵,「每早晨開通‥‥‥好像受教者一樣。」(賽五十4-6原文)「祂不爭競、不喧嚷,街上也沒有人聽見祂的聲音,」卻不「榮耀自己,」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堥荂L‥‥因我心堿X和謙卑。」有甚麼作祂的象徵最為合式呢?代表祂這一切特性,還有甚麼比細麵更好呢。

       再者,細麵中並沒有因受壓迫而順服的預表。在此看不見把穀粒磨細的磨石,也沒有把粗糠分開的篩子,所帶來的麵,已是純全精細而作了基督初入世為嬰孩時之預表。許多的痛苦愁煩,本是我們學習溫柔──謙卑──的功課所必須的。那幫助我們知道那不需訓練和愁苦,來制服他的靈,而有的美德,乃是何等的奇妙,因祂一入世界,就已完全柔和謙卑,而能絕對的順服。

       苦難在祂堶情A只可發現這些美德,卻不產生這些美德,它並不加增祂新的德行,只能在那媯o展祂所固有的德行。祂在十字架上或審判廳堙A所表現的柔和,並不比祂生長在約瑟和馬利亞手下,所顯出的柔和更為完全。──祂順服了他們,和他們卑微的地位一同有分,祂固有的品性之屬靈──永不改變,正如祂永存之聖潔一樣。

       我們必須記得,關於主耶穌屬靈德行的預表。祂不但自己完全證實了,也是常常證實了。若細麵為主耶穌完全順服、溫柔之預表,祂不但是完全的、順服的、溫柔的,也是常常的如此。在這點上,祂和祂的眾僕人,乃是有何等的分別呢?他們的舉止行動,最好的也不完全,並且也不能常久表現。


主耶穌品性完全無人可比


       摩西是世上最謙卑的人,然而,他就在謙卑上失敗了,用他的嘴唇,說了鹵莽的話,就不能領以色列人進入迦南。

       主所愛的那門徒約翰,最寶貴愛心的價值──卻願意吩咐火從天上下來燒滅那些耶穌所要救贖的人。

       保羅很知道勒住舌頭之必要,卻對他所應當尊敬的人,如此說「你這粉飾的牆,神要打你。」

       但主耶穌無論在哪種環境之下,都是一樣。祂的品性,不改常態,正如祂自己永遠不變。──在地上和天上一樣。

       主耶穌品格的特點,恐怕沒有甚麼可比,在祂各種美德發展的情形上表顯得更清楚了。祂所表顯的,無論甚麼性情,在態度、時間、程度上──總而言之,在祂一切發展的環境上,祂的完全正如祂本質的完全一樣。至於我們品性中的順服(若是蒙恩或可保存),然而常是帶著一些軟弱,以致丟棄真理。對於應當反抗的,我們就默認不語。對於應當責備的,我們就閉口不言。基督的寬大和溫柔,我們實在的可以在巴拿巴身上看見,否則他的名字,就不能稱為「勸慰子」。

       可是,在馬可的行為應受羞愧,彼得的裝假,應當抵抗的事上,他都一一的失敗了。且在後面這件事上,他也隨著裝假,以致累及福音的真理。就是在沒有這樣明顯失敗的時候,那些在恩典堻怞釆籅漱H之品性,也是有些過與不及的地方。有些特別的一面,過於顯著,有些僻愛的傾向,過於發展,我們所贊成人的,正是我們贊成自己的那些事,絕對的以己衡人。

       因此,我們就成了偏私的審判官,而有所偏愛,卻不以神的旨意為標準,而斷定是非,但主耶穌並非如此。在祂堶惆S有太過的事,在祂品性中,也沒有畸形的發展。雖那柔和謙卑的一位,本要為耶路撒冷哀哭,並為祂的兇手禱告,卻為服事神的緣故,就寧可如此責備說,「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有禍了,你們這些蛇類毒蛇之種啊!怎能逃脫地獄的刑罰呢?」基督一切的行動,都服在神的旨意之下──都是和聖靈的引導一致,奉獻者澆油(那屬天之恩膏的象徵)。


素祭的「細麵」、「油」、「乳香」預表主耶穌品性的各方面

       在素祭的細麵上,就是承認這個預表的意思。「油」是永在基督的品性中的,創造世界以前,而在父、子、聖靈中的那聖潔交通,並不因聖子成了肉身而消滅。這交通之發展的形式和環境,雖可以改變,而祂的完全卻依然存在。基督之溫柔和其他美德之表現,非僅出於人的思想和情感。凡祂所說的話,所表的情感,都是出於那屬天的神聖之大能,「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恩典澆在你嘴唇堙A因此神永遠賜福給你了,」所以,我們不難明白要把油澆在麵上。

       並且加上乳香,「他要澆上油,加上乳香。」「乳香」是一種潔白的膠,所以在希伯來文而得此名,它是清潔的象徵──這種清潔,受了壇上的火之追察,而能在香氣中,顯得完全。這種潔淨不必說,乃是基督品性中的一種特性。祂生來就是那聖者──「你所要生的聖者,必稱為神的兒子。」祂是神在肉身中顯現──肉身本是軟弱的,和我們的一樣。

       然而在德行上,卻和我們的不同,就清潔一面說,在那堛漕C種情緒,都緊緊的和那有這肉身之聖者一脈相通。因此,祂的品性,正如祂的位格之聖潔一樣。在那堣ㄞ鄏酗@點黑斑,乃是如同雪白之乳香一樣。那從未攔阻神的靈,從未虧欠那屬天的完全,從未使祂擔過憂的,就是這種品性。在此沒有墮落之人性的惡氣,因此乳香就作香味和潔淨的預表──適合壇的香氣,就成了素祭的根基。

       「素祭」中既有了「油」和「乳香」,「酵」與「蜜」是被擯斥的,「凡獻給耶和華的素祭,都不可有酵,因為你們不可燒一點酵,一點蜜,當作火祭獻給耶和華。」有些東西,就是自然的本身,也承認其為惡。「酵」就是其中之一,因它是酸化而腐敗了的麵團。除非人的味覺失了功用,凡嘗過酵的,沒有不覺其苦的,凡用過它的,都能知道它能使其酵化能力影響全團的物品。但也有些別的東西,和酵同樣的不能燒在神的壇上。然而自然又承認其為甜,蜜就是其中之一──它就作了屬地之甜味的預表,它是自然中最甜之物。

       但這甜味,其中沒有屬天的特性,雖它非由我們這致腐化的手所造成,而完全出於與人之居處遠離的窮鄉僻壤,花卉盛開的自然工作之結果──雖它是屬地出產中之最潔、最甘的物品。然而,很容易表明它並不是屬那新創造的甜味,因它也是發酵、醞釀、腐化,而快快的變酸。酵於我們的味覺,並不比腐敗了的蜜更為惡劣,蜜既能如此的變化,就不能有神之樂園的不朽壞性。它在新創造中,沒有地位,因為在那堛漱@切,都是不變不朽的。


主耶穌的品性中有「鹽」沒有「蜜」和「酵」

       在主耶穌的品性中,找不出來蜜和酵。那歷代以來在人群中活動的「老酵」之原則,就是使世界之罪惡日益發展的。在主耶穌堶情A並找不出,在祂的品性中,也沒有甚麼像蜜的事,就是那單屬地的甜味。所以祂的行為,就成了「鹽」而非「蜜」的滋味。「鹽」的本身,既不朽壞,所以就能防腐而治腐,它既不朽而有防腐之能。

       所以,就成了永不改變的象徵,而有「鹽約」(民十八19)的表示。祂既代表這些事,就成為神聖屬天之原則的象徵──而有神非人的滋味,正合乎神壇所要求的品性,「凡獻為素祭的供物,都要用鹽調和,在素祭上不可缺了你神立約的鹽,一切的供物,都要配鹽而獻。」

       因此,「鹽」在主耶穌的品性中,乃是一種基本的根基。主耶穌喜愛伯大尼的一個家庭。當神要教訓這個家庭時,他們剛受了頭一個擊打,就差遣人去見主耶穌而請求祂來,但祂並沒有隨即就去。若祂只有天然的愛,就必隨即去了。但主耶穌並不離開神而愛甚麼人,而幫助甚麼人。祂知道這事,乃是為榮耀神,也是為他們的福氣。所以,就不即刻應他們的請求,祂在所住之地,停留的時候,而拉撒路就死了。

       若祂在初不想到神和神之榮耀,而只想討人的喜悅,無論祂所表顯的甚麼慈愛,就必有「蜜」攙雜在祂的品性中,而缺少「鹽」的滋味。但這事對於祂是不可能的。再者,若祂只有天然的慈愛,就不致如此嚴厲的責備祂的僕人彼得說,「撒但!退到我後邊去吧!」在彼得堶情A就可以看見「蜜」來,那使他如此殷殷勸阻的,單是一種天然的情感,「主啊!萬不可如此,這事必不臨到你身上。」但主耶穌在此,好像壇上的火,很快的看見屬靈的味道的缺乏。祂轉過來對彼得說,其話裹就有了鹽,「撒但!退到我後邊去吧,你是絆我腳的,因為你不體貼屬神的那些事,只體貼人的那些事。」(原文)

       「鹽」在我們救主的品性上看見,並不只這一件事。若祂的愛對神不朽壞的原則,以致常久不變,這愛對於祂的子民,也是如此。那既是恆久信實的,愛心比死更堅強,就無物可使我們從祂隔絕。若主耶穌的愛心,只有屬地的甜味,當人的怒氣環繞祂的四圍,十字架的威嚇,擺在祂的面前──而急需愛之同情時,眾門徒都丟棄了──彼得也否認了祂的時候,豈不就要失敗麼?然而,這愛並不失敗,卻正在這個時侯,表彰了祂的恆久忍耐,顯明祂的神聖。


主耶穌品性中的義成為我們的

       若我們只想到主耶穌的品性,和我們的相反,結果就只能使我們悲慘失望,就必使我們永遠和祂斷絕關係。如同清潔和敗壞之不能相容,但我們被領到獻素祭的壇前,並非如此。我們來到這堙A並非只想到素祭之完全,而憑此論斷自己之敗壞,卻要看見它在壇上為我們蒙悅納,為我們被燒,就好像一個祭物的完全,都歸在我們身上了。

       它在神前成了我們的富足──我們的進項,教會在一切屬天的品性上,本是貧窮。但因基督為祂所成就的一切完全品性之結果,就要歡歡喜喜的進入天堂。凡一切屬於這祭物的完全,都歸於獻這祭物的人了。當我們看見馨香之氣上升的時候,就如在燔祭堣@樣看見了稱義的預表。而能說基督之品性的一切價值,都算為我們的了。

       在此我們必須記得,以色列人必須為自己預備素祭,而照所定的成規獻上(否則這祭的價值,就不能算在他們身上了),而我們卻不必如此,神自己為我們預備了這祭物。又使祂為我們獻上了,在我們相信之一刻,基督之祭物的一切價值,無論在哪種預表之下,就都臨在我們身上了,我們藉此認識自己的時候,就可使信心得堅固,但不能使我們所已得的福氣,更為確實。

       然而屬於我們的安慰,和靈性的完全上,沒有比思想基督的品性和我們自己與此相反的敗壞,更為重要的了。比信徒良心的愚鈍或剛硬,更可怕的事不多。若是他的良心把各種的觀念,都算在已成功之救恩的那一個大事實之中,而不小心分辨甚麼是在神的眼中看為重,或是美滿的品性。這良心就必快快變為剛硬,如此就必誤以天然的性質為恩典,也不能辨別「蜜和鹽」而不以酵為苦,並非因酵失了它的苦味,乃是因自己的味覺失了它的功用,而不能辨別。

       如此這心就不知道它所缺少的,那些完全的德行,和它所愛護的那些邪惡之勢力,它不能估計基督之品性,也不寶貴基督在別人身上所施的恩典,「不熟練仁義的道,」(來五13)而缺少祭司分辨的知識(因祭司的心,要保存知識)。當稱讚的,它反非難;當譴責的,它反頌揚,它服事的能力,就必衰微──不是冷淡,就是狂熱。喫的食物,既不是神壇所供給的,作的事工,也只能在客店之中,而不能在神的會幕以內。

       所以,我們必須詳細思考基督那如同素祭的品性。不錯,我們自己必須完全,然後方可對完全作合宜的估價,我們一切的感官,很是愚鈍。在地上不能完全的認識酵的苦味,和乳香的芬芳,或是鹽的功用。因此,就難以十分寶貴一種沒有惡,只有善的純全,但是我們在恩典中,有了長進的時候,我們估價這些事的能力,也必加增。我們站在壇旁,就謙卑快樂的思想我們自己有酵的品性。因為,在這堥熊L酵的一位已為我們把祂自己奉獻了。我們也謙卑的感謝神,因祂用這食物餵養我們,又使我們和祂的快樂有分。

       為此,我們也樂意的效法那為我們成全了素祭的一位之榜樣。然而我們必須記得,縱使我們有了一切的恩惠,好像能以傳達給別的受造之物。我們的品性,卻也不能如素祭那樣的完全:

       第一,因它無論在積極和消極的兩面,都是完全的。

       第二,因它在壇上是為別人奉獻,為別人焚燒。

       再者,基督的品性,是那聖者固有的完全之發展,而我們的品性,就是發展到了極點。不但是有無數的瑕疵,並且常是靠祂栽種在我們堶悸滲鄐O之結果。──這能力既不是本來屬我們的,而栽種在我們堶情A還受我們天性許多的拒抗,為這一切和其他的原因,就不能說我們的品性(尚不能照著創造在我們堶悸滿u新人」所應有的),能如素祭一樣。

       然而,若我們常用基督的品性,試驗我們自己的行為,並得一種分辨「酵與蜜」,「鹽與乳香」的能力。──若我們常如此說,「若是基督在這些景況之中,祂將怎樣思想、怎樣動作、怎樣說話、怎樣感覺。」──出於這樣思慕基督而有的行為,固不能如同素祭,卻可藉著那為我們成了素祭的一位而蒙悅納,並得一種非我們所固有的完全。

       又想到,現在在我們和別人堶採d阻我們的良心所稱許,靈所願望的那些品性之發展的障礙。而明白我們要改變,如同為我們復活的主一樣的那個時候的福氣,就必發現我們品性的完全。因為和祂一樣,「我醒了的時候,得見你的形象,就心滿意足了。」(詩十七15)這個意思,雖非本題的中心,卻用一節括弧內所解釋的聖經引進,為要提醒我們,知道這世界非為顯示活品性的惟一舞臺。在天上還有一個永遠的地方,我們初熟的果子,和先鋒,已經進到那埵茼V神活著。這括弧內的意義,就是第12節,「這些物要獻給耶和華,作為初熟的供物,只是不可在壇上獻為馨香的祭。」

       此處所說初熟的供物,是在利未記第二十三章10-14節所說的,使徒保羅就說,是預表基督已經從死奡_活,成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林前十五20)。初熟的果子,如此適應在基督身上,是一句大有福氣的話。因它表明我們自己所要進入的一種環境和我們初熟的果子已經進入的相同,基督在世的服事,是要使我們在壇旁使神得以滿足。

       在那媏╪角F焚為馨香的素祭,但祂不再是這樣了,「基督既從死奡_活,就不再死,死也不再作祂的主了。」所以「初熟的果子,」既是代表祂的復活,就不燒在壇上了,它只獻給神而在祂面前搖一搖──那福氣之預表的憑據,就是祂所說的「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又說,「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叫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一樣。」

       這本不是素祭的題目,如我在前所說過的,不過因它與素祭明明的有關係,表明它在地下的壇上,為我們蒙悅納,和在天上為我們成了「初熟的果子,」蒙了悅納,很有關係,叫我們發生希望。想到在這世界我們自己和我們的品性,是如何的與那為我們奉獻了的聖者大大不同,直等那時候來到,這分別就無形取消。──罪惡和死亡既被生命吞滅,就不能再發現「酵和蜜」,以及那些不夠基督之完全的缺欠在神之復活的聖徒之品性中了。

       以後,就也不再用這章聖經,卻也不能忘記這章聖經,在那時我們將要知道、感覺,並顯示一切。

       ──就是我們已經完全的新生活之一切能力,必得認為那作我們之「素祭」,而蒙了悅納的效果之一部分。

 

第二章 略解

      「若有人獻素祭為供物給耶和華,要用細麵澆上油,加上乳香,帶到亞倫子孫作祭司的那堙A祭司就要從細麵中取出一把來,並取些油,和所有的乳香,然後就把所取的這些,作為記念,燒在壇上,是獻與耶和華為安息之馨香的火祭。」(1-2)


字意的探討

       「若有人獻」照字面繙譯,乃是「當魂要獻,」──為要我們特別注意道德的屬性,魂就是這些事的中心。這種說法,不一而足,「若一個魂犯罪,」(利四2原文)「若一個魂摸了甚麼不潔,」(利五2原文)「那喫的魂」(利七25原文)。因在這些情形之下,其動作雖屬於肉體,卻特別有它道德的性質,若非特別關於道德的屬性,就必另用「它」字。

       「素祭」這個名詞,如此繙譯,本是「禮物」的意思──其目的為要使受禮物的得慰解,或是說向他求和好。這就是雅各獻羊和駱駝等給以掃而「解他的恨」(創三十二20)的意思,也可適用於該隱所獻的果子和亞伯從羊群中,所獻的禮物。


素祭的含意及預表

       但在利未記中,只限於本章所記的,就是以細麵無酵餅等為供物。這些供物的目的,不是要我們注意那一個代替者之死的痛苦,乃是要我們注意,他那對付這死的品性。因此,在素祭中(除有一件是我們以後要提到的),雖沒有致死的預表,卻有替死的示意。無論哪種「素祭」預表基督之品性和工作燒在壇上為馨香時,都必與十字架有關。

       因此,就表明祂的死,基督在十字架上對付了因祂百姓之罪惡應受的忿怒。同時,也把祂自己和祂自己一切的美德,獻上了為他們成為馨香可蒙悅納的供物。這一個「死」的兩面,是在兩種不同的預表埵茤^獻的── 一為實際之死亡的痛苦,正如我們看見被宰的祭牲。一為燒在壇上作馨香,在此雖不預表死的痛苦,卻表明主耶穌在死堿飢畯怍^獻了。

       因此,無論在甚麼預表中,其目的若是要我們注意祭物,當作馨香所蒙的悅納(就是在此的意思),惟有壇上的焚燒,可以當作預表,而死之痛苦的預表,就略而不提,若素祭之焚燒,不包含死的意思,其中就沒有「慰解」的性質,「所以我們向以利家起誓說,以利家的罪孽,雖獻祭奉禮物(素祭),永不能得贖去。」(「贖去」的原文為「慰解」)(撒上三14)

       「若是耶和華激動你攻擊我,願耶和華收納禮物(素祭)。」(撒上二十六19原文)

       我們已經說過,「素祭」一大部分,是「燔祭」或「平安祭」的附錄(「quadam consequentia ad alias sacrificial──其他祭物的後果或附屬」──衛勒特(Willet)因此死之痛苦的預表,就在與「素祭」相關之他種祭物媗蒛S無遺了。

       「素祭」既有「慰解」的性質,而奉上以後,它的完全就算在敬拜的人身上。又不容酵存在其中──明明表示不是我們自己的服事,或禮物,因他們既沒有「慰解」的意思,也不能為別人蒙悅納,又沒有把酵的敗壞除盡。
這字,就是「禮物」的意思,用在主的壇上特別顯明其為蒙悅納之祭物,是合宜的。我們必須記得基督為祭物的各種預表,不是表明彼此絕對的無關,乃是表明一個工程的各個方面。那最顯著的一面,就是那預表的一個特性,所以在「銅蛇」的預表堙A那最顯著的一面,就是從釘十字架的基督對相信的罪人所流出來的拯救之大能。

       在「燔祭」堙A基督在祂毫無保留的奉獻之完全中,為我們捨己──那蒙神悅納的死,就是這堻旼蒫菄熒N思。在燒滅在營外的「贖罪祭」堙A就看見基督為我們成了咒詛。──在此很顯著的一面,就是死的刑罰,而在「素祭」,最顯然的意義,乃是那為我們捨己者之品性,得蒙神的悅納。若是「素祭」之預表,為要我們想到祂的位格,我們就無疑的必須注意祂死的痛苦。但因祂要我們注意基督為我們所奉獻的品性,我們就不說那為我們被宰而說那為我們奉獻之死,這就是「素祭」所預表的。

       若這各種不同的方面,彼此絕對的無關,就必在這各種祭物中,彼此有積極的衝突,好像這祭物所有的特點,必為其他祭物所無。卻因他們不過都是一個工程的各方面,就必須彼此有許多共同的要點。在比喻中的教訓,也是如此。我們常是看見一個人物,顯在各種不同的方面,他們各種不同的關係,在發揮上各站不同的地方。所以每個比喻,就有它獨特的要點,在這一切不同的情形堙A很有一些對比,然而互相對比,卻非彼此衝突。


主耶穌在十字架上表現品性完全的極致

       主耶穌品性之完全,沒有比祂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更為彰明的。若祂在那媕R默而死──若從祂的嘴唇堙A沒有說出話來,我們仍然可以在祂堶情A看見那把自己毫無保留的奉獻給神,如同全焚的燔祭。我們也知道祂的品性,永遠是完全的。但祂品性的完全,在十字架上很活潑的顯明瞭。祂對於祂母親的顧念,對那悔改之強盜的赦免,祂要應驗經上的話,就說,「我渴了。」

       祂為祂兇手的禱告,祂引用詩篇第二十二篇,而這篇詩中,不但是有懇求,也是有感謝和很快樂的將來指望之表示。──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沒有一件對神對人的關係,祂未從祂從容安靜的靈中完全成就,就如沒有一點神聖之忿怒的壓迫,和說不出的切齒,祂沒有完全擔當的,乃是因祂這品性的美德,就是那對神對人同樣的完全,而經過一切的景況,並不改變。就為我們的緣故,在死堜^獻了──為此「素祭」就作了基督的預表。


「細麵」的預表

       「細麵」可說是素祭中的主要成分,這字如此繙譯,就是表明完全磨細,精微篩撒,而去掉了一切粗糠的意思。又澆油在上面,在此不是把油彈上,乃是多量的澆上。和詩篇第四十五篇2節所用之「滿」是一個字,「在你嘴唇媞﹞F恩惠;所以神賜福給你,直到永遠。」


「油」、「乳香」的預表


       「油」乃是神聖之恩膏的預表,而與基督之品性各部的發展,本有重要的關係。「乳香」乃是「清潔」之預表(因其白而稱為)。它有一種火不能滅反張其烈的香氣,也加在細麵上了。「素祭」既如此預備完全,祭司就遵照他手所能握的「從細麵中取一把來,並取些油和所有的乳香」放在壇上,在此乳香就佔了最優越的地位。因為它是完全被焚,好像它的完全對於那在壇上獨能寶貴它的火,作了無保留的奉獻。

       「素祭」中如此被燒的一部分,叫作「記念」。這話的權勢,可引民數記第五章15節來解釋。在那婼蚳魽u素祭」的一個特別用處,但所用的非細麵,乃是大麥麵,不可澆上油,也不可加上乳香。這「素祭」乃是放在疑恨的婦人手中,「他不可澆上油,也不可加上乳香,因為這是疑恨的素祭,是思念的素祭,使人思念罪孽。」因此,利未記第二章的「素祭」,有「油和鹽」和「乳香」,是記念的素祭,使人思念義──這義藉著歸與的恩惠,就算為我們的了。

       (註:一個有名無實的教會,在那柔和謙卑之一位的祭物堙A假冒為善的要求一種權利,而要照這權利施行審判,而這手中有素祭的犯罪之婦人所預表的實體,就明顯的映在我們眼前。然而,這祭物實在的寶貴和適合神壇的要求,她完全不能瞭解。)

       有人問到,我們怎麼知道「素祭」是預表「品性」呢?我們就這樣回答,「乳香」和「鹽」和「油」等,乃是表明種種美德。而「酵」、「蜜」等物,表明種種惡行,這是毋容疑惑的。──而這些德行必須在活人的行為中顯露出來。然後方可分辨其美惡,而本章在預表上,說到一切美德的存在,和一切惡行的除掉,非指完全的品行,又何所指呢?

       「素祭所剩的,要歸給亞倫和他的子孫,這是獻與耶和華的火祭中為至聖的。」(3)


「素祭」人可吃

       在此我們看見「素祭」與「燔祭」中一件對比的事,就是在燔祭,人不可喫,它又叫作全焚的「上升祭」。因為要把它完全舉起升到壇上,而「素祭」則除了祭司所取的一把要燒在壇上外,其餘的就許可祭司喫。

       與這奉獻相關的幾個重要意義,是:

       第一,藉著能贖罪的死,滿足了神聖潔的要求。

       第二,藉這奉獻的完全,滿足了神壇的要求,因這壇要尋求一種馨香的祭物。

       第三,這祭物有為我們預備的安慰、食物、和力量。

       第一、二兩個意思,是要我們從壇上想到神那一面,而第三個意義,告訴我們可以從壇上得著神的服事。

       在「燔祭」堙A頭兩個意思,就是「贖罪」和「蒙悅納」,很為顯著,但在「素祭」堙A後兩個意義,就是「蒙悅納」,和為我們預備食物,特為優越。

       再者,「素祭」在我們未喫以前,必須先作記念燒在壇上,除非基督之品性的完全為我們獻上而蒙了悅納。我們思念它的時候,就得不著喜樂,因它必使我們失望,而把我們和它分開。但我們既知道它已為我們奉獻,而再喫它的食物時,就能以滿心感謝神。少有能比我們記念基督之品性,而想到它一切的完全都歸在我們身上,更能使我們的魂,得著力量的。

       若是信徒的魂,充滿了別的事,因為疏忽或固執,不欲分辨品性之善惡。就對於主耶穌之德行的完全,自然少能作合式的估價,或是對於使那完全為我們蒙了悅納的恩惠,不能有相當的寶貴。這種心地,雖有了一切平安的權利(因為向神有平安,本是每個信徒永遠的產業),卻少能有這平安的自覺。換言之,必少能得著壇上的食物所加添的力量,相信是一件事,而相信中的平安又是一件事,在這堜臻中F祭壇的課程,就不能有信中的平安。

       我們已經說過,「素祭」可當作「燔祭」的附錄,因他們常是同一奉獻的,好像表明那認識基督完全奉獻的知識,常和認識祂那屬靈之品性的知識,有連帶的關係。再者,「素祭」又常和「有酵的餅」之祭物相伴而獻,彷彿就把我們這有酵的品性,和基督那無酵的品性顯然對比。


不同種類的「素祭」

       「若用爐中烤的物為素祭,就要用調油的無酵細麵餅,或是抹油的無酵薄餅,若用鐵鏊上作的物為素祭,就要用調油的無酵細麵,分成塊子,澆上油,這是素祭,若用煎盤作的物為素祭,就要用油與細麵作成。」(4-6)

       在我們所思想的「素祭」之預表中,不是要我們注意基督之品性發展的環境,乃是要我們注意那品性成功的原則。而思想這些原則中固有的完全,在榮耀或羞辱的時候,喜樂或憂愁的光景。無論這些原則如何表達出來,其完全總是不變──在其發展上並不受環境的支配,在歷史上考查一個人的生平,雖我們必須注意他品性之發展所在的環境(尤其是那些特別非常的景況)。可是我們必須記得,基督那些特別品性的原則,卻有它固有的完全,而與環境無關,他們雖是在環境中顯明出來,卻不受它的支配。

       基督之品性的完全,雖可藉苦難發展,卻非由苦難而來。在祂的路程上縱然不遇見苦難,而使祂特別成為「憂患之子」。祂品性中的根基,仍然不變──「油」和「鹽」、和「乳香」的優美,仍必永存。順服、清潔等等之在基督堶情A無論如何表現出來,都不變其性質。因此,頭種「素祭」要我們注意的,乃是這些品性中的本質,並非他們發展的環境。

       考察一個人道德的歷史,我們有時就以他表現品性之環境為論點。尤其是我們對於他的歷史不很熟悉,或是對於他所特有的原則,不能有合理的分辨,和相當的寶貴。就更容易如此論斷,就更容易從他品性發展的環境上, 而不從他品性之獨立的價值上,構成我們的判斷。

       因此第二等「素祭」(第二等內又分為三種),和頭一等不同的地方,在乎 它把基督品性之苦難的環境,看為重要。而不以祂品性之本身的完全為論點,在頭一等「素祭」堙A當未放上壇以前,沒有一部分要先受火的熬煉──「細麵」、「乳香」、和「油」,都有清楚的分辨,而因他固有的完全獻上。但第二等素祭當未放上壇以前,卻要先受火的焦灼,尚未奉獻,就要烤在爐中,煎在盤堙C這種事前預備的手續,特別引人注意,所以在此對於基督之品性,乃是一個較低估價之預表,就在完全省略乳香的事上,充分的顯明瞭。

       誠然不錯,我們不必然因想到主耶穌經過的一切苦難之景況,就對於祂品性之固有的完全,失掉相當的估價。本章末後的幾節,特別說到祂為那受苦的一位。然而在本章中,卻沒有甚麼地方,特別表明祂品性之優美的,「乳香和油」在第一節堙A也不比末了一節中「烘了軋了的穗子」,更為顯著。所以,想到主耶穌之品性發展的環境,同時,不應當對於祂品性的種種優美,只作片面的估價。──然而我們卻是常常如此,在此情形之下,我們對於一切異常奉獻的外貌,過於所受的影響,必須負責。因為,在此就把信徒品性之重要的測驗忽略了。

       經歷所教訓我們的,是我們很容易寶貴苦難中,所表現出來的品格,而不注重這品格固有的完全。在人生命中大難中的忍耐,最易吸引我們的羨慕,所以有些品性的特點,雖有最高的價值,只因其明顯與苦難無關,就不能引起我們的注意而佩服。

       比方忍耐常在一個受苦的人身上被人認識,至於其他有同等寶貴的德行,只因其發展不甚顯著,就不能得同等的估價。因此,苦難就常成為我們認識基督之品性的完全之根據了。我們對於祂在客西馬尼和審判廳所受的苦難,比祂在別的時候,所受較小的逼迫,更容易寶貴祂的品性。但我們這樣只受那些非常顯著事跡的感動,乃是表明我們靈性知覺的缺乏。

       在這些尚未獻在壇上以前,先須經過火的功用之素祭中,那些需要手續最多的。比那些不需作成形式,或是分成塊子的祭物,彷彿價值更高。在等二等素祭之頭一種祭物尚未獻上以前(二4),細麵必須作成餅子,或是薄餅,並且烤在爐中。在第二種祭物未獻上以前,必須烤在鐵鏊而分成塊子。

       但在第三種祭物堙A它只煎在煎盤,又不用手分成塊子,作成形──只隨火候轉動,然後獻在壇上。在前一章「燔祭」堙A那費解剖最多的祭物,就在預表上表示奉獻者的魂,有最大的分辨力和屬靈的知識。照樣,在此細麵之奉獻,特別作成餅子或薄餅的,對於基督之品性,比末種「素祭」有更好的估價,雖在末種祭物之「細麵和油堙v保存了基督之品性的主要之優美,卻忽略了一切精細的分辨。

       在第二等「素祭」中之頭一等「細麵餅與無酵薄餅」同獻,「抹油的無酵薄餅」。在基督的品性堙A好像是與祂固有之完全相連屬的一些美麗之德行的預表,在自己忍受大患難的時候,還顧念別人之小安慰的。除祂以外,沒有別人,我們或許行了一點小善,使別人得了大的好處。然而在別人較小的利益上,我們常是毫不關心,人在較大的苦難堙A我們幫助了他,就使我們忽略了他們較小的困難。

       但基督直到十字架上,都不忘記祂的母親,祂差遣頭一個傳祂復活之消息的,要報信給那跌倒的彼得,寬宏大量,常不愧為信徒的一種美德。但在表示這種美德的態度上,或許不能體貼入微,就使受惠的人,發生不良的感覺,但基督並非如此。祂施恩的原則,和態度,都和祂所施的恩賜,一樣的完全。最富於感覺的人,必如此說,在祂一切的行為堙A正好像「抹了油的無酵薄餅」。

       在「燔祭」堙A公牛的祭物和飛鳥的祭物,價值不是一樣──那祭物之價值大的,預表那分辨的能力就大,在素祭也是如此。煎盤乃是窮人所用的器具,因此用它作成的祭物,要比別的器具所作成的餅形狀小些,麵少些。所以,在歷代志上第二十三章29節說,「或用鐵鏊烤」,「或用煎盤煎」,和「各樣的升鬥尺度。」(原文)信心貧窮的,對於基督的估價就低。

       「餅」的原文是,本有「剖開」或是「刺透」之餅的意思。是從「刺透」之字的意思出來的。──曾用於這節聖經中,「我心在我堶惆傷」。「爐」的原文是(有人說,是從「煙」與「火」二字出來的)。曾用於詩篇第二十一篇九節,「你發怒的時候,要使他們如在炎熱的火爐中。」

       在創世記第十五章17節,和以賽亞書第三十一章9節譯作「火爐」。它是很大的器具,說是在其底上有些小燧石作成的爐床。生火以後,就把麵餅放在燧石上。因此,就有了「剖開」和「刺透」的印跡,而如此烤成薄餅的,原文是乃是從一字有「擊打或搗碎,特別的是打之使薄的意思」出來的──革棲尼阿斯Gesenius「餅」與「薄餅」的預表,都有受苦的意思,其餅越薄,感覺火力必越大,使基督對於別人易表同情的這種感覺,也使他對於自己的患難易感痛苦。

       在有的「素祭」上就「澆」油,有的只「抹」油,還有的就「調」油。

       「滿」和詩篇第四十五篇2節所用的同,「在你的嘴媞’陵朽f;所以神賜福給你,直到永遠。」又在詩篇第四十一節八節有話說,「他們說,有怪病(從彼列來的)澆在他身上,他已躺臥,必不能再起來。」(原文)──這兩處聖經,特別表明對於那聖者的估價,神與人完全相反。

       祭物上「澆上油」,好像表明奉獻者,對那特別屬於主耶穌之思想行為的神聖屬天之能力,有些認識。因為「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的居住在基督堶情C」(西二9)「道成了肉身,設帳棚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原文)那「調油」的祭物,就是表明那神聖屬天的美德,已經貫透了主耶穌之品性的一切表現之中。

       論到那「調油的餅」,有的人就把基督的品性和祂的人性混合了。而說在祂的人性中,攙雜得有神性,這當然是很危險的錯誤。因祂是完全的人,正如祂是完全的神──「一位基督,非體質混雜之一位,乃是人格聯合之一位。」(阿塔內細阿信條)

       品性,與體質,和本性,我們應當小心分開。品性是在思想、情感、言語、行為中表示出來的。神的眼睛,要察看這一切,就成了他對於品性的估價。在基督之品性堙A神性和人性常是融合的。在祂說的每句話,所起的每個念頭堙A都有屬靈的美德。但在祂人性中,並不攙雜神性,正如在祂神性中,並不攙雜人性一樣,祂是神和人成為一位的。

       「用鐵鏊上作的物為素祭,」「鐵鏊」在英文譯本中,頁旁註的是一個平面的鐵片,或是廚子用的一個扁鐵勺,它的原文,是(從一字有「烹飪」之意出來的)。於此用作鐵鏊,神曾吩咐以西結用以表示耶路撒冷城被圍困(結四3)。因此這頁旁之註,和以西結之用,可充分的表明其在烹飪中為何器具。如此作的祭物,就不及在爐中烤的完備,卻比在煎盤中煎的貴重得多,因其形狀較大而不變,經火較久而外形照常,並且分成一定的塊子──這樣分塊,正與頭等燔祭之解剖相合。

       「煎盤作的物為素祭,」有人想的意思,就是「煮鍋」而非煎盤,因它是從一字表明「煮沸或沸湧」而出。但沸湧之在煮鍋,如水沸騰正如在煎盤一樣。(這字在利未記第七章九節,也曾用過,它所從出的動詞是,只在詩篇第四十五篇用過1次,「我心奡擖X美辭。」)

       在煎盤下的火力,既如此直接而兇猛,顯示其痛苦的印象在我們眼中,就比爐中和鐵鏊緩火的烘烤,更為活躍。在煎盤中作的祭物,其形狀當然要比「爐」中或「鐵鏊」上作的為小,它對於爐中作的祭物之關係,正如飛鳥在火焚祭中對於其他二等較優之祭物的關係一樣。因此,就明明的教訓我們,在那堛澈H心最小,知識最淺,對於基督明顯的苦難之觀念,就在那堻怓剪蒫菕C

       「你們不可燒一點酵。」(11)


不可有「酵」「蜜」的含意

       這個名詞,稱之為「酵」,因其有發酵的性質,是從一個動詞「湧漲」、「酵化」而出。在聖經堭`是用作「敗壞」的預表。因此,在逾越節筵的那夜,一切酵都要從以色列人的居處除掉。根據這預表的意思,使徒對哥林多人說,「不可用陰毒邪惡的酵。」(林前五8原文)

       在本章堙u酵」,是壇上所禁用的,「你們不可以燒一點酵一點蜜,當作火祭獻給耶和華。」而在利未記第七章十三節,「酵」就用以預表我們的品性,正和基督無酵的品性相反。──無酵之素祭,表明基督之品性,而有酵的餅,就表明我們的品性。再者,在利未記第二十三章堙A在五旬節所獻的新素祭,就要有酵,而成為一種特別的素祭。

       為要表明教會,不能(和那素祭一樣)焚在壇上,因其中有些罪惡。所以,新素祭只能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作為蒙了悅納的記號。卻不可燒在壇上,而其所以能蒙悅納,乃是因它與「燔祭」、「素祭」、「平安祭」等同一獻上──藉此其中的酵,得以贖除。我們的主提醒門徒防備「法利賽人的酵」時,也用以預表罪惡,還有馬太福音第十三章,他用「麵酵」預表敗壞的食物,乃是假教會用以餵養各國的(參看著者所作《假基督之歷史》)。

       「你們不可燒一點酵一點蜜。」當我們承認肉體中,沒有良善的時候(肉體是我們這些屬亞當的子孫帶入這世界一切的總名),也必承認我們堶惜@切只屬天然的甘美。在神的面前,並不比那些較為粗劣的品性,更蒙悅納。

       使徒保羅很注意我們天性中那屬地的、敗壞的,似蜜之甘美,如何的容易潛入信徒最高美德之中。比方論到「愛心」,他寫信給腓立比人時,就如此說,「我所禱告的,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一切的分辨上,多而又多,」(「見識」的原文,(αισθησιs)乃是「分辨」的意思,) 「使你們能察驗那些美事‥‥‥。」(原文)這就是在神聖的,而不在自然的原則上顯明愛心的結果。──其中就有「鹽」而代替「蜜」,但若在愛別人的事上而不分辨,就把惡事認為美事。──若我們不顧真理和美德,而向那些阻擋基督之真理,比那些扶助基督之真理的人,特別表示贊許。──若我們喜好偏愛,而不顧神的大綱大法──就不是有酵,就是有蜜了。

       若那失了正當原則的愛,即品性中一種自然之憐恤的結果。在信徒的生命堙A凡事避免痛苦,趨向安逸,這就是「蜜」。若那失了正確分辨的愛,不是出於輕看真理之結果,就是出於遠離神而討人的喜悅之慾望,以致不顧一切,為要榮耀自己,這就是「酵」。

       然而我們必須記得──無論是在肉體上,或靈性上、或是在這兩面,對於那些應得我們親愛的人,所顯的愛──決不致像「蜜」而定罪。不然,保羅就必不如此說,「不拘是按肉體說,是按主說,都是親愛的。」(門16原文)也不吩咐親屬彼此相愛了,若是愛情的表示,只根據自然的原則,就無疑是應當拒絕的蜜。但若是出於我們的新人遵行神的道而表現的愛情,其中就有鹽而不屬於蜜了。基督對於祂母親和其他應得祂愛的人所表現的愛,都是完全的。祂並非「沒有親情」αστοργοs(羅一31原文),然而祂並不離開神,或是只照自然的情感而表現其愛,祂對於祂四圍的人所表現的愛,和祂一切別的品性之模型,都是同樣的配獻在神的壇上,其中並沒有「蜜」。

       一切信徒,尤其是青年信徒,記得他們又以根據新的原則表現他們的愛心,乃是非常重要的。有時,我們想對於我們肉體中,一切親愛的人所有的愛心,因作了神僕的緣故,必須一概抹煞。因為這都是「蜜」,這種思想,乃是信徒品性的致命傷,這種愛的情感,若得正當的引導,其中可有「神的鹽約」。誠然有許多人在根據「新人」的原則,而盡自然的本分時,得了他服事神很大的機會。

       那在這些原則上履行自然本分的人,不是要把他自己限於自然範圍以內,而拒絕一切可以放大他在神的真理和教會中之服事的範圍之機會。若然就必有罪,自然的要求,決不可和靈性的要求爭勝。若我們服事神的工廠,很顯明的,必須要在另一個地方,就不必要等著埋葬我們的父親,「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你只管去傳揚神的國。」(路九60)我們雖寶貴,也發展自然範圍內服事的機會,同時,仍讓那更高之範圍的服事,站在它相當優越之地位。

       本章所用作預表的「蜜」,必須和他處理聖經中,神用以代表祂的慈愛,對於受造之物所顯的自然恩賜之蜜有所分別。比方參孫在獅子的屍體堙A或約拿單在樹林中所發現的蜜,以及神稱那應許地為「流奶與蜜之地」。在這些事上,蜜就並非罪惡的象徵。


加上「鹽」的含意

       「鹽」與「蜜」在此站在反對的地位,然而可充分顯明「鹽」的意義。若「蜜」在品性上表明「屬地的甘甜」,「鹽」就在另一方面表明「屬天的滋味」。若我們的品性中有鹽,就可以體貼神而不體貼人,「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恩惠,好像加上鹽味。」(西四6原文)

       基督所差來如火的聖靈(「祂──基督──要用聖靈與火給你們施洗」),就是把一切屬基督的人,加上鹽味的主動者,「各人必須用火當鹽加上,」藉著住在我們堶悸爾t靈,就在其中栽種了一種分辨和悟性的能力。如同聖火一樣,並且因此就分給了我們一種神聖的滋味。當這鹽貫注在我們的行為著時,他們就可以藉著基督在神的壇上,蒙悅納而稱為「祭物」或「犧牲」,「只是不可忘記行善和捐輸的事,因為這樣的祭,是神所喜悅的。」
樣我們就可以明白主的話說,「各人必須用火當鹽加上──每個祭物必須加上鹽味,」其人先加上了鹽味,以後方可在他的行為中看見鹽來,這樣解釋(可九49)就只屬於信的人了。

       若信徒只採取片面的原則──就是半真半偽,混合的原則──就好像鹽失了它的味。

       「鹽約」的意思,和「你神立約之鹽」(代下十三5)的意思並非一樣。前者表明約之永遠可靠,後者告訴我們凡與神立約的人必須有「鹽」。因此祂的恩典,既把我們帶進祂所應許的新約之下,就藉著祂聖靈的恩賜而把「鹽」放在我們堶情C鹽和其他之新約的福氣一樣,都是因為基督的緣故,而白白賜給我們的。

       「這些物要獻給耶和華,作為初熟的供物,只是不可在壇上獻為馨香的祭。」(12)

       在英文譯本中,訂正者不用括弧把這節經文另起單論。因此就離開了《欽定本聖經》的原意,乃是一件很可惜的事。他們把這節經文如此改變,以為「酵」與「蜜」雖不可在壇上獻為馨香的祭,卻可以獻給耶和華作為初熟的供物。誠然古今有許多的譯本(如《七十士譯本》、《拉丁譯本》等),都是這個譯法,然而原文之習慣語氣,在東方一切譯本中,都保存了(如《迦勒底之阿拉米亞語譯本》,和《敘利亞譯本》等)。從此《英文欽定本》就有了這個原意,那個獨立的代名詞原意「他們」在中文譯的,「這些物」表明那些當作初熟之物帶來的,非指前面之「酵」與「蜜」,其實初熟之物不燒在壇上的意思,在前我已說過。

       「若向耶和華獻初熟之物為素祭,要獻上烘了的禾穗子,就是軋了的豐滿之新穗子,當作初熟之物的素祭;並要抹上油,加上乳香,這是素祭。祭司要把其中作為記念的,就是一些軋了的禾穗子,加一些油並所有的乳香,都焚燒,是向耶和華獻的火祭。」(14-16原文)


初熟之物的素祭之含意

       本章預表的大意,乃是要我們第一,注意基督的品性,其次,注意祂的本身(或是位格)。但其中有兩處,要我們第一,注意祂的本身(或是位格),其次,注意祂的品性。

       這兩處的頭一處,論到「初熟之物」乃是括弧內的一節。我以前所說過的──論到「作為初熟之物的供物,你們要獻給耶和華,但他們不可燒在壇上為馨香。」(12原文)這些初熟的果子,在利未記第二十三章十至十一節,說得更詳,乃是預表我們復活的基督,對於這個意思,當然沒有問題。因為使徒在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說到基督已經復活,成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

       在此這樣表明我們的主那復活的光景,實在恰當。因祂既一次為我們應付了壇上的聖火,而使它得了滿足。現在就活在上面的新環境堙A在那堥S有苦難和死亡(卻仍然顯明祂的品性之永不改變的完全)。如此就暗示了祂上面的光景,尤其是祂為我們復活了,而把祂個人的完全,為我們獻在上面。──在那塈@我們的先鋒,我們終久要和祂的形狀相似。

       然而這個意思,只能如括弧內的釋意,因本章的目的,並非要論到主在天上的光景,乃是論到祂在地上的光景。祂品性的原則,因在一切環境當中,都是完全的。──無論喜樂或憂愁,在天或在地,正如已經說過的,都是一樣的完全。人多有不注意的,那就是無論何時,祂的完全可以離開環境而看為已經發展,但這品性的完全,卻是屬於那一位飽嘗世故,特別稱為那受苦者的。因此,我們希望這個真理,在本章中說得清楚,所以,就在末幾節媗膆雱畯怚t外一個預表,用火烘了的新禾穗子──就是那結果美滿的──籽粒受了擊壓的損傷──特選用以預表我們苦難的主。祂如新嫩的禾穗,尚未十分成熟,就被採集烘乾,加以錘軋。然後獻在壇上,因此在本章中,這預表所包羅的意思極廣,表明主耶穌在生、在死所受的一切苦難,在完成我們救贖的事上,成了我們的擔保、我們的代表者,「原來那萬物因祂而有,萬物藉祂而有的,要領許多兒子,進入祂榮耀堨h,使他們救恩的元帥,因受苦難(δια παθημτων),得以完全,本是合宜的。」「祂因所受的苦難,學了順從。」(來二5)

       「若向耶和華獻初熟之物為素祭。」我們必須注意本章第12節和14節,本是兩個不同的原文字,卻都譯作了「初熟之物」。第十二節的是從「頭」字而出的,表明「首領」或「開始」之意,而第十四節的是從「初生」而出。

       這兩字用在本章,好像恰成對比。第一個要我們注意前因中所包含的後果。第二個要我們注意前因本身的尊榮──就是從其本性所獨具的的尊榮。我們說到主耶穌復活成為我們「初熟的果子」時,就聯想到我們將要得之同樣福氣的後果。祂是頭,我們是身體,「當祂顯現的時候,我們也要像祂,因為我們必要見祂的真體。」「祂如何,我們也要如何。」「尊榮」的意思,並不失掉,但進入同樣福氣之後果的意思。

       同時很為顯著,而在另一面「初生」表明一種獨具的前因,在其特別尊榮中不容他人加入。因此這字用在基督身上,特別合式,因祂不但像初熟之物,因其成熟之時間特早的緣故,而顯為寶貴,但祂又是那受苦者,這苦難也是無人可與之比。

       「新穗子」堞w─籽粒尚在新嫩的穗中──Spice Tenera亦用於出埃及記第九章三十一節,「大麥已經吐穗」。

       「乾了的」堭q而出,就是「烘」或「焙烤」的意思,「像巴比倫王在火中烤的一樣。」(耶二十九22原文)又約書亞記第五章十一節烘的穀,這字用在活人身上,表明極大的痛苦。

       「軋了的」堜帤N是「磨研使碎」,和「壓碎」的意思。聖經中用了兩次,即詩篇第一一九篇二十節,「我時常切慕你的典章,甚至心碎。」又耶利米哀歌第三章十六節,「祂又用沙石磣斷我的牙。」

       「豐滿的穗子」堿O一個表明特別肥美之地的字,看耶利米書第四十八章三十三節,「肥田和摩押地的歡喜快樂。」以賽亞書第三十二章15節,「曠野就變為肥田,肥田看如樹林。」當這字用以指「果子」時,就表明熟得最早,品質最美的物,如長於果園和特別豐盛之地的物(革棲尼阿斯)。

       因此,就明明預表那受苦者的完全,正如祂在生、在死,為祂的民所忍受的強烈之痛苦。祂如同「那新嫩豐滿的穗子,烤了、軋了、又燒了,」因此祂就成了「耶和華我們的義,」──為我們捨了祂自己。

 

第三章 平安祭總論

引言

       沒有一個醒悟過來了的心,能嚴重想到神向祂所造之物要求的服事,而不這樣覺得。若非神照祂豐盛的慈愛,為我們預備了「燔祭」的恩典,我們在專一奉獻上的失敗上,就要使我們永遠滅亡,也沒有對於我們的品性,肯於忠實的作精密之省察,而不覺得其缺欠的。若非神為我們預備了另一位的品性之完全,如同「素祭」為我們蒙了悅納,這覺悟只能使我們更加認識自己的罪惡,而永遠失望。

       然而,並非在專一奉獻之失敗,和完全品性之缺乏?發覺了我們苦惱的根源,我們敗壞之密藏,並非潛伏在我們天性之發展堙A乃是在乎這個事實。──到底甚麼是我們這媦Z落喪敗之人的天性──就是我們一切品性之發展所從出的那天性,究竟是甚麼。在神和祂的本性中,我們尋見了光明、清淨、和聖潔,「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賽六3)「神就是光,所以在祂堶捲@無黑暗。」(約壹一5原文)

       祂所選擇以表示祂屬天居處之完全的象徵(如同「玻璃海,其中有火攙雜,」或「精金如同透明的玻璃,」或「穹蒼的形像看著像可畏的水晶」),都是表明神的本性為何。但反觀我們原來的天性──就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天性──其中發覺甚麼呢?當我們心中尚不覺得善惡以前,我們魂堙A尚無敬神之意,我們尚不能說一句話,起一念,罪──原來的罪,早已住在我們堶惜F。那「鑒察人肺腑心腸」的,看見它在何處,從我們初有生命的時候,它就佔據了我們的形體,它與我們的形體緊繫,透入了我們一切的感覺,生活在我們的一切意念之中,支配我們一切的能力。

       縱使我們與世界的接觸的感官,尚未活動──縱使我們的眼,尚無所見,我們的耳,尚無所聞──縱我們的喉嚨,尚未證實其為敞開的墳墓,而發出它的敗壞。──縱我們的舌頭,尚未顯明其為「從地獄點著的火」,罪在我們堶情A依然為那思想感覺之秘密世界的主婦,它一切隱伏的衝動,依然與神為敵。惟有神知道甚麼是罪,惟祂有權柄說到關於罪的事,祂所宣佈與我們墮落之人的天性大有關係的,就是罪。「肉體」是聖經給予我們一切在體、魂、靈中之本性的一個道德名詞。

       使徒說,在我們「肉體」中,沒有良善,又說,「肉體的意思,是與神為敵。(註:英文譯本,把羅馬書第八章二十七節τοψρονημα τον Πνευματοs──譯成「聖靈的意思」才對。但很希奇不把το ψρονημα τηsσαρχοs譯成「肉體的意思」(6-7)。因此Carnal Mind 有些含糊──有人想或者在此所說的意思,可以不屬肉體,只在屬肉體時,纔與神為敵,而其實在此的目的,為要表明肉體的意思,肉體中除了屬乎自然的,別無他物(本來常是與神為敵),因它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肉體與聖靈爭戰」,「肉體」在道德方面如此用時,乃是指著墮落之人的一個特別名詞。

       「正如亞當」(我在此引用一位英文校正者的話)「被罪污染,其根其幹,都已敗壞,就長出敗壞的枝子來。而這枝子又把敗壞的惡性,傳入從他們所出的小枝。因此,就產生我們心眼的瞎眼,和意念的悖逆。因此,就產生我們情感慾望的彎曲和惡化。因此,就產生如同眾罪之溝渠的傳種之源,由此流漫擴張,以致全人類都受其影響,而陷於困苦之中。」──《羅威爾問答書》(Newell's Catechism)。

       人類墮落的天性,先對於神的律,後對於神的靈之關係,經上說得很詳。若神用祂的律法,就是那「聖潔、公義、良善」的律法,而不用那絕對受了歡迎,得以成全的律法來應付我們的天性。神的誡命,就要立刻在我們堶掖篹臛\多不合祂旨意的慾望,律法三令五申的說,「你們不可起貪心,」是徒然的。因為,罪在我們堶戚n起貪心,「罪趁著機會,就藉著誡命」激動我們的背逆,「叫諸般的貪心,在我們堶接o動。」(羅七8)

       「罪」住在我們堶情A如同污鬼,常常是與神為敵,牠恨惡神所喜愛的一切,而喜愛神所恨惡的一切。雖新人已經創造在我們堶情A神的靈已經住在我們堶情A那與神為敵的「罪」,仍然住在我們肉體中而不改變──它仍然與聖靈相爭,「肉體和聖靈相爭,聖靈和肉體相爭;這兩個是彼此為敵。」(加五17原文)這就是我們固有的天性,然而神還是愛我們、憐憫我們,並用平安祭的恩典,來對付了我們這種罪。


「平安祭」的預表

       「平安祭」那燒在壇上的部分,可充分的表明他們奉獻的目的,「蓋臟的脂油,和臟上所有的脂油,並兩個腰子,和腰子上的脂油,就是靠腰兩旁的脂油,與肝上的網子,和腰子,一概取下;亞倫的子孫,要把這些燒在壇的燔祭上‥‥‥。」(3-5)指示內部的光景,沒有別的預表,更為顯明。

       這些部分特別選用以表明我們內部的情形,就是動物的知覺、情感,最深處的中心,經上常用「肺腑心腸」這個總名詞所代表的。只有神能明白,因那鑒察萬事的神,也鑒察這一切,而看見我們的天性,到底怎樣。在「燔祭」堥漸~表之行為所證明的奉獻,很為重要,卻不把內部一一分開,而在「平安祭」堙A內部的區分,尤為顯著,無論那奡ㄗ魽u脂油」,為要表明和它相關的部分之精壯有力,就有一個對立的教訓。在燔祭堛滲蛌o,原文是表明肢體和外部的脂油。在此的「脂油」,原文是表明內部蓋臟的脂油。在平安祭堙A焚燒的部分,乃是表明內部的情形,他們被獻在壇上,為要表明堶惜妓M潔無瑕,可在神前蒙悅納。

       我們天性的光景,不能用一個潔淨之獸的內部來代表。若在受造的活物中,尋找我們的預表,就必須在邪惡不潔的物中去尋。如犬、豬、鷂鷹,或是迂曲狡猾的爬物,和毒蛇一樣,或是在深海底行走的不潔之物中去找,這些物之生活的內部,很可用以代表我們的天性。但他們永遠不能獻在神的壇上,為馨香之氣。

       我們代替者的天性,卻非如此。祂的人性和祂的神性,有同樣的完全,同等的清淨、同等的聖潔。祂專一的奉獻,和祂完全的品性,以及祂在言語行為上一切所表現的,都不過是祂固有之本性的結果。因祂本來就是「那聖者,」──表埵p一的完全者──能從幼年如此說的一位,「神啊!我樂意照你的旨意行;你的律法常在我心堙C」(詩四十8原文)

       因在祂堶悸漕漣馴,既順服以致於死,那完全既在十字架上為我們奉獻,因與神復和。既為那祭物之宣佈的結果──神就藉這復和使我們在基督堹鄏陶葝痋A也使我們在基督堜M祂自己的喜樂有了交通。──在這些事上,我們找著了「平安祭」所預表的實體。

       對於那想在恩典中蒙建造的魂,比他明白平安祭所教訓的真理更重要的,卻是很少。若我們堶悸滷“峞A只著重在厭棄聖潔,而躲避它的面,因為知道自己的不配,仍在一個很可憐的地位。但若我們還能看見在我們堶情A那永遠被神恨惡的天性,且知道我們這內部整個的構造,是與神活活為敵的。

       同時,在另一面,又明白神照祂極大的恩典,使我們與祂自己親近,並把我們的天性和其敗壞,棄在一旁。而用基督堶悸漕熔M潔,為我們獻上,得蒙悅納,就必覺得希奇,而這樣說,「神的意念,非同我們的意念,神的道路,非同我們的道路。」(賽五十五8-9)這就是無瑕疵之祭牲的內部,燒在壇上所教訓我們的課程,從此那住在我們堶悸滬鼽o,不被記念。因已被所賜給我們的聖潔之果效,都遮蓋了,以致神能和我們在完全的平安中相會,並把那已使祂壇上之聖火得了飽足的祭物之一部分,賜給我們作為食物。

       為奉獻者預備食物──就是那獻在壇上之祭牲的一部分所預備的,食物乃是平安祭的一個特徵,祭牲的內部,既燒在壇上為馨香之氣。以後奉獻者可從那獻在壇上而未被焚燒的祭牲得著食物,並且這祭物,他也可以和別人相交同喫。但人與人彼此相交,並非喫平安祭牲主要的意義,在平安祭的桌上進食,乃是人和神相交的特徵,因他們所喫的,是神的壇所已經得著飽足的,同喫一樣的食物,就是相交與平安(或作「和好」)的特徵。

       因此平安祭被宰,其內部燒在壇上為馨香之氣,表明它的完全,代替我們堶惜悕坁滷捙a和不潔,但其預表之意,並不只限於此,也表明對於那些得蒙救贖和悅納的人。有從神來的服事,並且神從祂自己的壇上,和祂自己的喜樂服事他們。其他的祭,尤其是「燔祭」,為要我們注意神自己如何因所獻的祭物得了滿足。但「平安祭」要我們想到神從祭物得了滿足以後,又來服事我們。

       神一切的政治原則,既被公然違犯,而在天使、世人、和撒但面前,要求贖償的滿足,來恢復祂的聖潔,好像勢所必需,理所必然。但是這種需要,乃是為我們罪的緣故,其實施恩和賜福,全屬乎神,好像這是神自己的一種特性。而在祂屬天之福堶悸滿A正如那曾在肉身顯現的說,「施比受更為有福。」(徒二十35)

       論到我們得著正當的安慰,沒有比思想神如此服事我們的關係,更為重要的。使徒說「我們既因信稱義,就得與神和好。」讓我們享受神所預備的平安──讓我們在平安祭上得著食物,藉著平安祭所預備的食物,表明神和祂聖壇一切的要求都完全得了滿足。所以獻這祭物的結果,就到了我們面前──就是永遠與神有了和好(平安)相交的結果。

       奉獻者坐在神的恩賜所預備的桌子前,乃是預表屬於每位信耶穌者之一種情形。無論他是如何軟弱──無論他對於屬他的這些福氣,明白的如何遲鈍。他與神有了和好以後,就成了神永遠在祂之恩典和慈愛中所服事的,當那永遠的大日來到時,他必被認為在平安祭的桌子前與神相交的一位。

       所以,平安祭有一種特別聖餐的性質,這是不算希奇的。因為它是「為還願、為感謝、為甘心」(利七16原文)而獻的。因此在以色列人中,常與歡喜的時令,或快樂的節期有關。當以色列人歡喜快樂奉獻聖殿時,「王和以色列眾民一同在耶和華面前獻祭。所羅門向耶和華獻平安祭,用牛二萬二千,羊十二萬‥‥‥第八日王遣散眾民,他們都為王祝福;因見耶和華向祂僕人大衛和祂民以色列所施的一切恩惠,就都心中喜樂,各歸各家去了。」(王上八62-66)

       然而,雖是一個如此特別快樂的祭,雖這食物,是神所批准的一個特別和好(或平安)的記號。卻是神和那些與祂作過仇敵的人,所成就的和好(或平安)──罪仍然住在他們堶悻w─這平安只能藉著流血而賜下的,喫這祭物,不過就是和好(平安)與快樂的象徵。但把牠奉獻在壇上,是與認罪、自省,和認識神之聖潔的要求有連帶的關係──然這要求,只能因替死而得著滿足,蓋恐有人把平安祭之食物的桌子和祭壇在實際上分開,而只求享受和好(或平安),卻不記念和好(或平安)是如何得來的。

       我們是如何的不配得而得著,所以就有了嚴格的命令,平安祭在壇上奉獻以後,至多只可在兩天以內喫。若有人要繼續享受這食物,就必須再來到這祭壇,這意思在我們的經歷上,並非難以明白。有的人既承認十字架為他們希望的根基,就急於要得著救贖後來的結果。而「把十字架丟在(如他們這樣說的)他們背後。」──只願意享受福氣,卻不肯繼續謙卑的記念那些得這福氣的人之光景。

       在天上本不需把我們如罪人放在十字架下,來用我們的天性和那位住在光中的本性相比較,而如此省察自己。但當我們仍住在肉體中時,為我們的魂要得著正當健康的緣故,這樣自省,乃是不可少的。若我們只想在救贖的快樂與和好(或平安)上有交通,而不認識那些與我們仍住在肉體中,而堨~受罪包裹之實際的情形有關的真理,結果必致任意妄用神的恩慈,而使我們的福氣變成我們的網羅。

       因此我們就容易明白,為何平安祭的肉,不可以從獻在壇上的日子,久留享用,「這祭必不蒙悅納,人所獻的,也不算為祭,反為可憎嫌的,喫這祭肉的,就必擔當他們的罪孽。」(利七18)

       若我們檢察獻「平安祭」所規定的儀式之性質,就必看見還有一個理由,教我們不可忽略祭壇。奉獻代替的祭牲時,不但表明奉獻者承認他自己天性的敗壞──不但顯明祭牲天性的潔淨和我們自己的污穢完全相反,並且又獻上素祭──作為基督之品性的記念,「他若為感謝獻上,就要調油的無酵餅,和抹油的無酵薄餅,並用油調勻之細麵作的餅。」(利七12)


「有酵的餅」的含意

       在此對於基督的品性,有很豐富的記念,但除「素祭」以外,又要帶有酵餅來,用此為要記念我們的品性。──如此把我們的品性,和基督的品性,這樣並舉,為要我們一同來思想。而在神的聖潔面前有所比較,「有酵的餅,」並不燒在壇上,祭司也不喫它。──不過與「平安祭」和「素祭」一同獻上,為要得著他們完全的保護,這就是我們光景的預表,教訓我們一個豐滿之恩惠的功課。

       然而,也是一個學習謙卑的功課,我們必須自省──承認在我們品性和行為中的酵──用此和基督的完全,與神的要求比較其相反的樣子──而儆醒防備,嚴格約束這酵的發展。──這一切都不過表明痛苦,乃是屬地的事,非屬天的事,卻也是不可少的。不然,怎能顯明靈堛熙h窮呢?還有甚麼事比我們用自滿的態度,傲慢的心腸,來喫平安祭的食物,而求安息在祂的恩惠中更為可怕呢?


吃平安祭的時間與吃平安祭的人

       (註:從獻在壇上的第二天,是存留平安祭肉最長的時間,到了第三天,一點也不可喫。「三」在聖經堭`用以表明繼續復現。正如「二」表明一個簡單的重來,只有「為還願,和甘心祭。」第二天還可以喫,若為感謝而獻的,只可以在奉獻的日子喫,「為感謝獻平安祭的肉,要在獻的日子喫,一點不可留到早晨。若所獻的,是為還願,或是甘心獻的,必在獻祭的日子喫,所剩下的第二天也可以喫。」(利七15-16)

       在甘心的服事,或敬拜堙A信心常是極其活潑,於是魂能常久可靠,而不致妄用神恩,「感謝」卻非甘心的服事。無論何時,表明本分的宣召,非常迫切,非承認其要求,便為有罪。所以感謝與甘心的機緣,並不一樣,因為甘心祭堙A完全不是出於要求。所以感謝,因受特恩而獻,乃是一種實用的本分,不能與甘心祭看為一例,那只為感謝而獻的魂,並不比普通的信心更大。)

       除了「潔淨」的人,都不可喫平安祭的肉,若有人「有他的不潔在身,」若潔淨了的人,因摸了甚麼不潔之物而污穢了自己,喫了「獻與耶和華平安祭的肉,這魂必從民中剪除。」(原文)自認的基督教中,充滿了那些沒有因信在耶穌埵足側銌b的人,因此就「有了他們的不潔,在他們身上了。」也想在平安祭的桌上,得著食物,因此適應在他們身上,就有這嚴重威權的話──「那魂必從民中剪除,」(原文)若有人因信主而得了「潔淨,」(約十五3原文)

       若再犯了罪,而不肯悔改,反而想用這祭物的平安,來自寬自慰,他們也要受相當的審判。為此使徒對哥林多人說,「因此,在你們中間有好些軟弱的、與患病的,睡了的也不少,我們若是先省察自己,就不至於受審。」(林前十一30原文)

       不錯,因他們既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不致和不虔的世人,一同定罪而歸於第二次的死。在此懲治的審判,無論如何的嚴厲,卻不可與定罪的審判混淆。一是父親對於兒子,乃是出於愛。一是神對於逆徒,乃是出於永遠之忿怒的大能。然而,使徒說到從主來的管教,可是一件嚴重的事,雖然藉著恩惠。他又加上一句,但「我們受審的時候,乃是被主懲治,免得我們和世人一同定罪。」(林前十一32)明白這恩惠的知識,也不攔阻我們說,「所以弟兄們,你們應當自己省察,就不至於受主審判。」(林前十一33原文)


「祭壇」和「桌子」

       從以上所說,我們可以看見,把祭物獻給神的祭壇,和奉獻者從祭物剩下的部分得著食物的桌子,加以分別,有如何的必要。沒有甚麼比「祭壇」和「桌子」更相對比的。「祭壇」是為贖罪而流血,使神得著滿足的地方。在那堣@切的服事,都是為對向神,這是祂聖潔的要求,除非這要求得了滿足。凡就近這壇的人所應得之分,就決非悅納和平安(或《和好》),乃是棄絕和忿怒。

       但是祭壇上的服事,既已完成,以後神就好像得以復和,而可以向敬拜者施恩。於是平安祭的桌子,就成了不是奉獻者服事神的地方,乃是神服事他的地方,在這桌子上沒有贖罪的事──也不獻上慰解的祭牲。因這一切,都已完成在前,而平安祭的肉在桌子上為食物,不過為祭物在壇上已經完成一切的記念。

       平安祭的桌子之於祭壇,和主耶穌的桌子之於十字架,二者有個顯然的類似。不必我來申說,這類似已在新約中指明。若是記得,很能從混淆獻贖罪之祭物的壇,和根據贖罪完成而有的桌子之錯誤而保守我們,「桌子」與「祭壇」,誠然有密切的關係。但是這種關係,正表明桌子不是祭壇。

       若自認為基督教的,不失掉那甚麼是十字架的知識,而以它為真平安祭曾一次為永遠獻上了的地方,就不至忘記這清楚的真理,一次為永遠。──不然,主的桌子就決不能擺設,這桌子能繼續存在的事實,正表明它所根據的祭物,已經完成而永遠蒙了悅納。然而這個真理,在自認為教會的中間,早已被忘記了。

       使徒死後,救贖業已完成的道理,隨即就失掉了,「贖罪」這個字的意思──包括了福音的中心原則──早就從基督教的著作中廢棄了。直到最後主的桌子變成一座祭壇,而被眾祭司褻瀆的圍著大膽反抗希伯來書第九章十節所記的一切真理,那心中充滿這些事的,平安不能住在其中。

       我們藉著神那極其豐盛的恩典,能說我們的平安祭,已經被宰、被獻,而永遠蒙了悅納。因此一個極軟弱的信徒,在神看來,已在這祭物的大能之下,而得著它的食物了。他在神的桌子上,如同一個被請的客[因這「平安祭」(利七20)是主的],而他所以成為被請之客的事實。

       因為,證明關於他蒙悅納的事是已經完成了的。──所以,就不再為罪獻祭了。因此,他也就再不求為罪獻祭,他可以再想起曾一次所獻上的祭物,而復現與祭壇有關的觀念。但他卻不再求在這壇上贖罪,那聖者的十字架,不能再立起來。在任何意義上,若說到再要贖罪的話,就是羞辱基督已經完成的工作──就是廢棄神所宣佈的。祂已經使一切相信的人永遠完全了,也就是拒絕那惟一之慰解。

       這就是我們天性的罪──在一切事上使我們最不振作的罪。──對於一個醒悟過來的心,它是最可怕的──這就是平安祭之恩典所對付的罪,我們無論往哪堨h、無論作甚麼事,黑夜與白晝,群處或獨居,在教會或在世界,我們都帶著這罪在我們堶情C它常容易纏累我們,就是當我們打算敬拜或服事神時,也常覺得它的活動、儆醒和老練,可以幫助我們限定它的強暴,而在它暴發的時候得勝──那最能勒住他的罪惡的。

       在聖經上說,他在行為上是完全的,但這完全並非屬天的完全,也不是我們可以倚靠在神前蒙悅納的那完全。除非神為我們預備了這祭物,明白我們堶惜夾葩c的知識,就要使我們永遠從神躲開,而從祂的面前失望的隔絕。但我們已經看見那聖者堶悸漣馴,已為我們獻上,因此我們不但蒙了悅納,而且得著神的服事。因此憂愁就變成了喜樂,失望的呼喊,就變成了感謝的聲音。我們就能說,「主已為我們成了大事,所以我們大有歡樂,」──因「祂已經賜我們讚美衣,代替憂傷之靈。」(原文)

       我們省察自己愈多,洞悉我們的禍患愈深,就覺得應當稱讚神的理由越加充足。因在我們罪的深處,顯明祂的恩典,更加豐盛。我們的魂,因此就更願意誠實的自省,也無需乎要從他自己隱藏他的天性,因他明白就是因他天性之敗壞,而引起平安祭的恩典──這恩典使我們承認那住在我們堶悸滬鼽o,就因它使我們知道那原善,已經成為我們永遠的分。

 

第三章 略解

      「人獻供物為平安祭,若是從牛群中獻,無論是公的、是母的,必用沒有殘疾的獻在耶和華面前。」(1)

字意討論

       「平安祭」或「平安犧牲」,在此「犧牲」二字,是利未記初次遇見的。原文──這字,可說是專用以表明這類祭物的,讚美、感謝,和相交。在福音書中的意思,特別與這字有連屬。在申命記第十六章5節用在逾越節堙A因為「逾越」節乃是一種節筵,在利未記第二十三章1節,它被算在「耶和華的節筵」(原文)堙A所以使徒說,「我們逾越節的基督,已經為我們犧牲獻祭了,所以我們守這節筵。」(原文)

       以下的經文,可充分的表示與「犧牲」相關的意義,「現在我得以昂首,高過四面的仇敵;我要在祂的帳幕媗w然獻祭,我要唱詩,歌頌耶和華。」(詩二十七6)

       「我要把甘心祭獻給你;耶和華啊!我要稱讚你的名;這名本為美好。」(詩五十四6)

       「我魂在我堶接o昏的時候,我就記念耶和華;我的禱告進入你的聖殿,達到你的面前。那信奉虛謊的人,離棄憐愛他們的主。但我必用感謝的聲音獻祭與你,我所許的願,我必償還。救恩出於耶和華。」(拿二7-9)

       因此「平安」、「犧牲」,可以當作那個大聖餐祭。在奉獻的人那一面,表明他在平安婸{識神。──因這平安,所以,神可從祂自己壇上的食物服事祂,壇上的火壇,壇是神的桌子(看瑪一7),先從犧牲得著食物。以後這同樣的犧牲,就為奉獻的人成為桌子上的食物,同喫一樣的食物,乃是相交的象徵。

       (註:因此那些其名在偶像,其實在魔鬼的桌子上喫祭物的,雖是受人尊敬的。使徒卻說,他們是「與鬼相交」(看林前十20-21),因祭物先被奉獻,然後一部分燒在偶像或魔鬼的壇上。其餘的肉,奉獻者就用以設擺筵席,而與這祭壇有關。因此,就成為「鬼的筵席」。那喫這筵席的人,就是喫那一部分先獻在偶像之壇上的一個祭物。因此就是「與鬼相交」。「外邦人所獻的祭,是祭鬼,不是祭神,我不願意你們與鬼相交。你們不能喝主的杯,又喝鬼的杯;你們不能喫主的筵席,又喫鬼的筵席。」偶像與鬼的這種關係,在基督教敗壞的教會中,有同樣拜偶像的實在。)

       我們必須注意在希伯來文中,表明「完全」和「豐滿」的意思,常是用複數字。因此這祭就叫作「平安的犧牲」。「平安」是多數字,原文為──用多數為要表明這平安是完全的、──豐滿的── 一切的平安。這意思使徒曾經說過,「願賜平安的主,隨時隨事親自賜你們平安。」(帖後三16)這就等於如此說,願主照祂平安祭牲的福,而賜福給你們。


「平安祭」是神把食物分給我們


       「平安祭」和頭兩個祭不同,尤其與「燔祭」恰成對比。在燔祭堙A那最顯著的意義,是完全奉獻給神,而奉獻者不能有分,祭司也不能喫。其目的為要滿足神的要求,在平安祭堙A就和此相反。神根據祂聖潔已得滿足的理由,就許可敬拜者分享祂壇上的祭物。在第一等平安祭中,除祭牲內部之外,沒有可以燒在壇上的。其餘的一切(除一部分為祭司保留外),就賜給奉獻的人,而非祭壇,當作食物。在燔祭堙A我們想到受服事的神,而在平安祭堙A那顯著的意思(雖不是絕對的),就是神以食物分給我們。

       在全本聖經堙A分別神這兩種關屬,乃是很重要的,照著麥基洗德的等次為祭司,乃是基督的一個特性。因此,祂不但照亞倫所預表的,已經為我們應付了神一切聖潔的要求,也是從神那堭o著福氣來服事我們。正如麥基洗德之於亞伯拉罕,麥基洗德帶著餅與酒來服事了亞伯拉罕。而亞伯拉罕在他面前領受了福氣,「恩惠、憐憫、和平安。」永遠從上面臨到一切信家,而服事了他們,乃是基督作麥基洗德之服事的結果。

       一切自然恩賜,天天臨到神所創造的世人身上,並不比基督照著祂永不改變的應許,如同麥基洗德為祭司而用祂一切恩典服事祂所救贖的人──後嗣,像亞伯拉罕一樣的人,更為實在。然而,我們總是想那賞賜陽光和雨露一類的福氣,好像比「照著神永遠的旨意和預定,」「在基督堙A曾所賜給我們在天上各樣屬靈的福氣。」更為堅確。究竟哪些福氣是永存的呢?是哪些自然的福氣,可以改變,可以過去的呢?還是哪些從那永存者所流出的屬天之福氣呢?

       在平安祭堙A照樣告訴我們想到賜恩典的神,和那些因這恩典之故,不知甚麼是與神永遠為敵的人。

       「必用沒有殘疾的,」我們已經說到,對神服事的意思,並非平安祭所絕對沒有的。如在燔祭堙A祭牲必須沒有殘疾,並且獻在會幕門口,耶和華面前,奉獻要「按」手在牠的頭上,然後被宰,其血在蒙悅納的表號埵蚍憍峞u傾」在壇上。因此代表和替死,顯示在平安祭堙A正如在燔祭堣@樣。因為無論尋得的那樣,都必由於替死流血的結果。在燔祭堜狳D得的福,就是我們得蒙「悅納」,和一切虧缺的罪,得了補償。

       但這兩種福氣,在平安祭的規條中,都未提及──因在此尋求的目的,為要享受得蒙悅納的結果,而與神相交,並從祂的壇上,接受食物。在發明真理之顯著的一面,不必然就要忽略或忘記其他與這真理相關之一面,因此在頭等的平安祭中,也清楚的承認了燔祭。因為經上說,要把平安祭燒在「壇的燔祭上,就是在火的柴上。」──換言之,與「燔祭」相關的意義,如奉獻了、悅納了,和與「平安祭」相關的新意義有了聯合。然而,二者卻又各在它們特別不同的地位。當信心活潑,悟性得著正當的引導時,那魂就能以聯合並分辨此二者。


平安祭的獻法及含意

       「他要從平安祭中,獻火祭與耶和華,也要把蓋臟的脂油,和臟上所有的脂油,並兩個腰子,和腰子上的脂油,就是靠腰兩旁的脂油,與肝上的網子,和腰子,一概取下。」(3-4原文)

       「蓋臟的脂油‥‥‥。」我們已經說過,平安祭燒在壇上的部分,與燔祭全焚的不同。在燔祭堙A要我們注意那明顯的奉獻──在行為上表示出來的專一奉獻。因此動物的四肢,就是預表那發展之行為之能力的,和屬於四肢的脂油,表明其健康和能力的,便成為這祭物之重要部分。而在平安祭中,四肢不被焚燒,且在頭等的祭物堙A也只有內部就表明堶惜妖鄐O和情感的中心,特別顯示內部品性之或善或惡。在平安祭堙A焚燒的脂油,不屬於四肢的脂油,是堶掩P內臟相連的脂油。

       聖經媮縐鴔畯泂堶惜悕吨@切的敗壞之處很多,我不必一一引證,如「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耶十七9)

       「人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創六5)

       「在我媕Y,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羅七18)我們本性的能力越大,就與神為敵更猛。

       (註:以下在雅各書所記的,表明住在信徒堶惜孛o,有牢固的力量,雖無撒但的煽動。它自己如何能「牽引誘惑」,而遠離神,經上說「人被試探,不可說,我是被神試探;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祂也不試探人;但各人被試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慾,牽引誘惑的。」(13-14)──「υπο τηs ιδιαs επιθυμιαs χαι δελεαξομενοs」所以離開外面的誘惑,在我們堶情A本有一種罪惡的原則,它自己可以「試探」我們。當我們的主在千禧年作王時,撒但受了捆綁,那住在我們堶悸爾o惡之原則,和牠試探人的能力,就必完全顯明瞭。)

       但在基督堶情A卻非如此。祂雖然成了肉身,一切都是完全,乾淨聖潔的。祂在萬世以前與父同在的時候,並不比祂成人而設帳幕在我們中間,更確實的是光。祂在奉獻上的完全,和在一切發展的品性上之完全,都不過是住在祂堶惆漣馴的結果,祂為人所有的清潔,正如祂為神所有的清潔,是一樣的。因此我們容易明白,那能以分辨這清潔,是如何代替了牠自己的敗壞,而為此奉獻在壇上為馨香之氣的那魂,所得的喜樂。

       「脂油」這字,常用在聖經堙A有時表明極其邪惡,有時表明極其良善,「他也必拿上好的麥子給他喫。」(詩八十一16)──字面就是「麥子的脂油」,「凡油中之至好的,酒中之至好的。」(民十八12原文)「至好的」,按字面就是「脂油」,「麥子之腰的脂油。」(申三十二14原文)

       論到「惡人」有話說,「他們的心肥如脂,」(詩一一九70原文)「他們的心被脂油包裹,」(詩十七10)「他們的眼睛,因肥脂而凸出。」(詩七十三7原文)

       因此我們容易明白,一切內臟的脂油,尤其是腰子和腰子兩旁的脂油,並肝上的網子所表明的內部之完全,而應付了神壇的要求。在此分述的各部,尤以腰子上的脂油,極其豐滿。在我們堶惘馧B的能力更精活,就要何處的精活來應付神壇的要求,在何處就必有它相當的完全,但在何處尋見了這完全呢?只能在那為我們捨己的堶情A就是那為我們奉獻給神而為馨香之氣的堶情A能以尋見。

       「兩個腰子」這字在道德上的用意,常表明「慾望」、「情感」的一個中心。英文常譯成「reins」(從拉丁文「renes」而來)。中文常譯成「肺腑」或「心」,因此在耶利米書第十七章10節,「我耶和華是鑒察人心,試驗人肺腑的。」

       「耶和華啊!求你鑒察我,試驗我、熬煉我的肺腑心腸。」(詩二十六2)

       「惡人的道路為何亨通呢?大行詭詐的為何得安逸呢?你栽培了他們,他們也紮了根,長大,而且結果;他們的口,是與你相近,肺腑卻與你遠離。」(耶十二1-2原文)

       「我的肺腑在我堶戛禶壑F。」(伯十九27原文)

       「靠腰兩旁」堻o字,在英文中有時譯成loin's「腰部」,有時譯為「Flanks」「腰窩」,就是腰之肌肉部分,或「靠腰子脂油附著的腰肌。」(見革棲尼阿斯)因此和它相連的脂油,為精力顯明的預表,所以論到惡人說,「他伸手攻擊神,以驕傲攻擊全能者,挺著頸項,用盾牌的厚凸面,向全能者直闖,是因他的臉蒙上脂油,腰積成厚脂。」(伯十五25-27原文)

       但在另一面,說到能力「枯乾」或「消滅」時,就在詩篇第三十八篇7節如此說,「我滿腰是火(或「乾燥」、或「熱力」),」堿O從而出,意即「烘烤」,也是烤的素祭所用之同樣字。

       「腰」的單數字在英文譯本中的hope「指望,」(詩七十八7原文)「confidence」「信靠,」(箴三26原文)「folly」「愚昧」(詩四十九13;道七25)。「愚昧」的意思,乃是用於惡人,因為他們的精力,是愚昧的精力,約伯說,「若我以黃金為依靠,」(伯三十一24原文)(按字面是「我的腰」)論到假冒為善的人就如此說,「他所依賴的(按字面為「他的腰」)必折斷,」(伯八14原文)因此,這字是用以指示力量和從力量之自覺,所引起的倚靠和指望。所以沒有比連於兩腰肌肉上的脂油表明內部的完全,來應付神壇的要求更好的了。

       「網子」這字的譯意,不一而足,原文的意思,按字面是「豐盛的、或懸掛的,」有人採取頁旁的譯意「膈膜」,照《七十士譯本》以它為肝之一葉,但原文這個名詞,表明它是肝的一種附屬物,那就只有網子是肝的附屬物了。以下的解釋,是我承一個朋友所得來的,更足以證明「網子」的意思,或寧可說是《拉丁譯本》的解釋,「reticulum hepatic」「網子。」

       (註:「論到這點,在一切的解經家中間,顯明的有種混淆。在英文譯本中所譯的「網子」,好像是個合式的名詞。在一切解剖學的論文中,「網子」又稱為(momentum)「網膜」。「網膜」這字,明明是因說預兆的人要檢察這網子而定兆頭(omens)。它是蓋於腹腔臟器之上的薄膜,組成一種網形。二面多少有些脂油,它是特為遮蓋內臟的,尤其是要使它所保護的內臟得著潤滑或活動。這網子本性之完全的預表,而燒在壇上為馨香之氣,是何等顯明,不難得知。

       「一概取下」,可譯成「一概取去」,或「移開」,和第九節所用的字一樣,奉獻者要把那些列舉的部分從祭牲的身上取去,好燒在壇上,在頭等平安祭中,把內部如此取去,好燒在「壇的燔祭上,就是在火的柴上。」──這意思表明當平安祭如此帶來時,而燔祭的價值和結果,已先得了相當的分辨和認識。因燔祭所蒙的「悅納」,已先被認識,以後就只求平安祭所得來的福氣了。

       但在第二等平安祭中,這燔祭的意義就省略了。且(除內部燒在壇上如從牛群中獻的一樣)其餘的肉,也不完全歸給奉獻的人。其中的一部分(三9),要與內臟等一同燒在壇上,就好像奉獻者不能完全認識那從壇上,而來供給我們的食物之豐滿似的,而偏重在服事祭壇的一面。

       (註:第九節說,「他要從平安祭中,將火祭獻給耶和華;其中的脂油,和整個肥尾巴,都要靠近脊骨處取去。」(三9原文)媊隋芋u尾巴」很對,《拉丁譯本》中也是一樣,乃是從圓而肥厚的意思而出,所以就是「一個羊的肥厚尾巴(見革棲尼阿斯),這是東方特種羊的大肥尾巴,頂小的也有十至十二磅重。」祭牲中如此大的一塊肉,奉獻於壇,而不歸給奉獻的人享受,如頭等平安祭所行的,正表明第二等祭與頭等祭之重要分別。)

       而屬於「燔祭」的觀念,就因此混淆了。「燔祭」與「平安祭」,在此也不能有清楚的辨認(註:如此奉獻給壇或因「火祭的食物」抑「食物的火祭」所致,看11節,「食物的火祭」之特有的性質,就是因要為壇預備「食物」)。在末一類的平安祭堙A那就是山羊的平安祭,也沒有燔祭的關涉,山羊(和綿羊一樣的在羊群的名詞之下)通常都是用作贖罪祭牲。

       在此選為平安祭牲,而與羔羊成對比,也省略了第九節中的羔羊之一部分,成為燔祭之儀式,彷彿表明平安祭與贖罪祭有了關涉。因此平安祭的相當性質,比它與燔祭混淆時更形減略了。「贖罪祭」和「燔祭」的價值,好像都落在喫平安祭物的人之身上了──因為若他身上的不潔,沒有除掉,就不能喫平安祭的肉(利七20-21)。

       「贖罪祭」講到過犯得以赦免,「燔祭」講到神聖之滿足和恩典,而「平安祭」講到與神交通和享受的福氣。因此在「平安祭」堙A若要顯明它「贖罪祭」的一面,就必要顯明它「燔祭」的一面,其「平安祭」的性質,更為減省,乃是明明可知的。

       想到「救贖」使我們與神所發生的關係。我們很容易回想往日所從拯救出來的地方,因此,就忽略以後我們因拯救所要得著的一切新的福氣。


想到主的恩典


       在我們初次悔改得救的時候,我們的思想,常是過度的回憶已往。以色列人從埃及被領出來,很慶幸得從已往的地位中被拯救出來,卻不明白他們所要進入之新的環境。當我們在信心的路程上,有了進步,若再犯罪而藉著神的恩典得蒙恢復,我們是如何的感激這種拯救──又如何實在的認識平安祭之儀式所預表的各種福氣。然而在這光景,常覺得我們領會現在所已進入的福氣之信心,遠不及我們寶貴那拯救我們脫離過去之危險的恩典之信心,更為活潑。

       羅得從所多瑪的危險中被拯救出來,感恩的心必很容易充滿了他的魂;而亞伯拉罕卻很容易領會神所賜給他的一切福氣。那些與神同行最親近的人,必最能寶貴恩典所帶領他們進入的有福之境地。有了這靈,我們就最能領會平安祭的恩典,因這祭之喜樂的特性,不在其取得赦免和悅納,乃是在其得蒙悅納之結果,而與神有交通,並從神手中得著服事的福氣。

       「是獻與耶和華為安息之馨香的火祭。」(5原文)「安息之馨香」的意思,我們已經說過,乃是表明祭物「慰解」的性質,神不能安息於其中的人,忿怒就必臨到他。然而神要安息於其中,就不可缺少祭物,否則我們堶控捙a的臭味,就必受它相當的刑罰,這是永恆之律。

       奉獻者可分享祭牲之食物的祭,平安祭乃是惟一之祭物,在其他祭物中,就只有祭司,可以有他們的分。

       我已說過,把以色列人分為祭司、利未人等等。為要在預表上顯明那一個身體之各方面的特權,奉獻者站著用手按於蒙悅納之祭牲的頭上。利未人在外院服事,祭司在聖所內服事──為要表明那完全屬於信家的各種福氣之不同的地位。「萬有」(使徒對信徒說)──「萬有全是你們的。」(林前三21)

       解釋預表的道理,關於那互相對比的教訓,必須特別注意所比較的特點何在,就是上下文中所明白指示的中心。在本章和別章堙A祭司當作神家的人,而奉獻者就應當作神家以外的人──只可以就近神家的門口,而不能和那些在神家堶悸A事的人視為一律。僕人既屬於家內,而從主人的桌子上得著食物,就不算希奇。因僕人既當作家內的人,就自然可以分享家人的食物。

       但那不屬家中的人,反得分享家人的食物,就明顯是蒙了特別豐盛的恩典。因此平安祭,就顯明瞭這種特別豐富的恩典(因其表明那堶悸漣馴,就是基督所獨有的,而代替了我們堶惟瓵W有的一切的敗壞),平安祭既如此顯明神之特別深厚之恩典,然更能使這恩非常顯大,正如河之深者其流越遠。

       若我們以為在基督堜珨X的恩典之權利,乃是在乎我們信心之堅固、經歷之豐富,而非因我們已經相信了的這個簡單事實,頂好是記得我們在平安祭塈@奉獻者的地位。因奉獻者雖非祭司,而為神家中受了教訓的僕人──也不熟悉如何經理壇上之物,然而,卻分享了壇上的食物與神有了交通,不過因他是曾按手在平安祭頭上的一位。門徒在真理上所受的聖所堛滷訄V很少──也沒有祭司的知識和行為,但基督復活以後,站在他們中間說,「願你們平安,」因平安之一切的豐滿,就都屬他們了。

       雖然恩典這樣顯大,我們卻不要因此就輕看那屬於神家受了教訓之僕人的尊榮特權,這是每個信徒所共有的特權。因為我們都是祭司,且是君尊的祭司,這地位本應為歷代以來一切得蒙救贖的人所配有。但根據我們實際上在恩典中的長進如何,也要看我們如何寶貴並發展一切屬於祭司之服事的原則,或是我們所站的地位以離神和祂的聖所很遠為知足,就必落在只屬於奉獻者之福氣的預表之下。


「搖的胸」「舉的腿」


       在平安祭中,祭牲有兩部分──有特別的尊嚴和價值,獨為祭司所存留的。他們就是「搖的胸,」和「舉的腿,」「因為我從以色列人的平安祭中,取了這搖的胸,和舉的腿,給祭司亞倫和他子孫,作他們從以色列人中所永得的分。」(利七34)

       牲畜的「胸」,或叫前部,原文叫作,乃是從(「看」的意思)而出,就是顯而易見的部位。祭牲向我們走來時,這部位非常顯眼,因胸部在我們所提到的那些內部以外,表明基督之堶悸滷“峞A比較別的部位更為明顯。所以喫這食物,就與祭壇所喫的那些食物,有至密切的關係。

       我們懷中的意念,本是我們在天性中要竭力隱蔽的。因知他們不配應付聖眼的追察,為此「看」是我們的胸懷所不配有的名詞。因在天性中,這堥瓣ㄘZ然顯露,只滿了一切隱密和假冒為善。但基督並非如此,祂所求的,就是一切在祂堶悸滿A都能顯明而受神的追察。所以把胸獻上,而在神面前慢慢的搖一搖,彷彿要祂過細檢閱,表明那搖這胸的人,覺得無愧而能經受神眼目的追察。

       「腿」是能力、忍苦、耐勞,顯著之表號,在基督堙A這力量是永遠獻給神的。──而在我們堶情A卻獻給自己和罪惡了,把腿「舉」在耶和華面前,乃是把它完全奉獻給神的象徵。因此就稱為著──「舉的」,在其他祭中,這字特別表明完全獻給主的意思,在以西結書中,這字常用於以色列地所獻的聖物中,就是後來全歸給主的,看以西結書末了的幾章。

       若我們能說,我們的胸,和我們的臂,沒有瑕疵,因他們已經完全獻給神了。我們就要如此要求(公理必要如此承認),從我們自己的完全「得著食物」,但我們既然知道我們的胸和臂,是如何的常常服事這世界,和我們自己,與魔鬼。又如何蒙恩得以知道一個代替的胸和代替的臂,已為我們蒙了悅納。並且這些又已賜給我們作為食物,就必因記念他們在神前為我們所成就的,而堅固我們軟弱疲乏的心,並思念寶貴他們的完全,這就是祭司的食物。

       「脂油」和「血」,同樣的只可歸給那一位,「脂油都是耶和華的,」神之聖潔的要求,為要罪得著贖償,就在此被承認了。再者,如同素祭的乳香,是專為那獨能寶貴它的完全之一位保留著的。照樣也只有那一位聖者,能對於那代替者堶悸漸糽R之力量和活潑而有相當的估價,正如祂自己是清淨聖潔的,而能以應付祭壇的要求。這力量是專獻給那一位的,受這奉獻的那一位,能合式的要求這種力量。如同是祂自己的,只有祂可喫這食物,但祂所喫的是那為我們所獻上的。我們歡喜快樂,因我們雖不能十分寶貴這祭物的完全,然而這完全卻是歸於我們了,且是永遠算為我們的了。

       總之,第三章使我們想到「恩典」,已如何對付了我們堶悸煽c性──這惡性的勢力,縱使不衝動發展,仍然是與神為敵的。所以應受永遠的忿怒,還有甚麼比人心堶惜牊黚囿漣馴,應當多受忿怒呢?還有甚麼更表明其為禍患之子,比在善前顯為極惡呢?這種光景,除由神公義審判所加的痛苦外,在自己原是可憐的,這就是我們天性的光景──實在就是震怒之子。

       然而,我們所以不受這些痛苦,反得祝福,代替咒詛,喜樂代替哀哭切齒。神平安的交通,代替永遠的恨惡,就是因為神賜給了我們平安祭。因此站在神的聖潔面前,我們能思想我們天性深處一切敗壞,而可以說,不受神的審判,作為我們應得的分。並能把那與我們邪惡相反的美德、純全,算在我們身上,這就是耶穌為我們成了平安祭的結果。

       這平安祭的交通,如在一個桌子,一個祭物上,成了一種聯絡的關係,把整個信家與神成為和好了。我們作惡的知識,不僅隱藏在堶情A我們的惡性並不睡著,它很活動,至於我們向神活著之一切能力,乃是死的。但向這世界之王,就是在悖逆之子心中運行的邪靈活著,對我們還滿有能力。

 

第四章 贖罪祭總論

「贖罪祭」與「贖愆祭」簡述

       該隱和他的子孫,向神死了。他們心中,沒有清淨、聖潔、光明、慈愛的原則,向神而活。但離開神的面,他們滿有能力活動,他們建築了城池,發明瞭藝術,向撒但和自己活著。他們如何,我們按著天性,也是一樣。我們是犯罪作惡的,所以除能有對付我們罪惡的方法外,就是無藥可治,因此神為我們設立了「贖罪祭」與「贖愆祭」。

       我們犯罪可大別為兩種:一即「誤犯之罪」,二即「故犯之罪」。利未記第四章,乃是論誤犯之罪。

       許多人想誤犯的罪不算罪,即或把它當為罪,以為需神恩的對付,也不過把這種恩典,視為應得的權利。在這等人心中,「誤犯」與「無罪」是意同字異的。他的良心,既然黑暗死硬,無論如何故意犯罪,不受責備,對罪惡負責的知識,反成了一種避免知識的理由。總而言之,愛黑暗不愛光明,因為黑暗使人麻木,光明卻有促人醒悟悔改的能力。


「贖罪祭」

       對以上充分的答案,是這樣,神設「贖罪祭」的特別緣故,就是為對付誤犯的罪。凡尊重神言的人,讀過以下的經文,沒有敢輕易說,誤犯的罪不算為罪的,「若有魂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事上,誤犯了一件‥‥‥就當為他所犯的罪‥‥‥。」(原文)

       這誤犯之罪的罪惡,不在乎所犯之罪的性質如何,乃是在他犯罪之心思的光景。雖犯罪而不知其為罪,甚或誇耀以之為善,這種完全瞎了心眼,遠離神,違反祂的誡命,抵擋祂的旨意,良心死了作惡的人的光景。天使對他作何感想呢?正是這樣,以色列人恨惡逼迫了主耶穌;正是這樣,使徒保羅曾喜悅流司提反的血,拒抗了聖靈藉他作的見證,這都是由於誤犯。保羅想他這樣是事奉神,但他這種思想,證明瞭他魂堛熔晾M了,就是這種遠離神的心,足夠使他承認其為罪魁。

       天性按照它自己的瞎眼,是常喜歡罪惡的,並犯誤犯之罪。這種罪乃是隱藏於人心與神為敵的黑暗原則,在行為上表現出來,為要把罪的性質顯露。這不能說因為缺乏光照,而降低罪惡的程度,神並非不為自己作見證,祂的永能和神性,常藉祂所造的物,見證出來,「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詩十九1)

       「祂‥‥‥為自己未嘗不顯出證據來,就如常施恩惠,從天降雨,賞賜豐年,叫你們飲食飽足,滿心喜樂。」(徒十四16-17)

       在非基督教的國家,「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一20)猶太人除有神造物的見證外,還有神的啟示,因有「神的聖言交託他們。」他們有許多先知和教師,令上加令、命上加命,猶太人與外邦人的良心,常受神的控告。

       如保羅講道,使腓力斯戰兢,可是他拒絕這一切良心上的責備,因為撒但和他們自己的邪惡,消滅了神的光。他們越拒絕光,良心就越剛硬,誤犯的罪就越多,而毫無忌憚了。這樣誤犯的罪,我們還可以看為不要緊麼?這種罪的性質,由於良心越硬,犯罪越多所致,而良心剛硬的原因。由於作惡成了習慣,或受神的義怒,而不肯悔改所致,還有甚麼比良心這樣剛硬,更可怕呢?

       沒有甚麼比違背神的真理,更易使人良心麻木、大膽去犯一切誤犯的罪的,啟示的真理,以色列人接受了,可是不肯遵行。他們敬拜神的制度,完全與真理相反。他們幼年的時候,就受了一杯奉神之名所給的錯誤。所以,主耶穌來對他們宣講聖經,是徒然的。祂的先鋒約翰為祂作的見證,也是徒然的。主自己藉著祂的言語、品行、神蹟,證明瞭祂是神的兒子,不得發生效力,聖潔、恩惠之光,白照在敗壞宗教制度上,因為他們奉聖名來稱罪惡為聖,靠神名來祝福邪惡。

       在稱為基督教的國家,與非基督教的國家一樣,過去與現在的教會,歷史中可以看見許多。靈魂從小就養活在錯誤的教訓堙A以致無分別真是真非的能力。若是撒但和人所點的燈,老早就放在我們手堙A而我們還以為是神聖所中的光,若是我們的耳朵,喜歡接受欺騙的謊誕,並不用神啟示給我們聖道的真光去試驗。這樣我們受了欺騙,又何足為奇呢?在這種環境中,我們的心,喜歡黑暗,加增許多誤犯的罪,更何足為奇呢?這樣我們能說誤犯的罪,不算是惡麼?

       這是一件可喜的事,就是那些真實的基督徒,可以脫離這可怕誤犯的罪。然而,他們倚靠人的引導,並順服一切不合真理的制度,也必誤犯反對基督和祂誡命的罪。主所喜愛的行為,他們要違反,主所喜愛的教訓,他們要反抗,主所差遣的人,他們要抵擋。他們以錯誤為真理,無知的把他們的恩賜,交給假冒為善,或者現今沒有甚麼攔阻真理的進行,比那些真的信徒,無知的擁護謬誤,拒絕真光更大的了。

       (註:這並非說猶太教和基督教國家所犯一切的罪,都是出於誤犯。不過他們常常離棄神的法則,背道離教,誤犯的罪,自然更多了。而且時期快到,良心剛愎,堶悸熔晰瞎了,誤犯的罪,更形滋漫。)

       使徒保羅,曾很活躍的落在誤犯之罪的危險中。他知人的魂,就是信徒的魂,易受迷惑,「無知的加拉太人哪!‥‥‥誰又迷惑了你們呢?」(加三1)他知道撒但最會裝作光明的天使,並在人的日子,要判別人物,像在神的日子的光中,是不容易的。所以,他在神的恩典和知識上有了進步,而行為幾乎無可指責時,他自己不審判自己。因他以為還有許多的錯失,是他自己難以分辨的,惟有主能判別。所以他說,「我雖不覺得自己有錯,卻也不能因此得以稱義,但判斷我的乃是主。」(林前四4)

       倘若儆醒、殷勤的人,尚且難免誤犯的罪,何況疏忽沉睡的人,活在罪孽掌權的時代呢?只有一位,沒有誤犯的罪,就是那說,「我將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詩十六8)的,祂來作了我們的贖罪祭,擔當了我們一切誤犯的罪。不然,這些罪就要壓在我們身上,使我們進入那永遠的沉淪了。

       這章書是對那些自稱分別屬神的人說的。特為教訓信徒們所犯的誤犯之罪,我們享受的特權越大,與神越親近。在他的事奉上越加密切,我們犯罪的結果越可怕,以色列人所犯的罪,比無知的外邦人更顯為大,神的名在外邦人中,因他們受了褻瀆。再者,祭司或全會眾所犯的罪,比一個普通人更大,因為他們明白的更多,敬畏主的心,應當越大。一個受膏祭司所犯的罪,和全會眾相等,在每種情形之下,誤犯之罪的結果顯現出來,要對付這種罪的結果,只有贖罪祭有完全的功效。

       祭司受了膏,為要事奉在神的面前,他們的職分,是辦聖事,地點是在聖所。既受了萬軍之耶和華的教訓,明白祂家的規矩。他們的嘴唇,就應當保存知識,別人也藉著他們,學習耶和華的法則。因此祭司不應犯誤犯的罪,但是他們若犯了,「或是受膏的祭司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事上誤犯了一件。」(原文)他的罪,必按他所事奉的聖物和聖地,並這罪臨到會眾和自己的結果來估計。因為他的罪污穢了聖地,進入了內幔,玷污了聖職、疵染了祭壇、牽連了會眾。這個污點,必須塗抹,或是神的忿怒來向他追討,抑或藉著代替犧牲之血來補償。

       就是為這緣故,神照祂恩典奡不透的豐富,為我們設立了贖罪祭。那犯罪的祭司,帶著犧牲來到會幕門口,耶和華面前,並且把手放在牠的頭上,然後把牠殺了。再把血帶入聖所,在那堣C次彈在耶和華面前,這樣為的承認這罪,是向祂犯的,「我向你犯罪,惟獨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這惡,以致你責備我的時候,顯為公義;判斷我的時候,顯為清正。」(詩五十一4)

       祭司服事神,常站的地方,和金香壇彈了血,這樣便遮蓋了污穢,他自己也被血買回,得免沉淪。他供職的尊榮地位,得以保全不失,其餘的血,就倒在火焚祭壇的腳那堙A作神聖潔、公義之要求的記念。因為所犯的罪,已被對付,就是被死對付了。這血不像火焚祭與平安祭灑在壇上作悅納的記號,乃是如忿怒追討了罪的結果,死使罪得了補償。因為血的傾倒,證明觸犯聖潔的罪,已得了補償,並且灑在壇腳那堛漲憛A表明這贖罪的死,已經蒙了悅納。

       因為血已流了,在聖所內和銅祭壇一切的服事,已成與神復和的記念,好像神怒氣已得到止息,聖所外的儀式、教訓我們神的忿怒追討罪的手續。因犧牲主要的部分,如「公牛的皮,和所有的肉,並頭、腿、臟、腑、糞,就是全公牛,要搬到營外潔淨之地,倒灰之所,用火燒在柴上。」(11)與其他祭牲大不相同的,是一全牲不被舉在神的壇上,如同馨香的祭,二不像平安祭一大部分被奉獻的人可以喫。

       在此火不燒在壇上,也不燒在聖所,又不燒在營內,乃是燒在營外,就是羞辱之處。好像地獄之火燒受咒詛之物一樣,祭壇上的火,乃是因犧牲之優美部分的奉獻而滿足。可是營外之火,乃是忿怒的追討,那就是影兒的道理,如哥林多後書第五章21節說,「神使那不知罪的,替我們成為罪。」我們看見祂「為我們獻上祂自己,在神面前作為馨香的供物,和祭物。」可是在營外的焚燒,我們看見祂受擊打、受損傷,為我們成了咒詛、成了罪,就是為這緣故,那時祂喊叫了「我的神,我的神!你為甚麼離棄我,為甚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唉哼的聲音。」(詩二十二1原文)

       因此,我們明白使徒的話說,「神就差遣自己的兒子,成為罪身的形狀,作了贖罪祭,在肉體中定了罪案。」(羅八3)主耶穌的肉身,是聖潔的。在祂堶惆S有罪,但我們天性的罪,「肉體中的罪」算為祂的。因祂作我們的代替,當祂死在十字架上時,我們的罪受了審判,得了報應。這就是站在營外火邊,看著贖罪祭牲被焚,信心所學習的功課。在這堿搢ㄟ繴為祂自己的百姓,成為祭牲的記念。在這堿搢ㄖ畯怐爾o,和罪受審判的結局,此後就永不記念了。祭牲已經變成了灰燼,因灰燼就是火已息滅的象徵。

       但當火燃著之時,神忿怒的能力,顯於那聖者的身上,就是我們的代替者,祂被擊打,好像犯了罪的一樣。然而在祂堶情A燃著的,盡是屬天的完全,和美德,雖然祂為我們成了咒詛。神在祂堶情A依然看見祂所喜悅的獨生子,雖忿怒向祂追討,但祂的順服、虔誠與完全,在祂的生和死堙A依然不變、上升在神面前,如同馨香之氣。這個真理,不但在火焚祭、素祭、平安祭的影兒中存著,也是在贖罪祭中。

       當贖罪祭的身體被帶到營外時,牠的內臟,如脂油、腰子等,都被放在壇上焚燒。這些東西,是和平安祭所焚的一樣,這些乃是要表示基督本性的一切完全。在祂堶惘p光照耀,完全與我們犯罪的天性相反,誤犯的罪與我們的天性,有密切的關係。

       單說其一面,而遺忘了其他的,是不可能的。所以贖罪祭的設立,很易使我們想到我們的天性如何,及為此補償的價值,良心若是發現,必能追到犯罪的根源,是在我們堶情C倘若罪根顯露出來,除非神為我們預備了完全,代替了我們的虧欠,否則我們心中就沒有平安。在贖罪祭堙A神的聖潔所要求的,不但要能擔當我們一切的刑罰,並且還要為我們呈現一切的完全。

       聖經堣騄o章還值得我們多加嚴肅思想的很少。這章書教訓我們,對於無論在何地位,所有一切行動的重大責任,就是可以影響別人的思想和習慣的一切舉動。我們可以有的一切感化力、言語、或榜樣,和能幫助人的各種教訓,和安慰的能力。若是我們不用,必須對他負責,我們不敢把他包在手巾娷簸_來,神的祭司(一切信徒,都是神的祭司),必須行動,卻也必須慎重的想到他們地位的責任,和無知行動的危險,而羞辱神、損害人。

       誤犯之罪可怕的影響,只有用誠實的心,接受神的言語,方可保守我們,脫離這種無知誤犯的罪。但是現在多少人,明白聖經呢?因為聖經的光隱藏了,或是人要用別的光來代替呢?試想當今基督教國家流行的迷惑,正如聖經多次提到的敗壞、悖逆、黑暗等罪,乃是引人進入空前審判的一種進步。

       試想一些教儀的規則(人所發明,用不潔之手所執行的),代替了神恩典福音的服事。試想許多群眾,雖仍死在罪中,並未在基督耶穌堙A藉著信心成為聖潔。且仍在事奉這世界之神的面前,受教訓,而假冒的對以色列的大牧者說,「我們是你的民,是你草場上的羊。」試想多少未奉神的差遣不認識祂的真理,未受聖靈教訓的人,潛佔了基督使者的地位。試想多少人採取了猶太教的習慣、禮儀,而忘記了基督,反承認了摩西為他們的主。

       所以,那些應當穿上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的人,一闖入戰場,就大喊「耶和華與基甸的刀。」那些應當記得,門徒的地位,就是跟隨拿撒勒人耶穌,並為祂的緣故,成為萬物中的渣滓的人,逃避了這種卑微的地位,要想即刻作王。所以為自己建築了華美的教堂,和壯麗的王宮,好像所羅門得榮耀的時候,不像基督被棄絕受辱罵的樣子,這是現今信徒的光景。再想以色列和各國與教會中的瞎眼,並最後離道反教的事,和主耶穌再來作王。然後可說,從前何時誤犯的罪,比現在更多呢?這誤犯之罪的深重,只有一位可以辨別。

       在人的心中,就是真信徒的心中,都有一種違背真理,屈服虛偽權勢的傾向,「先知說假預言,祭司貪錢財,施行審判,我的百姓喜歡如此。」
當天主教自以為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有些人看見他們尊榮、權勢和地位為大惡時,連有些真屬基督的,也願意歡迎接受這些。可是這些權勢,因不是建造在真理的根基上,只能領人進入黑暗,那獻上自己作這種權勢的奴僕而被誤犯的罪所捆綁。這又何足為奇呢?人既肯盲從的接受虛假,然後反對真理,又何足為奇呢?

       他們離主的原則越遠,就慶幸自己越甚,個人和團體,一樣的尋求神不許可的權柄,甚或患得患失的,藉靠人力來維持穩妥。可是這種權柄,因不在真理的能力中,不根據聖經,就不能用主的律法和見證來試驗,也只能領人進入黑暗罷了。除了緊緊遵守聖經外,在這世代,就沒有可以保守我們脫離這些結果的。聖經所教的或真或偽,是否為神的言語,這是我們應當自問的一大問題。因為忠實的研讀聖經,就能顯露我們許多錯失,發覺我們許多誤犯的罪,並且教訓我們,總沒有達到完全的地步。

       當以色列民敗落多年之後,有少數引他們回到他們從前所忽略的聖經,首次得的結果,就是「百姓都哭了。」(尼八9原文)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在哪媔^倒,在何事上長久的誤犯了罪,但他們流淚不久,慈柔的聲音,就來向他們說,「你們不要憂愁,因靠耶和華而得的喜樂,是你們的力量。」(尼八10)神是永遠安慰、誠實、悔改之人的。

       我們對於誤犯之罪負責的輕重,只有一位可以定規。無所不見的眼睛,知道事的從頭至尾,能以觀察過犯的泉源,怎樣而由何時何地流出來的,並誰幫助了這流的澎湃氾濫。有的人散佈過犯,因他喜歡如此。有的人因受了欺騙,以為應盡的本分。有的人因對真理疏忽膽怯,和不喜愛,就是真理被帶到他的門前,也不願意接受。

       還有的人因失了學習真理的機會,把自己埋葬在黑暗中。所以真光不能透入,至於定規罪惡的輕重,必須等到末後的大日。我們現在所能說的,就是「贖罪祭」的價值,必不失效。凡在這祭之下的,就是信族的全家,不拒絕神為祂兒子作的見證的,要因這祭永遠不改的功效保護,不被定罪。誰也不能把在基督耶穌堛澈H徒,從全能的牧者手中奪去。

       然而,我們誤犯的罪,大可影響別人,人看見我們的榜樣,仍然在黑暗中,或因一句謊言而永遠滅亡。這誤犯之罪的影響,可以使我們屬靈的知識黑暗,消滅我們心中的安慰,也可擔當我們服事神工作的效果,而使我們一切的勞苦,成為「草、木、禾秸」。這一切的結果,誰能識透呢?他們只能在顯明一切隱藏事的日子,被人知道,那時,我們必要知道這些,如同主知道我們一樣。

       教會的頭,藉著教訓、勸勉、懲治、管教的恩,來釋放凡屬祂的,脫離這誤犯的罪.和可怕的結果。可是撒但與住在我們堶悸爾o,常用力來拒絕這一切恩賜,牠們奮力的要加增黑暗,堅定過犯,在我們主所指明的「不法的事增多」的日子,就難怪他們的計劃,也得到暫時興旺。

       但黑暗越大,光明的價值在其中越高,在撒但之下,人慾橫行的時侯,神的道不變的如同明燈照在暗處,直到天發亮的時候,遠離一切邪惡,緊緊的遵守聖經,並思想其中教訓的,是有福的。照教會歷史看來,撒但用各種方法,要遮蔽曲解聖經的光,我們應當盡力使其發揚光大。縱不幸我們自己軟弱,也要盡力幫助別人剛強。若是能使神道的光,照耀在一個黑暗的心中,就不算枉然活著。

       若是沒有「贖罪祭」,我們怎敢就近那顯明自己和別人誤犯之罪的光呢?除非我們能說,信族的全家,在贖罪祭之下,得著保守。我們還有甚麼希望呢?我們不用再獻祭,因為已經一次獻過了,一次獻祭,永遠有效,各種祭禮,都成全了,律例都順服了。我們找著了一個已成的工作,一個完全的恩典,願我們不用所蒙的恩典來原諒誤犯的罪,而放心睡覺,乃是要把神所啟示真理的光,緊緊守著傳揚出去。無論如何被黑雲遮蔽,我們總要使其大放光明,直到永亮的日子。

       無人可以藉口說,是非的標準,沒有一定。敗壞之子,怎能從自己的懷中,得著完全的引導呢?只有被贖的人,達到無罪的光景時,他便完全承認,順服至尊之神的大福。那時,誤犯的罪得以認識,輕忽原諒惡事的習慣,不再難阻神充滿的恩惠,就是不文飾罪惡與黑暗,而以之為光明。這恩本身,已在咒詛之下對付了邪惡,證明瞭祂的大能,保護了聖潔,拯救了不輕看贖罪祭的罪人,而顯出大能。

 

第四章 略解

「誤犯」的罪也是罪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曉諭以色列人說,若有魂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事上,誤犯了一件,或者受膏的祭司犯罪,使百姓陷在罪堙C‥‥‥。」(1-3原文)

       「耶和華對摩西說,」這句話,在利未記中,是很令人注意的轉接語。所以,前三章必須一氣連接讀過,第四章和第五章一至十三節,也是一樣。前三章論到那些求悅納、恩眷和交通的人,第四章開始論到那些犯了罪需求赦免的人。

       「若有魂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事上,誤犯了一件‥‥‥。」「誤犯」不能與「無罪」並立,因為神既明白昭示祂的旨意,論到何事不可以行,誤犯了罪,或由於不明白祂所昭示的旨意,或因在某環境媯L知的違背了祂的旨意。二者非因瞎了心眼,就因忽略自用,以致顯露我們堶掘o的能力。第四章論到因無知違犯神旨的罪,並這誤犯的罪關於甚麼事。第五章一至十三節所講的這誤犯的罪,或由於疏忽,或由於不敢承認。

       使徒保羅因不明神旨而逼迫信徒,但他辱罵大祭司並非不明神旨,乃是因在特殊情形時,不知其為大祭司。所以說,「弟兄們!我不曉得他是大祭司。」(徒二十三5)約書亞與以色列人,也是一樣。所以與基遍人訂了條約(書九14-15),他們並非不知道神所明白吩咐的,不可與那地的居民立甚麼約,他們乃是不知道基遍人,就是那地的居民。前者可說普通的誤犯罪,後者可說特殊的誤犯罪,就這兩種誤犯,卻在一件事上顯出來。使徒保羅因對真理完全無知,所以逼迫聖徒,這是普通的誤犯罪,卻與特殊誤犯罪無干。

       「若是受膏的祭司犯了罪‥‥‥。」大祭司與其他的祭司,都要受膏(見利未記第八章)。所以稱受膏的祭司,就是包括一切祭司,祭司犯了罪,不但他自己失去了為別人服事神的資格。並且,也是連累了他所代替服事神的人,代表別人服事神,或教訓引導人的。若犯了罪,就也使別人陷在罪堣F,這是原文的教訓,直譯成「使百姓歸於罪」,那就是叫百姓陷在罪堙C《七十士譯本》為Του του λαον αμαρτειν──《拉丁譯本》為Delinguere fascines populism.

       所以,我們必須有一位完全聖潔的大祭司,未曾犯過罪,也是不能犯罪的,就是我們永福所憑藉倚靠的代表。不然,我們的結局,是何等可怕呢?
祭司犯罪,當然與他服事神所用之聖器和地點有關,就是關係他侍立在主面前的聖職,和金壇前的服事。因為有罪的腳,要污染他所站的聖地,有罪的手,要污染他所接觸的聖壇,其罪的重大,和他玷污神的聖潔相等。這就是祭司的罪特別重的緣故,因他污染了全聖所,連累了全會眾,以色列人的罪,當然是污穢以色列人聖所的。


贖罪祭的恩

       恐怕沒有甚麼能使信徒的良心更敏感,比在尊榮的服事上,犯罪羞辱神的事了。他們知道羞辱神的罪,和他們自己尊嚴神聖的地位不相稱,他們也知道撒但和聖天使與人,都明白這事。若非神為我們預備了贖罪祭的恩,完全對付了這罪,它就要使我們沉淪了。在這情形之下,不假冒為善而文飾掩蓋,能飛奔到真避難所的人,是有福的。

       在這情形之下,有三件事,聖靈要指教我們的魂,第一,要使我們歸入有福的真理,那就是無論我們罪的影響多大,涉及多深,這救贖之血的能力,可以完全對付。請讀第6-7兩節中,所含蓄的真理,「祭司‥‥‥把指頭蘸在血堙A在耶和華面前,對著聖所的幔子,彈血七次。又要把血抹在會幕內,耶和華面前香壇的四角上,再把公牛所有的血,倒在會幕門口,燔祭壇的腳那堙C」所以罪得贖了,因為血成了那神聖之眼的對象,那聖所奡L榮的敬拜,得以保全,平安得以維護。

       (註:我曾提及「指頭蘸血」和「倒血」的分別,可參看「火焚祭」的略解。當教訓我們注意我們的罪被遮蓋時,一部分的血,就用指彈。如本章第6節,和利未記第十四章14節。當教訓我們注意血蒙悅納時,就都倒在壇上,如火焚祭,與平安祭一樣。當教訓我們注意死的救贖和成功,這血就倒在銅壇的腳那堙C)

       再者,在這情形之下,我們良心估計自己的罪惡,不但想到所犯的罪,也是想到所未行的善。神不但說,「你們不應當辱沒我,」祂也說,「你們應該尊敬我,且完全的常常的尊敬我。」所以不尊敬神,就是罪;而羞辱神,更是罪,乃是雙倍的罪。本章所講的,就是這樣的罪,這罪除非代替的祭物,就不能除去。照樣,凡祭物堶惜@切代表屬靈的部分,和平安祭所獻的一樣,都要燒在壇上贖罪,「要把贖罪公牛所有的脂油,乃是蓋臟的脂油,和臟上所有的脂油,並兩個腰子,和兩個腰子上的脂油,就是靠腰兩旁的脂油,與肝上的網子,和腰子,一概取下,與平安祭公牛上所取的一樣;祭司要把這些燒在燔祭的壇上。」(8-10)


頭等的贖罪祭

       在這頭等贖罪祭堙A並未說獻為馨香的火祭,因為不僅要我們注意尊敬神的奉獻,或贖我們不尊敬神的罪惡──那是火焚祭的。但這堜畛羲滿A乃是為我們未尊敬神而羞辱祂那積極的罪作成的補償,也並非說這樣奉獻,不算馨香的火祭。不過當我們思想那勝過我們罪之惡臭的馨香的價值,而未感謝其馨香之恩典時,這就不是我們的魂所當一刻止息的地方。我們用香勝過死人墳墓的惡臭,和專為欣賞它的芬芳,感覺自然兩樣。

       (註:「燒在壇上當為馨香」的意思很多,我們因缺乏虔誠,不尊敬神,而奉獻,為要得神喜悅,乃是火焚祭的意義。因蒙神恩而感謝的奉獻,乃是平安祭的意義。因贖不當作卻已作之明顯的罪,羞辱神而奉獻,乃是贖罪祭的意義。因此贖罪祭之性質,雖用(獻為馨香)一字,而不加「為安息的馨香」(原文)等字樣,這是很明顯的。我們「燒香」有兩種目的,一為享受其本物之芬香,一為避惡臭之腐敗味。在死人墳墓堜餼說A與喜期快樂之事設香,令人感覺兩樣。在贖罪祭堙A我們看「馨香的火祭」,如同在死人墳上思想其香之價值,勝過我們罪的惡臭一樣。)

       並且要贖這樣的罪,不但基督必須為我們把祂的完全良善獻為馨香,也是要擔當我們死罪應受的震怒。「贖罪祭」的預表,就是為此。在這堣ㄨ酗黤I祭被燒在壇上,也不像平安祭,人可以享受,乃是要帶到營外,用烈火焚燒,如同不潔之物,「公牛的皮,和所有的肉,並頭、腿、臟、腑、糞,就是全公牛,要搬到營外,潔淨之地,倒灰之所,用火燒在柴上。」(11)與火焚祭燒在壇上作為馨香的火祭,大有分別。

       在此燒在營外,如同地獄之火的追討罪惡。可是這兩樣祭,都預表那一位聖者,在這面,我們看見祂順服以致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並說,「父啊!願你的名字得榮耀。」在那面,我們看見祂「為我們的罪捨了自己。」「為我們成了咒詛,」「神使那不知罪的,替我們成為罪。」「神差遣祂自己的兒子成為罪身的形狀,在肉體中定了罪的罪案。」

       這就是住在我們堶悸爾o,這樣我們因罪孽應受的忿怒,就被無罪的聖者擔當了,所以忿怒止息了。他已燒滅祭物,化為灰燼,信心的眼睛,就可看見罪的永遠清償和完結。我們可以站在火堆旁邊看烈火消滅祭物的能力,不久其燄減少,終久歸於息滅,只剩一堆冷灰。這就是神聖忿怒之火,對信徒關係的表號,其能力燒到熄滅,終剩一堆灰燼耳。

       我雖指出「焚如馨香」婸P「燒盡」堣G字之原文不同,「馨香」堿O由一字變成,而撒拉弗表示神聖之火追討罪的能力,乃是由變成。這撒拉弗,就是那說,「聖哉!聖哉!聖哉!全能大主宰」的。這撒拉弗,就是那用火剪取下紅炭來沾了先知的口,說,「看哪!這炭沾了你的嘴,你的罪孽便除掉,你的罪惡就赦免了。」(賽六7)

       神用以審判以色列民的「大蛇」,也叫作「撒拉弗」。因他們是神聖潔的工具,如同烈火燒滅以色列民,「焚如馨香」堻o字,見前第一至三章,和本章之十、十九、三十一、三十五節,可是一提到「燒到營外」,就用這字了(四12、21;民十九5)。燒紅母牛,也是同一律例。所以,凡逾越節和平安祭所不喫的,必須焚燒。摩西因見贖罪祭未喫而被焚燒,曾向亞倫發怒(利十16),再看下面的經文,可以命令的權勢,約書亞記第七章15節說,「當滅之物‥‥‥必被火焚燒,」「他們(巴力之子)必在同樣之地,用火燒滅。」

       令我們所注意的,就是贖罪祭之頭等祭物,末了要用火焚燒。在別的祭末了就說罪蒙赦免,或說如同馨香,但在贖罪祭不然。在這堛磼罪應受烈火的震怒,這個意思,可與其他意思相連,而不相混。因每一個意思,不能獨立表示完全,可是在我們經歷中,卻非如此。我們常思想一面的真理,而不顧另一面的真理,各種真理,可以連貫在一處,但是連貫,並非衝突混亂,正如虹之各色相連貫,而不相混雜,不相抵消的。

       我們的思想,必須歸到「焚燒」所表明的這個真理。凡想到玷污聖所聖物之罪可惡的,必易瞭解「焚燒」所表明的烈怒。在逾越節,我們易想到神的拯救。在平安祭,我們便想到神為我們預備的平安。但在贖罪祭,我們便想到神的烈怒,如何得了滿足。這毀滅的烈怒來到,雖是我們堶探c性所應受的,但在我們行為上表現出來的,纔受祂的追討,這就是本章表明的真理。

       「官長若行了耶和華他神所吩咐不可行的甚麼事,誤犯了罪,所犯的罪自己知道了,就要牽‥‥‥。」(22,23)

       「犯了罪」譯成「在他罪的刑罰之下」,較為恰當。因為這是原文所表達的意思,「所以地被咒詛吞滅,住在其上的,顯為有罪。」(賽二十四6)那就是說,不但有罪,並要受罪的刑罰,「撒瑪利亞必擔當自己的罪。」(何十三16)

       這句話,在何西阿書第五章十五節譯成「等他們忍受刑罰。」照樣在撒迦利亞書第十一章5節,「以自己不受刑罰」。所以,這節聖經適當的意思,乃是這樣,若官長誤犯了罪,因已受刑罰而知道他罪的,或未受刑罰而知道他罪的,都要牽一隻……。有時,我們因喫了誤犯之罪的果子,而知道自己的罪。不過我們心堣@點詭計,常使我們堶悸熔晰瞎了,看不見這罪的結果,或環境,視敗壞以為平安。看災禍當作成功,在基督教埵h少真的信徒,應當看明神的責備而不以為然的。

       刑罰的來到,為要使人反省,好查出罪惡,而證實贖罪祭的恩惠,可是人不明神憤怒的兆頭,反視為吉祥的先示,就不能有好的結果。

       當刑罰未到,而預先察覺誤犯之罪的,比因已受刑罰,而後察覺到的好得多。保羅尚未受罰,蒙全能之恩典的神,奇妙的幹預,得以知道己罪。那瞎了心眼的國家,直到受了大苦,如同經過火焚一樣,方能知道己罪,同樣的需要贖罪祭。我們或由默省、或查聖經、或蒙神特別光照,而知道自己誤犯之罪的,照樣需要贖罪祭。


第二等的贖罪祭物


       「若官長,或王子犯了罪。」祭司與會眾的贖罪祭,大有分別。官長與一個普通平民,也有分別。後面的雖屬重要,卻在聖所之外,前面的特性,在帶血進入聖所之內,並在營外焚燒犧牲,而後面卻不如此。這堨i注意的,不在犧牲擔當了所犯的罪,乃是在因神悅納了祭物,而賜的赦免和平安。所以在此,不但贖罪祭的肉不要燒在營外,並且祭司可以享受。

       我們所感激的,不但因獻祭的事,使我們的罪得了赦免。另外還有緣故,因為救贖不但使神悅納了我們,使我們與祂和好了,並且也使我們成為祂的僕人,和祭司一樣的僕人,屬於聖所內的一位。在聖所內與在外,自然是感覺兩樣。

       凡被引入神教會堛滿A恐怕沒有人能比保羅,更覺他祭司職分之尊貴的。他因寶貴他祭司的召命,明白他與整個教會的關係的責任,並聖職的重要和尊嚴。他就曉得整個教會,或個人,有祭司地位的,犯罪之關係。我們既然知道這關係的重大,就更加認識罪與贖罪祭的意義了。

       有時我們想到上升祭,為我們在神前,所成就的感恩和悅納。有時我們也想到祭壇上的服事,為我們所成就的復和與平安。但有時我們也必要想到甚麼是罪的追討和忿怒。這就是贖罪祭要給我們的功課,為的要使營外的烈火得著滿足。在那堬膝q或會眾,要看贖罪祭全然燒盡,但在第二等的贖罪祭物,就沒有燒到營外的了。只有燒在壇上,如同馨香的,只因這點分別,幾乎贖罪祭之性質全然失掉。

       我們很難領會,我們的代替者,為我們的罪所忍受的追討和忿怒。我們雖有時,能想到為我們的罪受擊打的聖者,和祂如何成為我們的馨香之氣時,我們也很自然的想到祂為我們所忍受的何等大的忿怒。那就是與我們罪惡相稱的苦惱,幸我們的安全,不在乎我們如何清楚的明白我們信心多大,只在乎我們魂堜I求的事實說,「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跟從誰呢?」

       可是要我們樂意出到營外,就了祂去,忍受祂所受的淩辱,就非深深領會贖罪祭的價值不可。若我們明白一點臨到那大犧牲身上,和藉祂血得蔭庇的人身上的忿怒,我們就可多認識世人一切的制度,和一切造成人城的偉大。並在這城門內的一切,然後我們就要切望離開此城,而尋求一個另外的城了。


基督祭司的職任與所獻的祭

       解釋舊約預表的道理,新約是我們有權威的引導,尤其希伯來書。我們可以從其中看見許多和舊約相對比的道理,如亞倫必須洗濯自潔(利未記第八章),基督則不需洗濯,亞倫要為自己的罪獻祭,如同為百姓的罪一樣。基督則不用為自己的罪獻祭,因祂原沒有罪。亞倫常常為百姓獻祭,總不能使他們得以完全,基督只一次獻上自己,就使凡信祂的人,永遠完全,得蒙悅納(希伯來書第十章)。亞倫祭司的職任,因為有死阻隔,不能長久,所以必須更換,基督祭司的職任,永不更換。

       這些對應不僅在預表主的道理上,也有聖經的明文,可以引證。在以色列民中,當祭司的只有極少數的人,祭司與民眾之間之牆垣,是不可通過的,烏西雅進入聖所,就遭了大麻瘋的災,烏撒扶了約櫃,就死亡了。這與我們現在相對比,有何不同呢?我們信族全家,都是祭司,使徒對全體信徒說,「你們──是君尊的祭司。」(彼前二9原文)又說,「你們是靈宮,是聖潔的祭司,藉著耶穌基督奉獻神所悅納的靈祭。」(彼前二5原文)

       啟示錄第一章六節說,「祂愛我們,用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罪惡‥‥‥又使我們作祂父神的祭司。」用血和那聖者的恩膏,膏了我們。血與油,都是祭司所必需的。我們不但可以進入聖所,並可進入至聖所,就是在舊約時祭司每年只可一次進入的地方(來九至十章)。

       舊約的祭司,還有一件與我們相對應的,就是他們獻祭,是為罪。我們獻祭不為罪,實在的他們的祭物,不過給以色列民一些屬於社會、國家等特權,和在他們律法之下,因犧牲受刑,而換得的恩賜。照使徒的話說,他們不過洗淨了身體,並無權柄除罪,他們是為罪獻祭,預表後來的大祭物,已經奉獻,就再沒有為罪獻的祭物了。為一切信徒,罪已除掉了,再無祭物為忿怒存留了,這是使徒在希伯來書第十章的教訓。


新舊約祭司的事奉不同

       不用多說,有許多人在基督教中,把我們和利未記的一切律例同樣看待。殊不知使徒已經清楚的指示,是兩相對應,不是平行。因不明此,所以,弄得基督教的服事,祭司化了,這明明與神在希伯來書的話不合。

       我們要十分記得,雖然一切信徒,都是祭司。然而並不獻祭,不為自己或他人獻祭。就是為罪來獻祭,不獻有血的祭,也不獻無血的祭,不獻聖餐,也不獻禮拜,不獻禱告,也不獻懺悔。因罪已經除掉,用不著我們再除掉那已經除掉的了。既已除掉就再沒有,無中不能再有,那一位大祭司已經作成的事。就是只有祂能作成的事,就不要在祂之下的祭司再作了。可是,我們也有相當的服事,我們為祭司,因我們可以享受那大祭司為我們所奉獻的。我們把這祭物的關係,教導別人,我們靠這祭物,可為別人代求。我們教訓別人,分辨潔與不潔,聖與非聖,如同嘴唇常存神的知識者。

       這是每位信徒所蒙的呼召,各照神給的恩所規定的工作。他們無論在何地,都應表示其祭司的品格,與知識。無論何時何事,都實用他們所得的恩賜。就是一切社會自然的本分,雖非聖所中之事,也實用聖所中的知識和原則去執行。我們可在平常的本分或生活上,引導別人,那就是說,作別人的官長,然仍可不失其為祭司和祭司的知識。但實際上,卻非如此,我們常失去了祭司的知識,我們常被一切聖所外的事務所吸引,而忘記或忽略聖所內的服事和真理。我們常把人與人間之關係和自然本分,看為惟一的責任,用博愛來剝奪真信徒的服事,和應守的真理,以致失喪我們為祭司的資格,而只作官長或平民。

       我們在神劃分的祭司、官長,和平民的等級當中,而居末等的地位,未嘗不可。不過對於罪和罪的補償的知識,就大有分別了。何況我們卻站在不應站的地位,而離棄應站的處所,豈不更要限制、削弱我們的靈智麼?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對於贖罪祭的知識,有時反不如平民。所以現在的教會,對於罪和贖罪祭的估價,更是糢糊不清了。

       只因不明白每個信徒,都是祭司的道理,所產生的錯誤和罪惡,無法估計。倘若我們能記得明白教會,都是祭司的道理。我們就必永不聞有人立的獻祭的祭司,而剝奪其餘弟兄所同有的特權(因為一切信徒,都是神的嗣業,Κληρcι),也不致巧立許多有罪的祭司規條,以限制信徒的服事。然而除掉錯誤和接受真理,是兩件事,虛假是極其狡猾的,真理的大敵,常催人趨走極端。

       因此,有的人看清楚了祭司制度的錯誤,就忘記神在教會堨t設的一種服事,那就是基督的真執事。並不因人為的祭司制度而廢掉,世人常藉口博愛自由,而推倒社會一切的秩序,並引進一種不聖潔的平等。在神定有分別的領域堙A這同樣的靈,常變成另一形狀來解除人的迷信,而使人依然得不著真理的自由,規律與服從,是神永遠的原則。在祂教會的制度堙A是有的。使徒說,我們身上的肢體不都是一樣的功用。所以在教會也是如此,不都是使徒、不都是先知、不都是教師(林前十二28-29)。

       再者,在以弗所書婸﹛A若教會每個肢體,在自己的地位,和日常生活上,各節聯絡得合式,那就是因為神為他們預備了牧師,和真理的執事者。藉著他們的服事,各體纔能彼此相助,「祂所賜的有使徒、有先知、有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

       在此很清楚的指示我們,基督賜給教會的職任,各人不是一樣。就如有的傳福音,有的看牧羊群,對這很重要清楚的分別。若因藉口追求聖靈的自由,或其他緣故,而改變了誤犯的罪就必更多。真理執事的地位,有時非由神賜,乃是人自取,有時假自由之名,而組織民主的教會政體,或託故順從聖靈,弄出許多攪亂紛爭,都是不按規矩而行。

 

第五章 靈訓

各種「誤犯」與「故犯」居間性的罪

       我們若比較利未記第四章和第六章,看見第一個很大的分別。就是第四章論到「誤犯的罪」,而第六章論到「故犯的罪」。第四章說,「若有魂在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甚麼事上,誤犯了一件。」(四1原文)

       「若有魂犯罪,干犯耶和華,在鄰舍交付他的物上,或是在交易上,行了詭詐,或是搶奪人的財物,或是欺壓鄰舍,或是在撿了遺失的物上行了詭詐,說謊起誓。」(六2-3原文)在這些情況之下,很顯然的是明知故犯。

       這樣把罪只分為誤犯與故犯,還是不夠,因為誤犯的罪,各有不同。不但在乎誤犯的程度,也是在乎無知的種類,為這些誤犯的罪所負的責任,也有程度上的分別。因為神要估計他的輕重,也願我們估計他的輕重,所以誤犯的罪之種類,就在第五章給我們昭示了。有些誤犯的罪,出於自作的無知,在干犯的性質上,幾與故犯一樣。

       然而無論甚麼性質的罪,我們必須永遠記得,藉著那一次奉獻的祭,就完全遮蓋了一切的罪,和相信的人。若信徒分析他們罪的性質,並不是他們可以更得安穩,乃是他們既被那祭物之血帶入了永遠和好之後,就可以更加聰明、謙卑的事奉感謝那教訓他們知道自己罪之性質的那位。

       誤犯的罪,在種類上,很不相同,如同在程度上不同一樣。一個人犯了罪,因他不知道他所行的,是神的命令所禁止的;和另一個人犯了罪,而明知他所行的,是神的命令所禁止的。只因不肯聽從,或是沒有小心、或是因為自欺,而相信在某種特別情形之下,為著急需或實利的緣故,可以通權達變,而行乎例外,因此本著無愧的良心(如許多人所說的)。

       換言之,就是剛愎的良心,而誤犯了罪。其性質大有分別,像這樣的誤犯,就是關於特殊情形的誤犯,常是由於自己的誘惑。意思就是說,普通的誤犯,即在普通的原則上誤犯了罪,不是由於自己的誘惑。對於普通原則的無知,可證事情全部之錯誤,與在特殊情形之下。對於事情具有之無知,而犯的罪,大為兩樣。

       很多的人,比方像馬丁路德(Luther Martin)早年一樣,他把人對於宗教的本分,歸給那些潛奪神權的團體。因為教育或別的緣故,弄瞎了心眼,而不能在神的話語中,分辨這些團體為罪的原則;和有的人,明明知道這種團體,是不可承認的,但為實利的緣故,或因無意識的,就隨便承認。在前者,由於不知他們應當如何行事的原則。在後者,由於不辨特殊的環境,在前之誤犯,完全由於蒙昧無知。在後的罪惡,乃是出於太不謹慎,或是甘願受欺,所以顯然有很大的分別。

       第五章的罪惡,乃是屬於這一類的,他們實在由於誤犯,卻也有些甘心自願,攙在其中。所以和第六章「故犯之罪」連結,而又與第四章所說「誤犯之罪」對立。這種的罪,有些居間性質,與第六章「故犯之罪」相比,他們顯出很大的無知,和第四章「誤犯之罪」相較,他們又顯出許多的自願。因此第四章的罪(誤犯的罪,多是由於無知),就用贖罪祭對付,第六章之罪(故犯的罪),就用贖愆祭對付。而第五章之罪(1-13),乃是用一種特別性質的贖愆祭來對付,就是贖罪祭獻作贖愆祭(也有時「贖罪祭」與「火焚祭」獻作「贖愆祭」,或「素祭」獻作「贖愆祭」),因此這種罪的居間性,是顯而易見的。

       第四章所論到的罪,就是用贖罪祭對付的。構成這罪的主要成分,完全由於無知的環境,無知既為這罪的根源,就與其他的罪,性質兩樣。雖有別的誤犯之罪,總不能和牠有同樣的意義。那曾一時使保羅尊重猶太教,並使馬丁路德一時屈服於羅馬教虛偽之下的無知,和對於一種不潔,或惡事的無知,乃是因為不肯稍一究查清楚,或是因為怕探底蘊,而顯出原情,其性質大為兩樣。

       前者的情形,沒有要究查或思考的懷疑。因為心眼完全瞎了,斯以毫不顧忌一切;後者的情形,因對真理的疏忽,和不歡喜,以致不願究查清楚。其實這種無知,是自己故意作成的。所以一個人,若肯誠實的查考他的行為,就必覺得,這罪的干犯。無論由於多少的無知,但其根本,並非無知,乃是由他自己癖性造成的無知,像這樣的無知,他知道是很容易避免的。


第一種情形


       第五章所舉的頭一個例子,有很大的自願,在他干犯的罪中,以致我們希奇,為甚麼把他和誤犯的罪同列。設若一個人犯了罪,有人指神要他起誓承認出來的時候,他卻不肯。那就表明或是由於懼怕、忘記、疏忽,或一種似是而非的理由,來欺哄自己,以為我的特殊情形,乃是一種例外。所以這罪與第六章故意干犯的不同,可是與第四章完全出於無知的罪,又是顯然對立。


第二種情形


       第二種情形,是無意識的摸了甚麼不潔之物,「若是有魂摸了不潔的物,無論是不潔的死獸,是不潔的死畜,是不潔的死蟲,他卻不知道,因此成了不潔,就有了罪。」(原文)在這堳凗蒫M的,並非對於普通的原則不知道,乃是在特殊情形之下的無知,多少是由於我們的疏忽,和不察驗的結果。但也有種特別情形的無知,乃是因我們感受了一種錯誤的普通原則,所直接發生的結果。

       比方一個人,幼小在學校受了一種錯誤的訓練,並接受一些原則,使他的思想行為的習慣,都已養成了。就很不容易在特別情形之下,分辨甚麼潔與不潔,因為心眼瞎了,是非之心麻木了。迷離疏慢的眼睛,還可恢復精密的觀察,欲睡的瞳人,還可引到應注意的焦點。但那蒙了極厚黑幕的眼球,我們怎能使他看得清楚呢?在這種黑暗中所犯的罪,誠然可說是出於無知,可以與第五章之罪,同歸一類,而需要贖罪祭來對付。

       在基督教黑暗的地方,若是基督徒的頭腦,能從他們小時所薰染的那些假的、被欺騙的原則,得到釋放。並且接受神聖言的純正原則,而能照著正意分解真理,又明白經上所寫關於國政和他們自己現在的光景。如此他們一知道那些籠罩在他們魂堛熒M昧,將要何等的詫異而戰抖呢?若他們想到他們因無知所犯的種種罪惡,對於贖罪祭的價值,將作怎樣的估計呢?他們第一次得著拯救的快樂時,或者他們要想,無知就是他們犯罪的惟一原因。所以現在既接受了真理的普通原則,就不致再犯無知的罪了。

       但事實上,果然如此麼,他們不是很快樂的覺得,雖在有亮光的地方,只因為疏忽懶惰,和不肯凡事察驗的僻性,可以再生許多黑暗的結果,以致犯罪,尚不自知。直等到許多愁苦,把自己纏住起來麼,就是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方能領會利未記第五章的價值。


「犯罪與發誓」

       起初接受這幾章書的那個民族,對於他們的價值,必能作最好的估計。在這種罪惡之下,他們也成了最好的例證。多久蒙在以色列人心上的那帕子,必要頃刻除去,諸時代之黑暗的勢力,必要忽然消滅。那在他們身上大有能力,而使他們拒絕各樣教訓的無知或愚昧,將要在認識神的知識,和祂的道上讓步。因這知識,將要藉祂的亮光而充滿各國。

       那時,他們將要估計那在他們以往歷史上的無知,也要估計那在外邦基督教會奡x了權的無知,他們必明白這世界,是怎樣的在這誤犯的罪下嘆息,並要用謙卑的心,承認他們一切這樣的罪,而悔改。也要證實為以色列的祭司、會眾、官長,和百姓所犯一切誤犯的罪所預備的祭物之價值。那時以色列人,必不輕看誤犯的罪,乃是要為這種罪,深深的懊悔,如同為故犯的罪一樣。

       「若有魂犯罪,聽見發誓的聲音。」(原文)或「指神要他發誓的聲音,」尤為恰當。

       關於這節聖經,有兩種不同的意見,或是那人自己犯了罪,別人指神要他發誓承認出來,或是別人犯了罪,有人指神要他發誓證明出來。若仔細研究,我們就知道,是關乎他自己的罪(洛矰睦勒想原文之在此有「因為」的意思,所以在以下之子句,若為這罪的定義,我們必定在第三子句中,有來代替,因為僅僅聽見請求發誓而作見證(這是頭兩個子句中所有的),就必無罪。除非加上一句否認說出來,而這個否認,要到第三子句中纔有)。

       我們在士師記第十七章,看見一個指天發誓得了回答的例證,「以法蓮山地有一個人名叫米迦,他對母親說,你那一千一百舍客勒銀子,被人拿去,你因此指天發誓,並且告訴了我,看哪!這銀子在我這堙A是我拿去了;他母親說,我兒啊!願耶和華賜福與你。」(原文)

       再看列王記上第八章三十一節,「人若得罪鄰舍,有人指天叫他發誓。」(原文)照樣,我們的主耶穌被告的時候,大祭司也指著神起誓,叫祂起誓告訴他們,而主耶穌也承認了。

       審判官本來可以指神叫被告的起誓,作見證反對自己。若人看見了他不應看見的,有人指神要他發誓,承認出來,他就要承認出來,他所看見的。若人知道甚麼失錯隱藏了的,他就要因發誓的緣故,捆綁自己,而宣露出來。


「摸了甚麼不潔之物」

       「若有魂摸了甚麼不潔之物‥‥‥。」若一個以色列人,難免不與圍繞他的污穢有接觸。我們豈不更難防守我們那偏向罪惡的靈,和這世界上圍繞我們那些不道德的污穢有接觸麼?!「人所尊重的,是神看為可憎惡的。」誰能說他的靈不曾貼附那些可憎惡的事呢?我們可以承認這個真理,「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約壹二16)

       並且也照著行,然而多少時候,豈不是竟與一些屬這世界的社會、書籍、制度等發生關係麼?豈不是常常忘記我們摸了這一切麼?又豈不是常對我們自己的良心,和別人辯解說,我們稍為放肆而行的對於聖潔之普通原則,無非是些例外麼?因此,利未記第五章為我們預備的那特別的恩典,是我們永遠的需要。


對付特別誤犯的罪的條例


       在第四章對付「誤犯的罪」,只要把贖罪祭帶來獻為贖罪祭。但在第五章對付特別誤犯的罪,就要把「贖罪祭」帶來獻為「贖愆祭」,或把「贖罪祭」與「燔祭」帶來獻為「贖愆祭」,又或把「素祭」帶來變作「贖罪祭」獻為「贖愆祭」(6-12)了。

       「贖罪祭」的名詞,在希伯來文就是為「罪」。「贖愆祭」的名詞,也是同樣的為「愆尤」,這是何等的顯然,是表明這兩種祭的名詞,和他們所贖之罪的名詞相同呢?的原意,就是「犯罪」,和αμαρτανω同,就是「錯之從出」或「失了正鵠」、「失了正路」。所以在箴言第八章三十五至三十六節說,「尋得我的,就尋得生命‥‥‥得罪(或作「失了」)我的,卻害了自己的性命。」

       在這堙u失掉」婸P「尋得」堿菑洁A再看約伯記第五章二十四節,「你必知道你帳棚的平安;要查看你的羊圈,一無所失。」又看士師記第二十章十六節,「都能用機絃甩石毫髮不失。」(原文)

       所以,當我們注意到「無知」和「錯失」的情形時,這個字是特別的用得合適。這罪正好像第四章堥煽雲q或普遍的罪一樣。

       當保羅逼迫真理的時候,我們想他的罪,是何等的大呢?但這種誤犯的罪,也不比瞎了心眼的保羅,作一個逼迫者的罪。

       「愆尤」堶鴗慦熒N思,乃是「疏忽」,尤其是指著那「行走疏忽」,所以在亞拉伯文,就把它用作「困乏慢行之駱駝的名字,」(見革棲阿斯之論與,並在希臘文中與παραπτωμα比較)。所以,當我們注意到犯罪的行動與其結果,而非注意到犯罪之人時,「愆尤」堻o字,是特別用得合適。因為這種犯罪的行為,與他們承認的原則相違反,而同時又因他疏忽,或忘記,或有意放棄所承認的原則的緣故,而構成這罪的行為。

       當保羅辱罵大祭司,和彼得不認主的時候,我們起初想到的,不過是他們的愆尤。正如保羅逼迫聖徒時,我們起初想到的,不過他是一個逼迫者,但這塈畯怚眸椰A記得以前說過的,單根據犯罪之情形的分別,並非絕對的分別。

       因此,若是這種悖逆是出於自覺與故意,或是特別出於自己誘惑的無知,而且所要注意的在乎犯罪之行為與其結果。而非犯罪之人時,就帶本來的贖愆祭來,但若這種悖逆,並非出於自覺,乃是出於無知(而這種無知,又是因為自己疏忽,以致自甘暴棄),並且所要注意的,在乎犯罪之人,而非犯罪之行為與其結果時,就帶贖罪祭來獻作贖愆祭。

       在後的這種罪,就如我們因為不小心(本是我們留心所能避免的),摸了甚麼不潔。我們應當以這罪的性質堙A有自願甘犯的愆尤,這是很明顯的,並且我們還要承認犯這罪時,我們的知識,已從我們的魂堣@時被逐去了。所以這罪的性質,在實際上就好像第四章的「誤犯之罪」一樣,這就是用贖罪祭獻作贖愆祭的充分理由。

       我們對於特殊誤犯的罪的估價,大不一致。若是我們的良心柔嫩,若我們追求真理的標準來估計他們的價值,我們就知道他們實在需要贖罪祭完全的功效來對付。所以對付這罪第一個所指定的祭物,就是把贖罪祭獻作贖愆祭,「並要因他所犯的罪,把他的贖愆祭牲,就是羊群中的母羊,或是一隻羊羔,或是一隻山羊,牽到耶和華面前為贖罪祭。」(五6)

       但若我們對於這罪之積極性的估價很淺,若我們的僻性,以為這不過是對於那完全的標準,有點缺欠,而並非在積極方面犯了絕對的罪惡,就要對於贖罪祭的估價也很淺了。在這種情形之下,就不僅把贖罪祭獻作贖愆祭,並且要把贖罪祭與火焚祭一同獻作贖愆祭,「他的力量若不夠獻一隻羊羔,就要因所犯的罪,把兩隻斑鳩,或兩隻雛鴿,帶到耶和華面前為贖愆祭;一隻作贖罪祭,一隻作燔祭。」(五6)這樣「贖罪祭」與「燔祭」,在這種情形,獻作一個「贖愆祭」,就表明那一個大祭物的兩面了。當我們的信心很清楚很活潑時,能以把他們二者分開的,就在此把他們二者混雜了。

       也有時我們以為這樣的罪,不過是德行或品格上的美中不足,並非從住在我們堶惆漕ルКo的原則,所產生的窮凶極惡。若這樣想,我們對於「贖罪祭」的估價,就必不深,就必以為那聖者在十字架上所受的,不過因為在祂的美德中,有些不完全的地方罷了。而不想祂成為贖罪祭,乃是因我們一切實際的罪,重重的壓在祂聖潔的頭上,而使祂受刑罰。

       然而,我們可不是這樣在實際上降低了基督為我們成為贖罪祭之估價的標準麼?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對於贖罪祭的估價,就是用去掉「乳香」和「油」一類的素祭來代表,而不用本來的贖罪祭,是很合宜的,「他的力量若不夠獻兩隻斑鳩,或兩隻雛鴿,就要因所犯的罪帶供物來,就是細麵伊法十分之一,為贖罪祭,不可加上油,也不可加上乳香,因為是贖罪祭。」(五11)

       我們在那大祭物堜珣o的利益,並非藉著我們信心的清楚明白與活潑,乃是藉著我們所信那已成功的事實。這是何等大的福氣呢?

       不用說,我們既已想到「贖罪祭」的關係,和誤犯之罪的人,就應當除掉那種不信的邪惡思想,就是以為各人能夠作他自己行為的原則的思想,若是譴責僅僅關於我們良心能覺悟的罪過,那就誰的良心最黑暗、最剛愎,他所干犯的罪,就必最少,因他所犯的罪,都是他的良心所覺悟的。這樣我們就很願意逃避亮光,更用不著再加上一個喜愛黑暗的動機,也就夠了。到底甚麼是那些墮落之人,而沒有神的靈和道改變過的良心呢。

       罪愆的程度,雖可因犯罪的個人,和犯罪的形式,而有分別,然而能判別它的只有一位。

       我們常想很嚴重的罪,都是因為故意犯的,卻不知也可以誤犯。若一個人的意志,特別比別人頑固、悖逆、或邪惡。他可犯一個誤犯的罪,和別人故犯的罪一樣的重大,一個故犯的罪,並不就證明一個剛愎的魂,一個故犯的罪,也不必就證明一個遠離神的心。亞當雖犯了和夏娃一樣的罪,卻不必然與她受了同樣的陷溺,因他並未與她同受一樣的欺騙。因為他並未相信撒但的謊言,說他可比神更能使人得福,亞當對神和神之良善之認識,並未從他的記憶堜棶晼A像夏娃一樣,「且不是亞當被引誘,乃是夏娃被引誘,陷在罪堙C」(提前二14)

       所以,我們不可只照外貌診斷,因為有些分別,是我們難以辨識的,罪的形式中最可怕的,就是由於我們那剛愎慣了的魂,直接產生的故意干犯。這也是由於我們對誤犯的罪,長久堅持不捨的原因。

       末後反對基督教的事,就是這種故犯之罪的明證,但這一切,只有一位能判斷的,「你責備人的時候,顯為公義;被人議論的時候,可以得勝。」(羅三4)

 

第六章 總論

故犯的罪

       我們若讀利未記第六章頭幾節,就知道這堜珒y寫的罪,是明知而故犯的,「若有魂犯罪,干犯耶和華,在鄰舍交付他的物上,或在交易上行了詭詐,或是搶奪人的財物,或是欺壓鄰舍,或是在撿了遺失的物上行了詭詐,說謊起誓,在這一切的事上犯了甚麼罪‥‥‥。」(2-3原文)在這堜明的並非誤犯,乃是故意而犯的罪。

       我們起初總是想,這樣犯的罪,一定比「誤犯的罪」大得多。在許多情形之下,這種想法不錯,卻也不盡然。因為有些「誤犯的罪」,比「故犯的罪」,更為邪惡。就如猛烈的試探,恐駭之遭逢,和躲避危險之慾望,縱不能奪他對神之忠實。有時,也可以威迫一個人的心,因此有許多殉道者,竟暫時忘記他們從前所承認的道,並否認他們的魂所愛慕的真理。使彼得三次不認主的,正是這種驚愕和恐懼,然而他的信心仍在,他的使命未忘,撒但並不能從彼得的心堙A把他對於耶穌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而配受我們一切的尊敬、倚靠和愛慕的信心奪去。

       這個堅信,並未從彼得的魂堨2慼A無知正像那臨到神震怒的百姓身上,無知此刻也要臨到彼得身上,是不可能的,雖然他被篩好像麥子。然而主耶穌已經為他禱告,叫他不至失了信心。所以他的信,並未失掉,他的心,並未完全陷入黑暗,他仍然信靠愛慕他暫時所否認的主。不然耶穌一看他,何至使他如此傷心,而出去痛哭呢。

       彼得這種明知故犯的罪,與當時那些無知(實在是有意的),大膽說褻瀆的話反抗耶穌的罪,比較起來,情形大為兩樣。當主在世服事時,保羅正在耶路撒冷迦瑪列的門下受教。因此,他有機會可以聽見而承認那聖者,就是神自己為祂作見證說的,「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扶持、所揀選,魂所喜悅的。」(原文)保羅本應當得著祂、安慰祂,祂雖是那位「用黑暗給諸天作衣服穿上,用麻布遮蓋他們的。」

       然而,祂卻自己卑微,好像在祂自己創造的萬物中,需要他們的同情,和愛中的安慰似的。可是保羅並未與祂表同情,也不愛祂,反而輕看、恨惡祂,好像實際上,雖非事實上,與那些人聯合起來說,「釘祂十字架,釘祂十字架。」以後聖靈從天降臨,連那些兇手,也懼怕為祂作的見證,而不再抵擋。可是保羅的心,仍然不肯降服,他聽見滿有聖靈和能力的司提反的話,看見他的面貌,如同天使的面貌,仍然和那些打死他的人,取一致行動。這一切都是出於無知,但這一切,已使保羅成為一個蒙饒恕的罪魁了。因此,在經上所記一個蒙饒恕的最大的罪,就是誤犯的罪。

       若使徒保羅不是無知的干犯了這些罪,若他褻瀆司提反之見證時,而良心堳o明知是出於神的,那就他的罪,「在今世來世,」(或作「現在的時代,和將來的時代」)(太十二32)(「將來的時代」,在經上指千禧年時代,看希伯來書第六章5節,在那堣]有錯譯成「來世」的,「來世」的翻譯,已給羅馬天主教煉獄教義的一個根據。但經上並未說,在那永遠的世界堙A還有赦罪的事,參看《以賽亞書略解》再版六十四頁)都不得赦免了,人若明知一件事,是出於那全能神的源頭,而敢把它當作邪惡來褻瀆,好像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罪愆。

       然而我們也不敢說沒有,因光雖可以驅逐黑暗,然而光的本身,沒有改變人剛愎意志的能力。當魂長久愛暗惡光,而驕養錯誤的思想,剛硬偏邪的意志時,就是神喜悅忽然之間,彰顯祂的全能,掃除人魂堣@切的黑雲,驅逐一切假冒的籠罩。究竟未重生過的心,可以依然滿了剛愎,藉著所賜給他的光,而抵擋這光,以致干犯這種不可赦免的罪。他可以仍然褻瀆,故意褻瀆,這就是末時必有的光景,人雖明知自己的惡行,而敢對耶和華和祂所立的基督說,「我們要掙開他們的捆綁,脫去他們的繩索。」「他們‥‥‥要與騎白馬的並祂的軍兵爭戰。」(啟十九19)這樣,經上所記最大的罪,是出於誤犯的,而罪中之最大的,是出於明知故犯的。

       所以,只從一個明知故犯之罪的事實,我們可以推知一個最不順服的意志。亞伯拉罕從迦南下到埃及,要用謊言保護自己,不顧他妻子的安危,是明知故犯的罪(創十二10-20)。摩西發怒擊打磐石,而忘記在以色列人面前尊耶和華為聖,是明知故犯的罪。彼得和巴拿巴在安提阿裝假,而累及福音的真理,是明知故犯的罪。保羅被聖靈警告,不要上耶路撒冷,他竟然去了,也是明知故犯的罪。

       許多殉道者,被威駭之壓迫,或巧言之引誘,就一時跌倒,而否認他們所為受苦的真理,更是明知而故犯的罪。可是有許多誤犯的罪,在神這些僕人中,明知是離開了正路,而在神的眼中,卻沒有一點故意。若我們故意養成,或是增多我們的無知、或是逃避驅逐無知的亮光、或是喜好堅持無知,並歡喜這樣的結果。我們因此所犯的罪,要比許多被環境威迫,而故犯的罪更重,其心境也顯為更惡。

       所以在第六章所提的那些明知故犯的罪,並未說是比上章所記的那些誤犯之罪更重,或者他們可以比較的算為重些,也可以不必算為重些。一切罪過之輕重的程度,在乎他堶捧N志的情形如何。除神以外,誰能論斷呢?雖罪可因其性質與程度而有輕重的分別,然而我們必須記得,每一種罪,都是破壞了神的聖潔律法。這律法就是對罪的判決,所以每一種罪(無論他的性質和程度如何),必須藉著那同樣永遠祭物所造成的同樣恩典來對付。

       這章所提到的罪,都是得罪鄰舍,然而這種罪,卻又是干犯耶和華的,「若有魂犯罪干犯耶和華‥‥‥欺壓鄰舍。」在一個完全的政府堙A得罪他一個人民,就好像得罪了他行政的長官,在此也是一樣。若人得罪他的鄰舍,就像得罪治理人民的神,這樣虧欠鄰舍的罪,其性質也就是雙倍的罪。第一,他的鄰舍在財產上受了虧損;第二,他的鄰舍因所受的詭詐、欺壓、或搶奪,而損失了名譽。


贖愆祭

       所以在「贖愆祭」堙A賠償是一件很重要、很特別的事。那執行律法的摩西,在這堨畦峊L秋毫不爽的目力,照著神完全的要求,來檢驗估計那犧牲的價值,看要抵多少舍客勒銀子。若不足派定的價值,就要被拒絕了,「要照你所估定的價,把贖愆祭牲,就是羊群中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綿羊,牽到耶和華面前,給祭司為贖愆祭。」

       這祭牲必須照他對神的政治所虧欠的罪,有相當賠償的價值。再者,對於鄰舍的損失,必要如數歸還,這就是賠償損失的律法,「就要歸還他所搶奪的‥‥‥。」末了,對於那鄰舍(因受欺壓),人格的損失的賠償,還要在如數歸還以外,另加上五分之一,「他就要如數歸還,另外加上五分之一,在查出他有罪的日子,交還本主。」除非賠償了一切損失,並獻上了相當的贖愆祭,這罪就不蒙赦免,忿怒就要成為他的分。

       這就是「贖愆祭」嚴重而公正的律例,在此我們再要看見西乃山之要求,和新約之恩典(郇山之約的恩典),對立的情形。若是這些賠償,要向我們索取,將怎樣呢?我們能備甚麼祭牲,可以應付神聖所的估價麼?我們能夠歸還,不僅僅歸還,並且能照我們藉著思想、言語、行為,所傷害的一切人,完全賠償其損失。而後安息在對神對人的滿足中,不懼怕忿怒麼,若是這些條件,要向我們要求,忿怒就必成為我們永不改變的分了。

       我們尚不能完全賠償對人的虧欠,何況對神的虧欠呢?但我們不必這樣為自己預備祭牲,神未忘記祂是耶和華以勒」。誠然照那立約的名字,祂自己已為我們備了祭牲,藉著那祭牲的完全,一切條件的要求,都得了滿足。所以再沒有留下甚麼,可以除掉罪惡,而對神對人發生效力。惟藉著那「一個祭物」,基督已使那些靠祂來到神面前的人,「永遠完全了。」這赦免極其完全,所以使徒說,「就不再為罪獻祭了,」這是救恩。

       倘若在福音之下,我們必須賠償我們一切所虧損的人,纔能得著赦免。那就我們自己一部分,成了我們得救的作成者,雖是我們要照著可能性,賠償我們所虧欠的人,乃是正當的、合宜的。這種歸還的本分,天性自己,可以告訴我們,自主帶著救恩進了撒該的房子。以後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看哪!主啊!我把所有的一半給窮人,我若訛詐了誰,就還他四倍。」(原文)

       若他這個念頭,為要作感激救恩的奉獻,本是合宜的事。但若把這事當作換取救恩的先決條件,那就作了敗壞的暗示。(我們要注意,主回答撒該時,並未提及他所說的,祂只說,「今天救恩到了這家。」主所注重的,是「救恩」這個字,可以使撒該和那些看見這事的人,注意到這點。那意思就是說,那完備白白的救恩,忽然臨到一個不配得的家庭,並非因撒該的提議所能換取。無論這提議如何誠實,總不過是因為救恩臨到這家的結果。)

       然而錯誤在這一類的題目上,常常裝作了真理的腔調,明顯的虛謊,並非撒但欺騙人惟一的工具。牠頂會改變真理,或是顛倒它的秩序來欺騙人。因此,那教會的元首,我們魂的監督,使我們明白祂真理的一種方法,乃是藉著聖靈。凡有基督之靈的人,沒有不承認那些歸還與賠償的原則為聖潔、公義、誠實的。凡尊敬基督的人,在必須時,沒有不把這些原則,實際的在行為上具體表現出來的。然而那些以這種原則為換取救恩之先決條件的人,有何等大的不同呢?救贖我們自己可以作成麼?決不如此。既是出於恩典,就不在乎行為,我們並不想要作「律法師,卻不明白自己所講說的、所論定的。」

       或者有人要問,因這預表的道理,我們就有權柄可向那些虧欠我們的人追求賠償麼?若我們在律法以下,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在我們受人虧損的時候,而希望賠償了。但我們現在既不在律法以下,我們是罪人已經蒙恩得救的,既如此不配蒙恩,也就不要求別人的賠償了。在那些知道甚麼是恩典的人,「賠償」這個字,已從他們的心中和嘴塈悗o了。那些得蒙救贖的人,在救恩完全彰顯的日子,還希望(若是可能),從他們(在那時完全了的)弟兄追求任何賠償麼?

       當約瑟的兄弟們圍著他的時候,他便安慰了他們。他願意向他們追求賠償麼?在這媯L論何人,一承認他的錯,恩典就要白白的饒恕了。這並非聖徒缺少甚麼賠償,乃是不要把藉著基督之恩惠的賠償,和律法追索的賠償混淆了。在那日蒙救贖的人,他們無論受了甚麼逼迫、毀謗、損害,必得著他損失的賠償,並且要為他已往的一切患難、忍耐,和仇敵之反抗,而加倍得著賠償。

       無論如何被人恨惡,甚至被弟兄棄絕,在他們指望忠實的時候,無論受了甚麼叛逆。這一切當他們藉著父的獨生子之義和良善的結果,而被榮耀包圍的時候,就要證明所得的賠償,過於一切損失了。實在的,人若把他一切的眼淚,放於主的瓶中,把他一切的憂愁,記在主的賬上,就必在祂豐富的恩典堙C因他過去的愁苦,得著喜樂,因他謙卑為主名所受一切言語的損害,和行為的強暴,而在祂榮耀的冠冕上,加上幾顆寶石,「人若因我辱罵你們、逼迫你們,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你們就有福了。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

       神在基督耶穌堜珝R的那些人,所蒙過於豐盛之恩典,我不要限制它。不過我要說的,當每個被數在得救的人中,而站在榮耀堮氶A並不用再添上一點賞賜,才能使他的心覺得他所得的賠償,不但是完全的,而且也是無限量的。那時每一個心,都必很自然、很快樂的,承認他無論向弟兄有甚麼賠償的要求,就算是得罪那位弟兄。因一切的損失,都被基督那無限的賞賜應付了。基督作了我們弟兄的各耳(親族),祂給我們每人的,比那惡者集中全力從我們身上所奪去的一切損失更多。因此,恩典在神賜福的能力中,不必拘守西乃山賠償的原則,而能同時持守一切聖潔、公義、誠實的制度,並適應在它自己的新樣式堙C


基督的救贖是五祭的總歸

       以上就是在五樣不同的情況之下,神喜悅用關於那一個大祭牲的事,教訓我們的概略──不完全的概略。神領我們離開埃及,去到曠野(因為一跟隨祂,就把我們素來所喜愛的那些社交、利益、職業,都分開了)。我們這樣進入曠野,不但看見曠野,並且看見會幕。在這聖潔的範圍以內,我們領受各種恩典的功課,在這堣ㄨ釵b有火的西乃山前,乃是藉福音所給的亮光,進入了神預表的居所。

       在其中一切的事,都是證明神的恩典,因為都是講論基督。當我們站在祭壇旁邊,而思想我們的一切罪過時,或是明知故犯的、或是誤犯的、或是本性的邪惡、或是品格的瑕疵、或是對神忠虔之不足。我們找著了一個祭牲,祂不但替我們取消了一切的罪過,並且為我們留下了一切的完全,黑暗在此不僅被遮蓋,乃是被光──就是那在天上神面前顯為聖潔完全之光吞滅了。神就是這樣的安排──這乃是出於祂的恩惠──我們只能永遠低頭下拜,而感拜祂。

       但這過於豐盛的恩典,乃是會幕的一大功課,燔祭壇旁,就是我們領受實際深刻教訓的地方。使徒說,到這祭壇,我們不但可以從祂得著食物──就是神恩所預備的食物,也是可以藉祂而事奉神,「只是不可忘記行善,和捐輸的事;因為這樣的祭,是神所喜悅的。」(來十三16)


新約信徒的獻祭

       所以藉著主耶穌,我們也可以帶禮物和祭物來到祭壇這堙A惟獨這種知識,可以散射光輝,在那些黑暗圍繞的生命上,也可以把有福屬天的亮光,照耀在曠野的暗景上。當魂覺悟到罪與死如何透入了這曠野一切的事務,並看見一切事務都因此腐化了。又明白那悲嘆之呼喊的真理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萬事都是虛空。」(原文)而另外找著一個新的環境,在其中「一切正用的時候,就都敗壞了」的,還可以獻給神用,這是何等的快樂呢?

       就是那些不義的瑪門,還可以為神的緣故使用,主耶穌說,「你們要藉著那不義的瑪門結交朋友。」(路十六9原文)那就是說,我們應當這樣使用我們的金錢,好在末後的日子,它們不致作見證來告我們。我們可以照著我們所喜悅的,而把我們的時間、精力、才幹,完全為自己用,來照著肉體撒種,而從肉體收敗壞。

       也可以把這一切,都帶到神的壇前,而獻給神,來照著聖靈撒種,並從聖靈收永生。天性就是要為自己用,信心乃是要為神用,信心是個點金石,它可把萬物中的渣滓,變為寶貴的精金。誰最明白在日光之下一切事物堙A因罪惡所引來之敗壞的,就必最寶貴那「賞賜殷勤尋求祂的人」(原文)之德行,也就必像亞伯獻上「更美的祭物」,或作「更豐富的祭物」,而在燔祭壇服事上,得著他在世作客旅的日子一個最大的安慰。

       若我們在這各種祭物所對付的各種情況上,對那一個祭物有了相當的估價時,就不致感覺窄狹,而在跟隨基督的實際上,常常跌倒了。熱情而富於想象的心思,在信上幼稚,而不認識自己,且被奉獻的福感動了的人,在他的心目中,只能以這種奉獻為最高的理想,就必單用這種理想,作律人衡己的標準,這樣的人,就很難以估計真正奉獻的價值。

       因為真正的奉獻,必在信徒的生活上,顯出能力和生氣,否則就不能有。但若欲達到這種奉獻的目的,除非得著與主另一面之關係,所供給的知識之調和,就必只受天性的支配,所產生的結果,就是苦毒、自私、驕傲。許多把奉獻當作他們理想之惟一目的的人,對於他們道德之優劣,少能顧忌(他們說)。一個人既把自己完全奉獻給神,而敢受人所不敢受之苦,冒人所不敢冒之險,雖有一些小小瑕疵,還能算甚麼事呢?

       少數安靜、精明,不欲顯揚的恩典,和這些奉獻的捨己(好像能把一個裝飾成為使徒的樣子),比較起來,其價值如何呢?在這等人的眼中,捨己和受苦,在服事的冠冕上,是獨明的珍珠,他們只知稱讚受苦,而受苦之目的,是否是為真理,是不問不注意的。所以紮維亞的痛苦和患難,在許多人的頭腦堙A就成為耶穌會的教義(Jesuitism)之罪惡周圍的光輪了。就是因為如此,一切假冒邪惡的工作,即便在真信徒中,也不注意,甚或被人視為神聖了。

       實在的,那使世人眼瞎的,或僅可使信徒的眼昏,但一個昏花的眼,在實際上已不會分辨是非了。它既不能遠視,也是不能近察。這樣的人,雖可以講到一些屬燔祭的事,卻是在實際上,不注重素祭的,更不能分辨鹽與蜜,乳香和酵了。

       再者,若有甚麼人,在人心之邪惡上,多有經歷,而在平安祭的知識上,尋著一種更大的安息,是他從前所不知道的,就想著說這平安,並住在這平安之中,常是被那些在奉獻的思想上,造空中樓閣的人所藐視。這等人並不重視成熟的知識和恩典。沒受過訓練的熱心,和幼稚的能力,在他們眼中,強過白頭的智慧。雖這些長者,也是曾由忠實的道路上過來的。

       若這等人,成了基督羊群之領導者,只能在崎嶇不平的石頭路上,催逼他們,而不能使他們按時在青草地上,和可安歇的水邊,得著休息。他們忘記了好牧人「使他的羊群在午時休息」並「把小羊抱在他的懷中,」又「餵養那站著不動的羊仔。」

       然而另一面,也可有他的錯誤,有的人把道德看為惟一的重要,就不注重奉獻。若是表彰一點甚麼道德(特別屬於天然範圍以內的),就以為基督教之理想進步,已經達到。而對於真理之利益,和那些為此受苦者的憂愁,及拿撒勒人的道路,全不顧了。又或有時,人把救贖之平安的享受,當作他願望中惟一之目的。若他堅持這種願望,以為他的魂,若能到了平安祭牲的保護之下,而能說「我的良人屬我,我也屬我的良人。」那就心滿意足了。

       同時,若有一切服事的活動,和些激動人的原則,來攪擾這種安息,就要引起他的懷疑。因為他想那出於信心的真安息,是不被服事的活動或熱心的查考真理,或是出到營外去就主,而忍受他所受的淩辱等所攪擾的。我們在雅歌書上看見一位,她在居所睡覺,同時她的主卻站在門外,而「他的頭上,滿了露水,他的頭髮,被夜露滴濕。」她卻推脫理由,不肯立刻開門。在愛的感召下,她才勉強起身,「她的兩手滴下沒藥,她的指頭有沒藥汁,滴在門閂上。」

       這是一種怎麼對立的情形呢?基督之新婦,和她的主之情況,有何等的大不相同呢?其實她的良心,認識這個分別。她卻自己安慰自己說,「我身雖睡,我心卻醒。」這樣的安慰,是虛空的,為甚麼外面的光景,和堶悸滷“峞A大不一致呢?然而這種分別,不是常常有的麼?我們的心,豈不是最容易棄掉爭戰的本分,而傾向於委靡沉睡,以致忘記那出於信心的真安息,是在乎我們何時深覺得在這邪惡的日子爭紮之實際,就最多能尋見這安息麼,「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代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

       我們好像站在一個充滿仇敵之堅固營壘的地方,在未得重生之心埵雀掑O的:甚麼世界制度、或宗教制度。在此信心豈只看見從人之邪惡來的,不也是從撒但來的影響和能力麼?這樣又何需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呢?又何需剛強與勇敢呢?不錯,那救我們的元帥,能夠,也是已經賜給了我們安息。

       以色列人按時在曠野得了安息,但他們是在揀選的地方安息了,而祂所揀選的地方,又是在他們前進的路程上。若不是戰勝仇敵,就是抵擋仇敵,有了成功,以後纔尋見了安息。在等候神引導的時候,我們可不要誤用了休息的機會,我們不要只在平安祭的桌前安息,就忘記了燔祭壇上的服事。

       這個思考(因為這點觀察,特為暗示而發),在追求這種思路的人,很可推開放大。但與會幕相關的每個功課,無論實際上的教訓,何等重要,我們總不要忘記,那教訓的大題目,在這奡N是恩典──「我們所站在的這恩典。」也可以這樣說,凡被帶入會幕之聖潔範圍以內,而住在那使祭壇滿足的大祭物的價值和保護之下的人,都是「站在這恩典中」的。

       或有人問,神藉著甚麼工具,使這些奇妙的,恆久忍耐的福氣,與人發生關係呢?答案就是「見證」──就是藉祂自己的話,或僕人為耶穌所作的見證。神的屈就和良善,何等奇妙,以至祂自己成為祂在十字架上之恩典預備的憐憫的宣傳者,福音稱為「神的福音。」不但因為祂預備了這祭牲,也是因為祂宣傳了這祭牲,「神藉著基督耶穌,傳和平的福音。」(徒十36)
因此,神這樣為耶穌作見證,把祂自己當作得救之信的實底。所以信徒又稱為,「因著祂,信那叫祂從死奡_活,又給祂榮耀的神,叫你們的信心,和盼望,都在於神。」(彼前一21)

       又有話說,「算為他義的這句話,不是單為他寫的,也是為我們將來得算為義之人寫的;就是我們這信神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奡_活的人。」(羅四23-24)

       這見證或是記在經上,或是用口傳說,都算是神賜的見證。關於記在經上的見證,有話說,「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叫你們信了祂,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約二十31)

       關於用口宣傳的見證,也有話說,「這道離你不遠,正在你口堙B在你心堙A就是我們所傳信主的道。你若口婸{識耶穌為主,心堳H神叫祂從死奡_活,就必得救。」(羅十8-9)

       還有「世人憑自己的智慧,既不認識神,神就樂意用人所當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林前一21)

       因此,我們看見使徒站在眾人當中說,「所以弟兄們,你們當曉得,赦罪的道是由這人(耶穌)傳給你們的。你們靠摩西的律法,在一切不得稱義的事上,信靠這人,就都得稱義了。」(徒十三38-39)

       還有甚麼話更簡單,更清楚呢?這是從神來的見證,這並非要我們遵行一切宗教儀式,或任何儀式。只告訴我們,神已經準備好了,要稱那些藉著耶穌已成之工,而把他們自己交託祂的人為義。有人接受這個消息,神就因耶穌的名,而接受了他們,並且把不作工的義,算給他們,就使「基督成為他們的義、聖潔、和救贖。」

       其他或是在魂堙A好像有了別的安息,或有別樣安息的希望,而拒絕神在耶穌堜珗w備之安息的人,他們仍是遠離神的外邦人,而未被羔羊之血所灑的。這等人或可以實在的「為神有熱心,」使人可以渴慕、尊敬像以色列人一樣,使徒說,「我可以證明他們向神有熱心,但不是按著真知識。」這熱心不受真理(啟示的真理)的指導,「想要立自己的義,就不服神的義了。」就是神藉耶穌所預備的義,因此忿怒住在他們身上,他們是死在罪中。

       福音的赦免,並非單指過去的罪,得了赦免,這是人赦免人的性質──只關於過去的。但那藉著信,被帶到福音之恩典下的人,不但是僅僅得以赦免,而他所得的赦免,是與在基督恩典堣妙悖ワM饋贈相伴的。祂已在「神所喜悅的堶控o蒙悅納,」神喜歡與每一位信徒立約。但關於他們之蒙悅納,就再不以他們個人的人格為條件了,乃是常在基督之服事、犧牲,和名字的價值堿搦H徒。換言之,信徒在一位代表婸P神發生了一種新的關係,這關係靠著那代表他們的聖者之價值,和永存,而顯為寶貴,永不改變。因此,神雖一面保存祂懲治管教的權利。

       然而,信徒從他相信之一刻起,是已從神的法庭,為他已往現在將來的罪所應受的震怒,判決的宣佈了自由。因他在天上法庭所得的地位,是靠著那另外的一位,那另外的一位,是他們的「先鋒,」(來六20)祂的「初熟的果子,」(林前十五20)他們的「大祭司,」(來八1-5)他們的「中保,」(約壹二1)他們的「生命,」(西三4)他們的代表,祂已經「坐在天上,」而進入神的新創造中了,祂可以說,對於信的人,「舊事已過,一切都更新了。」

       所以,凡在耶穌血堭筐了復和的消息,並把自己靠託神的人,就不要怕把這些恩慈,據為己有,而不敢站立一個地位,好像那些屬神聖所以內的人。在末後日子之黑暗森嚴中,最要站立得穩,我們必需束起腰來,對所信的道,作美好的見證,並為那一次所交付聖徒的信仰,熱切爭戰。我們可以軟弱,但神的信實,必不致使祂的百姓羞愧,祂已經用一種如死之堅強眾水不能息滅的愛,愛我們了。祂已經把我們從埃及領出來,已經為我們分開了死亡的紅海,並已經照著祂的大能把我們帶入了祂的聖所。

       這是按以色列人得蒙拯救之預示表明的。他們的是在一切屬肉體之規條的能力媢w表的分開。我們的是在永遠生命的權能中,實際有效的分開,好像在升天的基督堙A已在天上看見了的。那一個是靠受造之物作成的,已經失敗了。這一個是安息於那一位──祂是「神永遠在一切蒙福的之上。」祂是──祂是產業的創造者,也是祂產業的救贖者,所以祂是永遠可靠、永遠長存。

 

第六章 略解

「贖罪祭」和「贖愆祭」之分別

       以上我多論到第六章的「贖愆祭」,因這是為「明知故犯的罪」,好像與第四章「誤犯的罪」,顯然對立。我已說過,贖罪祭的要求,不但是為明知故犯的罪行,也是要我們在每個機遇堙A注意這罪行之性質,而非犯罪者之道德情況。

       就是在這點上,非在犯罪之情形──或由於誤犯、或由於故犯,而使「贖罪祭」與「贖愆祭」有實在的分別。我們知道,有時犯罪者道德情況之機遇,比特殊之罪行,更當注重。然而另一面,卻當特別注重構成罪行之情況,在前者的情形,需要「贖罪祭」,在後者的情形,需要「贖愆祭」。

       「贖罪祭」和「贖愆祭」之分別,比由罪之故犯與誤犯,更為清楚的一個明證,就是要帶本來的贖愆祭的第一個誤犯之罪的舉例的事實。第五章14節說,「耶和華曉諭摩西說,魂若在耶和華的聖物上誤犯了罪‥‥‥。」(原文)這堜狴ヰ熒^尤,乃是由於誤犯,而只干犯耶和華。在這種情形之下,如同第六章干犯了鄰舍的罪一樣,要按所估定的價值,將贖愆祭牲帶來。此外還要賠償錯誤,並另加上五分之一,或十分之二。所以無論何時,在我們作神的百姓和僕人的,若在他所應得的物上,虧欠了他,即或是出於無知,我們便有了罪。若非於這三點上,在基督埵酗F完全賠償的價值,我們就必永遠沉淪。

       有件值得注意的事,就是這奡蕃﹛A在耶和華的聖物上,誤犯了罪,我們必要以為是故犯的罪(因我們不能說,關於耶和華所應得的物之命令,有甚麼不清楚之處)。可是在此所提的惟一之罪,是出於誤犯,是在聖物上干犯耶和華,而干犯人的罪之舉例,反是出於明知故犯,我們不難明白這事。因我們常在神所應得的物上,不思想、不注意的虧缺了祂,而在得罪鄰舍的事上,都是很不容易誤犯。

       我們常是畏人過於畏神,以色列人幾代的虧缺了神所應得的分,因神吩咐他們,一年當有幾次在祂面前守節,可是幾代人過去了,他們也不遵守一次。終久在「以斯拉」和「尼希米」時,他們聚集打開神的聖言要讀給眾人聽,他們便察覺了他們的忽略,非常沉重。因此就放聲大哭,在瑪拉基書堣]是一樣,在其中我們看見他們是習慣了虧缺神所應得的分。卻還要說,「我們在何事上得罪堜O?」若我們思想神教會現在的情形──她們是照神在經上所囑咐的,把神應得的分歸給祂麼?她們的教訓、制度、和敬拜,都是合乎神的話所要求的麼?

       他們在每日生活的實際上,常是遵行祂的旨意,照著祂的命令而行麼?不是有許多真的信徒,寧把所得來的很少的錢,歸給人所應得的分,卻不肯(有不必詳問的理由即自私的理由)完全追求真理。所以仍不明白對神盡他們魂所應盡的本分,以致不能使神的兒女,在實際上合而為一,然而這卻常是出於無知的罪。

       第五章自十七節以下,值得特別的注意,因為一切無知而干犯主命的,都有了罪,「若有魂犯罪,行了耶和華所吩咐不可行的甚麼事,他雖然不知道,還是有了罪,就要擔當他的罪孽。也要照你所估定的價,從羊群中牽一隻沒有殘疾的公綿羊來,給祭司作贖愆祭;至於他誤行的那錯事,祭司要為他贖罪,他必蒙赦免,這是贖愆祭。」(利五17-19原文)

       在以前我們看見,無知表明罪孽,在此我們看見,無知表明愆尤。在這幾章堶情A人與教會對於無知和誤犯之罪的估價,有何等大的不同呢?無論過犯如何的小,構造這過犯的無知之本身,在此總是用愆尤表明的。


主的救贖

       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10節──那有福的救恩一章──描寫神的百姓因罪孽和愆尤所應受的刑罰,已經都歸到那代替者的頭上,「耶和華卻喜悅將祂壓傷,使祂受痛苦;當你把祂的魂當作贖愆祭時,祂必看見後裔,並且延長年日,耶和華所喜悅的事,必在祂手中亨通。」(原文)在第12節祂又稱為贖罪祭,「祂被列在罪犯之中;祂卻擔當多人的罪。」這樣為祂的百姓,就是一切相信祂的,作了「贖愆祭」,和「贖罪祭」了。


利未記顯示神的聖潔

       總結這五個祭的查考,我們要記得使徒論到「利未記」預表的道理說,是「將來美事的影兒。」從前尚未應驗之應許的題目,現在藉著主耶穌之死與復活,卻成了本物的真體,利未記也是全部聖經之一部分。論到這聖經有話說,「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三16-17)因此神的僕人,要有完全的預備。

       許多離開真理的思想,可藉「利未記」看破。比方有人說,神既是愛,就不必藉著替死,而使祂的百姓與祂復和。可是本書每頁,都是定了這種邪惡思想的罪,因每章都說到「神的聖潔」,需要一個代替者之死。惟愛方能預備一個代替者,因代替是必需的,否則神就永遠不能與我們復和了。


普救論錯解聖經

       再者,還有的人說(這教訓正合這邪惡時代的一種癖性),贖罪之有效,並不是因神的兒子之死,乃是因祂之道成肉身。所以贖罪非由流血之結果。(雖使徒如此說,「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亦不只限於信徒(雖聖經說,「不信的人,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乃是一切人類,都與神的兒子聯合了。因為(他們說)祂有了我們的性情。

       兩個人有了同樣的性情,就有一種聯合,這卻並不實在。兩棵葡萄,可以並排生長,我們說他們有同樣的本性,因為二者都是葡萄。然而這二者,並不因此互相連合,除非這枝被接在那枝上,他們並不能聯合,神的兒子成為人的事實。祂並未把祂自己與世人聯合起來。人仍是人,與神子之在地在天,都沒有聯合。凡有與祂聯合的(藉著信心,乃是與祂在靈媮p合──在新人堙A和新創造之大能媮p合,「凡與主聯合的,乃是與主成為一靈。」)

       希伯來書第二章十六節,一個錯誤的繙譯,敗壞了許多人的思想。英文的繙譯,是「祂實在不取天使的性情,乃是取了亞伯拉罕之後裔的性情。」可是譯者自己,也不滿意這個譯法。所以把原文的意思放在旁邊,「祂並不拿住天使,乃是拿住亞伯拉罕的後裔。」以這節錯譯的聖經,為理由,有的人論證說,因「祂既取了我們的性情。」這是一種仁惠之作為,就與我們有了聯合。所以凡屬人類,都因基督取了我們的性情,而與我們有一種實體之利益的關係,就與我們有了聯合。

       但若照不錯的繙譯看來,就不致有如此的藉口,原文的意思,Eπιλαμαυομαι不是「取為」,乃是「持牢」,或「拿住」、或「把握」。再從他處聖經看見同樣的意思,如「持定永生」(提前六12、19),「耶穌拉住瞎子的手」(可八23),又有同樣的原文字「拉著」(徒二十三19)本是「拿住」(來八9),希伯來書第二章告訴我們,神子從祂榮耀的地位降格,或倒空了自己,「不持牢天使,」乃是「持牢亞伯拉罕的後裔。」

       「持牢」或「拿住」照著神所定規的,乃是包括祂的道成肉身、救贖、復活、升天,因祂拿住我們,為要使我們升高進入祂榮耀的光景。然而只能藉著祂的道成肉身、救贖、復活、與升天,纔能使我們達到這個地步。因此,在這堛滿u持牢」或「拿住」並非指著全人類,只能照使徒所說的,指著信家──「亞伯拉罕的後裔」因為「凡是有信心的,都是亞伯拉罕的兒女」這堜珨〞滿u持牢」,並非指著抽象的性情,乃是指著整個的人格。一個抽象的性情,和有這性情之整個的人格,乃是兩件不同的事。

       我們對於這一點,必須特別謹防,因為中世紀有一個關於一種與人格分開的抽象性情,而與基督有聯合的黑暗教訓。在近代一個有名的解經家,論到「道成肉身」的文章中,又發現了。在這個杜撰上,我們可以建造一種謊言,說一切人類,藉此性情,而與主耶穌基督,有了必然的聯合。

       在我們讀經的時候,沒有比把屬世人的福,和屬那些蒙了救贖而成為永生神教會的福,分別出來,更為重要的了。本來有許多的福,臨到世人,因為他們是人,那獨能為自己作見證的神,已經清楚的在經上啟示了。祂因為人而愛人的事,不是單指那些世界的自然恩賜(徒十四17),也不是單指祂恩護的幹預(詩一○七17)。這一切固然都是見證神的慈愛,但是還有更大的恩惠,如主耶穌對尼哥底母所說的,「神愛世人,甚至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再有甚麼話更清楚呢?誰能說在快要死的以色列人中,舉起銅蛇來,不是證明神愛他們每個人麼?神差遣摩西對他們說,一望這蛇,就得醫治。不是神愛他們每個人的見證麼?主耶穌的十字架,和十字架的消息,對於全人類的關係,不是正像銅蛇和銅蛇的消息對於全以色列營的關係麼?這並不是別的,乃是我們吹毛求疵的心中之邪惡和悖逆,要淆亂真理的清楚。

       我們雖不要隱晦神在這敗壞的世界堙A向亞當一切敗壞的子孫,所顯出來的愛──就是吩咐每個敗壞了的心,來追求他自己敗壞的事實,並仰望那為罪和不潔所預備的大祭物的愛。然而,我們也不要忘記那些拒絕和像呂底亞一樣,蒙主開導她的心,而接受聖經和祂的僕人為耶穌之血所作的見證的分別。當使徒說,「祂(耶穌)在十字架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並不是指著世人,乃是指著信徒的罪,只有信的人,可以這樣說,「祂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祂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祂身上。」

       所以使徒也如此說,「祂背負眾人的罪,」我們的主論到祂自己說,「祂捨祂的命,作多人的贖價。」當「為」這個字,用作「代替」的時候,是單指信徒說的,因為代替必須與救恩有關。所以我們必須小心說,基督的十字架之慈愛,乃是為萬人的時候,卻不要忽略他的功效和救恩,只歸於那些信的人,對於信的人,我們可無疑的說「論福,他們必定蒙福。」他們的罪孽,不再被記念了。


附:「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

       這節經文,非常重要,我們必須謹防一切擅改它真義的解釋。有些新派神學的人,為要照他們自己的私見,對於聖經,接受幾卷、拒絕幾卷。以為有的出於啟示,有的非出於啟示,就對於這節經文,另譯了,「凡神所啟示的聖經,也是有益的,」或「凡神啟示所寫的,也是有益的(πασα γραψη δεοπνεστοs χαι ωψελιμοs)。」──χαι(and)這個字他們想不是連接詞,乃是語勢字,或重讀字,為要重讀「有益」這個字,好像這節經文的大目的。在此所要教訓我們的,就是凡神啟示的聖經,都有益罷了。

       我們想使徒在此,告訴我們的重點,在乎神所啟示的益處麼?誰能這樣懷疑呢?祂已明明說到,聖經在甚麼事上有益,如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等,但若當作重讀,全句的語氣,就都集於日有益」。這堛滷訄V,就只在乎聖經之實利,而不在乎它有益之目的了。

       再者,在這個地方,字,當作重讀,那媮晱i以尋出同樣的例證呢?連一個堅持這樣錯譯的人,也承認說,他相信沒有再像這樣的一個例子,可以引證出來。或者他要說,在新約別處,有字同樣構造的地方,證明他的翻譯為錯誤,別人的翻譯為不錯,比較下麵之舉例。

       提摩太後書第三章十六節:πασα γραψη θεοπνευτοs χαι ωψελιμοs。

       希伯來書第四章九節(παντα δε γυμνα χαι τετραχηλισμενα τοιs οψθαλμοιs,&c)。

       照特勒革勒斯博士說的,「若他們對於提摩太後書第三章十六節譯的對,希伯來書第四章十三節,就必是「一切赤露的,在主眼前,也是敞開的。」這種繙譯,駁斥了自己的不是,因為在這堣ㄛO表明神眼追察的性質,乃是把他限於只能看見赤露的物了,這也是人眼所能看見的,明明顯為不對。
再看提摩太前書第四章四節:παν χτισμα Θεου χαλον χαι ουδεν αποβλητον。這並不能譯成「凡神所造的好物,也沒有一樣可棄絕的。」

       讓我們再看神的聖言,Γραψη『聖經』(單數),或Γραψαι「聖經」(複數),或有指件詞,或無指件詞,如彼得後書第二章,πασα προψητεια γραψηs和羅馬人書第一章2節,εν γραψαιs αγιαιs在新約堿搢ㄙ滿C因此可說使徒這樣寫法,能表明有的聖經不是啟示麼,Γραψη聖經(單數),和它的變格,在新約堙A共用了51次,但沒有1次,只表明「書寫」的意思,乃是常在它的聖意堶情A表明聖經。

       「聖經」(單數或複數)這字,主與使徒常用以指舊約一些著名的書,就是他們常引為有神聖之威權的。他們這樣稱呼這些經書,正是和我們今日所用的數目一樣。若當日的聖經中,有些偽卷,或無神聖之威權的書卷,我們的主和使徒,就不能用「聖經」稱呼全部。可是他們既常常這樣稱呼,那些尊重主和使徒的人,怎敢說舊約中有甚麼書不是啟示的呢?或是啟示有甚麼不完全的呢?

       其實並沒有這種不同的啟示,當使徒說,「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它把凡包括在聖經堶悸漁悃驉A都放在啟示以內了。凡關於神在西乃山用祂的指頭所寫的法板,和與這法板有關係的一切,都包括在「聖經」以內了。我們的主,又在啟示錄說,「你要寫下來,因為這些事,是真實的、可信的。」這句話,完規了凡是這樣寫下來的真理,和信實的性質了。

       至於聖經之逐字的啟示,我們必須記得。若我們反對逐字的啟示,我們必須反對聖經,因為他們自己明明的說,是逐字啟示的。若我們說聖經不是逐字啟示的,就是以聖經自己的見證為不真。換言之,他們是作假見證的了。

       大衛說,「耶和華的靈藉著我說。」(撒下二十三2)「聖靈藉大衛的口,在聖經上‥‥‥必須應驗的。」(徒一16)

       希伯來書第十章十五節,在耶利米書所寫的話,引為聖靈的見證,「聖靈也對我們作見證。」

       希伯來書第三章七節,「聖靈有話說,你們今日若聽祂的話,就不可硬著心。」這是引的詩篇。

       再看彼得後書第一章二十節,「經上所有的預言,沒有可隨私意解說的‥‥‥乃是人被聖靈感動說出神的話來。」以上許多經文,都表明說話的乃是聖靈,祂並不只暗示人的心思而已。

       哥林多前書第二章十三節,使徒保羅明明的說,他與別的使徒所說的話,乃是聖靈所指教的,「並且我們講說這些事,不是用人智慧所指教的言語,乃是用聖靈所指教的言語。」(λογοιs διδαχτοιs Πνευμαιοs Αγιου)。

       利未記也包括了在這句話中,「聖靈所指教的言語。」

牛頓(Benjamin Wills New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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